学经济——《经济学》(上册)读书笔记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法律经济学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19年
    【中文关键字】经济学;法律经济;法律解读
    【全文】

      《经济学》,作者:萨缪尔森(美国);译者:高鸿业。商务印书馆出版,1979年第1版,1982年2月北京第4次印刷。根据麦格劳·希尔图书公司1976年版译出。
     
      向高鸿业先生致敬!
     
      向商务印书馆致敬!
     
      译者序
     
      2015年适逢《经济学》作者萨缪尔森先生(已于2009年与世长辞)诞辰一百周年。
     
      向已经逝去的萨氏敬礼!
     
      向萨氏不朽的文字敬礼!
     
      作者简况:美国哈佛大学博士,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教授,美国经济学会会长,1970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金,美国政府财政和金融机关顾问。萨氏“出身”名门,地位显赫。身兼政学两界,坐拥权、钱、名之利。可谓登峰造极。
     
      《经济学》初次出版于1948年(作者时年三十三岁),本书是1976年出版的第十版的译本。出版以来,被翻译成多种文字,销量逾百万。绝对是权威读本。
     
      本书的理论体系被作者称为“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之前曾被称为“新古典学派的综合”。此乃家传师承之脉络。
     
      (一)“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的源流
     
      本书并非作者的原创之作,只不过就是现成的“理论体系”与“经济资料”的混合物罢了。作为“理论体系”的“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是以马歇尔为代表的传统庸俗经济学与凯恩斯主义的混合物”。
     
      本书的光芒顿显暗淡!萨氏不过就是一位表述大师,文笔功力十分了得而已。是一位能够将主料和辅料完美结合、精制加工为美味佳肴的烹饪大师。
     
      资产阶级经济学的发展历程:重商主义、古典学派、庸俗经济学。庸俗经济学诞生于十八世纪末,1830年以后占据主导地位,早期“主要在于反对空想社会主义”,后来居然“成为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对立面”。
     
      即便是与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较劲,也不应将其斥之为--庸俗呀!心胸太狭隘了吧!
     
      十九世纪末,马歇尔的贡献:将诸如“供求论、节欲论、生产费用轮、边际效用论”等等理论熔于一炉,构成了一个“折衷的理论体系”,把完全竞争与充分就业假设为既存的条件,从供给与需求的角度分析市场价格,以便试图解决资源的分配、资源的报酬等问题。声称:资本主义是按劳取酬、没有剥削、能使每个人得到最大的满足,资本主义是一架可以自行调节的机器,能够自行解决其种种矛盾。因此,自由放任、国家不干预经济生活被认为是最好的政策。
     
      这无疑是一幅人类社会最美好的蓝图!只可惜,其前提假设是不存在的。人类的贪欲远远在理性之上、之前!竞争,只有傻子才会去公平竞争,还有很多领域是因不愿意而不允许竞争的。就业,不论是市场主体还是国家,没有谁能提供或保证充分就业。除了供求之外,还有太多因素影响甚至决定商品和服务的价格。按劳取酬并非妄言,但参照、比较的范围十分狭窄有限,而且也仅仅就是众多获得收益的一种途径。是否存在剥削?只要还有强弱之别,只要人类尚未进化完全,剥削就不可能消失。满足与否是主观的,但规则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公平合理与否却是客观的。缺心眼儿的人可能总是很满足,但那绝对不能说明任何有价值、有意义的问题。任何一个生命体,都在不同程度上具有自我调节的功能,但也都是有限度的。自作孽,不可活--不要说自己,就是上帝也拯救不了这样的人。
     
      垄断的出现,成为了例外的现象,给传统庸俗经济学以致命打击。虽经小修小补,但却收效甚微。
     
      老理论遇到了新问题,一筹莫展。
     
      1936年,凯恩斯应运而生、横空出世,出版了《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一书,宣称:资本主义的自发作用不能保证资源的使用达到充分就业的水平,因此,国家必须干预经济生活以便解决失业问题。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可以看出,这样的创新,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庸俗经济学的理论范畴,在事实上已经开辟了一片崭新的疆域。只是后来者并未摒弃先行者,无意推翻、颠覆传统理论,此二者可以并行不悖、和平共处。
     
      传统庸俗经济学主要研究单个消费者、单个厂商和单个行业,而凯恩斯主义则主要研究总量概念,如消费、投资、收入等。基于此,有人将它们分别称为:微观经济学(或曰:个量分析)和宏观经济学(或曰:总量分析)。萨氏不过就是将此二者加以综合,美其名曰: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堪称集大成者。
     
      邓氏(小平)有云: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时至今日,市场竞争与政府调节,此二者兼容并包、不可偏废。在具体时空条件下,精确匹配此二者的限与度,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二)“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的破产
     
      汉森提出的“混合经济”:私营部门和公营部门(即国家干预经济)。用国家干预补救市场的自发作用。
     
      这的确是到目前为止能够开出的最好药方。
     
      译者对此另有见解:作为传统庸俗经济学的继承者,“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只分析表面现象,不研究内在矛盾,从而无法理解资产阶级生产关系的内部联系。其开出的药方(即政策建议),只是舍本逐末的权宜之计,不可能挽救垂死的资本主义制度。
     
      我很纳闷儿:如何证明资本主义制度是垂死的?是不合时宜并行将就木的?存在的各种问题是不治之症?再想请教译者:难道消灭了资本主义制度就可以彻底解决失业、经济危机等问题了吗?请用事实而不仅仅是用由某个(些)伟人所创造的某种(些)伟大的理论来证明您的观点。至少至今世人所亲眼看到(甚至亲身感受)的多个国家的所谓的社会主义制度从过去到现在的实践都给了以译者为代表的一类人群以响亮的耳光!当然,译者的上述表述是在遥远的1980年。我绝对无意苛求先人,只是想表达:关于上述问题的分歧,时间和实践会给出公正的裁判。
     
      “凯恩斯们”的具体高招儿就是:赤字财政和扩大预算。当年的罗斯福新政就率先垂范。译者对此嗤之以鼻,并拿“事实”来说事儿:1933-1940年,失业人数平均每年一千万,经济活动始终处于萧索的状态。
     
      我也有截然相反的事实:就在该书中译本上册的最后一页,是一张图表--按人口平均的实际GNP(国民总产值--笔者注)的增长趋势(1870-1976年),该图显示,1933-1940年是美国百年来经济增长最为迅猛的时期!
     
      二战后,美国更是长期奉行赤字政策,年赤字规模达到百亿美元以上,数十倍于新政时期。失业和危机仍然存在。
     
      赤字规模恰当或有效与否,应该是赤字数额与经济总量进行比较,而不是将不同时期的赤字数额进行比较。
     
      须知:药物是治病的,但却未必能根除病状,更不可能杜绝病因。能够使病状减缓或好转,就是有效。不知译者是否持这样的观点:社会主义制度要么根本就不会出现经济问题,要么自产的药方一定可以药到病除。
     
      没有问题的社会,那是天堂!
     
      (三)“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在目前的困境
     
      赤字财政和扩大预算的必然后果:通货膨胀。用增发货币来弥补财政赤字。如果经济停滞与通货膨胀并存,就被称之为:滞涨--停滞且膨胀。
     
      政府出手,是为了调节“看不见的手”,而绝不是替代或补充“看不见的手”。政府出手,其本质就是出钱,就是创造需求,就是人为的产生购买力。作为消费者,政府提供给市场的就是墨迹未干的钞票。政府与市场,应该是此消彼长的关系,而不应该是叠床架屋的关系。
     
      在今日来看,通货膨胀已经成为家常便饭,见怪不怪,成为经济发展的伴生物,除非经济发展停滞。在理论上、在概率上、在整体上,停滞与膨胀不应、不该、不会同时出现。当出现大规模失业时,物价因购买力不足应该下降。政府出手(即出钱)后,购买力增强,物价也会随之反弹至下降前的位置。政府出手是为了激发、激活市场需求,而无意人为制造并维持虚假繁荣。一旦市场复苏,政府立即收手。因此不应出现大规模的通货膨胀。但是考虑到供给与需求链条过多、过长,需要相当长时间的传输、传导过程,时间上的迟滞难免会带来效用上的滞后,经过多方、多重累加,出现一定程度的通货膨胀也就顺理成章了。
     
      由于时间的错位、效果的延迟,有可能发生后脚踩到前脚的奇异现象。但大可不必大惊小怪,更不应小题大做,因此而否定原本自洽的经济学理论。不能用一种表面紊乱的现象来否定内在有序的机理。
     
      用公权力来调节、校正可能误入歧途的私权利,具有一般的普遍的充分的正当合理性,完全符合人类的正常思维逻辑。对此,无可置疑。至于具体操作上可能出现的偏差和失误,远不足以撼动这一基本社会法则。这一法则没有偏见和歧视,也不与任何社会制度挂钩,更与狗屁主义无关,放之四海而皆准。
     
      任何理论均可被质疑,但是请质疑者要摆事实、讲道理。
     
      译者作为质疑者,遗憾的是,居然拿近在眼前的1973-1975年(质疑时间为1980年)世界性经济危机来说事儿。迫不及待、义正词严的指出:失业与通货膨胀并存,使“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理论及其实践进入了进退两难的狼狈局面。
     
      拜托,质疑者,请将视野开放的更宽阔一些,不要拘泥于一时一地的得失,短暂的困难更不足道。具有旺盛生命力的社会组织及其制度,肯定具有相当强大的自我调适能力,可以摔倒,但只要能够自己爬起来,就还可以继续上路。“医治一种疾病成为加重另一种疾病的手段”,这的确很惨、很不幸,但从长期来看,结果又怎样呢?是撒手人寰呢?还是逐渐康复呢?风风雨雨四十年过去了,曾经受到那次经济危机重创的那些国家,至今都还活蹦乱跳、生机盎然。
     
      还有什么可说的呀?是腐朽的吗?是垂死的吗?是一天一天烂下去吗?我也不必下结论,还是让时间来说话吧。
     
      萨氏自己也曾面临窘境口不择言,自嘲、自责、自省道:“这一事实是混合经济的一大污点,也是对我这一代经济学家的一大可悲的责难。”今日观之,萨氏不过就是心无定力、目光短浅之辈,也被暂时的困难给吓到了、吓倒了。但愿他没有因此而动摇信念、迷失方向。我绝对无意冒犯萨氏,后人没有资格这样去评价前人。我的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同辈及后人的,愿我们共勉,不要犯下可以避免的错误。
     
      在当时经济危机的情况之下,西方主流经济学界也因此而产生了一片异动和骚乱,反对之声此起彼伏,这一乱象也足应被我辈引以为戒。不可否认,新的问题提出了新的挑战,新的危机也必然酝酿着新的生机。即使再优秀的经济学理论也可能会囿于时空条件的限制,不应被颠覆,而应去发展。这就恰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与牛顿的经典力学原理的关系一样。
     
      (四)资产阶级经济学危机的象征
     
      “资产阶级经济学危机”,这是从何说起呀?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你方唱罢我登场,这分明是空前繁荣嘛!不同学派之间的分歧和争论,就更是学术长青的必由之路了。
     
      该书作者胸襟开阔、气度非凡,“最近几版陆续添增它与不同学派之间的争论”,实在令人赞叹。
     
      主要争鸣学派有:
     
      1、货币主义。凯恩斯主义秉持的是“财政主义”,而该学派则认为:“失业和危机的原因在于货币供给的不足。”其实,这一学说与“财政主义”并非水火不容的矛盾关系,而恰恰是可以水乳交融的互补关系。
     
      请看当今世界,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不恰恰就是政府调节经济的双轮、双臂、双翼吗?
     
      2、新剑桥学派。其主要观点是:“利润与工资的相对的大小取决于资本家与工人阶级在协议工资时的力量对比。” 而“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在分配问题上的观点则是:“资本和劳动分别得到利润和工资作为报酬,其大小取决于边际产品的多寡,也就是说,取决于它们在生产上所做出的贡献的大小。”他们的分歧是:前者是主观的(应该通过谈判决定利润和工资),而后者则是客观的(以事实为根据,拿数字来说话)。很显然,后者是科学合理的,但前者也并未推翻后者,所谓的“人为决定”当然也必然要依凭客观事实,断然不可能背离事实去自由发挥。难道“力量对比”不恰恰就是客观事实吗?
     
      该理论为资本主义国家调控经济、制止通货膨胀又提供了一件“新式武器”--收入政策(“即由资本主义国家强制地或非强制地规定和限制价格、工资和租金的政策”),并为尼克松政府所采纳。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失笑,这不恰恰就是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在计划经济时期所推行的基本政策吗?
     
      该理论与“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的分配理论相比较,明显幼稚和不成熟,根本就不成其为一个强大的对手。在实践中,作用也很有限。
     
      译者对“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分配理论的批判,居然是立足于“奇葩异果”的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痴心不改的认为:“资本是不创造价值的”,实在是不值一驳。
     
      3、加尔布雷斯的批判。提出了“技术结构体制”,由经理、技师、科学家、工程师、会计师等人组成,从资本家那里取得了控制大公司的权力。这一观点的精神实质是:智能作用的不断提升,逐渐成为与资本对抗的新力量。毫无疑问,这一思想具有伟大的前瞻意义!
     
      这才是对资本以及资本主义社会制度形成的最大的也是最本质的冲击!智能,必将超越资本!
     
      不同的经济理论应运而生,有的荒诞、有的奇绝,有的肤浅、有的深邃,这恰恰是一片繁花似锦、生机盎然的景象。不知译者所谓的“这一切都象征着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学的危机”,是从何说起呀?
     
      (五)对本书所应持有的态度
     
      译者可能是受到某种意识形态的洗礼,中毒太深,酷爱引用领袖的语录来自我证明,盲从、机械,丧失了学术最可宝贵的独立思想和批判精神。
     
      能够为译者所肯定和接受的仅仅是:个别概念、个别论点和个别方法。甚至赤裸裸的表达:问题不在于概念、论点和方法,而在于是由谁来解释和运用。这已经完全脱离了最最基本的科学精神,而堕落为政治牺牲品了。
     
      译者以“生产函数的概念”、“银行创造存款的论点”和“投入产出分析方法”三个具体问题为标靶进行否定论证,可惜均含糊其辞、不得要领。
     
      (六)本书是一本有用的参考著作
     
      译者认为,现代资产阶级经济学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是相互对立的,犹如照镜子,彼此相反。
     
      本书通俗易懂、公式简单,属于入门级别的教科书。作者地位权威,观点具有代表性。
     
      本书除了作为核心的经济理论之外,还概要论及了经济学的几乎所有科目,如:财政学、会计学、经济统计、货币银行、公司财政、经济周期、劳动经济学、经济计量学、经济学说史、比较经济制度、国际贸易与金融等等。堪称“一部小型的资产阶级经济学百科全书”。
     
      本书还展示了大量丰富的经济资料,使读者可以系统了解以美国为代表的世界主要资本主义经济体的经济情况。
     
      高鸿业先生的辉煌在于比较忠实的翻译了当代最伟大的经济学教科书,从而使自己的名字可以镌刻在中国经济学的发展史上。而使高先生黯然失色的恰恰就是狗尾续貂,在本书中译本前所撰写的“译者序”--一颗扭曲心、满纸荒唐言。萨氏可以英名永垂、千秋不朽!而高先生的眼光和格局就只能成为反面教材了。
     
      这不是译者的不幸,而是时代的悲哀!
     
      不过,我更愿意相信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译者高瞻远瞩、高屋建瓴、胸藏锦绣、含而不露,在“译者序”中故意正话反说、曲折婉转,否则这一部资产阶级的光辉著作不可能在那样的年代与国人见面。高先生绝对是顶级“地下工作者”,不愧为卓越的技巧大师!
     
      在该书本版中译本面世三十三年之后(即2012年),商务印书馆又出版了该书第十九版(最后的绝版,萨氏已于2009年驾鹤西去了)的中译本(译者不再是高鸿业先生了)。该书是当之无愧的经济学--圣经!
     
      可能是出于怀旧情感,也可能是由于阅读理解能力所限,我更钟情于手中泛黄的第十版。我不认为基础理论会过时、失效,反而认为会穿越时空、历久弥新!
     
      经济学是构建现代文明人完善合理的精神世界的必要组成。阅读本书绝不仅仅是为了发财致富,尽管我已经从此前的若干次不求甚解的阅读中获益颇丰。
     
      作者建议
     
      全书共四十三章(中译本分上、中、下三册),洋洋洒洒近百万言。
     
      其中,被作者认定为“核心理论”的是:第1、2、3、4、10、11、12、15、20、33章,共十章。
     
      请允许我这个经济学的门外汉就先从这十章内容开始吧!姑且把这十章称为“入门篇”,把其余各章称为“进阶篇”。
     
      第一编  基本经济概念和国民收入
     
      第一章  绪  论
     
      “骑士制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随之而来的是诡辩者、经济学家和计算机时代。”--埃德蒙·伯克
     
      诡辩者、经济学家和计算机,将此三者置于并列地位,十分蹊跷。诡辩者,似乎是律师、议员、政客一类人士的代名词,与近代资产阶级革命之后的法律的发达程度密切相关。经济学家,与近代工业革命之后的经济和经济学的发达程度密切相关。而计算机,则迟至二十世纪中期才出现,是现代高度发达的科学技术水平的重要标志。
     
      是人类对物质世界的直接改造导致间接塑造了人和人类社会自身。
     
      哈佛大学商学院成立于1908年,洛厄尔校长把商业说成是“最古老的艺术,最新颖的行业”。萨氏则认为:经济学是最古老的艺术,最新颖的科学。在社会科学中,居于首位。
     
      商业显然超越于农业和工业,而成为第三产业。单纯的商业,绝不新颖。在不同的时代,商业被注入了不同的元素,而使其生命长青。
     
      经济学绝对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在任何领域和方向被称为“最古老”。在绝大多数人的物欲尚未满足之前的人类历史都注定是以经济活动为主旋律的历史。经济在社会生活中的优先和中心地位,毋庸置疑。人类经济活动的样态是随着生产水平和科学技术不断提升而发展变化的。至于经济学是否居于社会科学的首位,则大可疑问。在学术领域里,经济和效益可不是什么评价指标,只有学术水准、质量和影响力,才是重要的判断标准。
     
      经济学的奠基之作:亚当·斯密发表于1776年的《国富论》。距今(该书本版问世之际)不过区区二百年。对于很多上千年的古老学问而言,只配称为婴儿。
     
      “从帝王专制下得来的政治自由和从国家法令的干预下解放出来的自由市场价格制度,这二者是密切相关的。”政治与经济从来都是密切相关的。自由是活力的源泉。经济自由先于政治自由,最后也是最高的自由,是思想自由。思想自由,就是人和社会的最高境界。
     
      经济学的另一个里程碑:凯恩斯出版于1936年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其间,出现了马克思批判资本主义的《资本论》。孰是孰非,无需多言,时间是最好的检验标准。
     
      一、为谁做嫁
     
      没有谁是为了主义之争去学习经济学的,经济学是一门实用科学,是用来解决实际问题的。
     
      1、贫穷、发展与丰裕
     
      美国是一个富裕国家,这不是问题。为什么美国会富裕?美国是如何富裕的?等等,这些才是问题。长期积累,这是一个答案,但还远远不能令人满意,因为有很多目前贫穷的国家似乎也经历了长期积累。与现代化世界相接触,也就是与先进国家打交道,这也可以算是一个答案。全力贯注于经济发展,这也可以算是一个。此外,还有诸如:工业化、资源丰富、制定政策和做出规划等。读者诸君,您对以上答案满意吗?也许这些都只能算是皮毛,而远非精髓。左氏曰:自由精神主导下的科学进步、技术创新、市场机制和政治体制,是走向富裕的必由之路。
     
      “在丰裕的西方,有些关心世事的人担心地球上无可替代的自然资源将会枯竭,担心生活环境的生态学平衡日趋恶化,他们已把‘零度人口增长率' 和' 零度经济增长率’当做新的目标。”请看,迫于外在的客观压力,也出于物欲的相当满足,某些理智之人已经提出了不再经济增长的口号。维持现状可以使现状得以维持较长时间。但毕竟资源有限、有去无回,终有枯竭之日。而今日贫穷的东方则完全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疯狂任性的开采使用自然资源,完全不顾生态环境日趋恶化,一味追求高人口增长率和高经济增长率。而且还振振有词:你们是吃饱了,可我们还饿着呢!其实,还有更多的人还根本就没有走上奔向富裕之路呢!
     
      能否一方面提高经济生活的质量,另一方面却又不增加经济产值的数量,同时还能不伴有大量失业和严重萧条?这一现实追问和需求,使经济学似乎又有了用武之地,又有可能焕发新的生机。但是我的判断恰恰与萨氏截然相反:如此事关全局的宏大问题,“不论对一般市民来说,还是对华尔街老板们来说”,都肯定不会感兴趣,更准确的说是--都肯定无能为力。
     
      2、经济学和个人的关系
     
      经济学能否改善学习者的经济状况?至少我认为:很有可能。但前提一定是:并非所有人都去学习经济学,或者学习者的理解和感悟能力要存在差异。
     
      就业、报酬、购买力、通货膨胀、失业、经济危机、股票、经营企业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感兴趣吗?请跟我来!
     
      3、公民的经济学
     
      经济学还将涉及如下重大问题:
     
      征税的目的?与解决失业是否相关?
     
      经济决策的恰当时机?男女就业差异是否合理?
     
      如何看待反垄断立法?
     
      如何评价最低工资法令的利与弊?
     
      为什么不实行配给制度?
     
      政府预算不平衡的后果?经济繁荣取决于军事开支吗?和平会导致经济衰退吗?军产能顺利转变为民产吗?
     
      经济发展是否严格受制于自然条件?
     
      “富饶之中的贫穷”是怎么回事?
     
      一个国家是否有必要承担昂贵的军事开支?
     
      胡佛总统曾警告:“通货膨胀比斯大林还要坏。”这话对吗?
     
      亚当·斯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安全比富庶更为重要。”难道对于个人,不也是如此吗?
     
      “生存本身可以取决于经济学。”特别是那些生存状况不佳之人,请留意经济和经济学。
     
      二、经济学是什么
     
      甲、人与人之间进行交换的种种活动。
     
      乙、如何抉择以便使用稀缺或有限的资源来生产商品并进行分配以供消费。
     
      丙、人们的日常生活事务。
     
      丁、如何组织生产和消费。
     
      戊、研究财富。
     
      己、如何改善社会。
     
      一般定义:“经济学研究人和社会如何做出最终抉择,在使用或不使用货币的情况下,来使用可以有其他用途的稀缺的生产性资源来在现在或将来生产各种商品,并把商品分配给社会的各个成员或集团以供消费之用。它分析改善资源配置型式所需的代价和可能得到的利益。”
     
      经济学至少与下列因素有关:选择、货币、稀缺、资源、生产(含各种经营活动)、商品(含服务)、分配、消费、资源配置、代价和利益。
     
      对个人而言:
     
      你可能会有一些钱(维持生存以外的钱),这很好。也许你还会有:健康的身体、青春的年华、美艳的容颜、聪明的大脑、高尚的情操、一技之长、文凭学历、裙带关系、家族血缘等无形资产,或者会有:土地、房屋、汽车、古董等实物资产,所有这些都是你的资源。如果你的各种资源是充裕而非稀缺的,那你就没有必要关注经济学了。能够看到以上文字的人,不可能在上述各种资源中一无所有。要想步入经济殿堂,货币或资源可以稀缺,但不能--绝对没有。哪怕仅仅是稀缺的资源,是走向富裕的基本条件。
     
      有的人适合从事各种经营活动,有的人适合上班工作,还有的人适合从事自由职业。总之,必须要干点什么,而不可能是无所事事。
     
      分配和资源配置,与个人无关。
     
      经济或经济学的全部重心和中心几乎都在于如何挣钱,但却忽略了如何花钱(消费而非投资)?在层次和境界上,会花钱一点都不逊于会挣钱。
     
      所有得到的利益都是要付出等值的代价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就是--选择。用什么选择?知识和智慧!缺失了这一要素,经济这盘棋就输定了:没钱只能与贫相伴,有钱必会败光家产。
     
      智慧,才是这个世界最宝贵、最稀缺的资源!
     
      三、经济生活的质量
     
      国民总产值(GNP):一个国家每年所生产的全部物品和劳务。有反对者将其讥为:国民总污染。
     
      生活质量的指标:经济净福利(NEW)。
     
      什么是福利?我不能给出专业精准的答案,但我却有自己的标准:较多的可自由支配时间、无需将很多时间消耗在位移或其他等待上、独立、闲适、安逸、宁静、从容、淡定、舒心等等,不一而足。再让我们来设想一下那些政界、商界和学界的所谓的成功人士的生活状态:起早贪黑、交通拥堵、无聊会议、扯淡讲话、应付差事、弄虚作假、讨好上司、搜刮下属、提防同僚、吃拿卡要、损公肥私、索贿受贿、行贿巴结、大吃大喝、玩弄异性、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提心吊胆、惶恐紧张、夜不能寐、言不由衷、没有至交、没有闲暇、亲情淡漠、身心俱疲、浑身是病、早衰早死……除了食欲和性欲、虚荣心和占有欲、因权势和淫威而获得的敬畏和仰视等方面得到了极大满足之外,不可能有事业成就的满足感,更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由衷赞叹的荣誉感。这是一种健康、合理的人生态度和生活方式吗?他们得到的是福利吗?地位很高、权力很大、钞票很多,就一定会福利很多吗?他们到底是争到了、抢到了福利,还是自己亲手丢失了、葬送了福利?
     
      用数量去换取较好的质量。更合理也是更精确的表述是:用牺牲去换取胜利,用失去去换取获得。
     
      请想:胡吃海塞,怎么可能肠胃健康?作奸犯科,怎么可能心平气和?没有舍,就没有得。数量换不来生命质量,金钱买不来真正福利。
     
      只有肯于放缓飞奔的脚步,才有可能欣赏到沿途的美景。旅游目的地,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四、启发与成果
     
      “没有系统学习过经济学的人,甚至没有足够的条件来考虑国家事务。”我倒更想把它修改为:没有系统学习过经济学的人,甚至没有足够的条件来考虑个人事务。
     
      对,是否受过经济学的洗礼,就是是否成为现代文明人的重要标志。
     
      经济学既不神圣,也不神秘,只是很重要、很必要。如果不知道、不明白,将会很尴尬、很无奈。
     
      至于是否知道明朝那些事儿,倒是无关痛痒、无关宏义。
     
      明白道理--明白而不是记忆、道理而不是知识,这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萨氏对丘吉尔的评价:“一碰到经济学上的问题,他就像一个在树林里迷路的孩子。”在下以为有失公允。把大英帝国“没有从二十年代(二十世纪--笔者注)的停滞中恢复过来”归罪于曾任英国财政大臣的丘吉尔所采取的可能不当的经济政策,就更是不着边际了。日不落帝国的经济衰退、风光不再,那是历史的必然,是人类社会发展周期律的具体体现,是任何一个哪怕是精通经济学的英明领袖都不可能挽回的。萨氏的视野和心胸太局限、狭隘了,一离开经济学,就说外行话、就说笑话。
     
      “他象一个想欣赏交响乐的聋子:给他一个助听器,他可能仍然缺乏欣赏的才能,但他经过努力至少有希望领悟音乐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一个奇怪的隐喻。1、聋子怎么可能会渴望去欣赏交响乐呢?除非他不曾聋过、曾经欣赏过;2、助听器只能解决听力的问题,而绝对不可能提升欣赏的才能;3、萨氏也许是想暗示:接触经济学的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有希望经过努力领悟到经济学的真谛。
     
      千万不要误认为“消费者是上帝”,注意:在此处我无意质疑消费者的“尊贵”地位,而只是想表达消费者因智识和能力不足,而无法与上帝相提并论。随便举一个例子,一位富豪,那是相当有钱,又酷爱古董收藏,没有人敢挑战、敢亵渎他在消费时所具有的上帝地位,绝对将其奉为上宾、尊崇有加。可结果却是,数以亿计的钞票换回的都是赝品,却不自知,还洋洋得意,还沉浸在上帝的美妙感受之中。上帝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的。权高位重钞票多,未必就能做出明智的选择。诸葛亮的智谋韬略毋庸置疑,如果刘备在用人方面是弱智的话,诸葛亮还有可能一展身手、大展宏图吗?刘备自己还有可能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吗?决策者也好、消费者也罢,仅有权力和钞票还远远不够,如果缺失了最为重要的智识和能力,只能把事情搞砸,只能是送财童子。千万不要再以为当官或花钱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最容易的事情了。当然,在昏官和败家子不受制约的体制之下,除外。得到权力和金钱需要智慧,运用权力和金钱同样需要智慧。没有了智慧的人类社会与开放式动物园无异。缺乏智慧的高官或富豪,与禽兽区别不大。今后不要再仅仅因为某人开宝马或坐奔驰就对其投以艳羡的目光了。智慧,也许不能决定人生命运,但却绝对决定人生质量。
     
      在今天,如果还有皇帝,还选(而不是强征)宫女,也不知道有多少妙龄美女会去报名?当然,她们都应该知道戴安娜王妃的故事。如果真的有宁愿坐在宝马车上哭而不愿坐在单车上笑的姑娘,应该可以计算进去。一个人如果哭都愿意,那么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我所有的言论,都不试图改变什么人的什么想法,因为我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人类所有的语言文字进而所有的文明表达方式所表达的思想,都是被用来认同的,都是被用来强化感知者的自我意识的。
     
      如果能够回炉再造,就能够进行思想改造。如果不能够格式化大脑,也就别奢望改变思想。输在起跑线,是一种误解。一个人降生的环境,就是他的起跑线。没的选,也无所谓输赢。孟母三迁的故事,也不要误读。什么是孟子的环境?最主要的不是居所、不是邻居、不是玩伴,而恰恰就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的智识就是他最为关键的外在环境。没有了这一基本点,还可能搬迁吗?还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搬迁吗?如果你的父母是明白人,那太好了,他们可以用明白去影响你。如果他们不明白而你自己明白,那也很好,你可以自己去选择明白。就怕,都糊涂--都不明白。
     
      “大多数读者显然并不想把经济学作为专业。” 在下恰恰就是这样的读者。但这绝对不是可以不阅读本书的恰当理由。“本书的目的在于对整个这门学科作一概述。即使在学习了一个学期以后,人们对世界的看法也会有相当大的改变。”至少这一目的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实现。更精确的表达则是:通过阅读本书,我对世界的许多看法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强化,坚信我认为是的,质疑我认为否的。
     
      经济学“是一门可以把文、理二科的优点加以合并的学科。”是交集、是临界,是兼容、是并包,自然也就是独一无二、妙不可言。
     
      “两个世纪以来,有教养的人认为政治经济学是论述人类活动利益本身的;而与此同时,经济学的一些原理又显示了欧几里得几何学的某些逻辑之美。”谁的生活能够脱离利益呢?如果你恰恰又是一位有教养的人,你能够对经济学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吗?更何况,除了利益,我们还可以从中发现美。金钱,我所欲也;美(自然包括美女),亦我所欲也。我渴望二者兼得。
     
      “要领悟经济分析的优美结构,仅仅需要有逻辑感,和能够对于经济学这样的思维体系竟会对整个世界上亿万人具有生死攸关的意义感到惊奇。”在下恰恰就具备了逻辑感,但却没有产生出这样的惊奇:经济学这样的思维体系竟会对整个世界上亿万人具有生死攸关的意义。这实在是对经济学的作用言过其实、过分夸大了。在下反而认为:经济这样的社会现象对整个世界上亿万人具有生死攸关的意义。这一现实丝毫也不会令人产生惊奇。
     
      要想学习经济学,能够尊重并且神往经济学,我想这可能就足够了。
     
      “我们不是为学经济学而学经济学,而是为了它给我们的启发。”堪称精辟之至!但愿本文对读者也能够产生如此神奇的功效。
     
      五、在社会科学中居首要地位
     
      在印度,“牛是神圣的动物”。只有“天真的经济学者”才会把它们“当作蛋白质的来源”,用来解决经济问题。经济学显然不是孤立存在的,也不可能孤立存在。套用一句名言:只懂经济学的人,很可能会成为人民公敌(原话是:只懂法学的人,很可能会成为人民公敌)。
     
      萨氏多次引用欧美历史掌故,令我等孤陋寡闻之辈不明就里、一头雾水。
     
      统计学对经济学具有特别重要的价值和意义,其基础前提一定是“政府和企业都公布大量的数字资料”。这恐怕是经济学之所以成为科学的前置条件吧?反观中国,那可是国家秘密、那可是商业秘密,实在是令人无话可说、无地自容!
     
      “只有较高深的经济理论才需要数学知识”,万幸!我曾经在近三十年前学习过高中文科数学,经过多年风干缩水,现在最多也就是初中初级水平。
     
      “逻辑推理是掌握基本经济学原理的成功的关键,而对以经验为根据的资料作出精确的判断则是把经济学应用于描述和制定政策的成功的关键。”不谦虚、不羞愧地说,逻辑推理是我的长项。我并没有专修过这一课程,而是在生活中得到了淬炼。我是业余棋艺爱好者,是几何学成绩佼佼者,至今仍对智力游戏、推理悬疑小说情有独钟。经济学不是用来品鉴和把玩的,要运用、要实践,要指导人生更要把握机缘。面对相同的资料,判断却完全有可能因人而异。以打台球为例,同一局面,不同球手就有可能做出不同的判断和选择。我喜爱在电视中欣赏斯诺克职业比赛,对世界顶尖高手的击球思路(包括:首先确定下一个目标球及目标袋,然后运用什么杆法和力度击打母球,母球击打目标球后的行进路线,如此循环往复)我几乎可以在球员击打之前全部猜对(当然偶尔也有失算的时候)。支撑这些判断的主要就是“以经验为根据”。谁敢说经验不是一笔无价的财富呢?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经验远比理论知识更重要也更实用。经济活动或经济行为,其本身并不是理论创新、不是学术研究,也不需要创新思维,而就是一门实实在在的关于选择的艺术。
     
      “好象是庆祝政治经济学已经长成为一门科学那样,新的经济学诺贝尔奖金已于1969年开始实施。”此言差矣,文学(虽然有一个“学”字)和和平,就不是科学。数学,显然是科学,但却被拒之门外。
     
      六、经济学的描述和分析
     
      “当代政治经济学的首要任务在于对生产、失业、价格和类似的现象加以描述、分析、解释并把这些现象联系起来。重要的是,描述不能仅仅是一系列互不连贯的报道。它们必须符合一种有系统的型式--这就是说,构成真正的分析。”描述,也可以被表达为陈述,是人类思维的低级表现形态。讲故事,这谁不会呀!文盲或者大老粗都会。当然,讲好了也不容易,也可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金。分析,可就是更上层楼了,显然要比描述更高级,也更艰难,是人类思维的高级表现形态。描述,只需复述、只需记忆、只需再现,只需有啥说啥,因此是复制的过程。分析,需要思辨,需要判断、需要取舍,需要无中生有,因此是创生的过程。在下的解读法律和案例评析系列文章,皆属此类。本文,就更是分析路径的典范之作。
     
      “由于人类和社会行为十分复杂,我们不能奢望达到自然科学的精确程度。”也来套用一句古诗:不识社会真面目,只缘身在社会中。置身世外、冷眼旁观,这就是我追求的治学境界。
     
      “我们不能象化学家或生物学家那样进行由人来控制的实验。”此言不谬。可是转念一想,难道所有已经和正在发生的人为控制的各种各样的社会实践不都可以成为社会科学学者眼中的真实实验吗?研究者不一定必须是实验的操纵者,但是却完全有可能是未来实践的策划者。社会科学工作者可能会感受不到自编、自导、自演、自检、自验、自评的快慰感和满足感。
     
      “和天文学家一样,我们必须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观察’。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所观察到的经济现象和统计资料并不具有象天体轨道那样完善的规律性。”注意:是看,而不是干,这就是社会科学工作者的基本工作模式。萨氏可能是搞错了,现象是现象,规律是规律,现象既不是规律,规律也不是现象。现象自然杂乱无章,但规律却有章可循。如果不是眼前而是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的话,那是因为还没有能够穿透现象的迷局而发现规律。
     
      “幸而,我们的答案并不需要准确到小数点后的几位。不仅如此,只要能够决定因果关系的正确方向,我们就算是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这一定是经济学家在开展经济学研究时的胸襟和气度,但是却不适用于每一个微观的个体的经济活动的参与者,因为每一只股票的价格都会精确到小数点之后的几位。不可否认,相比之下,方向永远是第一位的,而速度、精度等则黯然失色。我们不能苛求经济学,企图从中得到一切我们想要的利益。经济学和经济学者有自知之明,我们作为经济学的学习者和经济活动的参与者,也都应该清醒理智。
     
      七、经济政策和改良
     
      “如何才能减少经济周期的动荡?”请看,经济周期是客观必然的,是不可回避的,人们能够做到的仅仅是减少其震荡。不要拒绝承认自然界和人类社会都客观存在的各种各样的周期规律。皇帝想万岁,但是做不到。某位主席想跳出历史的周期律,使自己的政党(他本人虽然也被呼作“万岁”,但还不足百岁就撒手人寰)永远执政,历史终将会对此给出答案。妄图跳出周期律,就好像是孙猴子想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注定是徒劳的。凡是不认识、不尊重规律之人,必将受到规律的惩罚。
     
      “如何才能避免世界的生态学的祸害?”这就是典型的痴心妄想!除非放弃经济进步!否则就是公然挑战能量转化和守恒定律。工业文明的本质就是在科学技术的支持下将一种能量转化为另一种能量。没有一种物质的牺牲,就没有另一种物质的新生。想要住楼房吗?想要开汽车吗?想要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吗?所有这些物质欲求,都是以消耗多种自然资源、破坏多样性生态环境为代价的。鱼和熊掌,倒有可能兼得,但此消彼长、势不两立的矛盾事物却难以两全。
     
      “我们必须尽力树立一种客观和超然的态度:不管个人好恶,要就事物真象(而不是”真相“,原文如此--笔者注)来考察事物。”这是科学研究的最起码的主观条件。凡是满怀豪情、义愤填膺者,都已经远离学术了。
     
      “必须认识到,经济问题容易引起个人感情。”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发言,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凡是敢于表明立场的,其客观公允性就大可怀疑了。
     
      “而某些偏见又都是薄薄披上一层合理化外衣的特殊经济利益”,精辟之至!绝对一针见血。最冷酷无情,反而有可能最接近客观公正。
     
      1、如意算盘和合理意见的分歧
     
      “在以崇拜太阳为本分时,人们就很难理解热的规律。”同理,在以崇拜某个政党为本分时,人们就很难理解政党政治的规律。
     
      “优劣判断牵涉到主观评价”,这也是学术的大忌。所有的判断和结论都需要说明理由,而所有的理由都需要由客观证据作为支撑。
     
      “既没有一种工人的经济理论,也没有一种雇主的经济理论;既没有一种俄国人的经济理论,也没有一种中国人的经济理论”,同理,既没有一种男人的经济理论,也没有一种女人的经济理论;既没有一种国民党的经济理论,也没有一种共产党的经济理论。处在同一个开放的环境条件下,对相同事物规律的认识也应该是相同的,至少也应该是趋于一致的。当然不能抹杀不同发展阶段的差异性。
     
      “关于所追求的目标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基本问题,不是作为科学的经济学本身所能够解决的。”这应该成为针对所有科学而言的基本共识。科学与运用科学,完全是两码事儿!科学问题与运用科学所要解决的问题,完全是两码事儿!科学与价值判断,完全是两码事儿!
     
      普通公众面临的是现实问题,而不是科学问题,他们需要解决现实问题的答案。“专家们所做的是指出可实行的各种可取之道,以及各种不同决定可能要付出的实际代价。”倾听、思考、辨识、抉择,这些都是当事人必须亲力亲为的,是专家所不能替代的。再好的厨师所做出的饭菜,也会有人不爱吃,但那已经与厨师的技艺无关了。食者更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饮食感受,而不是饭菜的烹饪质量,更与饭菜的价格无关。同样是为了使自己的资产保值增值,因风险承受能力不同,有的人选择激进型理财方式,有的人则选择保守型理财方式,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只要是适合自己的,就都是最佳方案。
     
      “正如帕斯卡尔所说,感情里有着理性永远不会理解的许多理由。”此言差矣,这句话本身明显就是理性的表现,恰恰是深刻理解了感情与理性的巨大差异,如果哪一位理性之人不能理解感情的理由,那一定是因为此人理性不足所致。
     
      “特别是在社会科学中,我们必须认识到,我们是我们的成见、偏见、感情以及肮脏的利欲的俘虏--甚至是牺牲品。”成见,这是任何人所不可能没有的,是把双刃剑,而不是单纯的贬义词;偏见,有的人因长期的修炼而有可能大幅度锐减;感情,是否不恰当的用情于科学之中,也完全有可能因人而异;利欲,人皆有之,但是否肮脏,恐怕不能一概而论。如果从统计学和概率学的角度来看,萨氏的这一结论完全成立。但是绝对有罕见的例外,这样的人绝对出众,也必然杰出。请看,在科学的道路上,有这么多荆棘和坎坷,有太多的人倒在了不同的障碍物的前面而与真正的科学无缘。这里还没有提到也许是更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因素--智商,即使顺利闯过了上述所有关隘,能够成功翻越智商这座高峰的,又能有几人呢?成为穿越时空的社会科学家,可能永远都是小概率事件。
     
      2、最终的清算
     
      马克思在二十六岁时说道:“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这句话后来被镌刻在其墓碑上)我在早年看到这句话时,也曾被深深地打动过。但是现在则要表达强烈的质疑:谁能改变世界?怎么改变世界?世界是可以被改变的吗?如果一个人不能意识到人类在自然面前的卑微和渺小,那他就一定还没有长大。如果思想及其支配的行动能够改变世界,那可真就是意识决定物质了。看到这里,马克思的信徒们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了吧?醒一醒吧(当然不是指马克思),所有那些心怀改天换地的伟大志向的人们,人类的最高境界,不过就是片面、局部的尽力理解我们所置身的所能感知到的这个狭小的世界。在这个意义上,整个人类与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并没有本质区别。
     
      青年马克思故弄玄虚--玩儿深沉,还是嫩了些!
     
      学者是否应该“把‘做有益的事’当作最关心的问题”?这确实是一个终极追问。能够免俗之人可谓凤毛麟角。我本人也在追逐某种价值,追求某种自我认可的“有益”,似乎总觉得:只有有了价值,才有了方向。人是利益动物,自利是最大的人性。即使如我这样的超人、神人、圣人,超越的也只是物质利益,还在为精神利益而奋斗,尽管我所从事的思想工作是价值无涉的。我渴求成为精神世界里的首富(并非知识最多,而是思想最深邃)。如果把物质和精神都放下了,恐怕也就可以把生命放下了。
     
      人生旅途的目的地一定是坟墓,人类的归宿一定是毁灭。这就是我们不可变更的终极目标。能够把明天的事情妥善安排,已属不易。其实,多数人看到的只是明天、明年,只有少数人才会去考虑十年、二十年乃至今生。至于身后,那已经与自己无关了,又何必枉费心机?我总是考虑身后,并一直渴求不朽,当然是指我的思想不朽,并以此来嘲笑“万岁爷”--皇帝。其实,这不过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我曾经大胆预言:人类没有下一个千年了(即在公元三千年之前,人类消失灭绝)。人类太疯狂了、太能折腾了,把地球给糟蹋、祸害的是千疮百孔、惨不忍睹。地球对如此顽皮的人类根本就不动声色,更无所谓伤筋动骨,即使人类的破坏力足以能够炸毁地球,又能怎样?那不就是自毁家园吗!最后,精疲力竭的人类,终要归于平静。思想终将随着人类的灭绝而无依无凭、袅袅升空,如白驹过隙般的思想的不朽,在岁月沧桑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多么的滑稽。
     
      八、经济学的方法:简短的预告
     
      “从童年开始,每个人都知道一些经济学。”更精确的表述则是:从童年开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经济现象和知道一些经济知识。经济生活是每个人的“必需品”,因此经济学(入门级的)有理由成为每个人的“必修课”--无需走进教室,只需捧起书本。这里存在一个巨大的潜在的读者市场。愚以为:经济学和医学(以健康常识为核心),是当代文明人最重要的、最必要的自修课程。
     
      “有了一点知识可以是危险的事。”此言差矣,正确的表述应该是:有了一点点知识就据此作出选择、采取行动很可能是危险的事。
     
      能够被颠覆的貌似有理、似是实非的“常识”,不宜被称为常识。例如:天圆地方、太阳和月亮一样都是围着地球转、两个铁球从高处同时下落大的先着地等等。
     
      “一本初级经济学教科书并不自认为要教给人们如何经营一种工商业或银行,如何以最明智的方式花钱,或者如何在股票市场上迅速发财致富。”试问:难道一本高级经济学教科书就可以胜任实现这些目标了吗?难道上述这些问题是可以通过看书和思索而得到解决的吗?果真如此,这样的教科书和教师那不就成了无价之宝了吗?他们自己那还不早就发财致富了吗?他们在发财致富之后还有什么理由去教别人如何发财致富呢?
     
      任何一个理智之人都不会轻视智慧的价值,那是因为智慧的的确确可以直接给人带来利益。可以带来滚滚钞票的专利文献姑且不谈,每一本有真正价值的书,其实都是在揭开一个谜底、提供一种答案,每一个能够领会其意蕴的读者都必定受益无穷。这样的书具有绝对的原创价值,是用生命谱写的,每一本书就是一个鲜活的灵魂。我常窃喜: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就可以拥有那些承载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奇绝思想的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教人立即发财致富的方法可能也是有的,但肯定不会以某种程度的教科书的面貌而存在的,那一定是一个经验者对亲近者的口传心授。
     
      萨氏,我必须向您致敬!因为即使是在您的这部初级经济学教科书中,我也已经对其精髓在较肤浅的层面心领神会并因此而付诸行动以至真的发财致富了(相对于自己的工资收入而言)。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谦逊低调,在价值上朴实无华、通俗易懂的文字作品未必就不如铺排浩繁、艰深晦涩的文字作品。更何况,读书的功效是因读者而异的。
     
      投资大师很可能不是经济学家,反之亦然,因为投资和投资学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在学校的教室里,即使是擅长理论、学养颇深的教师们也是不可能直接培养出总理、将军、富豪或世界冠军等人物的。
     
      “懂得空气动力学并不会对垒球投手有好处。”学术是对研究对象的描述和分析,并尽可能去探寻其规律。任何研究对象都先于并且可以不依赖于学术而存在。学术对于那些研究对象以外的对研究对象不太熟悉或十分陌生而又颇感兴趣的人而言,具有较大的帮助价值。学术的主要受益者是研究者,而非研究对象。所有善于学习和利用研究成果的人,都是重大受益者。
     
      1、理论和实践
     
      经济学理论几乎无法通过科学实验的方法来得到。特别是在宏观领域里,不要说经济学家,就是包括政府在内的任何主体,也根本无法控制经济生活的各种条件和变量。
     
      2、“在此以后”谬误
     
      “在此之后,因之必然由于此。”这是显而易见的简单的逻辑错误。
     
      大量,并不意味着就是足够。请问:多少钱能够填满一个贪官的欲壑?
     
      “从无穷无尽的细枝末节中进行概括和抽象”,这是治学的重要方法和步骤之一,但却不是唯一的,也不是必经的。因为科学也是可以分工的,并非每一个科学工作者都必须要完成科学的全部流程和环节,而完全可以:马路警察、各管一段。有出庭律师,当然也有非诉律师;有调查大师,自然也会有分析大师。
     
      “一切分析都需要抽象。”此言差矣。如果分析的对象就是无穷无尽的细枝末节,那又如何抽象呢?恐怕是分析结论需要高度抽象吧?
     
      “在观察现实以前提出正确的问题”,这与在下的认识恰好相反:在观察现实以后提出合理且相关的问题。理由显而易见:1、没有观察,何来问题?没有针对性呀!2、问题无所谓正与误,结论倒有可能对或错。
     
      “每一种理论,不论是物理学的或生物学的或社会科学的,都会由于过分简单化而歪曲现实。”所有的科学都是也只能是对研究对象的高度简化,正所谓:不简化,不科学。最简化的,很可能是最真的,也是最美的,例如:F   =   ma。科学主要不是描述,而是分析,因此作为结论的理论不可能歪曲现实。至于过于简化,可能会出现问题,特别是忽略、省略了不该忽略、省略的因素,结论就会出现因与事实不符而导致的不合乎研究对象内在本质和规律的偏差。
     
      “检验一种理论是否正确,要看它是否有助于说明观察到的现实。”对此,在下实难苟同。说明,是一个价值中立的词汇,人嘴两张皮,公婆各有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而且完全有可能口吐莲花、妙语连珠。说得好听、说得清楚,就一定说得有理吗?一面之词、片面之理,能算是正确之论吗?我曾经表达:时间比实践更能检验理论的正误。这里的时间,其实是一种隐喻,是指不断的实践、反复的实践。特别是要排除人为操纵的实践(突出表现在社会科学领域)。既然是百炼成钢,那么我们真的就不要急于求成,过于迫切的对结论--下结论。此外,就相同问题所探索出的不同理论之间的交锋,也有助于辨明是非。
     
      3、文字的暴政
     
      指代不明,必然导致不精确或歧义,是学术的大忌。绝大多数所谓的脑筋急转弯儿,其实都是善意的追求娱乐精神的偷换概念的产物。如果问题设计的过于拙劣,那就不是答案十分有趣了,而是题目实在风趣了。
     
      “科学的讨论要求我们尽可能地避免带有感情的用语。”对科学问题进行讨论与科学的进行问题讨论,也许是不同的。更简练的表述:情感与理智是不相容的。
     
      科学不是万能的,科学只解决真伪问题,而不过问善恶和美丑问题。科学只研究乳房的生理和病理,而不会得出何种类型的乳房会更迷人、更性感的结论。
     
      4、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
     
      “是否能有客观的经济学呢?”也许没有绝对客观,但必须追求最大限度接近客观。
     
      科学的方法是相通的,没有学科之别,但是有的方法不一定可以通用于每个学科。
     
      “社会科学家,不管自觉还是不自觉,经常使用推测别人的心理状态这种有用的内省方法。”这句话有可能翻译有误,因为完全不合情理:推测别人的心理状态,这既不是一种方法,更与内省毫不相关。愚以为,作者在此处很可能想要表达的是:换位思考或者设身处地,更雅致的表达:感同身受或者推己及人。
     
      “耐心地关注生活的经验事实是舍此别无他途的办法,对它们作系统地思考也是舍此别无他途的办法。”关注、观察,甚至是感受、体验,是科学研究的前提。对象既包括第一手资料,也包括第二手及以后资料。没有谁可以随随便便成功。不下一万盘棋,很难成为高手,针对一个较为狭窄的领域没有十年以上的细心、耐心的注视(现实或书籍),不可能产生较为深刻的见解。英雄,很可能出自少年;但洞见,特别是社会科学领域里的真知灼见,则更可能来自长者。成就,是进取的大敌!很多英才年少得志,后半生则庸庸碌碌。在思想界,能够耕耘、收获从而长红五十载,那才是翘楚中的魁首。
     
      思考,可能是最说不清楚的事情。一个善于思考之人很难使另一个不善于思考之人也善于思考。思考能力,也许就是上帝恩赐的先天财富吧!试图提高思考能力,在低级阶段也许可行,但是在高端,恐无可能。在这一点上,体能与智能是相同的。一个人的百米跑成绩,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会有提高,甚至是大幅度提高。但是绝不能、也不会有人荒唐的认为:随便一个什么人只要坚持训练下去,打破世界纪录只是时间的问题。因此,科学研究也应该效仿竞技体育的竞赛模式,而不是关起门来自己跟自己比。没有交锋,就没有学术!没有质量的学术,不是假学术,而是亵渎学术!一个用二十秒才能跑完百米的人(健全人而非残疾人)还要坚持上场参加世界田径锦标赛,不是可笑,而是可耻。我们不仅不能允许出现这样的选手,更不能允许出现允许这样的选手上场参赛的规则。没有淘汰和筛选,锦标赛只能沦落为真人秀。赶着鸭子上架,上不了架的鸭子无过,是追赶之人在作孽!以高校教师为代表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中国的所谓的科研人员,被体制所迫而游戏学术,他们是被逼为娼,娼不可笑、更不可耻,是邪恶的制度导演了这样的荒诞剧。
     
      如果散步就是赛跑,赛跑就是散步,如果扯淡就是学术,学术就是扯淡,那么的确人人都会、全民皆可。即使要求产出再高数量的科研成果,也绝对没有问题。谁还不会扯淡呀,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早已有反对模仿物理学的警告”,在下对此不以为然。面对人类进化的不乐观现实,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作为整体,人类与其他动物区别并不明显。以满足物欲为基本诉求的人类,基本可以被判定为--无意识。无意识之动物与植物的区别并不巨大,进而与非生物的区别大大模糊。最终:人不过就是一个物体。所以,物理学的结论和方法很多都可以运用于人类社会。
     
      “不要让方法的优美形式给蒙住双眼”,这对于那些迷信甚至崇拜方法、套路之人,也许真的具有警示意义。花拳绣腿,的确漂亮;自由搏击,才是更高境界。
     
      5、精确性和主观性
     
      学术及其结论是否精确以及精确程度,取决于研究对象属性的稳定性和确定性。能够精确的是因果关系,自变量改变,因变量自然相应改变。
     
      能否领悟事物的本质,与原装的眼睛和佩戴的眼镜无关。众目睽睽之下的魔术,能有几人看破?
     
      对同一事实,有不同领悟,这很常见。这其中也许有高低上下之别,也许没有。学术意义上的领悟是否真实、准确,与他人的主观评价无关。一种领悟,不因被多数他人所认可就一定是正确的,当然,也不因被多数他人不认可就一定是错误的。
     
      “在一定程度上,我们都是我们先入之见的俘虏。”能够自我否定,何其难也!能够理性接受被他人正确思想所否定这一事实,也属不易。有先入之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抱着先入之见不撒手,最后死在先入之见上。
     
      “推翻一种错误的旧理论,与其说是由于它不符事实,不如说是由于一种新理论的最终出现。”此言差矣。得到认可和赞誉的新理论的确有可能也与事实不符,但至少与旧理论相比,肯定具有比较优势。即使是错,也错的更漂亮。
     
      “科学是属于年轻人的”,至少我不认为其原因在于年轻人的成见少、条框少、约束少,而在于他们极其旺盛的难以遏止的喷薄而出的生命力和创造力。体能随着年龄而衰减,智能可能也难逃此劫 。
     
      “老年人知道的事情太多,其实有些事情跟他们的看法并不一致。”这肯定又是一处误译,或者说是表述欠妥。事情怎么可能与看法不一致呢?此二者不具可比性呀。只能是此人与彼人针对同一事情的看法不一致。
     
      “象经济学那样比较软弱的科学”,也许这是公允的评价,也许这是萨氏的苛求。看到这里,法学界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都无地自容了。
     
      因发现革命的量子论而获得诺贝尔奖的著名物理学家普兰克在他的《科学自传》中写道:“一项新的科学真理取得胜利,并不是通过说服它的对手从而使他们认识到了这一真理,而是由于它的对手最后都死了,而熟悉这一真理的一代新人成长起来了。”请看,说服教育对于那些富于理智而又有利害关系之人比登天还难!试图以用嘴说话的方式让对方认输,无异于痴人做梦。原因如下:1、利益能够遮蔽是非;2、尊严(俗称:面子)可以胜过真理;3、自圆其说的理论很难被驳倒。还需指出:因普遍认同而获得广泛支持的理论,未必是真理。但是在社会科学领域,大多数人的共同选择可以形成社会的主导力量,真的有利、真的有力就可以被认为是真的有理--“真理”。
     
      随着人类认识的广度、深度、速度、精度逐渐递进,物理学可以被变革,经济学也可以被改造,但请千万不要因此而沾沾自喜、忘乎所以的认为:人类可以改造世界。人类的确可以改变一些可以改变的:1、改变人类自己创造的一切;2、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改变人类自身和外部环境。但是,也许是最最重要的--世界的法则,只可能被认知,不可能被改变。
     
      “对于戴上不同理论眼镜的科学观察者,事实可以具有不同的意义。”不同的人对相同事物产生不同看法,这不一定与佩戴不同的理论眼镜(即理论体系)有关,甚至也不能“说明在任何科学中都有不能消除的主观因素”。在相同的理论体系下、排除主观因素的干扰,不同的人照样有可能对相同事物产生不同看法。这就是人类思维的复杂性的表现。不要把得出错误结论的原因简单归结为受到了主观因素的干扰,即使再客观、再冷静,也完全有可能得出错误结论。这是认识的局限性问题,与是否因掺杂情感而丧失理智无关。更何况,我们所面临的众多现实问题,大多都不是纯粹的科学问题,因此针对不同的结论也根本就不能做出绝对的是非对错的判断。该书第1 - 2图上显示的图案到底是一只向左看的鸟,还是一只向右看的羚羊?这是一个科学问题吗(尽管问题的答案可能与心理学、社会学、人类学、哲学等科学有关)?能用对错来评价不同的答案吗?
     
      “当你采用新的经济原理体系时,你就以新的和不同的方法去理解事实。”言之有理。但要清醒:采用新的观念、体系、方法,针对某个特定的问题,未必就一定会得出新的和不同的结论。渡河的工具可能不同,但彼岸没有改变。
     
      6、误差的概率:正常的或不正常的
     
      死亡人数与总人口的比例是稳定的吗?恐怕不是吧?影响这一比例的因素至少有:出生人数和人口寿命,而这两个数值并非是恒定的。
     
      “经济规律是概率规律,不是准确的关系。”规律无所谓精确与否,关系也无所谓准确与否。具体的结论或主张,倒有可能存在是否准确的问题。
     
      本书中出现了很多图表,这些图表几乎都是由许多数字来支撑的,经济学之所以还自信是一门科学,可能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它是建立在客观的数字之上的。但解读数字,则却有可能是很主观的事情。
     
      “观察到的消费开支各点处于各点所形成的曲线的临近的地方。”这明显是病句。既然曲线是由各点所形成的,那么各点显然都肯定在曲线之上,怎么可能处于临近的地方呢?
     
      “正常曲线是一个对称的钟形曲线,原因在于:把许多独立的误差加起来而形成的误差(通过可能有的相互抵消)总会小一些而不是大一些。”这一原因的表述十分令人费解:1、是哪个数值与哪个数值之间比大小呢?是独立误差与总误差吗?2、为什么总会小一些而不是大一些呢?3、即使如此,那又为什么就会导致正常曲线是一个对称的钟形曲线呢?
     
      抱歉,恰恰由于我是一个门外汉,所以才会提出“十万个”在专业人士眼中被认为是幼稚可笑的“为什么”。
     
      第1 - 4图显示的是“个人之间的能力的分布”曲线和“个人之间的收入的分布”曲线,很遗憾该图并没有数字支撑,其客观真实性--存疑。
     
      “非正常和正常的概率”,什么是正常的概率?什么又是非正常的概率?能否用正常与否来修饰限定概率呢?
     
      “平均说来行为是可以预测的”,这话怎么听起来感到那么别扭呀?
     
      “我们就不能保证平均行为的规律性具有那么大的准确性。”平均行为,读起来十分咯牙。前文已述,规律性无法用准确性来形容。
     
      “当一家厂商的顾客人数加倍时,该厂商的存货只需要增加1.4倍。”这一结论十分怪诞,不知是基于经济学还是消费行为学、顾客心理学而得出的。
     
      “和一般被认为是‘正常分布状态’人们的能力(智力商数、言辞的或数学的天赋,等等)相比,人们收入的分布状态是非正常的。”这显然是臆断的结论。谁能证明人们的能力是呈现正常分布状态(即左右对称的钟形)的?特别是用具有说服力(足够充分、足够广泛)的数字来证明。请问:一张试卷上所呈现的分数能真实的反映测试者的能力水平,特别是各种能力水平吗?是所有的能力都能够通过试卷来测试的吗?一个各科平均成绩长期保持在90分左右的学生与一个各科平均成绩长期保持在70分左右的学生,在日后所创造的业绩一定是90∶70(或9∶7)吗?说不定后者(例如:马云之辈)所创造的奇迹是千万个前者(即所谓的名校的高材生)叠加在一起所望成莫及的。如果是跟着感觉、直觉走(即没有数字支撑)的话,我的结论恰恰相反:人们的能力分布状态远远比收入分布状态更不正常。
     
      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主要体现在思想上。差异的程度到底有多大?要多大,有多大!至少远远比亿万富翁与穷光蛋之间的财富差异要大得多!财富值是客观的、量化的,而“思想值”(也可被称为:思想指数)却是主观的、模糊的,但至少还可以排序。思想差异的不明显,那是因为思想表达的不自由、不充分。有太多的制约因素使人们能想但不能说。追求财富自由是无拘无束的,而追求思想自由却有太多的磕磕绊绊、风风雨雨。
     
      并非只有用数字做支撑的那些结论才是科学、才是真理。
     
      学术工作也许最为重要的使命就是:揭示和解释规律。当然前者又远比后者更重要。一个不能揭示任何规律之人,是学术工作的不成功者,大量存在。古往今来,真正能够揭示规律之人,实在是为数不多。
     
      7、总体和局部:“合成推理的谬误”
     
      “事情往往不是象它在最初看来的那样。”绝对至理名言!这句话阐明的就是表面的现象与背后的规律之间的关系。
     
      “一旦仔细地展开争论,真正正确的东西必然会是完全合理的。”这就相当于中国的古训:理不辨不明、越辨越明。十分遗憾的是:今日中国没有展开争论的制度氛围。相互捧臭脚,怎么可能发现真理呢?
     
      “合成谬误是一种谬误,在其中,把对局部说来是对的东西,仅仅由于它对局部说来是对的,便说它对总体说来也必然是对的。”这是一个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但未必做到的朴素的生活道理。学者们为了证明自己是学者,便给这个道理起了一个“好听的”的名字。
     
      “对于个人说来是对的东西,对整个社会说来并不总都是对的;反之,对大家说来是对的东西,对任何个人说来可能是十分错误的。”能有这种认识的人,恐怕就不是很多了。魔术师自然知道自己所变魔术的底细,如果所有的观众都已经事先知道了这个魔术的底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变这个魔术了。这是一个零和游戏的场合,我的赢是建立在你的输的基础之上的。
     
      最简单的事例--“每个人都用脚尖站着来看庆祝游行并不能使人得到什么好处,虽然某一个人这样做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这一现象给我们什么启示?1、踮起脚尖是徒劳的(除非大家都因这样思考而放弃踮起脚尖);2、要想更清楚的欣赏游行队伍,必须另辟蹊径,而且最好是别人不能或难以复制、效仿的路径。大家都涨工资,等于没涨工资。在所有人的每一张钞票面值的后面都添上一个零,你的财富增加了吗?
     
      让我们共同领略一下凯恩斯勋爵在1936年出版的经典著作《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的精彩表述:“经济学家和政治哲学家们的思想,不论它们是在对的时候还是在错的时候,都比一般所设想的要更有力量。的确,世界就是由它们统治着。讲求实际的人自认为他们不受任何学理的影响,可是他们经常是某个已故的经济学家的俘虏。在空中听取意见的当权的狂人,他们的狂乱想法是从若干年前拙劣的作家的作品中提取出来的。我确信,和思想的逐渐侵蚀相比,既得利益的力量是被过分夸大了。诚然,这不是就当前而言,而是指一段时期以后;因为,在经济学和政治哲学的领域中,在二十五岁或三十岁以后还受新理论影响的人是不多的,因此,公职人员、政客、甚至煽动者所应用的思想不大可能是最新的。但是,不论早晚,不论好坏,危险的东西不是既得利益,而是思想。”这就是思想大师的风范!
     
      学者的思想是否有那样的魔力?取决于:1、是否真的有真正的学者和深邃的思想;2、其他人是否有肯于接受学者思想的想法和行动。很遗憾,这两条在今日中国可能都不具备。
     
      理论上的对错,其实很难判定。特别是当某种理论除了揭示或解释规律之外还掺杂了很多其他与情感或利益纠缠不清的东西的时候。
     
      这个世界是由谁统治的?很多人不愿意正视或刻意回避这个颇刺激神经的问题,当然更多的人对此会有不同的答案。凯恩斯先生足够真诚和坦率!他所给出的明确答案肯定会有争议。有争议是一件好事情。
     
      对左明而言,这一问题的答案简单的无以复加、一塌糊涂:是思想主宰人类!而不是权力和金钱!
     
      在凯恩斯先生所置身并感知的时空下,讲求实际的人也会经不同路径、在不同程度上受到学理的影响。但愿这是对一种规律的揭示,而不仅仅只适用于特定时空。请问:今日中国讲求实际的人也会经不同路径、在不同程度上受到学理的影响吗?我乐于说:但愿如此。
     
      如果当权的狂人的狂乱想法是从若干年前拙劣的作家的作品中提取出来的,恐怕已经是沉默的臣民的莫大的福音了。就怕他们的胡思乱想就来自于他们自己疯癫的大脑。在他们的心中:学者算个屁呀!学理算个毛呀!老子天下第一!凯恩斯先生,这种状况是您始料未及的吧?
     
      之所以人的思想很难与时俱进,主要原因就在于:停止学习。特别是在所谓的专门学习的年龄阶段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停止了继续学习的脚步。学习是任务吗?是阶段性任务吗?学习,是人的生命存在的方式!
     
      在思想与利益的较量中,思想一定会成为最终的赢家。注意:是最终,而不是现在。毫不夸张而绝非 “过分夸大”:至少在未来一千年内,就整体而言,利益肯定是无往而不胜的。思想和利益为什么被共同冠以“危险的东西”的称号呢?愚以为,应该是指:具有决定性作用的东西。
     
      总结和复习
     
      不要因为经济学的某种不精确性和不确定性,就把经济学也称为是一门艺术。至少我认为:科学与艺术是不兼容的。
     
      学习经济学几乎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除了可能有助于发财致富(对个人或企业而言)或发展经济(对社会或国家而言)之外,我们还可以从中颇多受益。作为一门科学,可以启迪思想、开发智识,更重要的是还贴近生活、饶有趣味,这样的理由还不足够充分吗?
     
      第二章  每个经济社会的中心问题
     
      “要想从土地中取得大量的成果,需要投入的劳动越来越多,因此食物按1 , 2 , 3……算数级数增长,而人的数目却按1 , 2 , 4……几何级数加多。马尔萨斯之歌:一支收益递减的短歌。”--无名氏
     
      古语:劳动是爹,土地是娘,收成是儿女。农业是资源与劳动复合作用的产业。产出的增加主要依赖投入资源的增加,而非投入劳动的增加。在耕地有限、既定的情况下,农产品的产出不可能无休止的增加。当然,人口的数量也并非可以随心所欲的增加,当增长到粮食供给极限的时候,必然就会停止。更重要的是,随着文明进步,人类生育的意愿并非单向增长。
     
      A.经济组织的问题
     
      甲、生产什么?
     
      乙、如何生产?
     
      丙、为谁生产?
     
      这显然是经济学家经过抽象思维而提炼出来的问题,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几乎从来不会提出这些问题,尽管无时无刻不在面对和解决这些问题。
     
      注意:这里所说的“经济组织”,其实是指各种不同的社会形态。
     
      习惯,适用于原始社会。当然,在当代文明社会,习惯也是大有用武之地的。
     
      本能,适用于动物界。难道人类没有本能吗?难道本能对人类的支配作用十分有限吗?
     
      命令,适用于“仁爱或不仁爱的万能的独裁者”。请注意:恰恰因为某人是“万能的”,所以其才能成为“独裁者”。强势与独裁,是孪生的!至于独裁者到底是仁爱的,还是不仁爱的,那就只有听天由命--撞大运了。
     
      市场,适用于“以法规来决定问题的经济组织”,并且,“法规是由民主投票或由推举出的立法机关来订制的”。这显然是迄今为止,最和谐、美妙的社会形态。
     
      “在一个所谓‘资本主义自由企业经济’中”,上述三个问题,“主要是由一种价格制度(市场制度,盈利和亏损制度)决定的”。市场是万民的市场,是万民的思想和行动构成了市场,市场是由万民所决定的。市场的本质:多数人都参与决策。
     
      人类学者的研究说明:“某一种文化下的正确行为往往是另一种文化下的最大罪行。”这就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慎重思考:到底何为对?何为错?对与错是绝对的吗?今日的对,会不会成为明日的错呢?
     
      一、稀缺规律
     
      “如果能够无限量地生产每一种物品,或者,如果人类的需要已经完全满足”,这样的假设,也许并非白日做梦。就在当下,在特定的区域里,针对一些物品而言,确实产量足够充裕;针对某些个人而言,需求的确相当满足。至少,对我这样一个“穷光蛋”而言,自认为:物质已经极大丰富了,物欲已经基本满足了。如果有人问我:左明,你需要并想购买什么东西?我一定会迟疑(需要认真思考)一会儿,答道:我想要买书!舍此,我并无更多的需求了(或者说:其他需求已经得到满足了)。我十分好奇的想知道,对于那些“能随心所欲地得到他所需要的东西”的富豪而言:你们还需要什么能够用金钱购买的东西?他们的很多金钱对他们自身的消费需求而言是无效的,当然未必对他人也无效,进而这些金钱在名义上的所有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凡是不能用于本人消费的金钱,其实在终极意义上、在结果意义上而非在法律意义上、在道义意义上都已经不再属于该金钱的所有人了!一位富豪,可能会有很多奢侈住宅,其实很多都空着或被保姆(或管家)享用;可能会有很多豪华汽车,其实很多都闲着或被司机(或仆人)享用;可能会有很多迷人的情人,其实很多都独守空房或被他人“享用”。一个血肉之躯,就是撑死了,能吃多少美味佳肴?就是累死了,能爱多少性感异性?还是想开一些、看开一些吧,别再跟金钱较劲了,特别是别再把毕生的精力都奉献给赚钱的事业了。当然,花钱的时候也要悠着点儿,不要用力过猛--伤了身子。
     
      金钱,还真的是那么可爱吗?
     
      人的一生,注定有很多东西得不到。那些不想要而没得到的东西就不提了,对于那些想要而没得到的东西,怎么办?一种观点:努力争取,甚至玩儿命争取。我倒要奉劝一句,中国有一句成语--得不偿失,当然可以努力争取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在付诸行动之前请务必要审慎评估一下:会因此而失去什么?是否要珍惜而不失去自己已经得到的东西?一个人如果想要得到花天酒地、纵情声色的生活,恐怕就应该放弃公职人员的身份。
     
      流氓无产者、脑子进水者和有恃无恐者,绝对最勇敢。
     
      恐怕,稀缺也是相对的吧?我最最稀缺的就是:用来思索的时间。别误会,我不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思索:1、那样会过劳死;2、谁还没有琐事缠身呀。
     
      “某一种物品是否生产得过多”,这是产量过剩的问题,也是相对的。“劳动与原料是否配合得恰当”,这是生产效率的问题,也是相对的。“物品和收入如何在各个人和家庭之间进行分配”,这是机制和体制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不是微观的个体可以单独决定的。
     
      稀缺与经济同在。没有稀缺,就没有经济,也无需经济。在经济这两个汉字里,就包括了“节约” 的意思(例如:经济舱)。此外,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经济”词条的其中一种解释是:“用较少的人力、物力、时间获得较大的成果”(商务印书馆,1983年第2版)。这可能恰恰就是经济学的精髓所在。
     
      “一切物品都象纯净的空气在过去那样,是自由取用物品。”其中的“在过去”三个字,说的多么精当呀!只可惜,一去不复返了。这一变化是不可逆转的,是任何人通过任何努力都不可能复原的。
     
      “和落后国家或以前的世纪相比,现代工业社会诚然是非常富有,但是,较高的生产水平似乎总是带来较高的消费水平。”此话明显言不及义。与“富有”形成“但是”关系的怎么可能是高消费呢?当然应该是高消耗!显然译者有误。
     
      “人们认为,他们需要和‘应该有’冷热水管、集中供暖、冰箱、青霉素、教育、电影、收音机、唱片、电视机、绿草铺的院子、书籍、汽车、旅行、体育运动和音乐会、音乐、时髦的衣着,等等。”这其中的人们,似乎应该是指当时(1976年)的美国的中产阶级(而不太可能是全体美国人)。请看这些因经济发展、繁荣而带来的各种成果:
     
      冷热水管,自从普遍有了拥有产权的房屋,很多中国家庭在装修房屋时,都会配备热水装置,从而拥有了这项便捷、舒适的居室功能。大多数中国人能够在家中洗上自动出水的热水澡,只有不到二十年的历史。
     
      集中供暖,在中国北方(长江以北)的很多城市(自然不包括乡村)的楼房(自然不包括平房,但中南海除外)内,在几十年以前,就已经拥有了这一功能。近些年还出现了分户独立供暖的采暖方式。
     
      冰箱,中国改革开放之后,逐渐进入了寻常百姓家。
     
      青霉素,常用的药品已经普惠大众。
     
      教育,中国改革开放之后,推行九年制义务教育。近些年来,高等教育也逐渐从精英教育向大众教育甚至普及教育过渡。
     
      电影,成为中国人的寻常娱乐方式已经有几十年了。
     
      收音机,已经成为古董,逐渐消失了。
     
      唱片,几乎从未在中国家庭普及,也早已落伍了。
     
      电视机,目前还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家庭娱乐方式。已经进化为超薄超大的液晶显示屏。
     
      绿草铺的院子(并非每户中国农民都有的农家院),只有这一项在目前中国还只是少数富豪的特权。
     
      书籍,数量惊人,但质量(指内容而非形式)低劣。读书之人日渐稀少。
     
      汽车,也逐渐走向普及化,但严重受制于道路和停泊空间的限制。
     
      旅行,仅举一个数字:2014年,中国公民境外旅行超过两亿人次。
     
      体育运动,似乎应该包括竞技体育和健身体育。前者,中国采用举国体制,在世界舞台名列前茅、风光无限。后者,除了城市退休人员之外,并未形成气候。全民身体素质,不容乐观。体育产业方兴未艾,但已经与国民的身体素质关系不大了。欣赏体育与参加体育毫不相关。
     
      音乐会,通俗音乐演唱会大行其道、如火如荼,确实造就了一个行业,致富了一群歌手。这是和普通公众的审美取向和欣赏情趣密切相关的。
     
      音乐,各种音乐作品通过各种传统或现代媒介广为传播,成为重要的大众娱乐方式。
     
      时髦的衣着,追求外在美是普通公众的普遍心态。具有一定购买力的消费者支撑起了这个庞大的产业。
     
      等等,这个名单远未穷尽。这就是现代城市物质文明(而不包括精神文明)的缩影。比美国大约晚了五十年,中国的很多城市的中间阶层人士几乎都不同程度的拥有了不限于上述的各种生活条件或生活方式。
     
      “生物学者能够告诉他们,每天花费几分钱在一种稀粥上就可以使他们得到充足的营养”,至少我不认为这是荒诞不经的结论,而且对此深以为然。经过多年风雨历练之后,我才渐渐悟出了营养甚至色、香、味与食品的价格没有必然联系的朴素道理。我曾经酷爱龙虾、鲍鱼、皇帝蟹(我曾经是“人民公敌”--公务员),现在则钟情凉皮、烙饼、刀削面。“研究结果表明,合乎标准的成年人的营养在1976年每年可以用一百二十五美元买到。但是,这意味着那样的伙食:腰子、卷心菜、豆子、荞麦面粉和其他种类不多的东西。”此外,另有报道说:“一家三口每人每日花费五角钱可以得到‘可口的伙食’,在七十年代也许值一块钱。”请看,相对廉价且单调的食谱,既可饱口腹之欲,又能够维持健康。这恰恰就是我信奉不移的观念(我的人生哲学是:生活简单,思想丰富)和践行已久的行动,在2015年平均每天的饮食消费约两美元(折合十二元人民币)。
     
      “生活必需品--那些绝对必要的东西--和衣食住等生理上最低的需要并没有什么关系。”绝对至理名言。今年春节,我身穿一件多处磨破了的棉袄,携妻带女去看望父母。结果被一生勤俭、简朴的父亲很严肃认真的训斥了一番--节俭的实在是太夸张了。我的住宅的建筑面积是一百平方米,三人居住,肯定不奢华,但也不算太局促。我已经开始为我的“无价之宝”--书的藏身之所开始发愁了。我对书的欲求,可谓是无休无止、无边无际。人们对物质的追求标准几乎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有几人能满足于“生理上最低的需要”呢?对精神世界的追求又是什么标准呢?不会是没有吧?
     
      在1958年出版的《丰裕社会》一书中,作者加尔布雷恩指出:“今天美国大部分人的生活已经超过了生理上所需要的水平;消费者在购买物品时的选择取决于流行风尚和广告宣传。”但愿这样的选择除了在心理上高兴和喜悦之外,还有理智和逻辑作支撑,至少不要被风尚和广告所迷惑或忽悠。心理满足当然不是可以忽略的小事,但应以心智健全为基础。更何况,心理满足与商品的价格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心理满足远远超越生理满足,绝不取决于物质代价是否昂贵。
     
      加尔布雷恩认为:“目前已经达到多花费于公共需要和少花费于私人需要的时期。”这其中的“公共需要”颇令人费解。谁是公共?是大家伙儿吗?满足大家伙儿的需要,不就是满足每一个人的私人需要吗?这其中的“花费”主体是谁?是普通个人、企业,还是国家?也许是翻译的问题;当然,也许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原本就很难被准确理解。
     
      “如果普通美国人都能生活得象一般医生、律师、大学教授或广告商人--更不用说真正富有的人--那样好,那末,我们的总产品必须比目前的数量大好多倍。”由此看来,美国人至少可以被大致分为三个层次:1、普通美国人;2、一般医生、律师、大学教授或广告商人;3、真正富有的人。一个有挑战却略带苦涩的问题:“总产品”会不会因人们无节制的欲求而相应增长?富豪们都已经有了别墅和游艇(甚至是若干数量),可是平民们和贫民们都还在垂涎欲滴、望眼欲穿,那么人们为什么还不继续马不停蹄、大干快上,尽可能的增加别墅和游艇的数量,以满足每个人的需求呢?又不是没有生产别墅和游艇的物资和劳力。请不要忘了,仅仅有不断增加“总产品”的愿望甚至有与之匹配的客观条件那还是远远不够的:1、所有的财富都是有所归属的,它们只听命于自己的主人,而不受其他人的支配。生产别墅和游艇的物资不是可以随意、无偿调取的,只有当这些物资的主人愿意生产别墅和游艇之时,美好的愿望才会变成现实。可是不凑巧的是:这些物资的主人恰恰已经得到了满足,至于别人是否也得到了满足,就与他们无关了;2、只有通过交换才能够获得别墅和游艇,而不可能是白给。因此,即使是生产出了更多的别墅和游艇,平民们和贫民们也依然会因购买力不足而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及。这是一个明确私人所有权的社会,而不是随意取用物资的社会。请先不要寒心,随意取用物资的结果很可能会更糟:1、因不足而纷争;2、因轻视而浪费。而确立私人所有权制度则会截然相反:1、定纷止争;2、倍加珍惜。在不能做到人人都有的前提下,私人所有就是最佳的制度设计。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富豪用实际行动或郑重承诺将自己的财富捐献出来,他们已经不再需要用财富来满足自己的物质欲求了,财富的增加也已经不能再满足其成就感了,与他人分享自己的财富,反而更能令其实现自我价值。
     
      会不会出现所谓的生产过剩?在现实世界中,商品绝对过剩那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况,这只不过是对购买力不足的另类表述罢了。把牛奶倒进地沟,倾倒者并不是傻子,更不是最终的输家。为什么不白送?因为他们明白:白送是对自己更大的打击--有白喝的奶,谁还会去买呀?商人在商业活动过程中对他人的慈善,就是对自己的残酷。
     
      如果钱连快乐都买不来,钱也就没什么用了。收入多了、消费多了,如果快乐没有相应增多,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是一个消费水平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但却快乐无边、幸福无限!我思索,我快乐;我创作,我幸福。金钱在很多人面前熠熠生辉,但在我的面前只能是黯然失色。
     
      某个人或某个组织甚至某个国家的富有,与经济和经济学是建立在稀缺性的基础之上这一基本原理,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富有也是相对的,富有与稀缺也不是截然对立的。
     
      B.任何社会的技术上的选择
     
      一、社会的生产可能性边界
     
      在经济和经济学中,稀缺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中国古训:物以稀为贵。没有稀缺就没有价值,例如并不纯净的空气。
     
      前文已论,意愿性的重要性丝毫也不逊色于稀缺性。没有意愿就没有生产,也就没有经济。注意:针对特定主体的意愿本身也不是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意愿虽然不是稀缺的,但也绝不是无限量的,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的意愿是微不足道的,甚至根本就是无效的。对一个平民而言,想要得到一家私人飞机,无异于痴人说梦。当然,如果他以及与他类似的人想吃一碗打卤面,却极有可能成全一家小餐馆。正如无数世俗之人用他们并不太丰满的钱包成就了曲艺、影视、歌唱等等明星一样。平民也有意愿,但能力有限。当无数平民的相同或近似的意愿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形成一股洪流,也能实质性的作用于这个世界。智慧无法叠加,但财富却可以累计。一群人的集体智慧,就是其中最高智慧的那个人的智慧;一群人的全部财产,则是每个成员个人财产的总和。是每个人的意愿和能力这两项指标,经过力学的合力法则,共同塑造了人类社会的面貌。
     
      意愿是主观的,也是捉摸不定的,已经超出了经济学的研究范畴。高度发达的国家的经济发展几乎处于停顿的状态,是他们没有能力继续发展了吗?肯定不是。而是他们没有了继续发展的意愿。亿万富翁还在不停的赚钱,已经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甚至家人的消费需要了,而是另有所图。
     
      意愿,是徘徊在经济学上空的一个幽灵,看不见,但却实际存在,并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要不要生产,这是一个前置于“生产什么”、“如何生成”和“为谁生产”的问题,但是却被当时的萨氏的经济学(也许还不限于此)给忽略了。
     
      1、数字的例子
     
      大炮与黄油,这是希特勒经常叫喊的两种东西。中国古人更愿意使用“鱼与熊掌”这样的表述。当二者不可兼得的时候,人们自然会根据自己的意愿作出妥善处理。而可爱的西方的经济学家们就喜欢“整洋事儿”,非要把如此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还煞有介事的画出了图表(还有纵横坐标轴),莫非不如此就不足以显示自己是学术的?难道不与数学攀亲就没有学术的味道了吗?
     
      2、生产可能性边界的图形
     
      “代表许多生产可能性的各点构成一条平滑的曲线”,这就是生产可能性边界。在边界上的各点是在充分就业的条件下形成的。萨氏告诉我们,这张图揭示了“顾此失彼”的道理,中国读者一定会哈哈大笑--有必要如此颇费周章吗?
     
      3、失业和缺乏效率
     
      资源闲置、有人失业、效率不高,是很不好的事情吗?只有鼓足干劲、开足马力、大干快上,才是正确的事情吗?至少在今天,恐怕答案不会是异口同声说YES吧?别忘了中国古训:张弛有度。注意:我不是在谈论破坏、污染、浪费等负效益,更无意为这些做法辩护。我没有偷换概念,也希望读者不要产生歧义。
     
      萨氏举了一具体的例子。二战前的德国,失业问题十分尖锐,希特勒上台的法宝就是开足马力、充分就业,热火朝天的生产军用物资。这回可真是顾此失彼了,失业问题显然得到了有效解决,而且生产效率也很高,但最后的结果呢?把德国和几乎整个欧洲引向了万劫不复的深重灾难。经济是没有问题了,可是政治、文化和军事却都出了问题。
     
      经济不是万能的,至少权力还可以凌驾于经济之上。经济发展未必带来社会进步。光跑得快还不能算是赢家,还要看往哪个方向跑。萨氏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即使方向一致,安步当车,也真的未必不如狂奔疾驰。猎豹的确可以风光一时,反而是爬行的乌龟,活的更长久。除了那些人为设计的竞赛项目,自然正常状态下的人生和社会,真的无需争分夺秒、只争朝夕。
     
      满负荷、高效率的经济学价值观,是到了该反思的时候了。
     
      一个重要的前置问题:个人失业会不会导致生活无着、生存堪忧?多数人的失业会不会导致经济崩溃、社会动荡?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则当然可以将失业视为洪水猛兽;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国家和社会的保障体制完善,失业又有何惧哉?别误会,我所说的保障体制只能提供相对最低的生活条件,应该不会让人们都产生主动放弃工作的念头。
     
      萨氏所列举的中国的“大跃进”运动或某种体制中的无能官僚的专横管制,这些都已经不是经济学中所说的“组织得缺乏效率”的问题了,您跑题了!
     
      4、生产可能性边界的一些用途
     
      萨氏很清醒的意识到:“经济学是一门有关数量的学科”,对意愿问题,无能为力。
     
      稀缺性带给我的最大启示绝不是萨氏所言的资源有限因而产量有限,而是:1、珍惜拥有;2、高效利用。如果每一个人都能认识并做到这两点,这个世界将会很美好。其实所有的人都会对自己的财产倍加珍惜并高效利用(因能力不同而可能导致效果不同),只有一种例外:掌握并使用他人财产(典型表现:公有制)。私人所有制,就是稀缺条件下的最佳经济制度。
     
      “截至目前为止,在地球的任何地方,物品的供给都不是如此丰裕,人们的欲望都不是如此具有限度,以致一般家庭所能得到的每种东西都比它所想要有的为多。”读罢,一头雾水。不知道别人怎样,至少我个人认为:我所能得到的每种东西都比我所想要有的为--少。于是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要不就是自己的想法太怪异?总之,应该不会是翻译错了。
     
      萨氏很精细地指出:经济上的效率与工艺上的效率,不仅不是一回事,而且也没有必然联系。诸葛亮的谋略水平不可谓不高,但是如果刘备的领导才能不高的话,诸葛亮也是没有用武之地的(除非跳槽)。如此简单的生活常识,不是经济学家的普通百姓也是可以轻易发现的。
     
      从北京到三亚,坐飞机肯定比坐火车要快很多,但钞票是一个关键问题。谁能说坐火车的人不懂得效率、不追求效率。效率可以有简单效率与复合效率之分,通盘考虑之后的最优方案,才是最效率的。
     
      “如果你发现一个处于生产可能性边界上的经济社会,游艇很多而小型汽车很少,你就有充足的理由来猜测,在该社会的成员中间,收入和财富的分配是很不均等的。”这一表述明显不够严谨。游艇与小型汽车之间(二者的价格可能相差十倍以上)肯定不能进行绝对数量比较,即使是进行相对数量比较,也应该是在不同的经济社会之间进行比较才有意义(而且还要忽略是否存在大量的骑自行车和乘公交车的人口)。例如:一个社会有一万辆小型汽车,一百艘游艇(二者之比是100∶1);另一个社会有五千辆小型汽车,五百艘游艇(二者之比是10∶1)。如此比较,才能得出后者相对于前者而言,“收入和财富的分配是很不均等的”这一结论。形式逻辑很重要。
     
      5、图画展览
     
      “一个贫穷的社会消费大量的食物”,这一表述实在是太业余了!作者明显是想要表达食物消费在总消费中的比例关系(专业术语:恩格尔系数),但却出现了“大量的食物”这一数量描述,实在是词不达意。
     
      “主要用税收支付的公共物品”,“公共物品”主要就是指由国家机器提供的并非商品的物品和并非服务的劳务。国民在享用这些物品和劳务的时候,是不需要遵循等价交换规则的,因为他们已经提前通过纳税的方式“买单”了。
     
      每个人手中的钞票,是及时行乐(即消费)还是着眼未来(即投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抉择。针对不同的人,肯定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着眼未来者的总收益通常会大于甚至远远大于及时行乐者。同样可以肯定的是:腰缠万贯的老爷爷不仅已经没有了游山玩水、大吃大喝的兴趣和能力,就是面对坐在怀里的年轻漂亮的性感美女也很可能抱不动、爱不了了。时效性与财富值,这是一对难以兼顾的预期目标。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女性亦然)倒是很想游山玩水、大吃大喝,更是连做梦都想抱着年轻漂亮的性感美女爱个死去活来,可就是缺钱!等到钱也赚够了,欲望也早就溜走了。怎么办?能不能两全其美?能不能--按揭快乐、抵押生命、透支未来、赊账消费?如果谁能够在这一问题上取得实质性的突破性的制度性的可操作性的进展,他就无愧于“救世主”的称号!
     
      节俭,不是不消费,而是不非理性消费,是一种美德,可以积累甚至增加个体的财富,但却不能创造财富。股票和房地产的二级市场的赢家,有智慧,但却不创造财富。只有将智慧运用于物质生产和精神生产之中,才会创造出新的巨大的财富。相对于其他所有各种生产要素(包括土地、资金等在内)而言,智慧绝对最稀缺,因而也最具价值、最具决定意义。
     
      社会终将逐步进化到不差钱儿、只缺智慧的阶段。
     
      6、收益递减规律
     
      “收益递减规律指的是,当我们连续地把同单位的可变入量增加到一定数量的某种其他入量上时,我们所得到的增加的出量是递减的。”这一表述可能稍微有一点抽象。善解人意的萨氏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由于增加相同单位的可变入量(如劳动)于一定数量的不变入量(如100英亩土地)而增加的出量(如玉蜀黍)是递减的。”开个玩笑:这是连傻子都知道的常识!却被令人尊敬的经济学家们称为“著名的技术经济关系”。小伙伴儿们,难道你们对如此这般“高大上”的学术不感到困惑吗?而且这一理论还缺失了一个不该缺失的前提条件:在特定情境中,对于土地这一不变入量而言,劳动这一可变入量的初始值必须要能够覆盖全部土地,也就是说初始的劳动量可以实际作用于全部土地。而且,其中的“同单位”这几个字,也是不必要的。最重要的是,“收益递减”这一表述不够准确,应该是:收益总量递增而收益增量递减。更合理的表述则是:效率下降。假设一万个农民耕种一亩地,您说是收益递减呀,还是效益全无呀?
     
      效率,是经济生活的一项极其重要的考察指标。
     
      这一规律的启示是:注意各生产要素的相互匹配关系,尽可能使它们都能发挥最大效用,当达到效率下降的临界值时,不再增加不该增加的某种要素。而这一点,是绝大多数对收益递减规律毫无概念的理性之人都可以轻易发现的。
     
      “收益递减告诉我们,在人口稠密的中国和印度,生活标准低下的原因即在于这一基本技术上的真理,而不仅仅由于土地被国家或地主私人占有。”我确实被惊呆了!与美国相比,中国和印度确实是人口稠密(取决于人口数量和国土面积的比值),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比中国和印度人口稠密的国家和地区还有很多,其中不乏发达国家。请问萨氏:对如此事实,您作何感想?您还坚持认为“生活标准低下的原因即在于这一基本技术上的真理”吗?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观点居然是出自于著名经济学家之口。
     
      收益递减规律,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至少没有必要再占据大学经济学教科书中的一席之地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多么脆弱的经济学呀!居然脆败于一个门外汉之手。
     
      7、大规模和大量生产的经济效果:一个重要的抵消力量
     
      “当你把一切的入量加倍时,你会发现,你的出量不止增加一倍。这个现象叫做‘规模的收益递增’”,“或所谓‘大量生产的经济效果’”。很多非经济学专业人士都知道“规模效益”或“规模够大方显效益”(而不是“规模越大效益越高”)的道理。这一现象被称为“大量生产的经济效果”是适当的,而被称为“规模的收益递增”则很可能不妥。“递增”在此处,是一个极其含混的表述,没有明确比较对象。入量加倍而出量不止加倍,也是一种在多种原因作用下可能产生的后果,更不要说完全有可能会出现入量加倍而出量不足加倍的情况。
     
      “只有当产品的数量多得值得设置相当庞大的生产组织时,这些经济效果或节约才能完全体现。”这样的表述是恰当的,也是易于被接受的。
     
      规模效益的本质:当一种(或几种)入量虽未增加但自身效益未被充分发挥之前,增加其他入量,会增加整体总效益。例如:花费了一亿元建造了一个庞大的现代化厂房并配置了一条成熟的汽车生产线,如果只有几个工人年产几百辆汽车,这是怎样的效益?恐怕连傻子都明白。
     
      规模效益原则,丝毫也不神秘,不过就是各生产要素要达到最佳的配比结果罢了。当各要素达到了最佳配比关系,任何一种要素的单项递增,就不能再增加整体效益,但仍然可能会增加总产出--所谓的收益递减就出现了。
     
      忽而“收益递减”,忽而“规模的收益递增”,萨氏在这两部分的阐述过程中明显是思维混乱的、条理不清的。其实,再简单不过了,左氏曰:在各生产要素达到最佳配比之前,会出现“规模的收益递增”;而在各生产要素达到最佳配比之后,则会出现“收益递减”。
     
      当然,在不同的生产者之间也可以进行效益比较。但是生产规模绝对不是判断效益优劣的重要的甚至是唯一的决定因素。有的商品是以大规模的方式来生产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适宜甚至无法小规模生产。邻家的“林家铺子”(茅盾先生的一部中篇小说的篇名)可以卖杂货,但肯定不能生产飞机。同样是生产飞机的不同厂商,也绝对不是规模越大、效益越高。“规模的经济效果是非常重要的,它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购买的许多物品都是由大公司生产的,卡尔·马克思在一世纪以前就强调这一点。”对于萨氏(也间接包括马氏)的这一观点,左氏实难苟同。麦当劳的规模不可谓不大,但是其效益却未必追的上街边儿的卤煮火烧店。
     
      8、(相对)成本递增规律
     
      “当社会为了得到一种物品的相同的增加量而必须牺牲越来越多的另一种物品的数量时,(相对)成本递增规律便生效了。”这一定义中的“越来越多”明显措辞不够严谨,应改为:当社会为了得到一种物品的相同的增加量而必须牺牲另一种物品的递增的增加量时,(相对)成本递增规律便生效了。
     
      这一规律的前提假设是:用以相互替代(即选择其一必然要放弃另一)的不同的产品是“以不同的比例和强度来使用生产要素”的。注意:这里的“生产要素”是指相同的而非不同的。例如:放弃生产袜子而改为生产手套,就应该不会出现(相对)成本递增的结果,因为这两种产品是以相同的比例和强度来使用相同的生产要素的。
     
      第2 - 8图,明显是错误的。至少是与萨氏自己定义的(相对)成本递增规律完全相反的。该图真正表示的是:社会牺牲了一种物品的相同的增加量却只能得到另一种物品越来越少的增加量。对比该定义,整个儿一个:猴吃麻花儿--满拧。而且,萨氏对该图的解读也有问题:1、忽而“牺牲等量的工业品”,忽而“从工业中转移出等量的劳动”,请问:产出量与劳动量此二者是等量、等值的吗?可以相互替换吗?2、最终,萨氏是以收益递减规律来说明(相对)成本递增规律,从而将二者混为一谈(一枚硬币的两面)。而此前,萨氏表示:“(相对)成本递增规律是和收益递减规律有联系的,但并不等于收益递减规律。”岂不自相矛盾?
     
      萨氏举的假想的例子是:放弃生产大炮而去生产黄油,会导致(相对)成本递增。但要请问:如果是相反呢?放弃生产黄油而去生产大炮,是否也会导致(相对)成本递增呢?注意:生产大炮和生产黄油都是以不同的比例和强度来使用生产要素(劳动和土地)的。很遗憾,如此重要的问题,萨氏回避了。
     
      “但是,在实际生活中,我们经常碰到的是(相对)成本递增规律。”请注意:这里的关键词是“经常”,而绝对不能表述为:总是、一直、永远。也就是说:在实际生活中,我们还会碰到(相对)成本不变或(相对)成本递减。
     
      所谓的(相对)成本递增规律,缺乏真实的生活常识作支撑,没有什么实践价值和意义,不会给人带来什么有益的启示。最多也就是使人意识到:不同产品是以不同的比例和强度来使用相同的生产要素的,切换生产不同产品时需要注意可能由此带来的成本变量的变化。
     
      是不是对随便一个什么现象的归纳总结,都可以被拔高为某规律呢?学者不应滥用学术权力和学术资源。
     
      C.任何经济社会的人口基础:过去和将来的人口趋向
     
      一、马尔萨斯人口论
     
      “本杰明·富兰克林的考察结果:在资源充裕的美洲殖民地,人口数量每二十五年左右增加一倍。”“因此,马尔萨斯认为,人口以几何级数增长--除非受到食物供给的抑制--是一个普遍的倾向。”这是马尔萨斯先生在1798年出版的《人口论》一书中的结论。两百多年过去了,在今日的发达国家,在没有任何国家法律和食物供给限制的情况下,这些国家的人口不仅长期以来没有以几何级数增长,而且还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负增长。生孩子与生产商品,恐怕不是一回事儿。当今世界有两个超级(均突破十亿)人口大国(当然也是欠发达国家):印度是自由生育政策;而中国则相当奇葩,忽而鼓励生育、忽而又限制生育。影响生育数量的决定因素,绝不仅限于食物供给。人口数量的变化,也绝对不是简单而优美的几何线条。
     
      “由于收益递减规律,食物赶不上以几何级数的速度来增长的人口。”看来,萨氏可能是喝高了:食物数量与人口数量之间可能出现的不匹配关系,这与所谓的收益递减规律没有半毛钱的因果关系,这是任何一个清醒之人都能看清的。
     
      卖弄或炫耀理论,可能是学者的大忌。
     
      一个颇有趣味的小插曲。在一个页下注释中,有这样的表述:“按年息六厘(即百分之六--笔者注)复利计算,本金每十二年增加一倍。据估计,当时印第安人用曼哈顿岛(纽约的一部分--译者)换到的二十四美元,如果以复利存在银行里,今天会增值到至少等于该岛房地产价值的总和。”惊叹之余,不禁感慨:1、年息六厘不是一个十分吓人甚至是比较普通的收益率;2、复利(即民间俗语:利滚利。本息合计,继续生利),有可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语自爱因斯坦);3、保持几百年以上不间歇、不停顿的年息六厘的复利增长只能是神话传说;4、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哪家银行会按照复利支付利息;5、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房地产(最好房屋不要倒塌)就可以成就这样的奇迹!
     
      “应该谨慎地把结婚年龄推迟到有能力维持家庭的时候”,如果连这一个最最起码的要求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人类与动物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区别了。本人登记结婚时已经三十七岁了,生育第一个(很有可能是唯一的)爱女时已经四十一岁了。可以等待,也可以延后,原因就是:要能够做到--力所能及。如果做不到,宁可放弃,而选择不婚、不育。
     
      “他(即马尔萨斯--笔者注)宣传:生存竞争是大自然的智慧的一种表现,使穷人不至于变为软弱和懒惰。”面对大自然,我们除了敬畏,还是敬畏!大自然肯定没有智慧,但智慧却来自于大自然!因此,大自然胜过智慧!生存竞争是人类(也包括所有的生物)法则,但却不是大自然的至高法则,大自然遵循的是:随机变化和周期运行法则。可感知却无法改变的变数,就是大自然的奥妙所在。马氏,请不要搞错,其实绝大多数穷人都是且一直是软弱和懒惰的,但是神奇无比和无法解释的是,穷人特别是其后代未必永远受穷。大自然是终极的公正执裁者!
     
      “贫困被认为是懒惰的结果,而应该尽可能地使失业者过着不舒服的生活。”前半句问题不大,但后半句则大有问题,不会有人幼稚的认为:不舒服能够促使穷人不懒惰吧?
     
      “工会不可能改善劳动者的福利,因为工资的增长只会使劳动者的人口繁殖,直到工资再度仅能维持生存为止。”这话可能就扯得有点太远了。根本无视工会的本质、工资或福利的属性,而空谈人口繁殖的弊端。已经不能算是学术表达了。
     
      “技术的革新使生产可能性边界迅速向外移动,使得较多的人享受较高的生活水平。”这一表述可能略显抽象,翻译成大白话:用于生产的各种资源(暂不考虑劳动力因素)并非是固定不变的,随着科技进步,越来越多的资源被纳入到了生产的洪流之中,产出量剧增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人类的生产活动并没有增加什么,只是改变了什么。所谓的汽车,不过就是在科技支撑下的铁矿石(演变为外壳或零部件)、橡胶树(演变为轮胎)、皮毛或棉花(演变为座椅)等等的转化物或生成物的集合体罢了。
     
      不仅目前而且在未来相当长的时期内,食物供给还远远没有成为欠发达国家长期以来率性自由的人口增长模式的制约因素。必须承认,食物的增加量肯定没有低于人口的增加量,甚至还有相当数量的食物被浪费掉了。
     
      “谁来养活中国?”这一提问在今天看来多少显得有些滑稽、怪异。食物,既可以自己生产,也可以购买获得。对于任何一个具有支付能力的人或国家而言,食物都不是问题(忽略因政治敌对而产生的交易不能的情况)。对,食物总量从来都不是问题,只是对某些人或国家而言,购买力是问题。马氏忽略购买力因素的食物匮乏的担忧是多余的,局部的贫穷或曰经济不发展成了真正最可怕的事情。
     
      二、控制人口增长
     
      节育或计划生育,当然应该是行为人自主决定的事情,而不应该是强加于人的结果。
     
      生育,是最基本的人权之一,强迫生育或限制生育,都是最粗暴的践踏人权。如果有正当理由需要调节人口数量的话,国家应该通过间接的方式(例如加重经济负担)而不是直接的方式(不允许生产)进行干预。
     
      任何原因的人工流产都是对当事人的身体伤害,因此应该尽最大可能予以避免。对受孕无意识或有意识但无措施的自愿性行为是不道德的!
     
      所有人都不能否认,地球上的总人口在持续递增。但不知道有几个人能够比较准确的判断出人口变化的拐点何时出现?在人类灭绝之前,总不会一直递增吧?人类应该不会是因人口数量的原因而灭绝的吧?
     
      很多人放弃生育或放弃继续生育,表面来看是自愿的,其实也有被迫的因素。我曾经宣称:如果我是亿万富翁,我愿意生十个子女。是窘迫的收入迫使我放弃如此的梦想。不能妥善处理现实与梦想的关系,人类将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其他生物都是因自身以外的原因而灭绝的,只有人类是因自身的原因而灭绝的。不理智,是人类灭绝的根本原因。
     
      三、出生率的下降和上升
     
      1870年之后,发达国家的出生率(注意:不是人口数量)开始出现下降。这其中的原因(肯定不是经济恶化的原因),值得认真探究。
     
      为什么是生育力,而不是生育率呢?前者关乎能力,而后者则关乎意愿。生育能力的变化要比生育意愿的变化困难一万倍。但愿不是翻译出了问题。
     
      “战争带来了繁荣”,这话至少对于近代以来的中国人而言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不寒而栗!恰如打劫,打劫者心花怒放,而被打劫者则苦不堪言。
     
      战后发达国家出生率的上升,到底是短暂的波动,还是长期的趋势,值得关注。
     
      四、净再生育率和补充率
     
      “净再生育率是一个有代表性的新生女孩在一生中所能生育的女孩的平均数。”这一专业名词明显是专家学者的学术成果的具体体现。但是在现实中,几乎毫无意义。
     
      补充率,更是不知所云,连萨氏自己也没有能够给出明确的定义。
     
      世界总人口是由每一个家庭的人口累加而来的。谁能说清楚每一个家庭生几个孩子是恰当的?肯定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是增加人口好,还是减少人口好?也肯定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但是每一个家庭是否因子女的数量(暂且不考虑子女的质量这一因素)而幸福或痛苦,却是有明确答案的。
     
      因此,世界总人口到底应该有多少合适,也许也不是一个有意义的问题。大家幸福吗?也许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五、潮流的改变
     
      发达国家(或家庭)生育意愿的下降与不发达国家(或家庭)有较高的生育意愿,虽然表现不同,但目的其实是一致--追求自身(即生育者)利益最大化。在当代,没有谁是为了让自己痛苦或不幸而多生或少生孩子的。我曾经说过:富人生孩子主要是为了继承财产、发扬光大;穷人生孩子主要是为了增加收入、养儿防老。当社会进化到金钱已经不那么重要的时候,生育的重要性也就随之降低了。
     
      也许,生产和养育孩子这一艰辛而漫长的过程本身,并不具有特别的吸引力。醉翁之意不在酒,父母们期待的更多的可能是孩子给自己带来的收益。
     
      生育,是生育者自利的行为,是自私的!当生育的目的变得模糊的时候,生育的意愿也就降低了。
     
      至少在理论上,人类不会无休止的人口递增。除非人类灭绝在递增的途中。
     
      1、经济学和社会学
     
      有一种现象:越穷越生。注意:这只是表象,本质是--越傻越生。是愚昧而非贫穷导致不合理的多生。但是,导致愚昧的原因却很有可能是贫穷。
     
      至少我愿意:越富越生。当然,富裕的标准是几何级数增长,而非算数级数增长。同时,我是爱孩子本身,而非爱孩子可能给我带来的其他收益。陪伴孩子、引导孩子,与孩子共同快乐的成长是我的一大人生享受。
     
      “在七十年代早期,当大量战时出生的婴儿进入了劳动力市场从而使收入下降时,孩子的数目就较少。”请看,这是多么功利的现实的生育顾虑呀!父母的生活水平如果仅仅是与社会进步同步的一般改善,还不足以成为多生育子女的雄厚的物质基础。普通的甚至是生活优裕的中产阶级,绝对没有胆量和能力尽情生育。维持一个生命的开支必须用倍数的收入增长来支撑。用降低父母的生活标准的方法来达到多生育的目的是不合情理的。除非真的把生育当成投资,把节衣缩食当成向银行贷款并按时还款,押宝孩子日后会加倍回报。对绝大多数人而言,生一个算是“刚性需求”,两个以上就只能算是“改善性需求”了,一定要量力而行。
     
      女性就业,是生育下降的一个重要原因。但这一点似乎与中国无关,至少在近几十年以来,中国一直是女性高就业率国家。恰恰相反,随着经济发展,女性的就业率有可能会有所下降。我所居住的小区里,就有好几位专职家庭主妇,老公通常都是私企老板,普遍违反当今生育政策而生育二胎。
     
      2、将来的情况
     
      “在将来,靠人抚养的儿童在人口中所占比例将下降,靠人赡养的老年人在人口中所占比例将上升。”在一个良性的成熟的工业社会里,“靠人赡养的老年人”这一表述是欠妥的。对绝大多数自食其力的人而言,他们退休以后的赡养费并不是由国家或社会或子女单向无偿提供的,而是他们本人在自己的工作期间就已经赚取但却需要延迟支付的那一部分收入。他们用自己的收入养活自己,没有给国家、社会或子女添任何麻烦。他们依然是名符其实的自食其力的人。只有未成年人,通常没有工作能力,因此只有他们才是绝对的无条件的依赖他人抚养的人群。
     
      老龄化社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没有为迎接老龄化社会的到来而做好准备的社会。人老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为自己变老而做好准备。不靠天、不靠地,不靠儿、不靠女,我们要靠自己。
     
      “从军事上的人力需要来看,时间可能不利于西欧国家。”拜托,未来的军事,还是建立在“人力”的基础之上的吗?即使是在四十年前,也不应该有这样的认识吧?一脱离经济学,萨氏就说外行话。
     
      3、零值人口增长
     
      “象美国那样的先进国家”,“在下半个世纪(即二十世纪--笔者注)中不大可能有饥荒和食物不足的情况”,这话与其说是太谦逊了,到不如说是太俏皮了。
     
      发达国家的未来将会如何?这是一个重大且严肃的问题。继续并追求无休止的物质生产吗?污染和生态环境将会如何?人们的道德观念又将如何?也许人们不关心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未来的现实就是最好的答案。也许我们可以不去猜测别人的未来,但似乎应该关心自己的未来吧?我们无法去设计别人的未来,但似乎可以设计自己的未来吧?人类的未来,就孕育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未来之中。如果连未来都不能令人神往和遐想的话,那还有什么能够令人神往和遐想呢?
     
      “这些人仅仅由于最先达到丰裕的程度,便获得了比他们的公平份额还要多的世界上可以耗尽的自然资源--铜、铁和石油的矿藏。”至少我不认为“公平份额”本身是公平的、合理的,是毋庸置疑的、不证自明的。人与人之间,从出生就开始不同,连人都是不同的,以人为基点和归宿的一切利益又怎么可能是公平、平等的呢?人是差异的,就注定了由人所决定的一切利益都是有差异的。差异,才是这个世界的正常样态!差异,既可以天然形成,也可以人为造成。先天差异,人类无能为力。后天差异,可以人为控制。通过违法犯罪也可以使人与人之间的财产数额产生差异,但是这样的差异成因却为人类的理性所不齿。人类的理性就是用来矫正这样的差异成因的。
     
      和而不同,可能就是人类和谐相处的最高境界吧!
     
      环境恶化,与人口增长的关系不大,与人类开发利用自然资源的力度和强度的关系巨大。想要汽车吗?想要空调吗?那就必须要付出环境恶化的代价。
     
      在无限的人类欲望与有限的自然资源的共同作用下,全世界的人口数量一定会存在一个极限的峰值。在达到这个数值的时候,不论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因素,一定会作出强制干预,保证其不被突破。
     
      大自然,是最好的也是最终的调节器和稳定器。
     
      4、人口趋向的经济问题
     
      “对于世界不发达地区,由于马尔萨斯所说的收益递减的古老灾祸,限制人口增长是非常重要的。”必须明确:马尔萨斯的理论与收益递减毫无关系。马氏的结论是:人口数量的变化趋势与食物数量的变化趋势之间存在紧张的关系。必须承认:在不发达地区,人口有过快增长的趋势。其结果就是:不仅没有改善生活,反而使生活日趋恶化。怎么办?在其他条件难以有效改变的情况下,少生可能是策略之一。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应运而生,由国家出面,运用权力强行调控人口数量。至少我坚持认为:素质低下的人口不是财富,而是负担。这样的人的人生,未必幸福。在生存窘迫状态之下,自愿的多生和不自愿的多生(例如缺乏避孕意识和措施),都是不理智的。其结果就是给自己、给自己的后代乃至给全社会带来灾难。人类不是蚂蚁或蟑螂,随意生育、随意生长,爱活不活、爱死不死。人类是对自身生命赋予意义的一个物种。人类尊重生,也敬畏死,更珍重生命的过程。以人类尊严或群体利益的名义,个体的或国家的有意识的控制人口数量,是义举!是善为!
     
      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在世界范围内当属凤毛麟角,无怪乎被美国著名经济学家科斯先生称为“奇葩”。本人坚决拥护所有合情合理合法且合乎理性的国家政策,包括限生、限购、限行、限放等等措施在内。限制权利,就是法律最最重要的具体内容和价值追求之一(另一则是:授予权力)。在两个以上个人的社群中,没有限制,就没有权利,也就没有自由。自我限制和被动限制,这就是文明的最大标志!
     
      想咋咋、爱谁谁,这一定是畜生或禽兽。
     
      “对于先进国家来说,可以有一个适度的人口数量,既不太大也不太小,其大小正好足以使最理想的分工得以实现。”这显然是“口误”吧?谁来保证、谁来证明先进国家的人口数量不多不少正合适?在没有法律约束的情况下,个体的自我约束为什么会正好产生人口数量适度的效果呢?更加尖锐的事实是:1、美国在最近一百年中不断有大量移民涌入;2、美国的大量劳动密集型产业不断转移到境外。
     
      在生育这个问题上,请不要再往先进国家及其国民的脸上贴金了。他们并非圣贤,也并不知道适度的人口规模的标准是什么(恐怕上帝也不知道)?他们也和不发达国家的国民一样,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生育。只不过他们可能更理性,进而生育的更少罢了。怕就怕:越生越少,几近绝种。
     
      “国家经受得起人口的停止增长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倒要反问:国家的存在和发展是建立在人口不停增长这一前提之下的吗?换一种思路:“人口的停止增长”会带来什么?如果是灾难,肯定经受不起;如果是兴旺呢?如果既不是灾难、也不是兴旺呢?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对于那些想生而不让生(法律约束)的人而言,他们必然会愤怒;对于那些想生而不能生(丧失能力)的人而言,他们必然会痛苦。欲而不可得,确实是人生一大烦恼。同样是欲,恐怕也有清醒与糊涂、有利与有弊之分吧?
     
      有人认为:“资本主义经受不起GDP停止增长,否则青草便要在大街上增长。”人口不增长,青草便增长,这肯定是玩笑,此二者之间显然没有必然联系。人口不增长,GDP便不增长,这也许是假象,此二者之间恐怕也没有必然联系。如果GDP的增长完全是依赖于人口的同比增长的话,那么这恐怕是对人类文明进步最大的嘲讽了!GDP停止增长,并非一定是灾难,反而有可能是福音:物质财富极大丰富--欲壑填平。这样的奇景曾经难以想象,但愿在未来会成为现实。
     
      放慢脚步,未必是力不从心,而有可能是来到了山顶。
     
      发展中国家里的某些人很有可能会嘲笑发达国家的GDP增速,恰如一顿饭暴搓八只龙虾的暴发户很有可能会藐视青菜白饭,岂不知:粗茶淡饭者很有可能是亿万富翁。
     
      总结和复习
     
      收入如何分配?毫不犹豫答曰:肉食者谋之!强者决定收入分配!包括初次分配和再次分配。强者至少包括:1、平等的交易关系中的强者,优势资源的掌握者,自然会获取超额利润;2、不平等的官民关系中的强者,垄断强权的掌握者,自然会以国家权力为名义并以自我利益为指引分配财富。
     
      “在一定的资源数量和技术知识下,生活标准只能达到一定的限度。”此言不谬。但事实是,被实际开采利用的资源数量在不断增加,技术知识在不断更新,因此,人们的生活标准也就因此而不断提升。生产可能性边界是被用来不断突破的,而不是被用来束缚手脚的。这一概念,只是在特定的时间点上,具有瞬间的决策参考价值。
     
      “越来越少的不变入量”,既然是不变,那怎么可能越来越少呢?这可能是最标准的病句了。
     
      某些经济学的专业术语和基本原理,看似深奥,实则简朴。不过就是日常生活名词和道理的专业化表述罢了。
     
      第三章  价格如何在“混合经济”中发生作用
     
      “每人都在力图应用他的资本,来使其生产品能得到最大的价值。一般地说,他并不企图增进公共福利,也不知道他所增进的公共福利为多少。他所追求的仅仅是他个人的安乐,仅仅是他个人的利益。在这样做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引导他去促进一种目标,而这种目标决不是他所追求的东西。由于追逐他自己的利益,他经常促进了社会利益,其效果要比他真正想促进社会利益时所得到的效果为大。”--亚当·斯密:《国富论》(1776年)
     
      这是一段著名且伟大的论述!
     
      钦敬之余,颇有感慨:1、其前提假设是:有增量产出,而非零和游戏。其生产过程可能会有耗损或产生负效益,但最终结果一定是产出了正效益;2、人的自利(或曰:自我利益最大化)的本能。其实,即使是为别人服务或为公众服务也是为了实现自我利益、自我价值,最终达到自我满足;3、“看不见的手”肯定是不存在的,这一表述充分展示了亚氏冠绝群伦的想象力和表达力!堪称神来之笔!!!4、积极的正向的私人利益恰恰就是公共福利或社会利益的组成部分;5、生产的过程就是信息、资源之间交互、交换的过程,一个个体产出的正效益激发、带动了其他个体也随之产出正效益,这一作用不断的传递和扩散,从而盘活、释放了全社会的总资源,进而增进了全社会的总的正效益;6、最后一句话应该被忽略,无意为之的效果胜过有意为之的效果,既不符合常情常理,也没有数据事实支撑,仅仅是一种语境之下的非理智的情感抒发而已。专门献身公益事业的人士肯定不会对此深究。
     
      所有于己有利、于人无害的行为,都可以促进社会进步。我常说的一句话:拯救自己,就是拯救全人类!
     
      亚氏的这段论述再一次勾起我对“为谁生产”这一问题的深深思索。让我们做一次神奇的想象(其实并非完全捕风捉影、空穴来风,而很可能有事实支撑)之旅:
     
      在当代中国的现实中,有一位男性青年,接受过比较良好的教育,聪颖、敏感,有知识、有能力,投身商界、善于经营,经过二十年左右的艰苦积累,从白手起家发展成为拥有百亿资产的富豪。不差钱,怎么花?例如:购买或建造价值上亿的豪华别墅。表面来看,该富豪得到了一座豪宅,而另一方面,这上亿的资金其实也使所有相关产业、行业及其从业者受惠,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所有者和使用者、土地开发商、工程建筑商、房屋设计者、建材商、装修设计者和施工者、家具商、家电商等等不一而足,此外还肯定包括作为税收主体的国家。拿到钥匙后,富豪很可能会与配偶以外的异性携手入住(在此,限于主题关系,暂且忽略对此种两性关系的法律和道德质疑的讨论)。此之谓--金屋藏娇。富豪自然是日理万机,宠幸“爱人”(并非配偶)的时间有限,情妇(这一表达要比“姘妇”更文雅)只能是经常独守空房或者干脆也夜不归宿。由于名不正、言不顺,此种关系很难长时间维系,其实彼此也都很清楚--你玩弄我、我榨取你(几乎可以断定:绝大多数富豪们相当比例的资产都配置到了配偶以外的美女身上。美女也是生产力!)。在绝大多数时间里,豪宅其实都是处于闲置状态,只有管家一人“独享”。更有甚者: 很有可能这样的豪宅(和情妇)并非单数,而是复数。
     
      朴素的道理:属于一个人的资产可以无数,但实际享用的资产却肯定有限。即使再有钱的人,也只有一张嘴(用来满足食欲)、一个生殖器(用来满足性欲),就是撑死了、累死了,也吃不了多少美食、也爱不了多少美女。
     
      富豪们那些用于生产和流通的巨额资产(远远大于用于消费的资产数额),更是与自我享用毫不相关。富豪们劳其一生,资产无数,到底是在为谁做嫁衣?所有不能实际享用的属于自己的资产,虽然在道义上和在法律上是属于自己的,但在事实上真的是属于自己吗??他们到底是在为谁生产呢???
     
      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之后,也许富豪们会恍然大悟:嗨!原来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为人民服务呀!!!除了取之无道、为富不仁者(如故事里的周扒皮和南霸天等),富者即能者,他们就是各种资源的有效整合者和高效利用者,就是他们在推动社会进步的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富豪们已经很清楚了:自己(及其家人)不能也不可能尽享自己所创造的财富。但是他们会因此而停止前进的脚步吗?至少我想不会,因为创造财富本身可能就是快乐的,可能就是至高的人生享受!能者多劳,这不是被迫,而是自愿。
     
      全社会都需要对以地主和资本家为典型代表的富有者--重新定义!重新定位!
     
      贫富分化甚至极度分化,这样的事实或趋势本身绝对不应该成为被声讨、被反对的对象!人们需要追问甚至追责的是:造成如此分化的原因是否正当。如果不正当,颠覆之;如果正当,这很可能恰恰就是社会资源优化配置的客观表现。我们恰恰应该理直气壮的为这样的贫富分化鼓与呼!当更多、更好的资源较为集中的掌握在能够高效利用的人的手中之时,这不是祸,而是福;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福,而是全社会的福。
     
      解散微软(世界著名的电脑软件公司),将其全部资产(包括其最大个人股股东比尔·盖茨的资产在内)强制平均分配给每一个美国人民或世界人民,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吗?在现实中,穷人乍富--非福反祸的惨剧频频上演,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彩票大奖得主和被拆迁户。他们的能力和品行不足以使他们能够合理的驾驭如此庞大的资产。挥霍一空、由富返贫,那还算是好的;更有甚者,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至于早已被无数铁的事实证明是臭名昭著且臭名远扬的所谓的全民所有制,在此就没有驳斥的必要了吧。因为,现实中的全民所有制其本质就是--官僚所有制。
     
      相对于生产什么和如何生产而言,由为谁生产而牵连出来的由谁生产的问题,这又是一个被萨氏所忽略、但是至今仍需不断深化认识的重要经济学谜题。
     
      “我国(即美国--笔者注)的经济是一种‘混合经济’,在其中,国家机关和私人机构都实行经济控制。”如果较真儿的话,在最近几百年来,其实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完全的自由放任(即政府完全不干预私有企业)”的情形,一直都是--混合的,只是二者的相互比例有所变动而已。
     
      A.自由企业制度如何解决基本经济问题
     
      “在自由私有企业制度中,任何个人和机构都不是有意识地关心到第二章所说的三位一体的经济问题:生产什么、如何生产和为谁生产。”这话肯定欠妥。至少任何一位老板都不会同意。作为一个企业负责人怎么可能不十分清楚、十分明白的知道自己的企业将要生产什么和如何生产呢?为谁生产,这个问题也许略显抽象了一些,但是却可以忽略,因为无需知道进而不必关心自己的产品的最终消费者是谁。只要自己的产品能够出手、能够兑现,自己的利益就实现了。还用问吗?当然是为自己生产了!
     
      “千百万人生产着千百万种商品,大致都是由他们自己意志支配的,而没有统一的领导和计划。”这话说的在理。而真正的奇妙之处在于:既不会有某种商品没有人去生产的情形,也不会有某种商品大家都去生产的情形。从宏观来看,整体的市场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却“没有统一的领导和计划”,不能不令人拍案叫绝。
     
      每一个个体是理性的,集体就有可能也是理性的。多个明智的选择汇聚在一起,有可能也是明智的选择。当然,前提是:方向一致。
     
      做了什么--干预,往往容易觉察;没做什么--放任,往往不易觉察。免费的、与生俱来的或者唾手可得的东西,往往会被人们忽略甚至意识不到其存在和价值。
     
      一、不是混乱而是经济秩序
     
      “竞争制度是一架精巧的机构,通过一系列的价格和市场,发生无意识的协调作用。”竞争制度的实质是:允许自由的进行比较和选择!竞争,是自由意志的必然结果!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有竞争。竞争不等同于竞赛,竞争完全可以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发生:1、无意挑战对方,是别人的评价产生了胜负;2、无意强化自己,是自然的造化强大了自己。竞争,可以是客观存在的;但竞争制度,则一定是人为设计的。竞争的结果就是:明辨是非、区分优劣。竞争是社会进化的不二法则!在这个世界上,真、善、美,没有什么领域是不可以竞争的。凡是扼杀竞争者,都是惧怕因进步而被淘汰之人。有哪个真正的强者惧怕挑战?
     
      竞争,使人们把那些具有相同属性能够进行比较的事物尽可能多的自动撮合在一起,进而使杂乱无章变为有序排列。要想做到这一切,并不需要超人的智慧和复杂的设计,只要跟着感觉走就完全可以了。每一个人都是参与者,也都是决断者。无数人的有价值指引的参与和决断,汇聚在一起,就是自由市场经济。
     
      竞争,是有机生物存在和发展的最基本法则。
     
      我不喜欢也不赞同“存在即合理”这一表述。愚以为:任何事物、事务,存在的时间越长,其合理性就越充分。
     
      “价格机构陷于瘫痪是造成问题的原因”、“一次彻底的货币改革使得价格机构重新发生作用”,这其中的“价格机构”令人莫名其妙:是一个机关?还是一种机制?也许是我愚钝,而并非作者或译者表达含混。愚以为:价格的形成机制,这是一个比较明确的概念。
     
      二、看不见的手和“完全竞争”
     
      “‘完全竞争’只存在于一种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农民、工商业者或劳动者在市场上所占的份额大到使他个人能对市场价格施加影响的地步。在另一方面,当他的谷物、货物或劳动的数量大到足以对市场价格产生压低或抬高的影响时,使竞争不完全的某种程度的垄断便已经出现,从而,看不见的手的效能必然要相应地降低。”可以肯定,所谓的完全竞争,只是一种理论上的理想状态,肯本无法实现。恰如:在不受外力作用的情况下,物体将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受外力作用的物体。集中化、规模化已经是现代企业生产的一种重要趋势。巨无霸体量的企业屡见不鲜,至少就有--世界五百强。垄断的本质是:恃强凌弱。所谓的完全竞争,意味着可以等价交换;而所谓的不完全竞争,则意味着可以不等价交换--强者占便宜、弱者必吃亏。
     
      强而不霸,那是奇迹!强者必霸,那是规律!强者通常会得到超过自身强势地位的超额利润。也就是说,强者通常会滥用自身的优势地位,追求并实现超过应得份额的利益。
     
      完全竞争,只是一种结果状态,其自身并不具有“平衡和抑制的作用”。强大的垄断者,恰恰就有可能来自于完全竞争的环境。完全竞争并非不完全竞争的--天敌。但不完全竞争则完全有可能摧毁完全竞争。完全竞争是相对的、暂时的,而不完全竞争则是绝对的、永久的。
     
      “我们甚至不知道,由于大规模生产和技术的基本性质,由于消费者偏好的基本性质,由于企业组织的基本性质,有效竞争究竟是在变弱还是在变强。”这是一个颇有深意的追问!愚以为:企业大规模的兼并和扩张只是一种表面现象,好似一张更大更漂亮的包装纸,把若干并不强大的部分包裹在一起了,从而显得格外强大。对外确实是取得了垄断地位和超额利润,但对内呢?包装纸中的内容物并未减少,社会总的个体成员的数量并未减少,超大企业的若干组成部分客观存在,其独立于整体的局部的意志和利益依然客观存在。如果说因整体强大而削弱了外部竞争的话,那么紧张的内部关系则完全有可能强化了内部的竞争。甚至可以预见:有效竞争在频度和强度的总量上,是变强了,而非变弱了。在经济不断前进的背景下,竞争加剧是单边上扬的。
     
      垄断,是可以人为预防或禁止的吗?前文已述,垄断未必能够真的消灭自由竞争,竞争只不过是从外部企业之间转移到了企业内部之间,而并未消失。垄断不是灾难的同义语,全垄断其实就是未垄断。如果垄断在事实上提升了竞争的效率的话,我们甚至应该欢迎垄断;如果垄断果真的扼杀了竞争、摧残了效率的话,自取灭亡就是必然结果。
     
      中国古训: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让狼去吃羊,这是法律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自由放任的初衷是要充分实现自由竞争,但却意想不到的结出了垄断之果;积极干预的初衷是要消除垄断负面效果,但却出乎意料的抑制了市场活力。此二者的目的是一致的,也是正当合理的,只是思路和方式不同,也都各有利弊,扬长避短、各取所长,方为上策。
     
      对市场和企业的法律规制,只能是采取底线标准,即限制或禁止那些明显甚至过度伤害效率的行为。永远也不要指望法律自身可以产生或增加效率。
     
      三、价格制度
     
      尽人皆知,商品是有价格的。当然,人的体力或智力劳动(有时体现为服务)也是有价格的。凡是用来交换的对象,都是有价格的,不仅会包括人的肉体,甚至也包括良心和灵魂。人,既是商品或服务的享用者,也是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没有人的智力或体力的付出,不会有商品或服务(可能会有罕见的例外:弯腰捡起一块奇异的陨石,说不定也能卖个大价钱。一些稀有自然资源的价格,也与开采成本几乎无关),但是并非每一个享用商品或服务的人都必然付出智力或体力,因为除了等价或不等价交换之外,还可以合法或非法的无偿获得商品或服务。
     
      一种商品的需求增加,如果产量也相应增加的话,价格会上升吗?同理,一种商品的需求减少,如果产量也相应减少的话,价格会下降吗?
     
      需求大而供给小,则价格升高,除非消费者能够抑制旺盛的欲望;需求小而供给大,则价格下降,除非生产者能够忍受较低的利润。节制欲望与容忍微利,哪一个更难做到呢?也许二者的难度是一样的。
     
      “生产什么东西取决于消费者的货币选票--并不是每二年或四年到选举场去投票,而是他们每天作出的购买这种东西而不是那种东西的决策。”由此观之:是需求决定供给吗?好像是,但又好像不尽然。一种全新的产品(例如:苹果公司生产的--“爱疯”手机和“爱拍的”平板电脑)问世以后,受到消费者的热捧,如何解释这一现象?这明显是供给决定需求呀!平庸的供给等待着需求的选择,而神奇的供给则能够创造本不存在的需求。供给与需求,谁是强势,谁就是主导!
     
      “如何生产取决于不同生产者之间的竞争。”这是一个效率的问题。不仅要和同业者比高下,更重要的是要与生产特定商品或提供特定服务的生产效率、投入产出比、单位能耗、消费者满意度等等客观指标争高低。
     
      “为谁生产取决于生产要素市场的供给与需求:取决于工资、地租、利息和利润”,如此表述,含糊其辞。左氏曰:生产要素所有者的稀缺程度最终决定生产成果的分享比例。为谁生产,是在生产之前就已经注定了的。
     
      四、价格与市场的图形
     
      为谁生产?至少有两个充分合理的答案:1、为消费者生产。绝对正确,如果不能满足消费者的需求,没有人愿意购买的商品也就没有生产的必要了;2、为生产者生产。肯定没错,如果不能实现生产者获利的目的,还有谁会去生产呢?综上,这就是生产目的的双重性。一个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利益而实现了别人的利益,这就是生产和交换的本质!
     
      劳动者,可能是无产者,但绝对不是一无所有者,至少还拥有自己,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劳动。恰如:有产者,除了金钱,可能就一无所有了--穷的就只剩下钱了。单纯的抽象的劳动和金钱,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在特定情境之下,劳动的质量和金钱的数量,倒是可以一决高下。不变的法则:物以稀为贵,同样适用于劳动和金钱之间的比较。最典型的例子:工资的确定。如果资本占优势,工资就由老板定;如果劳动占优势,工资就由员工定。实践反复证明:大量的普通劳动在稀缺的强大资本面前,一定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地位。
     
      五、收入分配的道德问题
     
      “富人的狗可以得到穷人的孩子为了避免软骨病而必须饮用的牛乳。”更加触目惊心、催人泪下的表达为:富人的狗可以得到穷人的孩子为了活下去而必需但却得不到的食物。可怜的穷人的孩子饿死了,而富人的狗却活蹦乱跳,食物生产商有罪吗?没有!价格机制有罪吗?也没有!
     
      “当一个民主社会不赞成在自由放任条件下用货币选票进行分配时,它可以用再分配性质的税收来改正这一情况。”这一表述明显不当!一个民主社会怎么可能不赞成在自由放任条件下用货币选票进行分配呢?这恰恰是最应该坚持和捍卫的最基本的分配原则!饿死穷人,与这一分配原则无关。但是真正的民主社会确实可以甚至应该努力实现“用再分配性质的税收来改正这一情况”。此二者不矛盾、不冲突。这一并行的辅助的校正制度的前提:“劫富”足以济贫,阳光普照--每一个而不是某一个穷人。如果社会总财富在平均分配的前提下,仍然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填饱肚子,那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升、物质财富的增加,社会的最低生活标准也在节节攀升。饿死人的情况不太可能发生了,留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合理确定最低生活标准?这一动态标准与经济发展是何关系?依赖于最低生活标准制度的能劳但却不劳而获者,是否合乎道德?
     
      因科技进步而导致的自动化逐步取代人力,从而产生降低工资甚至失业的后果,这也肯定与道德无关,而且也是不能阻遏的历史潮流。
     
      “一个人由于继承了五百方英里(”方“,肯定不是立方的意思,估计就是五百平方英里--笔者注)的土地,每年从石油公司得到一百万元的租金。”这一表述使人困惑:这到底是土地租金,还是土地之下的石油资源的开采分成?
     
      “收入是否应该完全取决于竞争的斗争--幸存者始能生存--是一个道德问题,超出经济学的范围之外。”不错,作为科学的经济学,有理由回避、拒绝道德问题。但作为对国民的安全和幸福负有责任的国会,则肯定不可以回避、拒绝这样的问题。可以肯定的是:人造的温暖的补救机制,绝对不是对自然生成的冰冷的市场规律的背反。
     
      “经济学告诉我们,如何在最不牺牲效率的条件下实现对经济生活的干预。”是干预的强度决定牺牲效率的程度,而干预的强度是由国家决策者而非经济学家来掌握的。经济学只能是在给定的条件下,提出最优方案。如何取舍的主观判断,与科学无关。科学可以做到的是:1、展示各种可能的选择方案;2、论证如何选择的取舍理由。
     
      六、竞争 的不完全性
     
      女孩子的心思,男孩子不要去猜,因为根本无法猜中。但是,消费者的爱好生产者是否知道呢?恐怕很难斩钉截铁的给出肯定答案。以我为例,我的很多爱好因没有得到满足或没有看到、知悉能够满足我的爱好的产品问世(有可能我无力购买)而可以推定生产者可能不知道,但也有可能会有例外:1、因我的信息闭塞而不知道我爱好的商品早已存在;2、生产者对于我的这类爱好早就知道,只是因不符合其利益(如需求过少、利润过低)而不去生产。双向信息不畅,可能就是症候所在。
     
      尴尬的局面:当所有的同类商品都不符合每一个消费者的爱好时,其结果不是一个也卖不出去,而是几乎都卖出去了。因为消费者很无奈,没有最佳选择的商品,只能退而求其次--矬子里面拔将军--劣中选优。
     
      我们不禁困惑:生产者到底需要知道消费者的爱好吗?答案其实很简单:谁占主导地位?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就间接回答了前一个问题。
     
      我刻骨铭心的记忆是:当我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手里攥着几个钢镚儿(即分值硬币),踮着脚站在柜台的外边,极费目力去寻找远处货架上的最廉价的商品。怯生生的小声问道:阿姨(即售货员),有某某商品吗?这一幕,我永生难忘!
     
      一个穷光蛋,在商品市场上,有什么选择权呢?又有什么发言权呢?
     
      一个亿万富翁,如果他愿意,他所需要的几乎所有商品都可以量身定制。
     
      我曾经贫困,但那已经是过去完成时了。现在的我完全有能力购买别墅,奔驰与宝马(此二者都是德国生产的享誉全球的汽车品牌)也可以随便挑,但是我没有去买、没有去挑,因为我已经进化到不把物质享受视为人生目标的境界了!现在,我正在开动脑筋、敲击键盘,与世界著名的已故美国经济学家、诺贝尔经济奖金获得者萨缪尔森先生进行隔空对话、精神交流。我十分享受,也十分满足!
     
      生产者完全有可能因错误的算计(即决策失误)而过多或过少的生产某一种商品。但这种错误所带来的不利后果一定不会十分严重。当然,在订单生产模式下,不会发生这一幕。注意:生产者更注重的是商品的数量和基本质量,而不是依附在商品之上的并不一定实用的附加价值。例如一辆家用轿车,外观设计是我最看重的因素之一。一个可能并不恰当的比喻:有几个小伙子在选择对象时会忽略对方的外在形象呢?美,值多少钱呢?您说呢。愚以为:有的时候,美可能价值连城。中国自主品牌的国产轿车,别的什么都先不提,仅外观设计这一项,我就无话可说。姑娘要是长成这样,可怎么嫁人呦?
     
      “在竞争的制度下,许多生产者根本不知道其他生产者所使用的方法,从而成本不会降低到最低点。”这里的“不知道”的对象应该是指:1、独特、独有、独享的生产方法,例如:专利、专有技术、技术秘密、商业秘密等;2、生产方法的具体细节。拥有如此生产方法的竞争者,成本低而利润高,往往成为赢家。技术垄断是最合理、最正当的垄断。
     
      完全竞争的假设条件是:所有众多而非少数的竞争者的实力大体相当,没有明显强大或弱小的竞争者。这显然是背离客观现实的妄想。
     
      “‘不完全竞争者’在经济学上的定义是:由于买进或卖出数量足够巨大的某一物品,以致能影响该物品的价格的人。”这样的人,似乎已经不宜被称为竞争者了,而应被称为统治者。由于各种不同的原因,这样的人从来就有,而且一直存在,绝对不是什么资本主义发展到高级阶段才会出现的特有现象。也就是说不应认为:在整个农业文明以及工业文明的早期都是所谓的完全竞争,只是到了工业文明的中后期才出现了不完全竞争。中国人早就发现了“店大欺客、客大欺店”的现象。个体差异,甚至是巨大差异,古已有之。只是到了近现代,企业之间的兼并重组蔚然成风,于是强化了人们对垄断盛行的感觉。
     
      “社会所能争取的仅仅是最接近于完全竞争的状态。”对此,在下实难苟同。愚以为:社会所能争取的仅仅是最接近于公平合理的竞争状态。
     
      基本结论:完全竞争不意味着好;不完全竞争也不意味着坏。不尊重市场规律以及违背道德和法律的行为肯定会对经济造成负面的结果。
     
      “企业家不能完全随心所欲地规定价格并获得利润。他必须顾及到他自己产品的代替品的价格。”除非,他的产品根本就没有代替品。产品的稀缺性是硬道理。足够平庸的产品也只能被置于完全竞争的汪洋大海之中。竞争,就是天然的最佳的过滤器--去劣保优、去伪存真、去粗取精。当然,竞争也会因不同的价值取向而产生效果不同的筛选机制,例如,有人想雇凶杀人,你不愿意去,有人愿意去;有人想拍成人电影,你不愿意脱,有人愿意脱。竞争是中性的,也是价值无涉的。
     
      我既是一个与世无争者,同时又是一个酷爱竞争者。那要看争什么?吃喝玩乐不是我的竞争领域,但在学术上、在思想上我却欲与天公试比高。酷爱竞争是基因使然,是激情活力和优越意识的自然流露。
     
      商业广告,确实企图引导需求,甚至“塑造”需求。“我们被迫去买除臭(愚以为是指--体臭,而并非坐便器臭之类--笔者注)剂”,真的是“被迫”吗?体臭确实可能会有碍社交,但是程度或效果是否真的如广告所放大甚至夸张的那样吗?很多广告先使少男少女们产生把自己假想成为白马王子或白雪公主的幻觉,王子怎么能没有白马呢?公主怎么能没有水晶鞋呢?随之而来的配套消费也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了。
     
      某些广告,就是美丽的谎言。
     
      俗语:从南京到北京,买的没有卖的精。那是因为,钻研消费者是生产者的必修课,而又有几个消费者去钻研生产者呢?买的不输给卖的,没有道理呀!其实,消费是丝毫也不逊色于生产的思维活动。伟大的消费丝毫也不逊色于伟大的生产。提高消费水平(而非消费支出),那可是一门精深的学问呀。消费学是经济学中的空白学科。至少,消费现实不容乐观。
     
      某些行业自身的特殊属性就决定了其所属企业必须进行大规模生产。大家可能都听说过黑摩的、黑小面(都是非法运营的交通工具),但有谁听说过黑波音、黑空客?而且只有一架或几架飞机恐怕也不好意思开办航空公司吧?即使再开放,在航空运输市场上,恐怕也很难出现大批竞争者。关于竞争,完全与不完全,是事实判断;有效与无效、高效与低效、充分与不足、有序与无序则是价值判断。
     
      “价格制度不是完善无缺的,但是,代替它的各种制度也还是如此。”此言非常中肯。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哪种制度是完善无缺的。但在特定时空下针对特定问题,可以作出哪一个或哪一些制度更相对合理的判断。
     
      七、政府的经济作用
     
      不可否认,政府会作用于经济。但是市场与经济之间却不是作用与被作用的关系。对于经济而言,政府与市场是不可以同日而语的。混合所有制的表述是可以成立的,但是混合经济(政府与市场的混合)的表述,却恐难成立。
     
      1、最低的福利
     
      国家所提供的福利制度,是基于风雨同舟、休戚与共的考虑。脚趾擦伤,但身体的其他部位完好无损,甚至红光满面,能不能不去救助如此偏远次要的部位?表面看来,脚趾损伤与心脏、大脑无关,但是如果不予理睬、任其发展,则完全有可能产生危及生命的恶果。有钱人或钱多人通过国家在合理的范围内向没钱人或钱少人提供适当的物质帮助,并非脑子进水,也不应被认为是简单的施舍或恩典,而很可能是顾全大局的清醒理智之举。重温一句广告词: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谁能脱离集体而孤立存在呢(谁要拿传说中的鲁滨逊来和我抬杠,谁就去做鲁宾逊)?既然我们依恋集体、依赖集体,我们有什么理由无视集体、不顾集体呢?一个人的心里如果只有自己,必将毁灭自己。
     
      最低的,是相对于特定时空的其他主体的生活条件而言的。相对劣势是不会改变的,但绝对标准却是浮动的,而且有逐渐上升的趋势。
     
      不用工作而能丰衣足食(当然是最低标准的),这将是何等景象?也不知道有多少通过自己的工作而能够获得超越这一水平的人会选择这样的生活?至少我会!前提是:如果我没有家人的话。但有一个不情之请:在剥夺我的超过这一生活标准的多余的财产时,请务必豁免我的藏书(也不是文物,也不值钱)。我活着,我读书--足矣!我愿意做一个纯粹的思想者。其他于我如浮云。如果大家愿意,尽可以称我为不劳而获者。
     
      我很想立下这样的誓言:我的思想是不出卖的!我愿意表达我的思想,但绝对不会去换取金钱。但残酷的现实无情的嘲讽着我:我的思想到目前为止还分文不值!至少在今天,我还没有资格立下这样的誓言。
     
      与其免费或不要钱,还不如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赚到大钱之后再回馈社会。盖茨和巴菲特,就是杰出的典范!
     
      2、公共劳务和税收
     
      政府存在的理由?至少包括:1、“放在私人企业的手中是不合适的”,私人不宜做的;2、“每人都该管的事是没人管的事”,私人不愿做的;3、“公私利益之间存在外部经济差异”,私人不能做的。
     
      “这里有一个政府服务的典型例子:灯塔。”其理由居然是:“灯塔看守人不能直接到船上收费”,至少把我笑翻!看来,萨氏没有能够真正领会政府存在的正当理由。
     
      “一般地说,政府在支出货币方面,它的作用是和任何大量支出金钱的人完全相同的。”对此,在下不能认同。政府虽然也可以拥有适当的资产,但是其数量、性质,特别是用途,都是应该有着极为严格甚至苛刻的法律控制的。在很多方面政府的钱是绝对不能花的,个人可以(在有的国家或地区可能涉嫌违法而不可以)花钱找小姐(即性工作者),政府可以吗?私人的钱是用来满足物质或文化需求的,政府的钱是用来满足什么人的什么需求呢?在花钱这一问题上,显然政府与私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政府绝对不应该被视为一个超级富翁、超级消费者。
     
      “把足够的以货币为形式的选票投向那里,就能使资源流入那里。”这话好像也有问题,货币本身就是代表资源的符号,甚至就是资源本身。
     
      私人的任务与政府的任务,不可能重合也不应该重合。政府分明是私人不宜、不愿、不能的产物,此二者怎么可能发生哪怕仅仅是部分的重合呢?
     
      政府与私人要是能够相互替代,那真是活见鬼了!
     
      税款是“用来维持政府的各项活动”的,说的不错。但是请明确:这里的“政府的各项活动”显然不等同于私人的各项活动,而是专门属于政府的各项活动。
     
      我一再、反复声称:发展经济那是私人的事务,而不是政府的事务。政府的职责是保护私人发展经济。
     
      划清政府与私人之间的界限,可能是一件比天还大的事情!
     
      3、法定的命令
     
      “这一系列的规则形成一个框子,在其中,私人企业发挥它的作用。”我一再、反复声称:其实法律只做了两件事:1、限制私人权利;2、授予政府权力。一个国家的法律越多,也就意味着私人权利越少和∕或政府权力越多。
     
      “规则也改变这种作用的方向。”规则具有毫不隐晦的极其强烈的价值取向,甚至可以使长江、黄河改道。
     
      “和政府支出与赋税合在一起,政府的法令补充价格制度的作用来决定国家的经济命运。”此言差矣,萨氏有所不知:政府支出和赋税,其实都是政府法令的产物。一个合格的现代政府,除了能够生产法令(以及由此而自然派生的执法和司法),就什么也生产不出来了。
     
      “争论公有企业还是私有企业更加重要是没有结果的--正象争论遗传与环境之间何者更为重要一样。”这是一种滑头的表述。公有企业的荒谬本质是可以清晰论证的(感兴趣者可参阅拙作《国有企业的荒谬本质》,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同时,遗传与环境之间何者更为重要也是完全可以论证清晰的(感兴趣者可参阅拙作《致女儿》,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
     
      “政府作用的一部分在于稳定尖锐和长期的失业和通货膨胀的循环以及达到和维持健康的经济增长。”必须要明确政府能干什么和该干什么?通货膨胀,毫无疑问政府是罪魁祸首(假定通货膨胀是负面的消极的),任何其他主体绝对不可能染指。自然解铃还须系铃人。解决失业和实现经济增长,都不是政府的职责所在。但是政府可以积极行动去创造健康的有利于经济发展的环境。
     
      政府为什么会有不合理的增量印刷并投入使用钞票的冲动?最为合理的(但是却并不意味着这是唯一的)解释:政府而非国民可以从中受益。如何从中受益?也许彻底的无遗漏的国家账目公开可以回答这一问题。
     
      B.资本、分工和货币
     
      “‘资本主义’得到这一名称,是因为这种资本,或‘财富’,主要是某些人--资本家--的私有财产。”如果抛开想象中的所谓的原始共产主义不谈,文明人类迄今为止其实只有一种财产所有制度--私有!二十世纪在某些国家出现的所谓的公有财产制度,那不过就是患病肌体短暂的抽风或曰打摆子的表现罢了。财产必须私有!财产只能私有!!这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除非物质财富极大丰富到废除所有权制度的时候。为什么?难道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连傻子都明白:当物质财富稀缺之际,只有明确私人所有,才有可能最大程度、最高效率的去激发人们创造财富、珍爱财富的高涨热情!这是对人性的认知和尊重,也是对财富的理解和礼遇。
     
      “现代经济制度具有精密到几乎令人难于置信的专业化和复杂的分工。”精密专业和复杂分工,是建立在人类对世界(包括主观和客观)的认知不断挺近纵深、拓展开阔的基础之上的。同时,也就必然会产生“肢解”行为和“格式化”大脑的结果:1、一个人只能完成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中的一个细小环节的工作;2、一个大脑不可能同时装下太多、太杂的东西,于是只能去装某一个领域甚至更低层级范围内的相对丰富复杂的东西。困惑:我们是知道的更多了,还是知道的更少了?
     
      “货币的流通是我们制度的血液。”在正常情况下,人们对血液的流动几乎毫无意识。纸币时代、信用制度、电子记账等等的出现,慢慢的人们对货币的流动(小额现金交易除外)也几乎快要毫无意识了。除了劫匪,谁还需要大量现金呢?
     
      “它(即货币--笔者注)也提供了衡量价值的尺度”。如此表述,很可能是翻译的原因。货币是被价值定义的,而不是定义价值的。货币怎么可能衡量商品价值呢?货币只能是价格符号、价值体现。在拍卖会上,一件举世罕见的艺术珍品有可能会以一亿英镑成交。这一价格不过就是这一艺术珍品价值的货币表现,而决定这一价格的因素会有很多:买家的购买力和个人偏好、竞买者的购买意愿和竞价能力、作品的稀缺程度和艺术成就、作家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等等。谁能说清楚衡量商品价值的尺度是什么?
     
      1、资本和时间
     
      之所以把土地(包括一般自然资源)和劳动称为“初级生产要素”,是因为它们“都不被看作是经济过程的结果”,“它们的存在是由于物理上的和生物上的因素,而不是由于经济上的因素。”注意:这里的劳动显然是指简单体力劳动。
     
      萨氏举了例外的情形:1、“有的时候,土地可以通过排水或填土而产生。”2、矿产的“发现、使用和处理”。这些生产要素经过了人为的经济过程的洗礼,就不再被认为是仅仅具有物理上的和生物上的因素,而“具有资本品的某些性质”了。
     
      “在西方世界”,“认为人和机器都具有生产费用”。 那是因为“教育的过程也包含了对人的投资,以便使他们成为生产能力更大的生产要素。”惊人妙语:“当你看到医学院的毕业生时,你在某种意义上是看到了一大笔资本。”为萨氏如此精当生动的比喻拍案叫绝!
     
      左明,你是一个穷光蛋吗?恐怕需要重新考虑一下答案了。我是一个修行者,思维的修行者,永不停歇的思维的修行者。我修行的直接的物质投资十分有限(但机会成本和时间成本却无穷大),我的修行也不以提高物质的生产能力为目的,因此我也许并没有提升自己的作为生产要素的价值。但我依然坚定的认为:我的思想本身就是无价的!我就是人类首富!
     
      “资本品是另一种生产要素。资本品和初级生产要素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是一种入量,同时又是经济社会的出量。”以此为标准,每个人都可以衡量一下,到底自己是不是资本品的拥有者。别误算,资本品一定要满足入量的本质要求。所谓入量,就是指投入到经济活动中希望有所产出的那些东西。
     
      “工资与地租是初级生产要素--劳动与土地--的价格”,更精确的表述则是:工资是一定期间的劳动占有权的价格,地租是一定期间的土地使用权的价格。同理,利息是一定期间的资金使用权的价格。
     
      “价格是分配社会上稀缺的各种资本品和投资项目的手段,同时又是它们的报酬。”应该谁得?价高者得。价格的确是一种相对公平合理的分配手段,这一基本准则被广泛适用于经济领域。“它们”二字,似有不妥,显然应该是资本品和投资项目的所有人--他们的报酬,而非资本品和投资项目--它们的报酬。
     
      “强调资本和时间之间的关系”,时间难道仅仅是经济生活的维度之一吗?人生何处不时间!没有时间,也就没有了生命。时间概念、时间观念,是人生观的重要组成。
     
      “人类很早就懂得,使用消耗时间的间接方法可以改进简单和直接的生产方法。”其中的“改进”二字,明显欠妥。似应改为:使用消耗时间的间接方法可以达到改进简单和直接的生产方法的效果。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不得不承认:时间也是消耗品、消费品,也是入量,甚至也是商品。
     
      2、放弃目前消费的必要性
     
      所谓的“月光族”,按字面理解是指每月都把收入花光的人。至少我认为这不能算是贬义词。自食其力,自主选择,这很好!如果在他们的花费里还包括了诸如养老、失业、疾病等等保障性开支的话,那简直就可以被称为精彩人生了。不渴求通过刻意储蓄有计划的去实现较大(自然花费较高)的愿望,这是一种价值取向,无可厚非。
     
      如果是有能力但却主动放弃努力且通过降低他人生活质量来维持自己并不窘迫的生活水平的人,例如所谓的“啃老族”,则有可能会面临道德的拷问。
     
      储蓄的本质是“节制目前的消费,等待将来的消费”。注意,这里讨论的是储蓄而非存钱,此二者有本质差异。储蓄者的欲求:1、储蓄期间的利息;2、积累达到一定数量之后的有目的的支取使用(或消费,或投资等等)。至于储蓄期间储蓄者的资金到底去向何方、由谁使用等等问题,储蓄者概不关心。事实也证明,从银行贷出的款项,既有用于生产的,也有用于消费的。
     
      是把资金用于消费会促进生产呢?还是把资金用于投资会促进生产呢?愚以为:殊途同归。至少在不精确计量此二者数量比值关系的情况下,这一结论应该成立。铁打的事实:没有消费,必没有生产。
     
      开个玩笑:在经济增长的军功章上,有投资的一半,也有消费的一半。消费者并不比投资者低人一头。
     
      “‘负储蓄'--只顾目前的快活而牺牲将来”,“负”字何解?这里的关键词是 “只顾”和“牺牲”,中国成语:涸泽而渔;俗语:有今天没明天。这显然是不理智的甚至是愚蠢的价值取向,实不足取。
     
      与其说“经济活动是着眼于未来的”,不如说:人生是着眼于未来的。
     
      “在进步的社会,目前的消费被部分地牺牲掉,以便得到净资本形成,从而增加将来的生产。”岂止如此,从长计议,凡是文明理性之人,在任何时期、任何社会、任何领域里,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经济学就是哲学的某种具体体现罢了。
     
      3、资本和私有财产
     
      “实物的资本品在任何经济社会都是重要的,因为它们有助于提高生产率。”这一表述值得商榷,我们能说:某种生产要素有助于提高生产率吗?恰如我们能说:资金有助于提高生产率吗?生产率是投入与产出的比值问题,并非作为投入的包括实物的资本品在内的任何生产要素所能够单独决定的。
     
      公司对于公司股东而言,在财产所有权这一问题上,不过就是一个结算单位罢了。公司所有,不过就是一个美丽的谎言!公司所有的全部财产的真实的也是唯一的所有者只能是公司股东!公司,就是一张遮羞的面纱。
     
      财产所有权凭证与财产本身是严格的一一对应关系,千万不要误认为:房屋和房产证是双份财产,进而房产证可以脱离房屋而具有独立价值。如果进行房屋抵押贷款的话,那么因债权关系的出现将使所有权受到重大限制。
     
      “政府确实拥有很多国有的实际资本,例如胡佛堤坝和潜水艇。”让我们重温一下:资本是投入经济活动的入量。除非胡佛堤坝和潜水艇是用于经济活动的,否则它们将不能被认为是资本,而只能被认为是国家财产。
     
      萨氏认为:“个人的法定的财产权利是相对的和有限的”,其理由居然是有的人需要缴付遗产税和房地产税而不能把全部财产传给后代。至少我认为此二者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所有权的绝对性和相对性,这可能是一个很深奥的法学或哲学命题,而似乎不是一个经济学问题。
     
      “非常有趣的是,社会的经济收入的大部分不能通过资本化而变为私有财产。”不知这话是从何说起?特别是在自由的美国!至少我希望看到用事实来支撑这一结论。
     
      “自从奴隶制度被废除以后,法律禁止把人类的赚钱能力加以资本化。个人不能出卖他自己,他只能把自己租借出去,以便得到工资。”怪哉,这两句话明显前后矛盾:1、“租借”的对象不恰恰就是“人类的赚钱能力”吗?2、“人类的赚钱能力”恰恰不是“他自己”呀?毫无疑问,能力,超人的能力,能人所不能的能力,可以成为最重要的资本。人类也许可能会有不缺钞票的那一天,但过人的能力永远稀缺,永远是最佳的资本。法律只能禁止把人自身资本化,而绝对不可能禁止把人的能力资本化。作为可以被所有权人随意处分、处置(包括处死)的商品的人的时代虽然结束了,但是因巨大强弱差异而形成的强烈人身依附关系,却久久不能退场。不要说肉体,就是灵魂也是可以出卖的。“包二奶”与“包身工”,有本质差异吗?
     
      4、专业化、交换与分工
     
      “职能的专业化使得每个人和每一地区都能最有效地使用其特殊的技能与资源。”专业化源于扬长避短的朴素道理。俗语: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总不能反其道--靠山吃水,靠水吃山--而行之吧?每一个理性之人都是专业化的践行者。每个人的高效率,就能够汇聚成为全社会的高效率。
     
      “专业化的基础是人与人之间的能力上的差别”,这一表述易生歧义。不应该是:“能力上的差别”,而应该是:能力类型上的差异。贝利(巴西杰出的足球运动员)与乔丹(美国伟大的篮球运动员),很难说有能力上的差别,但却可以说存在能力类型上的差异。
     
      “专业化也加深和创造差别”,这话虽有一定道理,但要清楚的是:差别不是专业化的目的,效率才是专业化的生命。专业化在很多情况下并非是就地取材自发形成的,而是在难以兼顾全局的条件下为了提高效率人为设计的。例如大学里各种专业的设置,使一个没有专业背景的高中毕业生在接受了几年高等教育之后具有了一定程度的专业技能。而这种专业差别,是主观选择的结果,甚至是偶然机缘的巧合。某人也许不喜爱自己的专业,甚至长期工作在自己不热爱的工作岗位上,但这些因素都不会实质影响专业化所带来的高效率。
     
      大规模生产是大幅度提高生产能力的必然结果。专业化与大规模生产之间没有必然联系:虽然大规模生产必然要专业分工,但专业分工却不依赖大规模生产。传统的小规模的手工业也完全可以专业分工,自然也会提高生产效率。
     
      “专业化本身经常能够增加产品的数量”,这一表述似乎不够严谨。“增加产品的数量”,是一种含糊其辞的表述。常识:只有增加入量,才能增加出量(当然,如果能减少不必要的消耗,在入量不变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增加出量)。因此应改为:提高生产的效率。
     
      绝对的数量与相对的比例,是经济学中最常用的两个概念,不要混淆。
     
      “为了说明专业化能够提高生产率,亚当·斯密提供了制造大头针的经典例子。”如此说来,二十世纪初期福特汽车公司率先采用的生产流水线有可能会因此而受到启发。
     
      产品的质量和数量受制于消费的能力和规模。产品可能不少,但能够支付其价格的货币选票却不多。因此就会出现将好端端的牛奶倒入地沟的怪诞景象。少数活跃的生产者无法改变多数慵懒的闲适者所营造的氛围。沸腾,必须是全员沸腾,才会出现火热的持续的经济增长态势。
     
      不同的专业技能,会有不同的市场定价(即劳动报酬)。文体明星的收入明显较高(而且比较干净、比较合理),这是由其天资和技能的不可替代性和稀缺性所决定的。常识:一分货色,一分价钱。在市场以外的领域(例如官场),不同岗位的价格就难以说清楚了。尽管官阶与法定收入成正比,但是:1、法定收入标准是否合理?法定收入级差是否合理?2、实际收入远远不限于法定收入,实际收入因人而异。而这样的差异与专业技能无关。
     
      “专业化使得职能简单化成为可能”,这又是一个很随意的表达。分工有使工作变得更加简单的可能,但是专业化则更加强调工作向纵深发展,更加复杂而艰难。
     
      机械化、自动化与专业化,也不具有必然联系。机械化、自动化明显是科技进步的结果。
     
      “它(即专业化--笔者注)也节约从一种工作转移到另一种工作的时间”,这明显不知所云。紧接这一句的是:“现代汽车工业的传送带表明了专业化的效率。”这句话是对上一句话的解释说明吗?更重要的是:能够达到解释说明的效果吗?
     
      科普并不意味着可以不严谨。不论是作者还是译者,都要遵循这一法则。
     
      5、专业化与厌倦感
     
      “极端的专业化意味着劳动者只做一种单调的工作。”也许是萨氏将分工与专业化混为一谈了。“无怪乎现代社会中男女工作人员在他们的实际收入增长的同时,却发现他们自己对于工作感到厌倦了。”厌倦可能是真实的,但厌倦的理由却不是专业化。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热爱自己工作的人可谓凤毛麟角(例如左明。其实我所终极热爱的也不是现实中所从事的教育工作,而是没有丝毫回报的事业--自由思维)。我经常拿卖油翁和庖丁来说事儿,他们不仅技艺精湛,而且一定乐此不疲。其实倒油和宰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可是他们却能够化平凡为伟大、化腐朽为神奇。但我也不会否认,机械单调、简单乏味肯定是产生厌倦的原因之一。但又如何界定机械单调和简单乏味呢?左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坐在书桌旁,一篇又一篇、一本又一本的阅读、思索、写作,大家说我的工作是否机械单调、简单乏味呢?左氏猜想:与一个异性发生一万次性关系,可能会厌倦;与一万个异性每人发生一次性关系,难道就不厌倦吗?答案是唯一的吗?
     
      厌倦是一种原因复杂的个体主观感受,已经远远超出了经济学的研究范围。
     
      “现代工业所引起的非人道的(非人性的!)厌倦感”,有没有搞错,非人性所产生的后果难道仅仅是厌倦感吗?
     
      卡尔·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畅想将来的美好社会:“用那种把不同社会职能当作互相交替的活动方式的全面发展的个人,来代替只是承担一种社会局部职能的局部个人。”对此,在下实难苟同。社会进步、知识递增,使全知全能之人成为不可能。而且这一进程在人类灭绝之前是不可逆转的。就一般个人的能力而言,能够较好的“承担一种社会局部职能”,已属不易。那种“把不同社会职能当作互相交替的活动方式”的人是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除非是“打酱油”(即浅尝辄止之辈),否则肯定力所不能及。所谓的“全面发展”,应该是指个人的身体和精神层面的健康和健全,而绝对不可能是指--万事通、万金油。
     
      就这一个具体问题而言,马氏站的也不算太高,看的也不算太远。
     
      “打字员集中在一起工作的制度不如打字员跟随个人的制度,原因并不是前者的效率不高,而是在现代丰裕的时代,把人放在没有人情味的集中工作地点不能使人高兴。”丁是丁、卯是卯,一码是一码。效率是效率,高兴是高兴,彼此不相关。请注意重要的前提:“在现代丰裕的时代”。于是,人们有条件、有能力可以用牺牲效率的方式来获得高兴。还请注意:建立制度的是老板,而不是打字员;牺牲效率的是老板,而获得高兴的则是打字员。是老板脑子进水了吗?非也。恰恰是老板的脑子更明白了。互利共赢与不共戴天,哪一个更明智呢?
     
      “如果老板象军队中的上级军官那样,一贯正确,从不容许对他说半个’不‘字,那末,他会发现:没有人会告诉他公司的船漏洞百出,正在下沉。”从善如流,实乃明智之选。当代中国所有的的国家机关和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肯定是国有的)、国有社会团体,之所以乌烟瘴气、一塌糊涂,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这条漏洞百出的破船的所有权人是虚幻的国家和缥缈的全体国民,所谓的领导根本就不关心它会不会下沉。关键是体制害死了中国,而主要不是缺德的领导坑害了中国。
     
      “参与者都能分享民主权利的制度,可能是只有丰裕社会才能买得起的一种奢侈品;但是,在那个丰裕社会里,僵硬的等级制度中老一套统治和服从关系已经站不住脚,精明的公司会发现,它再也不能享受这一奢侈品,来断然拒绝有厌倦感的劳动者想有更多的自主权和使工作有意义的要求。”很难用好与坏、对与错来评价民主。但是,民主是高端奢侈品,应该成为人类共识。真正的民主只能发生在多数成员实力大体相当的人群之中。已经过去的文明史就是人与人之间实力差距从悬殊逐步趋于缩小的历史。根据上下文来看:1、“但是”二字,好像多余;2、“它再也不能享受这一奢侈品”,这一句话不合逻辑,似应改为:它再也不能放弃享受这一奢侈品。请读者明鉴。
     
      6、专业化与相互依赖
     
      “当一切情况良好时,细胞的极端专业化会有非常高的效率--但是要以极端的相互依赖作为代价。”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被专业化分割了,人的生命也被专业化切割了。谁也离不开其他人了。尽管我们可以不依赖于某一个特定的人或人群,但是肯定要依赖于不特定的广泛的他人。
     
      “现代经济生活的命脉是交换”,人们自己手中只有经专业分工后所生产的某一样东西(甚至只是某一样东西的局部),但却需要很多其他的东西,交换不可避免。
     
      “我们能够保持分工的优点,而找到避免停顿的政策吗?”怪哉,保持分工与避免停顿是无法兼得的吗?是对立矛盾的吗?
     
      7、货币的使用
     
      “货币是一种手段,其本身并不是目的。”但是,“手段本身也可以错误地被当作目的”。一个掌握了点金术的人,如果财迷心窍、忘乎所以的话,就完全有可能把他遇到的一切都点化成金--包括他自己。黄金有了,可是自己却没了;或者虽然还有自己,但已经与黄金混同了,迷失在金钱的漩涡里了。
     
      总结和复习
     
      “任何没有财产或教育而其技能、肤色和性别又不受市场欢迎的人只能得到低微的收入。”每个人都需要经常对自己进行一番客观的评估:我有什么?1、不能与身体分离的:智商、情商、品德、健康、容貌、体型、知识、能力、阅历等等;2、可以与身体分离的:财富、家族、人脉、关系、地位、声望、权力、头衔、荣誉等等。在所有这些资源中,有的是大自然的恩赐,有的是自己努力的成果,有的是别人赞助的结果。人的价值不同于人所拥有的财富的价值。一个拥有亿万财产的傻瓜,其自身价值是零。人所创造的价值就是人的价值。一个人所创造的精神财富的价值,有的时候很难精确以货币来计量,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价值很有可能是一个变量。人的价值的本质是什么?万人敬仰是不是人的价值的体现? 万人敬仰又价值几何?货币,也许不能丈量天下所有事物的价值,特别是人的价值。
     
      “我们的制度在两种含义上是混合的:政府限制私人的主动性;垄断的成分限制完全竞争的作用。”一言以蔽之:规制与自由并存,垄断与竞争同在。垄断不过就是完全竞争的扭曲或变态,但二者的本质都是竞争。规制与自由,则性质完全不同,因此不宜被称为混合。
     
      “资本品--生产出来的入量,如机器、房屋和半成品的存货--能大量增加整个社会的生产。”此言谬矣。不增加入量,怎么可能增加出量呢?显然应该是:大量增加的资本品能大量增加整个社会的生产。资本品之所以高贵甚至神圣,就是因为--稀缺!劳动力之所以低贱甚至卑微,就是因为--过剩!在生产过程中,资本品与劳动力相比,并不具有相对优势,也不会效率更高。它们都是必不可少(也许在未来,机器会在相当程度上取代劳动力)的生产要素罢了。它们各自的价值只是在收入分配时才能得到充分的体现。
     
      第四章  供给与需求:初步论述
     
      “你甚至于可以使鹦鹉成为一个博学的政治经济学者--它所必须学的就是’供给‘与’需求‘这两个名词。”--无名氏
     
      “博学”,显然是不着边际的言过其实了,改为“冒牌”,可能会更恰当一些。这显然是一种夸张的表达手法,但是夸张的对象被锁定为供给与需求,而不是其他,就足以说明这两个词汇在经济学中的重要地位。
     
      “关于政治经济学的每一个简短的陈述都是不确切的(我现在这一个可能是例外)。”--艾尔弗雷德·马歇尔
     
      “简短”与“不确切”构成了天然的顺理成章的因果关系。但这一定是学术的判断标准,甚至是学术大师的判断标准。艾氏的这句话并不是例外,因为这句话根本就不是“关于政治经济学”的简短的陈述,而是关于“简短”与“不确切”的因果关系的简短的陈述。因为把政治经济学替换为任何一个学科的名称,这句话都是成立的。
     
      “消费者可以说是皇帝。或者,更适当地说,每个人都是皇帝。”这可能是最大的谎言了!大家可能都没有作过皇帝,可是大家一定都知道作皇帝意味着什么--金口玉言、说一不二。这句话如果是出自经营者之口,目的是营造温柔的陷阱,我深表理解;可是如果是出自世界著名的经济学家之口,我实在是目瞪口呆、莫名其妙!
     
      “每个人都是投票者,用他的货币作为选票来使事实符合于他的愿望。”其中的“每个人都是投票者”,此话不假。但是我们能够用自己的选票来使事实符合于我们自己的愿望吗?但凡有一点点社会阅历的人能得出这一结论吗?很多十八周岁以上的中国公民可能都有过投票选举基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经历。事实是什么?结果又如何?无需我来杜撰,公道自在人心。大家都扪心自问:我们是上帝吗?我们能够用自己的选票来使事实符合于我们自己的愿望吗?我们确实都是投票者,这是事实;但更大的也是更真的事实则是:我们都是微不足道的投票者!在投票这场游戏中,我们的选票是无足轻重的,甚至是不由自主的!在经济生活中,也是同样的道理。诸如我等“贱民”手中的区区几张钞票,只会去地摊儿买最便宜的货色,有什么资格去尝一尝作皇帝的滋味呀?那些能够到“天上人间”(著名的提供情色服务的商业机构)享受春宵一刻的人,也许会说:今生不虚度(实在是可悲呀:满足了性欲,也就圆满了人生。如果以此为标准的话,那么种猪绝对比他们更幸福)。老百姓们能够在梦中想象出皇帝奢靡生活的各种具体细节,就已经很知足了。
     
      “他的选票必须和其他人的选票相竞争,而具有最多选票的人对于生产何种物品以及这些物品到何处去的问题,有着最大的影响。”这就是由在下发现并已多次阐述的人类社会运动的合力法则(即平行四边形法则)的具体体现。茫茫人海、芸芸众生,其中的绝大多数不过就是分母,不过就是小数点之后的数字,不过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人类社会是由拥有较多货币选票的人所影响、所决定的。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皇帝。
     
      请读者务必原谅、宽恕我对尊敬的萨氏一再的“冒犯”!本书也许根本就不是写给象左明这样的奇葩读者的!让我们重温本章开篇艾氏的教导:“关于政治经济学的每一个简短的陈述都是不确切的。”我绝对无意通过贬低萨氏来达到抬高自己的目的。面对经济学的入门者,萨氏用生动朴实的语言在讲理,如果我讲的也是理的话,就足够了。
     
      撰写本文,是我对萨氏的致敬,而不是挑衅!
     
      一、市场机构
     
      “消费者逐渐少买马铃薯,而多买肉。这会提高肉的价格而降低马铃薯的价格。”这显然是忽略了现实中的消费者的购买力的假设。我爱吃肉,但却很少吃肉,主要的直接的原因很简单:买不起或不愿意支付我认为较高的价格去购买(保持健康和身材,到是次要的考虑)。什么产品会有人去买以及会有多少人去买和买多少,这可不是坐在屋子里可以想出答案的。
     
      萨氏举了一个例子,“当科学发现肝(当然是指动物的肝脏--笔者注)可以治疗贫血病以后”,肝的销量大增、价格高涨。请看:肝还是原来的肝,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由于人们观念的变化,就使土鸡变成了金凤凰。奇迹:某种产品的价值和价格居然完全取决于人的观念。换言之:这个世界上的一些产品的真实价值和价格很有可能是被扭曲了的。是否存在物美价廉的商品?按照经济学的一般规律,绝对不可能!因为物美者,价必高!但是也会有罕见的例外:由于认识的局限性和偏差性而使某些事物的价值暂时被大大的低估。例如左明和左明的思想。
     
      结论:观念可以创造需求。也许更重要的结论是:科技改变观念。
     
      价格的波动或隐或现的反应供给与需求的变化。价格和成交量是相对客观真实(不排除价格操纵、虚假交易的可能)的,作为参考值有助于人们对市场中可能出现的各种瞬息万变的其他状况作出判断。
     
      二、需求表
     
      “人们在某一时间所要购买的数量取决于价格:物品的价格越高,人们购买的数量越少;其他条件相等,它的市场价格越低,人们购买的数量越多。”这是一个十分模糊的表述。假设某甲每月有一百元(数字都是虚构的)可消费金额,他计划用其中的一半(即五十元)来解决吃饭问题。最低要求是吃饱(基础性饮食开支为三十元),最高满足是吃好(改善性饮食开支为二十元)。假设一只烧鸡五元,他可以每月吃四次;假设一只烧鸡四元,他可以每月吃五次。购买数量确实与物品价格成反向相关关系,但是却不宜使用“越……越……”这样的句式。该人因烧鸡价格降低一元,也只能多吃一次,尽管他非常想再多吃几次。再假设某乙月饮食开支只有三十元(仅够支付基础性饮食开支),那么烧鸡价格的变化与他几乎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一次也吃不起)。购买力是一个重要的决定性因素。此外,实际需求也是一个重要的决定性因素。又假设某丙月饮食开支有三百元,他会吃烧鸡,但不会仅吃烧鸡。因此烧鸡价格的变化与他的购买意愿的关系可能也不大,他因烧鸡降价而大量购买的可能性也不大。不可否认的常识是:同一物品在降价的时候,通常会增加销售量。至于能够增加多少,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价格降幅与销量增幅并非简单的比例关系,谁也无法证明:价格每下降百分之几销量就会增加百分之几。夸张一点,有的物品即使是挥泪吐血一折狂甩,恐怕也难以售罄。
     
      虽然第4 - 1图“向下倾斜的需求曲线表示数量与价格之间的关系”的附表的“数字是假设的”,但似乎并不合理。如果小麦的通常市场价格是“每蒲式耳五元”的话,请大家想一想:可能会出现每蒲式耳一元(相当于打二折)的这种可能性吗?除非已经发霉腐烂,但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讨论的范围。此外,也许并非不重要的是:消费者而不是二道贩子在以极不合理甚至极不可能的低价(例如每蒲式耳一元)购买了大量小麦之后,何处储存?如果不能在合理的保质期内消耗或销售完毕,怎么办?请再想一想:假如卫生纸足够便宜的话,我们会不会买上整整一屋子的卫生纸呢?尽管我们每个家庭有可能在所有家庭成员的有生之年、在卫生纸变质之前会消耗掉它们。把卧室当作储藏室,我们到哪里去睡觉呢?
     
      可以假设,但应合理。
     
      受制于购买力、受制于实际需求、受制于各种千奇百怪、不可思议的原因,萨氏所描绘的需求曲线是不能成立的,“我们能够测定在任何价格的需求量”也注定是痴人说梦。作为科学理论模型,虽然可以大幅度简化原本复杂的相关因素,但一些最起码的制约因素,绝对不能忽略。特别是在关系人们日常生活的社会科学领域里就更是如此。学过初级物理学的人都知道,在真空条件下,在相同高度做自由落体,羽毛与铅球会同时落地。这一结论并非无理,但在现实中这一结论实在无力。一种真理,如果变换了时空条件,很可能就是谬误。
     
      三、需求曲线
     
      “需求向下倾斜规律:当一物品的价格上升时(同时,其他条件不变),它的需求量减少。”在不较真的情况下,这是一个大致合理的表述。但是,“向下”这一措辞明显具有强烈的主观前见色彩,为什么不是“向上”呢?“该曲线向下倾斜,从西北方到东南方。”为什么不能表述为:该曲线向上倾斜,从东南方到西北方?因为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表述:当一物品的价格下降时(同时,其他条件不变),它的需求量增加。这与段首引句完全是可以互逆的且等值的两种表述方式。曲线的方向性是无从谈起的,也是毫无意义的。“向下”或“向上”,纯属无聊之谈。
     
      “如果市场上一种物品投入市场的数量较多,那末--其他条件相等--它就只能以较低的价格出售。”同样,也只能是在不较真的情况下,这一说法才能大致成立。此处的“一种物品”,似乎应该是指某一种物品的全部,例如小麦,是指投入市场的全部小麦的数量,而不是指具有某种特征的部分小麦。例如“苹果”手机与手机,就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如果市场上“苹果”手机投入市场的数量较多,那末--其他条件相等--它就只能以较低的价格出售吗?恐怕“果粉” 们(苹果公司产品的 “粉丝”--拥趸者)是不会认同的吧?
     
      四、需求向下倾斜的原因
     
      “较低的价格带来新的购买者”,此处的“新的购买者”,就是指那些收入较低又能够承受这一价格的人。这就是购买力在起作用的具体表现。
     
      “每次价格的降低可以诱使该物品的每一个购买者购买更多的数量”,这一现象显然是显而易见的,而绝非是“不是如此明显”的。萨氏实在是低估了普通人的普通智商。爆个料:我本人就是降价优惠、打折促销商品的最忠实的消费者。更重要的是:我不仅非优惠不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批量购买(无意加价转手倒卖)。购买同样的物品,少花钱(不同于节衣缩食)就相当于多挣钱!这只能算是技术含量最低的生活智慧了。必须声明:探寻搜集商品优惠信息是要消耗时间成本的!
     
      对于以廉价消费可以“代替”高价消费的观点,本人持谨慎的保留意见。尽管这一观点在很多情况下是说得通的,例如,很多商品既有高端也有低端,但该种商品最基础的功能和效果是大致相同的。我也有手机,也能用它拨打和接听电话、接收和发送短信,姑且认为可以代替“苹果”手机。但是,还有很多例外。请问:别墅(在北京),有低端的吗?恐怕最最低端的也要大几百万元或者上千万元吧?我等百姓如何以廉价消费来代替?再请问:美女(别误会,我指的是找对象、配偶,而非其他意思)有低端的吗?以我等的实力实在无法找到真正的美女,如何代替呢?
     
      人类的很多梦想是不能以代替方案来解决的。
     
      “市场需求既然是一切人的需求总和”,“这就意味着,即使我的需求量不再随着价格的下降而大量增加,市场的总购买量仍然可以扩大,因为新购买者的新需求会加入进来。”此话言之有理。但是,街边小店老板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商品或服务的价格波动与销量的关系。很多经济学原理,仅仅揭示了一般宏观规律,具体的单个的经营者切切不可死背教条,误认为这些原理可以准确无误、不打折扣的在自己身上得到实现。
     
      “你可以设想,由于人们收入的增长,或由于小麦的代用品玉蜀黍的价格大量上涨,或只是由于人们购买小麦的欲望有所上升,小麦的需求增加了。”我更需要慎思:1、“人们收入的增长”,是全社会各成员的收入普遍增长吗?还是个别或少数人的收入增长?如果是大家的收入都增长了,可能不传导导致所有商品(包括小麦在内)的价格上涨吗?2、某种商品会不会突然“价格大量上涨”?有可能,例如石油;3、会不会出现人们购买某种商品的“欲望有所上升”?也是有可能的,例如前文关于动物肝脏的论述。这三种因素单独或叠加出现,确实会产生“小麦的需求增加了”的后果。但这还不是最终的结果,最终的结果是:小麦的价格和销量(甚至产量)会因此而产生什么实际的变化。假如我是一个小麦销售商,面对这一局面,我的策略是:1、坐地涨价,抬高销售价格,当然不能高的离谱;2、假如预计可以顺利清空库存的话,还要马上组织购进新的库存,争取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大量囤货,当然不能因贪多而砸在自己的手里。相反,假如我是一个小麦消费者,面对这一局面,我的策略是:1、愿意以比过去较高的价格购买小麦;2、如果小麦的售价对我而言是有吸引力的,我会尽量多买一些;3、如果小麦的售价已经高到我认为不合理的程度,我会减少增加够买的数量甚至停止增加购买;4、如果小麦的售价已经高到我难以承受的程度,我会减少购买的数量甚至停止购买,而去寻求相对廉价的替代品。
     
      市场法则的最终结果:在一般的总体的意义上,商品和货币总会以相对合理的关系进行交换。
     
      五、供给曲线
     
      “和下降的需求曲线不同,供给曲线一般向右上方上升,从西南方到东北方。”供给曲线客观存在,但是同理,关于“上升”的结论是毫无意义的。
     
      “如果小麦的价格较高,农人会把种植玉蜀黍的田地腾出一部分用于种植小麦。”请注意:居然是“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这一结论并非绝对荒诞,但却在相当程度上是荒诞的。现在的年轻人几乎都知道金融行业的平均薪酬有可能是最高的,但是事实却不是所有的或相当高比例的高中毕业生在高考时都去报考金融专业。基本事实:不是只要想考甚至努力备考就能考上的,也不是所有金融专业的毕业生在毕业之后就一定能够进入金融行业的。同样的基本事实:不是有了土地这一个要素就可以以合理的效率种出小麦的。所以真实的世界是:尽管小麦的价格较高,原本种植玉蜀黍的农人几乎都还继续种植玉蜀黍。
     
      作为经济学家,考虑问题可不能太直线了。看到贼吃肉,就想去做贼吗?岂不知:在更多的时候,贼是在挨打。
     
      “他们现在有能力来使用更多的肥料、更多的劳动、更多的机器,甚至有能力在较贫瘠的土地上生产更多的小麦。”所有这些情况的发生,都必须建立在如下的基础之上:较高的小麦价格足以超过甚至远远超过增加的肥料、劳动、机器和开垦较贫瘠处女地的各种成本。否则,一定是亏本买卖。
     
      “成本和收益是一枚硬币的两个相反的面。”此语实在惊人!商品的价格中必定包括成本,但不必定包括收益。在赚钱的时候,收益是正数;在不赔不赚的时候,收益是零;在亏本的时候,收益是负数。基本定理:成本与收益之和构成价格。在某种商品的价格趋于稳定的情况下,成本越高,则收益肯定越低。也就是说:成本与收益是此消彼长的水火关系。人们通常认为:一枚硬币的两个相反的面是相辅相成、共存共容的关系,而非势不两立的“相反”关系。
     
      所谓的收益递减规律,其实质就是:在达到最佳生产效率之后的效率下降的表现。投入还在增加,产出也还在增加,只是投入产出比在下降。收益递减,实乃虚妄之词,收益当然还在增加,只是增加率在降低。
     
      六、供给与需求的均衡
     
      文中误将第几“列”写作第几“行”。当属打印错误。
     
      从“小麦的供给与需求表”中,可以看到:如果小麦的价格是每蒲式耳五元,需求量是每月九百万蒲式耳,供给量是每月一千八百万蒲式耳;而所谓的均衡价格是每蒲式耳三元,需求量是每月一千二百万蒲式耳,供给量也是每月一千二百万蒲式耳。弱智的我有点糊涂了:既然在每蒲式耳五元时,需求量是每月九百万蒲式耳,成交总价是四千五百万元,那么所有的卖家为什么不以此价格成交呢?有什么理由要以所谓的均衡价格成交呢?其成交总价不过只有三千六百万元。这明显不合情理呀?薄利多销的正常前提是:微利额乘以大销量得到的利润总额要大于厚利额乘以小销量得到的利润总额。
     
      “均衡价格,即唯一能持久的价格,是这种价格,在这种价格,愿意供给的数量和愿意需求的数量相等。”难道“持久”就是“均衡价格”的意义所在吗?那么“持久”本身又意义何在呢?为什么要“持久”呢?请问:股票市场里的特定股票有“均衡价格”吗?有“持久的价格”吗?俗语:没有不能成交的商品,只有不能成交的价格。特别是对于卖家而言,价格的高低都不是问题,成交为王!古玩行里有一句老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就是这个理儿:古玩的定价通常高的离谱(其本质是:利润率极高),卖家故意以高价过滤掉大量财力不足的买家,不求门庭若市,专等“大鱼上钩”--一票(一单生意)即可赚足。这可不是个别卖家的畸形心态,而是这个行当里的普遍法则。请问:这一行里有所谓的“均衡价格”、“持久的价格”吗?但是古董店和古董生意却相当“持久”。
     
      均衡价格,这的确是一个美妙的词汇。但愚以为,之所以均衡价格与“愿意供给的数量和愿意需求的数量相等”无关,是因为均衡价格是针对同一种商品所有的买方与所有的卖方这两大阵营就价格本身博弈较量的结果。个别买家与个别卖家就某种商品达成的价格是个别价格,很有可能与均衡价格不同。所谓的均衡价格其实就是同一种商品全部市场成交价的加权平均值(加权的目的在于抵消或平衡偶发的大宗交易所导致的价格偏差)。因时间和地域的差异,特别是受制于同一种商品的不同个体所具有的弹性而非刚性的自身属性(很多商品都不是大规模生产线上生产出来的,很难做到完全一样),均衡价格既是动态的,也是模糊的,甚至就只是一个在理论上存在的参考数值。
     
      早点摊前,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对着摊主高喊:你的油条卖贵了,我要以均衡价格成交。众人愕然!
     
      各位,我们不要因此就认为经济学或经济学理论毫无意义、就是扯淡,虽然很多名词术语、原理规则不能简单照搬于现实、破解其问题,但是我们依然应该相信和感谢经济学所带给我们的思考的过程和思维的力量。
     
      价格,也许我们通过笔触可以模棱两可的描画出来,但是成交量(当然是指同一种商品的总成交量)呢?这可不是坐在书斋里就可以杜撰出来的。萨氏所提供的表格和数字,但愿只是为了论证方便而假设的。价格,可能还能找到理论上的平均值,而成交量呢?可能只有上帝能够事先知道。
     
      七、供给或需求变动的影响
     
      萨氏所描绘的供给和需求曲线,由于曲线上各点对应的数值都是虚构的假想的,而且坐标轴上的单位数值间距也是任意自定的,因此曲线的斜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进而这样的曲线示意图似乎也失去了意义。人们需要知道的是:1、价格上升,需求下降。价格下降,需求上升;2、价格上升,供给增加。价格下降,供给减少。至于价格与需求还有价格与供给之间微妙的精确的数字关系,则无需在阐述上述粗线条结论的同时予以展示。
     
      经典的甚至是作为经济学标志性象征的供求曲线示意图(及其变种或衍生物),被左明颠覆了。但愿这样的颇有学术意味的图形符号,不是经济学的精髓所在,现代经济学也不是建立在这些并不可靠甚至并不能准确传达意境的图形之上的。
     
      八、两个阻碍物
     
      1、“其他条件相等”
     
      书中所绘制的每一条供给曲线或需求曲线,都是瞬时的静止状态,而不是期间的变化状态。与其说时间也是一个重要的变量,不如说随着时间的流逝,各种因素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在现实生活这个实验中,研究者无法真正做到每次只改变一个变量,而“其他条件相等”。因为几乎每一个变量都不是研究者能够控制的。当我们意识到物价上涨时,恐怕很难否定人们的收入也或多或少有所提高,反之亦然。我曾经总是期待日后工资提高了,就可以多吃几次“梦龙”(一款价格较高的巧克力奶油雪糕)。但是后来才发现: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职业和收入,就是工资不断上涨,恐怕也很难超过“梦龙”的价格上涨速度,像吃廉价冰棍儿一样吃“梦龙”,就永远只是梦想。
     
      普涨的工资(即人人有份儿),可能只能说明通货膨胀了,因此大可不必朝思暮想或欢呼雀跃。
     
      该书所指出的“应该象瘟疫那样加以避免的错误”(其荒谬之处颇有点儿类似中国的成语--刻舟求剑),可能只会发生在误解或无知的情况之下。
     
      当我再次端详供给曲线和需求曲线时,我困惑了:1、我们可以说降低价格通常会产生增加需求的结果,但是能说增加需求通常会产生降低价格的结果吗?2、我们可以说提高价格通常会产生增加供给的结果,但是能说增加供给通常会产生提高价格的结果吗?我们发现好像是:价格变动是因,供给或需求的数量变化是果;而不是相反:供给或需求的数量变化是因,价格变动是果。甚至能否进一步大胆的认为:1、增加需求通常会产生提高价格的结果?2、增加供给通常会产生降低价格的结果?如果这样的假设能够成立的话,那么供给曲线和需求曲线就彻底被颠覆了!因为同一条曲线无法同时解说“降低价格通常会产生增加需求的结果”与“增加需求通常会产生提高价格的结果”(或者“提高价格通常会产生增加供给的结果”与“增加供给通常会产生降低价格的结果”)这样两个截然相反的结论。
     
      估计是我的脑子进水了!因为如此经典的经济学基础理论,不可能被我这个门外汉所轻易推翻。
     
      求教方家。
     
      2、均衡的意义
     
      至少我认为,均衡价格的意义不大。以标准化程度极高(具有精度极高的生产流水线可以确保每一件产品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的某种品牌的灌装饮料为例。在某一个国家内(暂且不考虑在全世界范围内),有无数的商家在出售某种容积的某种品牌饮料,而售价一定是五花八门,甚至存在一个极大跨度的价格区间。请问:哪一个商家的哪一个售价是所谓的均衡价格?消费者知道这一个答案很重要吗?很必要吗?同样,生产者和销售者知道这一个答案很重要吗?很必要吗?价格是买卖双方实际博弈的结果,而不是任何人想象或设计出来的。作为能源品的原油,品质较为稳定,而且是大宗跨国交易,价格透明度极高,但是真实的成交价却瞬息万变,请问:如何确定所谓的均衡价格?更何况,还有大量的非标准化、非统一化的商品和服务,请问:如何确定它们所谓的均衡价格?也许所谓的均衡价格不过就是所谓的供给曲线与所谓的需求曲线的交点的美妙称呼罢了。前文已述,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其自身根本就几乎无法精确画出,两条浪漫的示意曲线,姿态可能很优美,但其交点的准确性和可信性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吧?
     
      九、供给与需求解决了什么问题:一般的均衡
     
      “进行配给工作的是竞争价格的拍卖机构。”这显然是一句戏言。“那是一种’根据钱袋而配给‘的情况。”这才是实话。价高者得,这是最基本的市场交易法则之一。对于日常频繁交易的大量同种商品,卖家无意也无力去逐一筛选最高出价者,而是标出统一定价,自动寻找、匹配接受价格的买家达成交易。拍卖销售与标价销售是两种不同的交易方式,但本质是一致的,商品一定会配给到愿意支付相应货币选票的人的手中。
     
      “我们必须注意:价格问题牵涉到许多相互依赖的市场,并不仅仅是一个市场的’局部均衡‘的问题。”这是真诚的忠告。每一种商品的价格都不是孤立的,因为世界上不是只有这一种商品,而是有千千万万、不计其数的商品,它们都在交易,都在同时交易,彼此之间必然发生千丝万缕的关系,恰如万有引力定律一样,万物彼此相互作用,所有商品的价格也彼此相互影响。孤立看待一种商品价格的思路,是不明智的。
     
      某两种货币之间的汇率的数值能被认为是价格吗?用英镑去买美元,这是一种很有趣的说法。用一种货币去购买另一种货币,听起来总是有点儿别扭。并非收藏目的的正常流通的货币,也可以成为商品吗?通常,支付货币的一方为买方。如果购买的对象也是货币的话,能够说清楚是谁在买谁吗?
     
      “没有一个市场是孤立的岛屿。”这正应了中国的那句古话: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羊毛的价格上升时(譬如说,由于国外羊群生病),它使得由于扩大国内羊毛生产而需要的劳动,肥料和土地的价格上涨,它也使和羊毛相竞争的物品,如由于羊毛价格上涨需求者将转而购买的棉花的价格上涨,它还使得毛纺工和毛料服装公司股票的价格下降,这是因为,毛料服装公司现在必须购买价格较高的原料,也势必少雇用工人。”前面的论述顺理成章,但是在一路“上涨”之后,突然峰回路转,出现了--“下降”,在下愚钝,实在无法理解如此深奥的道理:1、原料价格上涨势所必然,可以理解。但因此毛料服装公司股票的价格就会下降吗?成本上升是事实,但由于商品短缺、供不应求,售价理应相应上升,甚至利润会更加丰厚,股票大涨才在情理之中呀?2、随着需求增加、产量增加,毛料服装公司恰恰应该加班加点、开足马力才对呀,怎么可能减少雇员呢?即使此时雇工的价格会有所上升,但有哪个精明的老板会算不清有限的加薪与丰厚的利润之间孰轻孰重呢?就此问题在我与萨氏之间,一定有一个人的脑子出了问题。我出问题很正常--我是光脚的;萨氏实在是不该出问题--他是穿鞋的。还有一种理论上的可能:翻译出问题了。
     
      “每一个市场都根据它自己的供给和需求曲线,对于建立一般均衡的价格体系作出自己份内的贡献。”价格体系显然不是建立在供给和需求曲线之上的。市场的本质是:自由交易、平等协商、等价有偿。价格不是由任何一条或多条曲线及其交点所决定的,是具体的真实的买卖双方磋商的结果。在没有欺诈、胁迫、强制定价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所有的成交价格都是真实的、有效的,无数同类商品的成交价格汇聚在一起就共同构成了某一特定市场的价格体系。
     
      十、竞争的完全性和不完全性
     
      “经济学者的供给与需求曲线是把这种活动(即交易活动--笔者注)加以理想化的重要方法。他们并不自认为能够对这种市场的瞬息万变的情况作出准确和详尽的描述。”此言中肯。所谓的某种曲线只是高度抽象化、理想化的学术研究工具,而不是研究对象本身。对市场瞬息万变的情况作出准确和详尽的描述,显然也不是经济学者的能力范围和职责所在。
     
      “供给与需求的工具却能总结这种交易所在一段时期中所造成的重要的一般关系。”请看,这样的“工具”也仅仅就是--马后炮(即事后“总结”),它什么也决定不了,而只能表现(还是模糊的)什么。
     
      “实际上,经济学者很少注意:不同等级的小麦的价格会同市场价格稍有差异。他们也不注意:在标准化的棉织品即所谓’灰色物品‘的交易中,许多竞争的厂商以非正式的方式进行买卖。”这一表述至少令我吃惊!我愿意相信萨氏是在陈述事实,而非歪曲事实。也许在四十年前,情况就是这样。但是在今天,至少连像我这样的经济学的门外汉都不会对价格或交易方式--“很少注意”或“也不注意”。
     
      “只要买卖双方都具有为数众多的买者与卖者,只要他们充分了解货色的优劣和各人的价格,只要他们没有理由来优待一个人而歧视另一人,只要他们没有理由来希望他们自己的出价和要价的变化会对现行的市场价格具有可以看出的影响--只要存在着所有这一切的条件,价格的高低与数量的变动就会非常接近于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所预测的情况。”可以肯定,的确“存在着所有这一切的条件”,这就是真实的市场和真实的交易,而所有这些都不应该被经济学者“很少注意”或“也不注意”。需要质疑的是:1、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是脱离真实的大量的“价格的高低与数量的变动”而事先画出来的吗?2、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能够预测什么吗?萨氏请别忘了自己刚刚讲过的话:“供给与需求的工具却能总结这种交易所在一段时期中所造成的重要的一般关系。”其中的关键词是--“总结”。
     
      总结和复习
     
      又一种表述: “供给与需求的工具会对这种市场的情况作出相当准确的描述。”对此,我深以为然。“描述”一词客观公允的表达了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这样的学术工具的恰当功能。
     
      附录:股票市场的波动
     
      “但在目前(即1976年--笔者注),要花费大致二十五万美元才能取得会员(是指纽约股票交易所--笔者注)的资格。”看来与中国的股票交易所明显不同,门票很贵、门槛很高,在那里买卖股票不是随便一个小散户就可以玩耍的游戏。
     
      一、人民资本主义
     
      如果拥有股票(不论数量)就算是资产者的话,那么“每个人都拥有股票”的社会自然就是“人民资本主义”社会。中国的《宪法》明确规定:“国有经济,即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经济,是国民经济中的主导力量”(第七条),由此可见,在国有经济中,每个国民都拥有生产资料的所有权。股票的本质就是企业所有权凭证,因此,就相当于每一个中国人都拥有国有企业的股票。毫无疑问,中国就是“人民资本主义”国家。在中国肯定没有无产阶级,因为所有国民都拥有国有企业的生产资料,因此所有的国民肯定都是有产者。
     
      中国的《宪法》在“序言”部分又有如下明确表达:“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实质上即无产阶级专政”,在此出现了“无产阶级”,这如何与“国有经济”相互协调呢?这算不算是矛盾呢?这算不算是拌蒜呢?
     
      每个中国人都会自问:是不是在《宪法》上有了“国有经济”的规定,自己就真的成了有产者呢?
     
      每个股市中的小散户都会自问:是不是手上有了几只股票,自己就真的成了有产者呢?
     
      萨氏告诉我们:“事实上,和他们的工资率或年金那怕是百分之一的变动相比,工人们所持有的几张股票的涨落对于他们自己生活的影响是微不足道的。”就好像块儿八毛的输赢不能算是赌博一样(公安局是不能法办的),拿零钱买股票的人恐怕也不宜被称为有产者或投资者吧?
     
      “不管怎样,在二亿多美国人中,只有三千五百万人持有值得一谈的数量的股票,而这还是宽大的估计数字。”大约在十分之一左右。与“人民资本主义”的标准相比较,这一比例确实不高。但似乎又不能算低:除去老人、孩子和家庭妇女,其余的人差不多都悉数上阵了。
     
      是否拥有股票,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不炒股的大款比比皆是;炒股的穷人层出不穷。
     
      二、大崩溃
     
      “长期使得一般人不敢持有股票的沉痛教训是1929年发生于华尔街的恐慌和崩溃的回忆。”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然,不一般的人是不惧怕毒蛇的(更不要说什么井绳了)。会水之人不怕水,真懂股票的人,不惧股票。
     
      “在美国,’吼叫的二十年代‘的股票市场的繁荣是难以令人置信的。火车卧铺的服务员、家庭妇女、课余时间的大学生都去买卖股票。”而且,“大多数的购买都依靠’垫头‘(即抵押贷款--笔者注)”,这哪里是什么“吼叫”,分明是已经疯狂了!可是历史告诉我们:如此疯狂的景象在不同国家或不同时期一再上演。甚至可能有的读者就是这里所说到的狂徒。为什么会疯狂?因为人们普遍认为:大风刮钞票,不捡白不捡。
     
      “如果人们买进是因为他们认为股票要涨价,那末,他们的买进的行为就使得股票涨价。”以较高价格买入股票的人确实提升了股价,但自己却不是受益人而是贡献者。只有当他人以更高的价格从其手中买走股票时,他才是真正的股价高涨的受益者。持有股票的人都希望有但却不能确定是否有--更高的出价者。在股市高涨的时候,冲昏了头脑的人们心中的这种不确定早就被贪欲给扫荡的无影无踪--当然涨、肯定涨、必须涨。结果呢?大家都知道:有的人赌对了,更多的人赌错了。
     
      为什么说股市就是赌市呢?因为出入股市的几乎都是赌徒。没有赌徒,何来赌市?以赌徒的心态来买卖股票,股市怎么可能不是赌市?请先不要埋怨股市是赌市,而要先问一问自己:我是不是赌徒?你不是赌徒,股市对你而言就不是赌市。别人愿意赌,就让他们继续赌吧。
     
      为什么赔钱的是大多数呢?因为大多数人是不理智的,是随波逐流的,是跟着起哄的。翻云覆雨、兴风作浪的是少数,懂得股票真谛并尊重股市规律的是少数。只有这些少数人才能赚钱。挂斗的命运就是:既可以被拖拽,也可能被抛弃。跟风者的命运已经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
     
      买卖股票是不是零和游戏?若把股市作赌市,买卖股票就是零和游戏。跟风者的损失就是设局者的收益。若把股票视为企业所有权凭证并长期持有,买卖股票就不是零和游戏。企业的成长是客观事实,企业的业绩就是实实在在的增量。蛋糕大了,怎么可能不受益?又怎么可能侵害他人利益?
     
      大量抛售股票(即供过于求)的必然结果就是股价狂跌。
     
      “当整个世界都发疯的时候,保持头脑清醒是傻事。”言之有理。奇怪,保持头脑清醒怎么会是傻事呢?其实,保持头脑清醒并不是傻事,而是会吃亏、会不利益。在糊涂的世界里,明白人自然会不被认可,但明白人终究是明白人,糊涂人终究是糊涂人,这是铁的事实。至于是吃亏还是占便宜,那已经与明白还是糊涂--无关了。我愿意为了明白,而放弃一切--包括生命!人不明白,生不如死。
     
      “假设有人聪明到或天真到如此的程度,以致他相信:那些用参与制来控制公用事业的公司不过是建筑在硬纸板基础上的纸金字塔;或者位于佛罗里达州的梦境中的房地产事业还徘徊于密林和沼地之间;或者,向南美洲和欧洲的私人贷款正在途中被零碎地消耗掉或被用于无收益的公共游泳池,那末,这个不合世情的人能做些什么呢?”聪明,似乎可能是一个褒义词;而天真,那可就不一定了,在很多时候,是一种委婉的贬义词,相当于幼稚或无知;至于不合世情,则肯定带有强烈的讽刺意味。在这里被萨氏所嘲讽的人应该就是“保持头脑清醒”之人。我坚持认为:明白人不一定可以做成正确的事,但肯定不会做出错误的事(勇于探索、大胆试错不是本质错误的事)。不会做错事、不能做错事--什么错事也没有做,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被鄙视、被嘲讽呢?
     
      众人皆醉我独醒,这种感觉虽然不能说是真的很好,但是我不能因为利益的考虑而去扭曲自己的价值观--宁醉毋醒。在价值观的面前,利益算个屁呀!为利益而活,那是猪;为价值观而活,那才是大写的人。
     
      “他很快会学到财产价值的第一条守则:’一样东西值多少钱取决于人们认为它值多少钱‘。但是,要想成功,这条守则必须和第二条守则一起运用,而实际运用第二条守则的困难程度不亚于老鼠把铃系在猫身上的困难程度,也不亚于把盐撒在鸟尾巴上来捉鸟的困难程度。这条守则是:’不要做拿着口袋空等的傻瓜。‘”请注意,这里所谓的守则,是针对财产价值的,而并非针对其他的,更不是人生价值的守则。没错,价值是主观的,而非客观的。但是人类在任性的行使了自己主观判断价值的权利之后,还可以、可能意识到:价值也可以是客观的。主观价值当然可以与客观价值相背离,恰如人类当然可以长期的执拗的认为太阳围着地球转,人类也没有因此而灭绝,甚至也没有因此而遭受严厉的惩罚,但是人类的妄想并不能改变事物的本质规律。在中国,守株待兔的寓言故事几乎尽人皆知。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会有人真的去守株待兔。看来做到这一点没有任何困难。果真如此吗?不要忘了,守株待兔那只是一个--寓言。人们在嘲笑那些在寓言故事里愚不可及的人的时候,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现实版的那个傻瓜(或者相反,自己永远也不会成为现实版的那个英雄,例如愚公移山、夸父逐日、精卫填海等等)。要想逃脱那样的命运,困难程度可能远远超乎想象。
     
      “当1929年阴暗的十月份到来的时候,每个人都陷了进去,包括大场面中的大行家以及微不足道的在业余干的人--安德鲁·梅隆、约翰·D·洛克菲勒、白宫工作的工程师和耶鲁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大家都是被狂风席卷上天的,风停之后,自然无一幸免--尽数坠落,除非你有足够的定力没有参加到这场游戏中去。在利益面前,有几人能不为所动?所谓的“大场面中的大行家”,只不过就是实现贪欲的能力更强的人罢了。不要仅仅突出、渲染“大崩溃”,试问:没有“吼叫的二十年代”,何来“大崩溃”?没有暴涨,何来暴跌?
     
      “股票市场的底子都掉了下来。”多么生动、形象的描画呀!“即使那些不用垫头来买的人到了该年(即1929年--笔者注)年底也损失了股票价值的三分之一,到了1932年损失了六分之五!”几乎灰飞烟灭!但股票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股票不是具体有形的财物--没有就没有了,毁坏就毁坏了,而是随着公司经营而形成的盈利能力会不断膨胀或收缩的资产凭证。股票价值是动态波动的,而非静止不变的。股票好比是一粒有生命力的种子,既有可能颗粒无收、荒芜绝产,也有可能硕果累累、枝繁叶茂。
     
      衰败的股票市场,“不仅带走了赌徒谋取投机收益的资本,而且也带走了寡妇赖以为生的来自捐赠的本钱。”割肉(即低价贱卖股票),注定失败。不卖,就不是失败了吗?也未必。起死回生,当然是胜利;可是要继续下跌,不可逆转的下跌--直至摘牌(股价归零),那就是输得更惨。需要追问的是:寡妇把赖以为生的来自捐赠的本钱投入股市,是明智之举吗?因此而血本无关,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
     
      有人预测:“繁荣即将来临”或“按目前的价格购买股票是非常合算的”,但是有人相信这样的预测并采取相应行动吗?预测是主观的,但是未来的事实会证明预测的正误。符合客观的那个主观才是有价值的。
     
      “关于股票价格,唯一肯定的事是它会波动。”这句话肯定是真理。但是,似乎还有其他的真理:“由于产量和价格的增长,随着货币的国民收入的上升,普通股票价格的趋势是向上。”也许这才是真理之中的真理!!!这一句话的价值何止金山银山、价值连城!!!!!当我看完了第4 - 6图之后,最重要谜题的答案也就揭晓了。该图是根据自1925年至1975年五十年间“道·琼斯工业股票价格平均指数”绘制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整部波澜壮阔的美国现代经济发展史就展现在我的面前,一切都不再神秘了!一切困惑也都随之而烟消云散了!我还想知道什么?还有什么值得我想去知道?一张根据真实数据绘制而成的图表已经披露了最关键、最重要的信息!何去何从,自在心中。
     
      三、有利的可能性
     
      “实际的历史经验可以说明,即使存在着那一次大崩溃,在人的一生中,有风险的普通股票要比稳妥的优良债券或银行存款较为有利可图。”这又是一句值千金!这一明确的结论有可能是太简约了,但愿不要使人得出只要买股票就会胜过存款的如此简单粗暴的结论。买股票,似乎是方向不错,但可能还有太多的细节需要明了和把握。
     
      “在混合经济中由于通货膨胀而物价悄悄上涨的年代中,你可以在报纸的金融栏中任意选择你想购买的股票种类,而一般说来,你会比你的’稳健的‘投资于政府债券和存款于银行的兄弟要得到好得多的收益!”也许有人会说:你看,随便买都可以发财,那还有什么必要去明了和把握细节呢?拜托,任何一个粗线条的高度凝练的结论都可以延展开来而形成一部论证充分的书籍。只要闭着眼睛买股票,就一切OK 了,这样的话您敢相信吗?最起码也要同时明白并做到: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在股票市场中,我非常欣赏这样一种“随机漫步理论”(肯定不是我的创见):1、随便买,但要分散买;2、随时买,但要长期买。我想作为入门级的股票爱好者,最少最少也要掌握这十六字箴言。当然,再多了解一些细节,只会更有好处。
     
      “如果你把你的钱成比例地用于购买在该交易所进行交易的每一种股票”,也许这句话真的不是开玩笑、不是说梦话、不是拿人开涮、不是荒诞不经。至少在理论上,你的股票资产应该与股票指数共进退。当然,很多人的资产数额不足以完成这一任务,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吧!也许,更多的人不满足于这一成绩,要想得到更高收益,恐怕还要另寻他谋。
     
      四、股票崇拜
     
      “在避开股票市场许多年以后,他们开始认为,你不可能在股票上亏本。”好一个不亏本,要想做到这一点绝非轻而易举,绝非只要买了股票就可以达成这一目标。那些闻风而动、追涨杀跌者必然落得一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很明显,投资者--其中大多数属于税率较高阶层--着眼于税率较低的资本增益,而不是股息。”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房地产市场。多套房产持有者,要么将多余的房产闲置,要么将多余的房产出租。而平均年租金回报率(以目前北京为例)也就是房产价值的百分之二左右,甚至低于同期定期储蓄利率。但是恐怕没有一个多套房主会因此而变卖房产并将钱存入银行。
     
      “上升到什么程度才算到尽头?连巫师也不能肯定回答。但是,经济科学提出警告:一旦’股票收益和价格的百分比再加上可以维持的每年收益增长的百分比的合理估计超过稳妥的债券的利息率时‘,就要把你的安全皮带束紧并戴好你的帽子!”这一表述明显不太合理,“稳妥的债券的利息率”,这是一个很保守的资产收益率,怎么能以这样的数字作为参照值来判断股价是否存在较大风险呢?极不合理的畸高的个股股价,的确应该引起人们的警惕。这一结论很可能更重要。当然,不满足于这一模糊结论的人,还可以去寻找较为精确的测量工具去测算一下。
     
      五、市场预测
     
      “对于那个长期存在的老问题:’是股票市场跟着一般经济活动走,还是一般经济活动跟着股票市场走?‘没有简单的答案。”愚以为:股票市场是一个典型的非实体经济市场,是企业所有权交易的市场。一级市场(即原始股发行市场)的股东出资直接进入企业,从而流入实体经济;而二级市场(即通常意义上的股票交易市场)的交易仅仅是脱离实体经济的股权转让市场,资金也都流入了出让股票者的腰包。有一个恰当的比喻:股市是经济的晴雨表。但股市并不是实体经济本身。
     
      “可以相当明确地说,经济活动、国民收入和公司所得决定股票价格,而不是相反。”这是一句大实话。但是这里的“决定”是指终极决定,而不是适时、时时、实时决定,因为在很多的时候,股票价格完全有可能背离“经济活动、国民收入和公司所得”而肆意驰骋。
     
      “还有,股票市场变动的心理影响不再具有头等的重要性。”随着经济发展和经济学常识的普及,一部分人在慢慢看清股市本质的同时也逐渐消除了心病。虽然心理影响不再具有头等的重要性,但是依然具有相当程度的重要性。不可否认的是,还有相当多的人谈股色变--惧怕股市,尽管他们的心智是比较健全的,尽管其中的原因是错综复杂的。
     
      “但是,在偶然的场合,股票市场的变动仍然先于国民收入和购买力总和的变动。”导致股价变动的原因有很多,不能仅仅因为股价波动在先,就机械的认为股票市场决定经济活动。
     
      如何投资?这可能是几乎所有读者都最为关心的问题。
     
      “关于从股票市场赚钱,没有简单明了的法则。任何一个能准确地预测经济活动前景的人将会致富,但是,并不存在着那样的人。”萨氏,真是不好意思、抱歉之至,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故意使您下不来台,实在是太不凑巧了,恰好我本人就是那个“能准确地预测经济活动前景的人”,而且也确实“致富”(与我的投资额相比较)了。而且我相信,在这一方面和我一样的人甚至超越我的人(过眼云烟、昙花一现者,不在此列)还大有人在。
     
      “投资者和投机者至少可以区分为四个主要类别”:
     
      1、“单纯地买进股票并把它保存下去”。这是“圣贤”一族,当属凤毛麟角。
     
      “由于国民经济具有长期上升的趋向,这一类人从长远来看,得到相当好的成果。”这里的“长远”一词表达的那是相当模糊,到底是多长时间?该不会是终生不卖(或临终才卖)吧?如果这一结论是成立的,那么为什么如此操作的人却寥若晨星呢?有可能是因为:1、今朝有酒今朝醉,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把未来留给别人去关照吧;2、如此操作的回报率虽然较高,但却不是很高、极高,更不是最高,很多人可能看不上。
     
      “如果他们遵照投资研究机关的统计数字的趋向,及时调换到更有发展前途的公司的股票,他们的成果还可能好一点。”遗憾的是,这样的假设是不成立的:1、他们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他们就已经不属于第一类人而属于第四类人了;2、况且“及时调换”也与单纯买进并保存下去不符。此外,更重要的是:1、“统计数字”是客观的,而“趋向”却是主观的,二者怎么可以嫁接在一起呢?2、“更有发展前途”就更是主观判断了,既然是主观判断,就既有可能是正确的,也有可能是错误的;3、如果这样的信息是公开的而非私密的,那么“地球人”就有可能都知道,被一致追捧的股票必然一路高涨,还有继续投资的价值吗?
     
      “使人感到惊奇的是:有代表性的调查结果表明,在长期中,最好的投资公司、投资顾问和企业的财务经理很少能超过道·琼斯的三十种工业股票的平均数。”至少我本人非常愿意相信这一表述的内容就是客观事实!尽管这一结论好像是在暗示:“最好的投资公司、投资顾问和企业的财务经理”其实也高明不到哪里去。让我们重温一下:“如果你把你的钱成比例地用于购买在该交易所进行交易的每一种股票”,这也许就是最朴实无华但同时又最具卓越智慧的投资箴言!
     
      “这一类人的影响是:他们既不有助于,也不有害于股票价格的稳定。”此言费解,他们显然应该是不有害于但却有助于股票价格的稳定的呀?因为“他们冻结了的股票不能回到市场和减少交易次数”。
     
      2、“在另一极端是时时看股票行情自动指示器的人”。这是绝大多数散户(其实也包括庄家)的写真。
     
      “这种人可以在每家经纪人商号中看到。一般来说,他们买了又卖,卖了又买。他们赚的钱往往仅够经纪人的佣金。”请列位读者自己对号入座。哪里是什么“沉默的大多数”(语自王小波),分明是--愚迷的大多数。他们这些人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阅读本书或本文,他们还要一心一意、专心致志的把大把大把的时间用于--坑害自己呢!不把自己和家人坑死,誓不罢休!
     
      “这一类从事买卖的人可以使市场交易较旺。”这是不折不扣的大实话。自然还会产生如下结果:养活中介(没事儿偷着乐)和为国捐税(肥了贪官污吏)。
     
      “由于他们的作用,任何人都能以某种价格卖掉他的股票”,此言似乎欠妥。第一类人是只买不卖,第二类人是又买又卖,所以第二类人产生的作用似乎应该是:任何人都能以某种价格买到他想买的股票。因为第一类人就可以产生“任何人都能以某种价格卖掉他的股票”的作用。
     
      在中国,未上市公司的股票(或股权)交易,还有很多相应的制度需要建立和完善。
     
      3、“处于两类人之间的是在数月或数年的一段时间内进行活动的投机者。”完全可以透露一下:鄙人即属此类。更精确一些,我的活动周期是数年甚至更长。但我依然固执的认为:我是投资者,而非投机者。也许我更接近于第一类人--手中有股票,心中无股价。
     
      “这些人中的最不成功的是那些在业余干的人。”这话大有问题。专业人士当属第四类人,绝大多数持股人当然都是“在业余干的人”。萨氏在此处的论述有些思维混乱,游离主题,没有说到点子上。
     
      “最成功的是能够避免一般人的过分乐观或悲观心情的投机者。”奇怪,“能够避免一般人的过分乐观或悲观心情”,这恰恰是真正的投资者的优秀品质,也是他们能够获得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当然,仅有积极健康的心态还远远不够。“他们能够判断有关的公司、行业和GDP的情况。”这俨然已经是半个经济专家的水平了。
     
      在“股票变为有吸引力以前去买这种股票”,这才是成功的最重要的原因!这就需要一双慧眼,洞察未来的慧眼。让我们重温一下:“任何一个能准确地预测经济活动前景的人将会致富”。这就是至理名言!
     
      4、“最后,有一批研究具体情况的人。”包括专业人士和业余爱好者,但数量十分有限。世界著名的“股神”--巴菲特,即属此类。而且肯定包括“最好的投资公司、投资顾问和企业的财务经理”和民间的投资研究者。我身边就有在业余时间把研究股票和投身股市作为人生一大享受之人。
     
      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辛劳赢得超额回报,合情合理。
     
      出于责任和良知,下面的文字我必须转录!“有志于投资的人必须把巴鲁克的教训铭记于怀”:
     
      “如果你放弃你所做的其他一切--象医学院学生学习解剖学那样,来研究整个市场的历史和背景以及在市场进行交易的一切主要公司的股票--如果你能做到所有这一切,如果除此之外,你还有大赌徒那样的冷静头脑,还有预见性强的人所有的那种超过五官感觉之外的第六感觉,以及还有狮子那样的勇气,那末,你有影子那样轻微的机会。”这是对股票大师(注意:不是经济学大师)的生动描画。必要条件就是:放弃其他一切--全身心投入,要做到比专业人士更专业。此外还要有过人的智慧和勇气。在当今世界,至少有一个叫做巴菲特的美国人做到了所有这一切。但是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巴菲特呢?可能象影子那样轻微的稀少。一言以蔽之:只有具备超人的品质,才会创造超人的业绩。不要忘记,被奉为“股神”的巴菲特在其漫长的约半个世纪的投资生涯中,其平均年化投资回报率也只不过约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这就足以创造奇迹(曾经数次登上年度世界首富的宝座),这就足以使其--被封神。清晰的结论就是:股市,请庸者止步。愚民做的是轻松发财的梦,干的却是跑步送钱的事。
     
      六、股票科学
     
      “经营普通股票是一种艺术,而不是一种科学。”这样的表述实在是太浪漫了。我更愿意表达为:经营普通股票是一种技术。需要智慧和勇气,但却与学术无关。大学里有很多的经济学教授,他们的资产并不明显多于其他学科的教授。
     
      “没有人能够在冒险的投机和稳妥的投资之间画出界限。”冒险是投机的属性或稳妥是投资的属性吗?也许是,也许又不是。投机的重要特征是--机会主义,注重把握转瞬即逝的各种机会。投资的重要特征是--持之以恒,注重持续且专注的把事情做好。投机不代表可耻,投资不等于高尚。
     
      “根据对这个非科学领域的科学研究,下列是窥探到的一些准则”:
     
      1、“你不能根据星象观察而得到良好的机会。”星象与股市,风马牛不相及。恰如你会相信“喜鹊叫喜,乌鸦叫丧”吗?“章鱼保罗”准确预测足球世界杯战果的故事,当成笑话听一听还是可以的,你会当真吗?
     
      2、“在长时期中,预感没有用处。”那要看如何定义预感。如果预感是指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觉”的话,确实有些不靠谱。如果预感是指建立在客观理性基础上的前瞻性预判的话,则作用非凡。
     
      3、“华尔街最好的头脑不见得比平均数字(如标准与普尔公司的数字等等)更有效果。”也许有很多人(专业的或业余的)会以自己惊人的业绩而自傲。岂不知:谁家过年还不吃一顿饺子(想一想戏剧《白毛女》中那一对凄凄惨惨的父女:杨白劳和喜儿)。赢于一时与胜于一世,有天渊之别。今年撑死、明年饿死,这算不得好汉。能够辉煌五十年,才能成神。
     
      “但是,应该记住,他们(即”华尔街最好的头脑“--笔者注)相互之间进行竞争。如果一个人看到了有利可图之处,其他的人也会看到。竞争的后果早已把有利之处给消除掉了。”大家普遍看好的股票,必然受到追捧,股价自然高涨,此时再买入,还会有利可图吗?更应该记住:不论到什么时候,能人所不能、想人所不想,才是英雄本色。
     
      4、“相信图表的人宣称,根据股票价格变动的图形,他们看得出’阻力水平‘、’间隔‘、’头与肩的形式‘、’旗帜‘、’小旗‘、’渠道‘--所有这一切据说都可以帮助你正确地预测行情。熟知内幕的人说:’相信图表的人一般的下场是鞋上有破洞。因此,还是把图表忘掉为好。‘”真是公婆各执一词。究竟孰是孰非呢?也许各有道理。根据客观数字绘制的图表,确实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前提一定是:数字与数字或数字与待证结论之间应该具有合乎逻辑的相关关系。最滑稽可笑的就是根据中奖彩票数字绘制的图表,居然有人据此去预测未来的中奖号码。真正的内幕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知道的。可以被传播、散布的消息,其价值不可能太大。因为傻子都知道: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分钱。有价值的内幕信息会主动被少数知情者自动封锁。当然,故意发布虚假内幕消息混淆视听以求乱中取胜的情况除外。
     
      5、“如此看来,难道真正无计可施吗?可叹的是,办法确实很少。由于通货膨胀和增长把美国推向前进,随机地购买任何种类的股票会在长时期中得到资本增益。除此之外就没有多少可说的。”股市之道可能有很多,但几乎都是“邪门歪道”。有很多“高手”都自认为掌握了某个或某些秘籍,自信满满杀入股市。结果呢?很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有所斩获,甚至收获颇丰。但是之后呢?血本无归者有之、倾家荡产者有之、金盆洗手者有之、销声匿迹者有之,唯独有好下场者却罕见之。道是无道却有道--没有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随机买入并长期持有,这是任何一个“傻子”都会做的事情,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就是最佳的致胜之道!!!
     
      “统计学者说明,股票价格日常的波动非常象一个’随机行走‘--象你在显微镜中所看到的那样,由于看不见的和不能预料的原子对于刚能辨认的和巨型分子或胶体颗粒所施加的随机冲击而造成的布朗尼运动。”其中“和巨型分子”的“和”字,似乎多余吧?股票价格的变动显然不同于中奖彩票号码的变动。布朗尼运动是随机的无规律可循的,但股票价格走势却与经济发展形势密切相关。谁还敢说能够预见未来是毫无价值的。
     
      6、“要想得到不平凡的结果,你必须能够预测某一公司股票的股息的变动,而且能在其他人得知以前做到这一点。在此以后就太晚了。”多么朴实的道理呀。永远也不要忘了:只有不平凡的人,才有理由去期待并获得不平凡的结果。在某种意义上,股市就是一个检测参与者智商的最佳场合。除了欺诈之外(意识诈术并识破诈术也是高智商的表现),人们的收益与智商成正比。股市很像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参加的由缺心眼的人给高智商的人自觉自愿送钱的游乐场。
     
      7、“上述预测收益变动的策略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即使你有大量研究人员和内线联系,也几乎不可能把它付诸实施。”并不一定把每一件事都要做到最佳才是上策。作为一个业余投资人,还是心态最重要:不当头、不作尾,守住中段是本分。
     
      “因此,除非你喜欢买股票的乐趣--而在亏本时又愿意偿付这种乐趣,大多数业余干的人最好是买投资公司的股票。”有钱难买高兴,喜欢是硬道理。其实“买股票”并不一定有乐趣,真正的乐趣可能在于:对财富的追求、对股票这一事物的爱好、对通过潜心研究获得成功而产生的快感等等。而且具有面对亏损的正确心态和承受能力。绝大多数买股票的人并不是爱股票的人,因此他们也极易成为因股票而受伤的人。自己不懂别人懂,外行委托内行来打理钱财,不失为明智之举。
     
      股票那点儿事儿,既可以说的很复杂,也可以说的很简单。万变不离其宗:主要是智商和情商决定人生质量。
     
      第五章  收入和生活标准
     
      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你知道,欧内斯特,富人和我们不一样。”
     
      欧内斯特·海明威:“是的,我知道。他们的钱比我们的多。”
     
      海明威先生显然是所答非所问,但却是在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最深沉的道理。富人与非富人的最直观的差别就是--钱的多少,但是这显然不是唯一的差别,尽管这有可能是其他所有差别的根源。非富人通常会认为富人的幸福快乐应该比自己更多,也许富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否则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去追逐金钱了。把金钱与幸福快乐联系在一起并将它们定位为因果关系,这的确是一种最常见的、最普遍的、最自然的、最主导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果真如此吗?这一观念也许是可以被挑战的、甚至是被颠覆的!
     
      “每个人都了解收入的重要性。”是这样吗?维持生命的收入的重要性,人所共知。但是对超出这一范畴的更多收入的重要性的理解和认识,恐怕就可能会产生分歧了吧?
     
      “俗话说’人要衣装‘,如果把它说成是:’人要收入来装‘,那会更接近于正确。”这里的“装”,似乎不应被理解为:乔装、伪装,而应被理解为:装饰、装点。拥有漂亮的衣服自然要靠收入来支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我对于人的美的理解,则更侧重于人自身的美,而非人自身以外的能够使人看上去显得更美的其他因素。美人(不论性别),显然是指人美,而不是指衣服美或装饰美。令我大惑不解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不去追求自身的完美,而只顾去追逐那些似乎能够使自己看上去可能会显得美的东西。丑陋的面庞和不雅的身材,不论如何化妆和修饰,也不论为此而花费了多少精力和财力,恐怕都很难使他人真正的赏心悦目。如果能够使自己心满意足的话,那么其欣赏水平则实在令人担忧。最重要的是:能够花钱甚至斥巨资去打扮自己的人,也就完全有条件、有可能去通过改善自己的身体(合理的饮食和适当的锻炼,并非是指“人造美人”)而使自己真正的美丽起来。脸型也许无法终极改变(但至少不会是“猪头脸”),但是体型却可以不输给多数人。这些人也许不缺钱,但是却缺智商。
     
      “如果你只能知道有关某人的一件事,那就了解他的收入”,这是就通常而言。一定会有罕见的例外:通过饮食你能猜测出巴菲特(“股神”)的收入吗?通过穿着你能猜出出扎克·伯格(“脸书”创始人)的收入吗?
     
      “据此,你可约略猜测他的政治立场、他的爱好、他的教育、他的年龄、甚至他的寿命长短。”这是一种简单且实用的对号入座的思维方式。在概率意义上,通常都会猜对。具有某种收入水平或消费习惯的人,通常会有着相同或近似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态度。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象圣人那样的忍受力”,这是在说我吗?缺少钱而低消费,这是穷人;有很多钱而仍旧低消费,这是--圣人!
     
      “把生存变为生活的东西:教育、旅行、娱乐和慈善行为”,是否拥有高级的精神追求,这可能就是人与动物之间最大的区别。
     
      一、贫穷的下降
     
      “富者愈富,贫者愈贫”与“稳定而长期的最低生活标准的改善”,此二者之间并非排斥关系。“愈富”和“愈贫”只是相对关系,二者的差距在扩大,但是“愈贫”者的绝对财富数值却可能会不断增长。而“最低生活标准”则是不折不扣的绝对数值(要抵消掉通货膨胀的因素,而且也不会一成不变)。“富者愈富”,这不是灾难,而很可能是福音。大量财富的拥有者,很可能就是高效合理利用财富之人。他们所增加、所创造的更多更好的财富注定会造福全人类。如果是败家子的话,也就不可能越来越富了。这两个命题可能都是社会进步的标志。
     
      也许有人会嘲笑我:你缺心眼儿呀!富者的财富都是通过霸占或掠夺贫者而获得的,你居然还要为他们唱赞歌。我的答复是:在富者可以任意予夺贫者财产甚至生命的背景之下,也就没有讨论经济学的任何意义了。
     
      “现代的历史学家强调指出,虽然工业化后的现实状态似乎不是那么使人满意,它的生活标准仍然比过去的商业企业时期和农村封建主义时期有着巨大的改善。”在作任何对比并得出结论之前,先要找准并锁定参照物和坐标系,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任何抓住一点不及其余的言辞,要么只是情绪的宣泄,要么就是故意引人误入歧途。当今中国,腐败横行。这确实是不好的。但是,只明确这一点,又有什么意思、又有什么意义呢?也许更需要明确的是:当今中国很可能是近代以来腐败程度最低的时期。有人可能会来抬杠:胡说,“毛时代”就很少腐败。“毛时代”虽然腐败问题不突出,但是其他问题可能更可怕、更恐怖。
     
      二、两个世界?
     
      “甚至在今天(即1976年--笔者注),亚洲和非洲大多数地区的生活水平比西方国家工业革命以前还要低。”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两者的时间差距达到了一百年、甚至两百年、甚至更长。一个是农业文明,另一个则是工业文明;一个是封建社会,另一个则是资本主义社会;一个是马车,另一个则是汽车,二者的差距怎么可能不巨大呢?
     
      “一个有巨大贡献的经济统计学者,哈佛大学的西蒙·库兹涅茨”,他观察到:“当现代的工业化开始的时候,目前的发达国家已经比世界的其他地区处于先进地位--以后仅仅是扩大这一差距的问题。”令人感到震惊的是破折号后面的文字!对个人而言,有所谓“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的说法。这话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也有很大的局限性。对于某一个特定的个体而言,因各种原因可能会致贫,而且某些致贫的原因是不可逆转的。不可否认,此人的一生很可能注定贫困,甚至是日益贫困。但是,还应该要考虑到有些致贫原因是可以改变的。特别是如果放宽视野的话,此人贫困,此人今生不能翻身,但却不意味着他的后人也注定贫困,他的后人就注定没有翻身的机会。一个个人、一个家庭、一个家族如此,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也是如此、也是同理。大自然是最公平的:强者的子女有可能是弱者,弱者的子女有可能是强者。不要轻易认为“风水轮流转”只是愚昧无知的妄言。
     
      事实胜于雄辩!在1976年,美国的人均GNP为 $ 7,750,而中国的人均GNP则为 $ 350-500。二者的差距达二十倍左右。而时至今日(即2015年),有学者认为:如果按照各自货币的实际购买力来计算的话,中国的GDP(注意:现在都在使用GDP,而不再使用GNP了)几乎与美国的GDP持平(另有学者认为:如果按照汇率计算,大约在2020年,会达到这一结果)。目前中国的人口约为美国的四倍(为了慎重起见,不妨按五倍来计算),那么美国的人均GDP约为中国的人均GDP的五倍(甚至还可以估算的再高一些)。请看,从二十倍降到了五倍。换言之,在这约四十年间,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约为美国的四倍。是中国人很牛,而美国人很烂吗?恐怕没有人会同意这一答案。那么为什么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居然是美国的四倍呢?愚以为:纯粹是发展阶段使然。一个小伙子一口气吃了八个肉夹馍,在旁边喝粥的老汉笑道:谁还没朝气蓬勃过?谁还没意气风发过?自然人是有生命节律、生命周期的,其实作为国家和民族,也是有发展节律和发展周期的。
     
      后起的新兴国家,绝不是只有中国一个。尊敬的西蒙·库兹涅茨先生,您的结论是否过于草率了呢?换言之,您的结论可能也只能够在很短促的期限内是成立的。
     
      请想一想经典寓言--盲人摸象,片段真理、局部真理,很有可能就是谬误。
     
      让我们再一次回到自然的节律、自然的周期律这一个也许是最高深、最宏大的问题上。中国古训: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这些命题通常很难立刻在眼前兑现,于是人们便怀疑其合理性。作为具有理性思维能力的人,我们可以去观察,观察别人、观察古人、观察过往、观察历史。我们更应该去思考,思考成败、思考得失、思考前因、思考后果。争取透过现象去发现规律。
     
      三、美国的收入分配
     
      “在他们(指”学生“--笔者注)的印象中,他们父亲的收入比实际的要高一些。”这是标准的病句。有可能是误译所致。这句话没有表明对比的对象,到底是哪个数字与哪个数字进行比较?“收入”与“实际的”进行比较,令人不知所云。后者,肯定是指实际收入;前者,肯定不会是指实际收入,似乎应该是--他们印象中的他们父亲的收入。
     
      “相当大一部分的妇女--特别在高收入阶层--并不很了解她们丈夫的薪金。”看来在美国,在夫妻之间还是各自保有一定的隐私和私人空间的。“高收入阶层”的一个特点是:收入的多元化或多样化。即使是薪金,其构成也可能会比较复杂。因此不容易了解清楚。这一问题之所以是单向而非双向的,很可能是因为这些妇女是没有收入的。
     
      “当然,收入远不是平均分配的;同时,如果平均分配的话,也不能保证总收入还会保持不变。”后半句话,才是至理名言!平均、平等,必将葬送激情、效率。假如干多干少的所得是一样的,那还有谁会去多干呢?
     
      以正当合理的方式导致的收入差距扩大,不仅名正言顺,而且可钦可敬!
     
      第5 - 2表“收入的金字塔表明收入十分不平等”。至少我对此表会持保留意见(我本能的怀疑这些数字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和全面性)。该表显示了1973年美国家庭的收入分配(应该是年收入)情况:$2,500以下,人数占总人数的4%,收入占总收入的1%不足;$2,500-$4,999,人数占总人数的11%,收入占总收入的1%;$5,000-$7,499,人数占总人数的11%,收入占总收入的5%;$7,500-$9,999,人数占总人数的13%,收入占总收入的7%;$10,000-$12,499,人数占总人数的13%,收入占总收入的11%;$12,500-$14,999,人数占总人数的13%,收入占总收入的13%;$15,000-$24,999,人数占总人数的26%,收入占总收入的38%;$25,000以上,人数占总人数的9%,收入占总收入的25%。由此可见,收入最高的9%的人数的收入只占总收入的25%。让我们再来看一看今日中国,财富最高的1%的人数的财富居然占总财富(当然是指私人财富,肯定不包括国家财富)的75%(并非精确值。感兴趣者请参阅拙作《漫谈中国社会阶层划分》,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绝对触目惊心!!!需要说明的是:中国的数字是指财富值,而美国的数字则是指收入值,而且此收入有可能是指狭义的薪金收入。因此,二者的统计口径可能存在重大差异。即便如此,也可以约略看出两国在收入差距这一领域所存在的巨大差距。美国不同层级的收入数量与人数数量的相互关系明显呈现出梯形(而并非传说中的橄榄形或枣核儿形),而与金字塔形相去甚远;然而中国则是典型的金字塔形。
     
      萨氏很风趣,“亚伯拉罕·林肯曾经形象地指出:’上帝宁愿要一般的人……他把这种人的数量制造得那样多。‘”也许是天妒英才吧!上帝他老人家可能也有“武大郎开店”的心理,不愿意看到有人会超过自己。
     
      “如果我们用儿童积木建造一座金字塔,把每块积木的高度代表一千美元,那末,金字塔的顶峰会比巴黎的铁塔还要高得多,而我们大多数人所处的地方离地不过一码。”一码,约为一米。如果“我们大多数人”(自然是指当时的美国人)的年收入约为一万美元的话(证据如下:“得到大致为11,500美元的收入的家庭数目比得到其他任何收入数量的家庭要多”),那么每块积木的高度约为十厘米。我又上网查了一下,埃菲尔铁塔的高度约为三百二十米。也就是说,美国顶级富豪的年收入要远远超过三百二十万美元。尽管这一比喻只涉及了塔尖的高度,而未提及塔基的宽度,但是我们仍然可以想象到:塔基确实很宽广,塔尖确实很尖细;一个在地面,一个在云端。二者的差异确实大的惊人!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精神境界的差异之巨大要远甚于人与人之间的收入或财富数量之间的惊人差异!!!
     
      四、如何衡量各收入阶层之间的不平等程度
     
      “根据第5-2表,我们估计,约为半数的美国人口处于中等收入的范围,从7,200美元到18,000美元。这就是说,四分之一的人的收入低于7,200美元,大致相同数量的人具有大于18,000美元的收入。”如果是单纯、孤立的看这一组数字,则很难直观感受到贫富差距的悬殊程度。
     
      “当然,收入在7,200美元以下和在18,000美元以上的个人和家庭的数量相等并不意味着这两部分人在总收入中所占的百分比是相同的。实际上,最低收入的四分之一人口所得到的总收入要小于最高收入的四分之一人口的总收入的五分之一。”这才是一个最最关键的数字!但是结果确实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最富人群的总收入居然只是等量最穷人群的总收入的五倍!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国家的收入分配简直就是--太公平了!太合理了!太不悬殊了!反观目前中国,最富有的一千人的资产(请注意:不是收入)总量大约相当于最贫困的十亿人的资产总量!前者的人数只是后者的人数的百万分之一!换言之,平均一个顶级富豪的资产,相当于一百万个普通百姓资产的总和!
     
      吓死人,不偿命!
     
      著名的洛伦茨曲线闪亮登场,它是用来“衡量在两种极端情况(即绝对平等与绝对不平等)之间的不平等的程度”的一个图形工具。它是一条“优美”的曲线,越平滑,收入差距就越小;越弯曲,收入差距就越大。至少使我十分感兴趣的一个问题是:什么程度的收入分配差距是相对合理的?也许这是一个荒唐的提问,进而也不会有明确的答案。
     
      五、不平等的趋向
     
      “先进的经济比工业化前的经济具有较少的收入分配的不平等。和科学社会主义者的可怕的预测相反,在资本主义下,富者并没有愈富,贫者并没有愈贫,混合经济具有较多的平等。”可能较少争议的是:伴随着经济发展,人类的文明程度似乎也应该相应的发展。也许更少争议的是:伴随着经济发展,作为整体(忽略极端的罕见的例外)的社会成员的收入都会得到相应的增长,特别是最低收入水平也会得到相应的增长。在一个社会(国家或地区)中,如果相对最低的生活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较高的标准,那么这个社会的实际收入差距是否悬殊,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敏感的值得关注的问题了。
     
      “私有的财产比每年的收入倾向于更加集中。美国和英国具有相近的收入平等的程度,但英国的私有财产比美国的更加集中。”必须承认:收入的平等问题与财产的平等问题是不同的,而并非是可以相互替代的。必须声明:在下之前的关于中国情况的介绍是针对财产(或曰:财富、资产等)而言的,而萨氏之前的论述都是针对收入而言的。如果把美国收入的不平等转换为美国财产的不平等的话,其结果应该会更加悬殊吧?至少当以此数据与中国财产的不平等程度进行比较的时候,惊诧的程度也会降低很多吧?导致收入与财产之间并非严格的同比关系的因素可能会有很多,例如,某些超级企业的董事长或总经理开给自己的年薪只有象征性的一美元,谁能说他们是穷光蛋呢?愚以为,在研究人类的经济平等这个问题上,以重要性而论,财产数值要远远大于收入数值!也许,在那个年代,萨氏不易获得财产的相关数据。
     
      时至今日,世界上出现了若干位资产超过百亿美元的超级富豪(其中还有中国人)。他们与绝大多数普通人的财富差距可谓天渊之别!他们不是站在埃菲尔铁塔上,而是站在珠穆朗玛峰上俯瞰众生。我曾经论述过,这一现象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不是灾难,而是幸事!传统的关于收入或财富差距或不平等的理论和观念,应该适时调整了。差距本身,是事实,而不是价值。不要再傻傻的问:为什么差距会那么巨大?而要去细细的想:造成差距的原因是什么?可以质疑的不是财富本身,而是获得财富的手段。财富的相对集中(甚至达到夸张的程度)这一事实,也是价值无涉的。有能力的财富所有者可以使巨额财富保值增值,无能力的财富所有者自然会将巨额财富输光败光。无论如何,据有巨额财富这一状态本身,对社会或国家而言,是无害的。更进一步,巨额财富所有人的人生幸福指数,很可能与其财富数额不成正比。
     
      曾经的、正在的和将要的唯利是图者,好自为之。
     
      六、财产的分配
     
      “我们具有最高收入的百分之十的人口得到大致为三分之一的全美国的收入,他们持有的财产占全美国财富半数以上。”从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这两个数值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至少没有我所想象的那样大。
     
      “具有最高收入的百分之一的人口在七十年代中期拥有全美国财产的百分之二十五。”此前,我已经透露过:具有最高财产的百分之一的人口在二十一世纪一十年代中期拥有全中国私人财产的百分之七十五。
     
      “如果劳动可以略去不计,收入分配的倾向取决于财产的分配:在相同的利息率下,双倍的财产得到双倍的收入。因此,财产收入具有较大的洛伦茨曲线所示的不平等。”至少我看糊涂了:分明是收入与财产之间呈现严格的一致的比例关系--同比变化,那为什么会得出“财产收入具有较大的洛伦茨曲线所示的不平等”这一结论呢?“财产收入”,这一表述也十分怪异,到底是财产呢?还是收入呢?该不会是财产性收入吧?
     
      也许,这一次被我阻击的是译文,而非原文。
     
      七、不同职业的收入差距
     
      “哪一类职业挣钱最多?”这是一个关于工薪收入的问题。让我们到四十年前的美国去做一番走马观花的了解(其意义在于:虽然时过境迁,各职业的平均收入肯定水涨船高了,但是彼此之间数值的相互关系则有可能变化不大)。“近年来,毫无疑问的答案是医生。他们远处于律师之前。医生的平均收入超过六万美元,而中位值收入则为五万美元。律师的平均和中位值收入分别为三万美元和两万五千美元。”医生的平均收入是律师的两倍!尽管,“高级的纽约律师事务所向它们的大公司顾客开出的账单是:每工作一小时一百美元。”这就是雄踞榜首的两种职业。“为什么医生的收入这么高?主要由于培养医生的费用很高,而我们医科学校的名额很少。”成本高、供给少,价格不高那才是怪事呢。
     
      “牙医、工程师和教师的估计的中位值收入分别为三万美元、二万美元和一万一千五百美元。单独就大学教师而论,他们的中位值薪金按每学年九个月计算约为一万六千美元(如果他们教暑期学校则为一万八千美元,但只有一半人有这种机会)。最著名的大学的正教授得到该数字的两倍;物理学和工科教授比希腊文学和植物学教授的收入多;供给与需求的情况似乎使得经济学教授的平均薪金最高。虽然教师的薪金在近年来有所改善,可是牧师的收入是一切职业中最低的。他们的中位值薪金仍然低于一万美元(只有正式水管工的收入的一半!)。即使把特别津贴也算进去,数目还是低得令人难以置信。”牙医、工程师、教师、水管工和牧师等等,他们构成了中低收入阶层。请注意:除了水管工之外,萨氏所列举的其他职业都可以被称为脑力劳动者。
     
      “收入是否随着年龄而增长?是的,但你必须是一个 白种的男人!即使如此,你还不能做工资最低的手工劳动。这种工作最适宜二十多岁的人;自此以后,他就走下坡路。自由职业者和企业管理人员,所得确实随着年龄而增长;医生和律师在五十岁后达到全盛时期,他们都希望在正常退休年龄后还能工作。一个具有商学硕士学位的低级经理在开始见习时每月可以得到一千五百美元。如果他飞黄腾达,他能够以董事长的身份退休,其收入则为,例如,每年十五万美元,再加上股票红利和退休的特别待遇。”“高级职员的薪金随着厂商的大小而增减,但是,并不形成固定的比例。统计数字说明,如果A公司比B公司大两倍,A公司的头头并不得到B公司头头的薪金的两倍,而仅多得百分之三十。收入最高的公司经理,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的哈罗德·吉宁,每年所得将近八十万美元。”如果抛开肤色和性别这两个因素(在今日中国并不突出),结论很明确:几乎所有的脑力劳动者的收入都会随着年龄而有所增长。
     
      “许多公司和机构都具有硬性规定的六十五岁的退休年龄。由于寿命的延长,这就造成了一个长期的浪费而痛苦的退休生活。”至少令我大惑不解的是:美国人民(但愿不是萨氏的一孔之见、一家之言)为什么那么酷爱工作?难道是因为酷爱金钱吗?难道美国人民的退休生活是痛苦不堪的吗?
     
      第5 - 4图“律师、医生比拿薪金的大学教师和军官具有更多的不平等”。如何解读这一结论呢?有“撑死”的律师,因工作繁忙而不得不放弃一些可以得到的挣钱机会;当然,也有“饿死”的律师,因得不到维持基本生活水平的挣钱机会而被迫转行。与其说律师职业竞争残酷,不如说这一行当充满变数。当然,从另一个也许是更重要的方面来看,市场定价(客户直接付费)比政府定价(大学教师和军官的薪金通常是由政府或准政府组织来决定的)可能要灵敏、贴切的多。
     
      八、上大学是值得的吗?
     
      “教育和训练对终身的收入有什么影响?值得为它们而支付代价吗?事实说明,是值得的。没有读完八年级的人每年大致可以挣取一万美元,大学毕业生所挣取的两倍于此。半途退学的失业者和大学毕业的失业者之间的人数差距越来越大。”一般而言,上大学的年龄也是可以参加工作的年龄,上大学就必然会相应推迟就业。上大学不仅不挣钱(勤工俭学另当别论),而且还要花一笔不少的学费。单纯从经济角度(某些接受大学教育的富裕人士完全有可能终生不就业,因此他们完全可以无需从经济角度去考虑是否要上大学)的合理解释就是:上大学应该比没有上大学在扣除上大学的所有成本之后可以获得更高的收益。如果这一绝大多数人都需要考虑的理由不能够得到事实支撑的话,高等教育就成为笑话了!
     
      “即使你必须以百分之八的利率来借钱,以便推迟就业、离家住校读书和偿付食宿和书籍的费用,你终身在只有大学毕业生才能进入的职业中所赚的钱多半会补偿你的支出而有余。”助学贷款制度,可以使因较为贫困而不能支付学费的人完成大学学业。这就是所谓的:寅吃卯粮--今天预支明天的钱。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上大学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仅仅为了手段就需要承担连本带息的双重压力,这是否依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那就要取决于目的的回报率了。“百分之八的利率”,对于一个已经完成了经济发展飞行阶段的国家而言,经济增速逐渐趋缓,这已经近乎于“高利贷”了。“只有大学毕业生才能进入的职业”,但愿这是市场的选择,而不是人为的规定。否则,作为门票的大学文凭就极有可能沦落为赤裸裸的交易对象。“多半会补偿你的支出而有余”,其中的“多半”二字,着实令人胆寒、色变!言外之意:难道还会有少半不能补偿支出而有余甚至于不能补偿支出吗?果真如此的话,那些希望通过贷款完成大学学业的人,就需要慎重考虑了。愚以为:不至于如此吧?贷款的基数有限(即本金不会太大),年限不长,即使是百分之八的年利率而产生的利息也不会太多。如果“只有大学毕业生才能进入的职业”的收入比没有接受高等教育就可以进入的职业的收入所净增的部分,连补偿学费贷款本息都有困难的话,上大学的含金量也就值得怀疑了。
     
      “成绩优良有好处:《时代》杂志的调查研究表明,用它自己的话来说,’用功苦读的人‘比’校园里的大人物 ‘得到较高的薪金,但是,这两种人都比大学生里的默默无闻的人得到较高的报酬。”成绩优良是否具有以及具有多少含金量,是由考核内容和考核标准来决定的。至少中国大学里的考试就很垃圾,无法真实反映学生的高级智能。九十九分,孤立来看,确实相当漂亮,甚至相当华丽,可是如果其他同学都是一百分的话,九十九分的考生居然是最差的。即使是本班、本专业、本年级、本系、本学院甚至本大学最优秀的学生,出了学校的大门,那还不一定是不是足够优秀呢?“用功苦读的人”,通常可能智商较高;“校园里的大人物”,通常可能情商较高。绝大多数“默默无闻的人”,通常智商和情商都不太高。
     
      在终极意义上,人的命运和生命质量,通常是由智商和情商共同决定的。当然,除此之外,健康和德行也很重要。至于其他的因素,诸如金钱和权力等等,关系可能就不大了。这个问题与挣扎在温饱线以下的人群无关。
     
      萨氏在注释中进一步阐述道:“在1976年毕业的大学生在十八和六十四岁之间将挣到大约650,000美元,而同一代的人,如果仅仅从中学毕业,只挣到450,000美元。仅仅受到小学教育的人只挣到320,000美元。进入研究院四年在终身可以多赚8%的钱。”萨氏极有可能是思维短路了:请大家都来想一想,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毕业的大学生”会是十八岁?如果理解不错的话,8%似乎应该是以650,000美元为基数。这组数据显示:收入随学历逐级递增,很有可能是具有内在规律的现象。仔细观察便可发现,研究院毕业生比大学毕业生仅多赚8%的钱,这一差距明显较小(大学毕业生比中学毕业生多赚约45%的钱,比小学毕业生多赚约100%的钱),却要消耗与上大学相同的时间(均为四年),不尽合理。不禁使人怀疑这一数字的准确性。
     
      “一直到最近为止,黑人大学毕业生的薪金比白种人中学毕业的薪金要少。具有正式工作的大学毕业的女学生并不比中学毕业的白种男人挣的钱多。”看来,至少在当时,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依然是美国相当严重的社会问题,美国的主流价值观依然倔强、固执的坚持被夸大了的不切实际的种族差异和性别差异的观点。偏见往往来自于傲慢。
     
      “金钱并不能代表一切--教育程度低的贫穷而快乐的人比富裕而苦闷的人要好一些吗?”这才是终极追问。获得金钱和接受教育都只是手段,人生质量才是目的,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才是--终极目的。
     
      几年前,曾经荣膺当年中国大陆首富殊荣的娃哈哈集团的老板宗庆后先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了一句使我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话(只是大意):我觉得我没有我的企业里的普通员工幸福。我每天早晨七点就开始上班,通常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里。很忙碌、很辛苦,幸福感不高。
     
      这就是一个真实首富的肺腑之言!但愿能够成为警世、醒世、喻世之金玉良言!!!
     
      “政府的精神疾病和健康委员会在1960年的调查比较了不同教育水平的人的精神状态。大学毕业生和教育程度很低的人相比,是否更加苦闷而忧郁?出人意料之外,答案是:肯定不是。根据调查结果,大学毕业生是比较快乐而且较少有精神疾病。诚然,他们更加倾向于内省,但与此同时,却具有更多的幸福和满足的感觉。他们的眼界比较开阔,他们的愿望比较高超。当他们忧虑的时候,他们所忧虑的是真正存在的而不是臆造的困难。”我不想也不该、不能轻易否定这一调查结果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但是,如下结论可能更符合绝大多数公众的一般认知:头脑简单的人更容易获得快乐;精神痛苦往往属于那些知道且思考太多的人。积极的、向上的、阳光的、乐观的心态,可能与受教育程度缺乏必然的因果关联。之所以有一些大学毕业生是快乐的,可能最主要的原因是其物质生活水平比较优越,由此而建立起来的相对优势意识可能就是他们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但是,仅有这一点却远远不能逃避、更不可能解决诸如激烈竞争、强大压力、盲目攀比等等来自现实或心理的压迫和煎熬。内省,则很有可能与受教育程度成正比。其积极的结果就是具有较高、较强的自我疏解、自我劝导、自我疗伤的意识和能力。这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可以实质改善人的精神状态。幸福与欲望有关,由欲望的满足程度所决定。真实的欲望不同于虚幻的梦想。是客观的境遇或处境而不是受教育程度决定欲望值。现实地位较高的人通常欲望也会较高。超出实现可能的过高欲望是精神痛苦的主要根源。当然,出于因教育、教化功能而产生的对现实中假、恶、丑的强烈愤恨和不满,也会产生负面情绪。“眼界比较开阔”和“愿望比较高超”,都很有可能是“苦闷而忧郁”的原因,而不是幸福和快乐的源泉。真正存在而不是臆造的困难,恰恰是产生真实而非虚假忧虑的绝佳理由。绝大多数大学毕业生都不是主攻心理学专业的(即便是,又能怎样?难道医学专业的毕业生就不会得病了?产生忧虑与疏解忧虑,是两回事),接受高等教育(或更多更好的教育)是否能够必然提高人的心理健康指数,进而会使人“具有更多的幸福和满足的感觉”,或者是“比较快乐而且较少有精神疾病”,恐怕很难做出肯定或否定的结论。前几年,在中国大陆开展的一项调查研究,其结果可能更容易被人接受:中等偏高的收入阶层比其他阶层有着更高的幸福感。
     
      我是一个酷爱思索的人。我也是一个乐观主义者,我号称自己是全宇宙最幸福的人!我也会偶有烦恼,几乎都是因为世俗世界的纷纷扰扰。
     
      “只有百分之三十八的中学毕业生认为他们的婚姻是’很满意的‘,而给予同一答案的大学毕业生却有百分之六十。只有百分之七十的中学毕业生说他们的工作是’有意思的‘,而给予同一答案的大学毕业生决不少于百分之八十九。”婚姻的满意度与受教育程度之间有关系吗?这可能是比生活的幸福感与受教育程度之间的关系更难回答的问题。开个玩笑:床上功夫可不是在学校里习得的。工作的快乐感与受教育程度之间的关系,这更是一个富有挑战的话题。试问读者诸君:您认为自己的工作可以使自己快乐吗?您的自身感受与萨氏所引用的统计结果吻合吗?
     
      常规的学校教育,其目的是试图影响受教育者的思想。这一目的有可能实现或部分实现了。但是,充其量也就只能是到此为止了。学校提供给受教育者的各种软硬件条件是既定统一的,而学生却是千差万别的,自然,最终的教育结果--学生的各自状态,也就必然是各不相同的。教育的作用,不容抹杀。但是教育的结果,却很难把控。接受教育与接受教育者的幸福、快乐、痛苦、忧伤等等主观情绪和客观生活状况之间既有关联、也没关联,更精确的表述是:很难对这样的关联作出定性和定量的描述。
     
      九、收入和能力差别
     
      “收入之间的差距的因素必须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这是一个高度抽象概括的结论。是人的不同,决定了所有与人有关的其他一切的不同。
     
      “这种很容易被夸大的不同之处可以是生理、精神或脾气方面的。它们可以与生理上的遗传有关,或者,如我们日益了解的那样,与社会和经济环境有关。”愚以为:在今日中国,恰恰相反,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与生俱来的不同之处不仅没有被夸大,反而被弱化、淡化了。个性或曰差异性,不是被激发、被释放了,而是被压抑、被管束了。人的内在差异,是人自身属性的体现,其成因既有先天的,也有后天的,前者如遗传,后者如教育。人的外在差异,是不属于人本身(即可以与人相分离)而又隶属于人或作用于人的结果,如金钱、地位、荣誉、名誉、家庭环境、社会关系等。
     
      “这些个人之间的不同之处仅仅为收入差距的问题提供一部分答案。”这里的“不同之处”可能是仅指人的内在差异。另一部分答案可能就在于人的外在差异。
     
      “生理上的特征(如身高或臀部的大小)和衡量到的精神上的特征(如智力商数或味觉)在人们之间看来并不象收入分布具有那样大的差别。”这一结论值得怀疑。收入分布的差别可以通过很客观的统计从而很直观的看到。人的生理特征中的一部分也可以通过很客观的统计从而很直观的看到,例如身高或臀部的大小。但是很遗憾,这一工作可能还未充分开展或者至少未公布,绝大多数人(肯定包括我)可能都不知道人的身高或臀部的大小分布的差别的具体结果是什么。至于人的智商(就更不要说“味觉”了)分布的差别的详细结果,更是不得而知了。更重要的是:如何解读和界定以数字来表示的各种测量指标的差异结果。例如:假如最高的人身高达三米,而最低的人身高只有一米(忽略未成年人),也就是说,最高身高是最低身高的三倍。能否因此就得出人的生理差异远远小于收入差异的结论?至少我会被如此雷人的思维逻辑所惊呆。也许没有争议的是: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一个能够创造一亿元财富的人的智商是另一个只能创造一百万元财富的人的智商的一百倍。
     
      “衡量个人特征的科学家往往发现:这些特征的分布都具有’正态分布‘的形式,大多数的人居于中间而少数人分布于两侧,如第5-5图的钟形的曲线所示。(如果人们的智力商数不符合正态分布,心理学家甚至会调整单位以便人为造成符合的情况!)”括号内的话道出了实情,也揭穿了骗局和谎言!仅从常识来判断,不同人的某一项生理特征根本就不可能具有正态分布的形式(具体表现就是左右对称的钟形曲线)。试问:绝顶聪明的程度与愚不可及的程度可能是相同的吗?绝顶聪明的人与愚不可及的人的数量可能是相同的吗?五彩斑斓、千奇百怪的大千世界,怎么可能是具有正态分布的形式呢?纯属臆测!
     
      “收入--即使是劳动的收入,而特别是财产的收入--却具有偏斜的分布形式,如图中的偏斜的曲线,拖着一条向高收入延伸的尾巴。”收入的数值是客观的,也是不容篡改的。绝对不可能也不允许发生经济学家通过调整单位以便人为造成收入符合正态分布的情况。所谓的个人特征的正态分布,不过就是人为矫正的结果罢了。欲证其成,何患无辞?
     
      “能力似乎比收入更趋于正态分布”,这纯粹是一个无聊且无稽之谈。能力与收入是否具有相关关系,这倒是一个有趣的可以讨论的话题。
     
      “在混合经济的结构内,教育的根本变革已经使不平等情况有所改变。”此处的“教育的根本变革”,应该是指:教育的相对均等的普及程度的大幅度提高。教育可以改变个体受教育者的思想并必然改变其命运。孤立的因教育而得到改变的个体命运并不必然能“使不平等情况有所改变”,关键是:教育的相对平等化!是教育的平等塑造、缔造了其他一切领域里的平等!
     
      最基本的结论是:教育改变个体的命运,教育平等使受教育者趋于平等,教育平等产生社会平等。
     
      十、经济等级化与机会
     
      “美国一向被认为是存在着机会的地区,在那里,任何有能力的人都能成为人上人。”请看:这就是以自由引以为傲并著称于世的国家。这是一个崇尚“能力”的国家,不问类型、不管庄谐,只论真假、只看高低。能力,是成就人生目标的一项重要参数,但却不是唯一的指标。
     
      “霍雷肖·阿尔杰的童话中’穷而有志气‘的英雄靠着自己的勤奋而高升,并且和老板的女儿结了婚。这种成功的故事无疑是言过其实。但是,和古老国家的情况相比,一个开放的社会却具有几分现实性。在那些古老的国家中,贵族的传统尚未完全消失,小学以上的义务教育直到很晚才被实施。”一切皆有可能,一个开放的社会可以大大增加把童话变为现实的可能性。前一段时间,曾经经常听到有人提出今日中国“阶层固化”这一说法。至少我对此十分怀疑并且十二分困惑。除非事实证明中国正在倒退,向“古老的国家”的方向倒退,“贵族的传统”日益复活。尽管我清晰明确的意识到并且看到“官二代”、“富二代”层出不穷,“拼爹”现象此起彼伏,但是我却认为更大的事实是:多元成功模式、多种价值取向逐渐显现并日渐清晰,过眼云烟、昙花一现式的成功不计其数,财富的继承者未必给力,权力无法直接世袭,这些都导致盛衰更替周期大大缩短。倒要请问:何来阶层固化?再次重温:局部、短期真理,很可能是谬误。在一个剧烈变革的时代背景之下,旧秩序、旧规则正在被打破、被颠覆,新秩序、新规则必将要喷薄而出、应运而生。一切尽在变化之中,何固之有?
     
      “例如,在英国,直到近来,’母校校友关系‘和更重要的牛津式的发音一直是在政治和社会上高升的几乎不可缺少的条件。即使存在着奖学金制度,在下等和中等阶级中,很少有人能超越上述的鸿沟。”这就是腐朽、没落甚至垂死的大英帝国的真实写照。这是一个成功要凭门第、英雄需问出处的社会环境。比等级森严更可怕的是:等级之间无法流动。这才是阶级固化的典型表现。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英国,气数已尽。
     
      “我们具有一个实利主义的社会,在其中,成功是用企业的标准来衡量的。由于’钱能说话‘,在这种社会要比在一个强调传统的社会容易打进上层集团。”在比较单纯的商品社会里,钱绝不仅仅只是一般等价物,而且还成为了丈量成功的标尺。金钱已经取代权力、门第、血统等一跃而成为最高成功标志。“钱能说话”远不如“钱能通神”这一表述更精当、更传神,人的物欲被彻底、充分的激发、释放出来了。
     
      “对于成功的企业家,即大公司的董事和高级职员,家庭出身的周密调查研究得到一些令人惊奇的事实。典型的美国企业经理并不来自农民或工人的家庭。他的父亲多半也是一个企业家,还可能是和他同行的企业家。”此项调查得到的事实会 “令人惊奇”吗?难道这不是尽人皆知的常识吗?中国俗语: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家庭是每一个人接触到的最直接的社会,父母是每一个人领受到的最亲密的导师。家庭出身,意味着后天的影响和塑造,对于一个人的命运的影响具有决定性的作用。社会和个人普遍遵循渐变发展规律,突变,不是不可能,而是太罕见。“法官的儿子还是法官,小偷的儿子还是小偷。”(语自印度经典电影《流浪者》)这一表述也许是太绝对化了,但是,农民的子女成为农民,工人的子女成为工人,则都是大概率事件。教育,可以因改变人的思想而改变人的命运。但是,是否能够接受教育以及是否能够接受足够好的教育,成为教育改变命运这一命题成立的前置条件。父母有可能没有知识、没有见识、没有智慧、没有美德,但是,如果其子女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则仍然可以使其子女拥有知识、拥有见识、拥有智慧、拥有美德。最无奈、最可悲的是:没有知识、没有见识、没有智慧、没有美德的父母,通常不会或不能使其子女接受良好的教育,从而成为拥有知识、拥有见识、拥有智慧、拥有美德的人。优质教育的均等化,无法自然、自动出现或形成。无情的现实就是,掌握其他优质资源的人,通常也掌握优质教育资源。如果优质教育资源被强者所垄断或者独占,那么弱者改变命运的可能性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这是否说明美国的经济社会已经形成了僵硬的等级制度?”物理学中的惯性原理揭示:物体有保持其既有运动状态的属性。弱者变强,很难;同样,强者变弱,也很难。没有谁会轻易放弃已经得到的东西;没有谁可以轻易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因此,阶层固化具有天然合理性、必然性。“僵硬”与否,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脱离参照物无法作出判断。
     
      “一世代以前,大多数学者认为,从低阶层爬到高阶层越来越困难。现在,他们不是那样肯定。最近,对于1900年以前的企业领袖家庭出身周密的调查研究指出,现在的情况比过去还要好一些。过去的情况毕竟不是那样好。由于企业规模日益扩大,任人唯亲和个人恩怨也日益较不重要。越来越重视文官制度那样的半客观的成绩(和服从命令!)检验趋向于使上层集团具有较大的流动性。有权势的人谴责我们说我们正在形成’功绩制度‘。(梅布尔·纽科默为《科学美国》所作的最近研究肯定了上述观点:目前一代的大企业经理只有10.5%……[是]富家子弟……[在]1950年,相应的数字为36.1%,而在本世纪初为45.6%。)”事实胜于雄辩。阶层确实曾经相对固化过,但是随着社会进步,固化正在溶解、熔化,而日趋流动性。到底是选择亲缘导向,还是选择功绩导向,最终的选择结果的优劣是最好的判断标准。是激荡、沸腾的大的社会背景,使等级、阶层、阶级的相对固化成为不可能。
     
      “你不可能压低一个真正有才能的人。”这一结论大可质疑:1、这取决于评价机制,是才能导向,还是血缘导向;2、才能,内涵丰富,类型多样,有正才,也有歪才。今日中国,绝对压制“真正有才能的人”!当权者拼命要将权力世袭下去,效忠者尽显奴才本色以求上位。真才实学,恰恰就是他们最大的死敌!
     
      “关于出身于境况较差的家庭的孩子,他们(是指”大多数社会学者“--笔者注)强调这些孩子从摇篮里就开始经受各种微妙的心理、社会、经济和教育等方面的不利因素,从而,相等的能力并不总是导致相等的成就。”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输在了起跑线上。初始的不利,客观存在。但是,初始的条件并不必然直接决定最终的结果。当然,追赶是艰难的,至少比被追赶要艰难。相等的能力确实很难导致相等的成就,如果等速前进的话,追赶者永远也无法接近被追赶者。聊以自我安慰的是:跑在前面的兔子通常会打盹,爬在后面的乌龟还是有可能反超的。
     
      “关于教育的著名的《科尔曼报告》在六十年代(当然是指二十世纪--笔者注)发现:在教育上花费多少钱都不能很有效地缩小第一次进学校的六岁小孩已经具有的表现上的差距。这意味着需要在最幼小的时候就改善环境。”这一表述着实令人侧目。也许其结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其指导实践的价值却几乎是零。试想:如果能够“在最幼小的时候就改善环境”的话,那又怎么可能会拖延到小孩六岁第一次进学校以后再去在教育上多花钱呢?之前的六年干什么去了?这样的人明显是脑子进水的节奏呀。更何况,人生是马拉松,而不是百米冲刺,路很长,好戏往往在后面。
     
      “人是国家的最重要的社会资本--一种获利丰厚的资本,在这方面,我们过去的投资是太少了。天才,不论它在什么地方,都应该把它发现出来,加以培养。”萨氏也许是扯远了。对今日中国而言,最需要明确的是:人是自己最重要的资本--一种可以获利丰厚的资本。在这方面,我们自己过去的投资是太少了。天才,首先要自我发现,而不是被发现;要自我培养,而不是被培养。每个人的升华,从自我意识觉醒开始。
     
      十一、贫穷的定义
     
      “在六十年代(自然是指二十世纪--笔者注),美国抛弃了一个得意的想法,即美国已经是一个丰裕社会,不存在什么经济问题。”这个“得意的想法”,至少把我给惊呆了。距今半个世纪之前的美国就“已经是一个丰裕社会”了吗?今日的美国人会不会对此也哑然失笑呢?那么,丰裕社会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也许这并非是一个无聊的问题,但这确实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丰裕(可能也仅限于物质财富),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可能都会有不同的标准吧?
     
      “穷人的家庭一般把三分之一的收入用于食物”,请注意:这个数值(其实是比值)与恩格尔系数不同,后者是指饮食开支占总开支的比例。收入与开支,自然明显不同。经过“校正”,穷人的家庭一般把二分之一甚至更高比例的收入用于食物开支。这也许是一种更合理、更贴切的定义贫穷的方法,不是用具体的收入数值而是用一个比值(饮食开支占总开支的比例或者饮食开支占收入的比例)来衡量判断是否贫穷。道理很简单:具体的收入数值和开支数值是必然会变动甚至会大幅度变动的,因此具有极大的波动性和易变性。而比值则是相对稳定甚至固定的,可以穿越时空。
     
      “当整个国家变为更加繁荣时,最低需要的定义也提高了。”这里的“最低需要”就是指一个具体的收入数字,也就是:最低收入。最低收入的绝对提升(即目前的最低收入与过去的最低收入相比较),是完全有可能实现的,最低收入是社会文明的底线标准。最低收入的绝对提升往往是被动实现的(通常不是最低收入者自身努力的结果),是社会进步的结果,而非社会进步的原因。
     
      “美国人所认为的贫穷在亚洲会被认为是丰裕;而在铁幕背后的大多数家庭会被认为是贫穷,如果用我们的生活标准来衡量的话。”贫穷也好、丰裕也罢,都是相对的。最常见的参照对象就是自己身边的人。有太多的人都是生活在经过对比而产生的某种主观感受之中。他们的心中没有一杆自己的秤(不是指属于自己的秤,而是指自己打造的由自己标示刻度的秤),他们只会用观望他人的方式和由大多数人标示刻度的秤来丈量自己。也许绝对丰裕是一个无稽之谈,但是绝对贫穷似乎应该有一个相对明确的具体界定标准。所谓的绝对贫穷其实就是--最低文明标准。也许用货币数值不便于标注(因为任何一种货币的币值都是会经常变动的),用饮食开支的占比来标注也不够准确,看来用比较麻烦的文字说明的方式会更加合理、明确、清晰:具体描述衣、食、住、行等最基本的生活条件的数量和质量。绝对贫穷标准是相对固定的,无需与时俱进。
     
      “在1976年,四口之家’维持生存‘的费用大致为5,050美元(每年--笔者注),仅仅包括最必需的东西:不看电影、肉食很少、没有牙医费用、不订报纸、衣着很少等等。”很不幸,在下完全符合上述各项条件。但是需要说明的是:我不看电影却看电视、不订报纸却上网络。这两项精神活动的开销是十分有限的(有线电视费和网费合计,平均每月约为五十元人民币)。
     
      “谈不上什么奢侈的’最低舒适生活‘的费用大致为上述数字的两倍,可以有适当的饮食、偶尔有的娱乐,一些烟草和书籍,但是,其他的东西就不多了。”很荣幸,除了“烟草”,我具备了上述各项条件。
     
      我困惑了:我本人到底是属于“维持生存”的水平呢?还是属于“最低舒适生活”的水平呢?恕我直言,萨氏上述的对这两种生活状态的描绘可能是过于粗疏了,遗漏了很多必要项目。这也就足以说明:要想用文字说明的方式来描绘生活水平,也是有一定难度的,至少要更加周密、细致。最好是能够做到:分类分项,逐一列示。
     
      “两个人的生活费用能象一个人的那样便宜吗?”这一表述实在有些怪异:1、两个人的生活费用怎么能跟一个人的生活费用去比较呢?明显不合情理呀;2、这是什么样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3、“那样便宜”,这是从何说起呢?是较少的意思吗?难道一个人的生活费用比两个人的生活费用较少,这还能成为一个问题吗?
     
      “共同生活具有优点,他们的生活费用比两人单独居住所费要少。每增加一个孩子都增加生活费用。例如,如果单身汉生活所费为70美元,则夫妇同居一处为100美元。如果有一个孩子则为130美元,两个孩子为160美元等等,按照孩子数目递增。”这一表述明显比上一段的那一句表述要清楚得多。这一事实说明:集约有可能产生效益。孩子的费用应该另当别论,这与集约效应没有必然关联。在今日中国,以我家为例,我女儿的生活开销(包括托儿费)就远远超过了我的水平。
     
      十二、属于少数的人群的地位
     
      “想一想南部农村老年黑人的恶劣处境!”这是一连串的致命打击:南部,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农村,生产力水平低下的环境;老年,无劳动收入的阶层;黑人,备受歧视的种族。变换一下时空,请想一想今日中国西部农村老年人的悲惨境地!他们的人数可能以亿为单位来计算。
     
      “许多穷人都没有经过职业训练,居留于经济停滞的地区、住在城市贫民窟里,等等。”职业训练和居住区域与贫穷之间,可能是互为因果的关系:因为贫穷所以没有接受良好教育;同时,又因为没有接受良好教育所以贫穷。千万不要象晋惠帝(就是那位发出“何不食肉糜?”疑问的皇帝)那样弱智的发问:你们这些穷人可真是缺心眼子和少智慧子,为什么不去最好的学校去学习呢?为什么不去最繁华的都市去居住呢?活该受穷!
     
      如果教育也按质论价的话,那么较好的教育一定属于那些支付能力较强而数量较少的人。如果接受良好的教育需要支付较高的费用的话,那么这样的社会与公平这一目标之间还相去甚远。
     
      对于那些不算富裕的人来说,结婚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对他们而言,离婚就更是一件绝对奢侈的事情。经常可以听到有结不起婚的人,其实离不起婚的更是大有人在。离婚的成本远远比结婚更高昂。这里的成本并非是指金钱,而是指那些更多、更大的因素:1、恋爱和婚姻期间为维系关系的全部投入(物质的和精神的)统统归零;2、如果还想再次步入婚姻殿堂,难度随年龄增长和生理衰退等因素而必然加大;3、最要命的是孩子,单亲家庭对孩子的不可忽视的不利影响是不容否认的,即使是继父母也注定不可能与亲父母同日而语。有太多的中国夫妻是因为惧怕离婚产生的巨大不利后果而不得已将就、凑合着维持婚姻关系。这其中有无尽的辛酸和无奈,也有无言的责任和奉献。
     
      中国夫妻,你们真的挺不容易的,也真的很伟大!
     
      “歧视通常采取较为有效的形式,即不把男人的工作给予妇女,并且不让黑人从事有技术的劳动、管理和销售的职业。”此处的“有效的”,其实就是:隐蔽的或冠冕堂皇的。把不希望出现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在初始或前端就早已埋下伏笔、设下屏障,从而使同工不同酬那样的低级错误根本就不会发生。粉饰,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一门手艺。
     
      凡是能够被查觉、被感知的,那不是歧视,而是蔑视、鄙视、藐视。
     
      “还没有合理的方法来使我们知悉,成就之间的差异的多大部分是由于机会的不平等。”在更多的情况下,并不是“成就之间的差异”,而根本就是:成败之间的差异!如果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那还何谈成就呢?输,都是一种奢望。
     
      没有舞台,左明就自己搭建一个舞台!真正的强者不是机会的受惠者,而是机会的创造者。机会永远属于有所准备的人,这句名言也许可以改为:准备着、时刻准备着的人随时都有因自己所创造的机会而获得成功的可能。
     
      十三、结论
     
      贫穷,可以被消除吗?在理论上,绝对贫穷有可能被消除,而相对贫穷则永远无法被消除。消除绝对贫穷,也会受到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消除了绝对贫穷的社会,在某种意义上,就可以被认为是太平盛世。
     
      总结和复习
     
      “那种流行的’三代都是卷着袖子干‘的传闻仅仅部分地符合于事实。”相比较而言,中国的古训:富不过三代,则更富于理性和睿智,更经得起沧桑岁月的冲刷和研磨。没有永远的富,也没有永远的穷;没有永远的兴,也没有永远的衰。这是自然的节律,绝非人的意愿和能力所可以改变的。
     
      公平,那可是自然的基本属性。人为的、人造的公平在自然的公平面前,是那么的不足挂齿和微不足道。
     
      第六章  企业组织和收入
     
      “美国的事业是企业。”--卡尔文·柯立芝
     
      这才是真正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国家战略观。中国的事业又是什么呢?但愿不是:升官发财。可是又有几个中国人不是成天梦想着升官发财呢?升官发财的逻辑就是:据百姓的财产为己有。而企业的逻辑则是:通过创造产品而富足。
     
      “大公司的官僚机构的组织系统--是人类历史的新事物”,的确,大公司、超大公司、特大公司,是直到近晚才出现的一类社会组织。与之相比较,国家的官僚机构的组织系统则古已有之,而且绝大多数国家的国家机器规模都会远远大于特大公司的规模。那么,国家的治理结构与企业的治理结构,到底是何者为师、何者为徒呢?自然应该是:何者为先(“先”字,一语双关:不仅是指时间的先与后,还包括实质内容的先进与落后),何者为师。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不同的国家类型会有不同的治理结构模式;同理,不同的企业类型,自然也会有不同的治理结构模式。借鉴的前提是:同种同属,切切不可乱了章法,胡乱效仿。
     
      “如果不让公司机构来控制人,那末,社会必须使公司机构受到控制。”控制,当然应该是双向的,既有机构控制人,也有人控制机构。当然,前一个“人”与后一个“人”,并非同指,控制机构的人显然不是被机构控制的人;而前后两个机构则是同指。也就是说,并非是相同主体的相互控制。
     
      一、大、小和微不足道的企业
     
      “在七十年代(当然是指二十世纪--笔者注),美国存在着八百万个企业单位,其中大部分是非常微小的,为一个人所有的单位。”应该考察一下二十一世纪一十年代的今天(即经过四十年的时间)美国这一数字的变化情况(更完整的考察应该始自更久远的年代,应该包括更多的国家),进而有可能得出企业单位数量与经济发展水平的相互关系的某种奇妙的结论。在既定范围内,企业单位的规模与企业单位的数量,通常会成反比关系。
     
      为什么企业单位中的“大部分是非常微小的”?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原因肯定是多方面的。一种可能无聊也可能有理的答案:由多数人聚合在一起的企业单位的形成和运作是有难度的,至少比只由少数人甚至一个人构成的企业单位的形成和运作明显困难。因为人们的正常思维应该是:弃难取易。经营者最关心的莫过于利润--以利润率为核心支撑的利润额。如果进入或被纳入一个规模较大的企业单位对一个人而言是困难的甚至是痛苦的,那么他很可能会放弃更高的利润回报。
     
      是来自现实的客观和主观的难以克服的困难,决定了企业单位的规模。
     
      “大多数企业单位都是今日开办明日关门,其平均寿命仅为六年。”六年,已经相当不短了。也许今日企业单位的平均寿命远没有如此“长寿”。
     
      “一些企业将由于破产而结束。”事与愿违、无力回天,这当属最悲惨的死法了。暂且抛开外在原因(例如:国家政策风险或市场系统风险)不谈,最主要的最常见的破产原因还是在于经营者经营不善所致。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的经营天才,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后天努力就可以成为成功的经营人才。在竞争的环境下,输赢乃商家常事。开办企业相对容易,而维持甚至发展企业,可就相当不容易了。有很多人是在输过之后才知道自己不行的。输掉的钱财就是换来这一结论的学费。
     
      “更多的一些将自动关闭,业主叹息着幻想的破灭以及得到的教训代价太高。”这当属迷途知返、悬崖勒马的情况。资能抵债,这就不算输的太惨。能够预见未来和预测自己,这可是两项不折不扣的硬实力和真功夫!在预见情况不妙的时候,少输就是赢。当然,如果能够清醒的区分理想和幻想而不迈出当初错误的第一步,那简直就是超越众生的了得高人了。
     
      “其他的一些,当其业主找到合适的工作时,会有一个欢乐的结局。”这当属骑马找马的类型。不要小看、低估那些不是直接奔向终点的动作的价值。系鞋带儿也好,整理行囊也罢,其实都是在为更加顺利的到达终点而积极准备。
     
      应该更加清醒的是:就连终点,都是在不断的尝试过程中反复调校的。
     
      “随着经济的增长,企业的诞生率势必超过它的死亡率。”这一结论可能下的过于草率了吧?企业单位数量与经济发展水平之间恐怕不是简单的正相关关系吧?前文已述,这是一个需要专门研究的问题,其结论很可能并不简单。与之类似的另一个问题:国家人口数量与经济发展水平之间的关系。
     
      “大多数店铺给它们的业主赚的钱并不比业主受雇于人得到的报酬多出多少,而且受雇于人还不冒风险,也不必花费那样多的精力。”也许这些都是事实。但是,绝不能因此就轻易得出结论:只有傻子才会去当小业主。另一部分事实则是:1、要想成为一家比较好的企业的雇员,并非易事、并非人人胜任;2、自己当小老板与受雇于人存在诸多实质差异,收入并非最重要的因素,风险、付出也会各有不同,很难用一把尺子来衡量。各有辛酸,也各有甘甜;3、最重要的是:在自由市场经济的环境下,几乎一定会存在相当数量的大企业无法、不能顾及的领域需要小企业去填补。
     
      “这种小规模的经营一开始便注定了自己的失败命运。”这至少与今日中国的事实不符。就以我的生活环境为例:1、小区门外有一个摊煎饼的(没有固定场所,主要就是利用一辆三轮车),至少经营了十年以上;2、小区临街底商有两家小超市,也存在了有十来年。尽管就在距离我居住的小区几百米到几千米的范围内存在若干家大型连锁超市,如:物美、京客隆、卜蜂莲花(之前曾称:易初莲花)、家乐福等等。
     
      很显然,企业规模小与注定失败之间,没有必然关系。
     
      存货周转率,是指“年销售量和存货量之比”。
     
      古玩行业里有一句名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一行业肯定属于存货周转率极低的那一种,但是为什么还能够生存甚至不断发展呢?无他,唯利润(率)高尔。
     
      “自己为自己干活的人比拿工资的人每星期多工作若干小时。”世人常说:资本家剥削工人非常过分,总是让工人加班加点(早年不加工资,现在不得不加工资)。岂不知:小业主自己“压迫”自己更加残酷,工作时间很有可能远在工人之上。当延长工作时间能够增加收入回报的时候,很多人会主动选择延长工作时间。因过劳而致病致死的出租汽车司机,就是最典型的事例。
     
      偏听偏信,害苦自己。
     
      “一个小业主或小摊贩能够做出自己的计划并能做多种多样的工作,这些都是有吸引力的。”独立自由、自我实现,难道这不是人生的最高层次的追求吗?精彩二选一:正部级的太监与卖菜的小贩,您会选择哪一个呢?
     
      二、单人业主制
     
      “要想做一个单人业主,你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允许。”在今日中国,你至少要得到政府的允许,美其名曰:行政许可。
     
      “用法律的术语来说,单人业主对企业的欠债具有’无限的债务责任‘。”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企业资产与个人资产是混同的,不分彼此的。企业与家庭是融为一体的。
     
      三、企业的成长以及对于短期贷款的需要
     
      小树一定会长成大树(如果不夭折的话),而小企业是否一定要做大呢?这并不是一个荒唐无聊的问题。很显然,企业的利润率与企业的规模没有必然联系。假如一个一百万元资产的企业与一个一亿元资产的企业的利润率相同,那么利润额肯定不同,前者一定是后者的百分之一。于是,很多人都会认为:当然还是把企业做大更好。但是,请不要孤立静止的看待企业利润额的数字,俗语:家大业大开销大。一个希望不断成长的企业,其盈余部分几乎都要用于扩大再生产(这还远远不够,还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去扩大融资),而几乎没有用于增加个人消费的资金。而愿意维持现有规模的企业,其盈余部分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投入到个人消费或任何其他的领域中。这是两种不同的事业观和价值观,无所谓对与错。
     
      借款,是一种最常见的筹集资金的办法。拖延支付“应付账款”,其本质就是无息借款。但前提是:应收账款人允许你拖延支付。如果因拖延支付而需要额外支付一笔比例不低的类似于“滞纳金”、“违约金”的费用,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具体的借款来源和利率数额,主要由市场供求关系来决定,当然也不排除个人的能力和条件(诸如人脉、关系、有无抵押物等等)这些因素的影响。
     
      在相同情况下,向商业银行借款可能会远远比向贷款公司借款要困难。其实,这也是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在起着决定性作用的结果。
     
      谚语:没有谈不成的买卖,只有谈不拢的价格。
     
      在那些政府过多介入市场活动的国家里,从政府手中得到部分资金也不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当然,目前社会上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了大量的所谓的“天使投资”、“风险投资”等性质的企业,又进一步拓宽了企业资金需求人的融资渠道。
     
      四、合伙制
     
      “无形的但却是有价值的资产:有利可图的定货单和业务知识,或所谓’商誉‘。”谁也不敢否定定货单、业务知识和“商誉”的价值,只是这些“东西”的价值不易估算,更要命的是:其价值几乎注定是随时波动的。于是,无形资产入股遂成为难题。当然,入股比例或份额是当事人之间协商的结果,只要是他们彼此经过讨价还价之后大家都能接受,就不是问题。
     
      所谓的无形资产,还不完全都是智慧--智力成果,除此之外例如:人脉、关系、信誉等等,而且这些似乎也不能都算是--美德和美貌。除了智慧、美德和美貌之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是有价值的呢?至少在不充分的市场经济环境下,血缘和权力,肯定要位列其中。
     
      五、“这就是我们扩展的情况”
     
      关于广告的功效。广告的主要目的显然不是让人们知道某种商品或服务(尽管对于新的商品或服务而言,这也是目的之一),而是要让人们知道该商品或服务是好的。商品或服务的好与坏,是不是广告所能决定的呢?大家一定都会哄堂大笑。暂且抛开好与坏的标准到底是主观的还是客观的这一争论,最简单的生活常识:有比较才有鉴别!各位:您是相信自己的感受,还是更相信广告的忽悠?开个玩笑:有多少愚昧的弱智,就会有多少成功的广告。广告就是专门为这些愚人量身定做的。
     
      关于企业扩展的原因。企业为什么要扩展?这并不是一个荒唐无聊的问题。举一个可能类似的例子:人为什么要吃饭?因为要活下去。为什么吃完了一碗,还要吃第二碗?因为还没有吃饱。为什么都快撑死了却还在不停的吃?因为那个吃饭的人脑子进水了!也许企业扩展唯一正当的理由就是没吃饱--天生我才未尽用!企业规模的大小与企业主能力的大小应该匹配。注意:决定性因素是企业主的能力,而不是企业主的欲望。
     
      中国古训:治大国如烹小鲜。总统与厨娘其实并无本质差别!厨娘需要把厨房里的那点儿事儿整明白了,总统其实也就只能指挥身边的那几个人。
     
      六、需要新资本及其来源
     
      借款的数额不可能无限膨胀。一个只拥有一百万元资产的企业不太可能借到一千万元的贷款。
     
      借款的代价就是要偿付利息(本金自不待言)。换言之,企业的利润率只有在扣除掉利息率之后,才是真实的利润率。辛苦一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在为别人服务。
     
      扩大出资人范围,遂成为企业不断做大的不二选择。
     
      七、合伙制的缺点
     
      无限连带责任,一个听起来或看起来就十分可怕的法律术语。如果所有合伙人的财力相差不大,而且每一个合伙人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几乎都投入到企业之中的话,那么矛盾可能还不太突出。但是事实并非总是这样的情况,于是那些自身资产较多而且投入企业较少的合伙人,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这一问题上,就明显处于劣势地位。这种对合伙人无形的但却实在的限制,就决定了合伙制企业不太可能扩展的太大。
     
      “当个人财产的安危成为问题时,人们不大愿意把他们的资本投入他们不能行使控制权的复杂而有风险的企业。”果真如此吗?股票市场中的中小股民,不都是把他们的资本投入到他们不能行使控制权的复杂而有风险的企业之中吗?难道他们的个人财产就不存在安危问题了吗?
     
      八、公司
     
      对于公司股东而言,实际的初始的出资额似乎并不是最重要的,而出资比例或股权比重才是最重要的。出资额是死的,是瞬时的,而公司总资产却是活的--不断变化的,是持续的。在公司总资产不断变化的过程中,某个股东出资的数额很快就会变的“毫无意义”了,而出资比例或股权比重却是相对稳定的,除非公司在之后又扩充了股本结构。但即使是这样,某个股东在公司的出资比例或股权比重经过变化之后,依然是相对稳定的。
     
      发言权或投票权,是以某个股东在公司的出资比例或股权比重为衡量依据的。
     
      “商誉是假设存在的资本化了的企业的’超额营利能力‘,来源于企业的商标、专利、技术知识等等。”商誉好像是一个大口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可以往里装。因此,商誉必须要能够细分化和具体化,从而以明确无误的形态表现出来。更大的麻烦在于:商誉及其表现形态是无形的,因此其价值的确定遂成为难题。专门评估其价值便成为一项应运而生的事业。评估结果的准确性和权威性,又成为新的问题。好在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无形之中调控着这一活动的有效性和秩序性。也许会有某些心术不正之人(商誉所有人或评估人)企图在评估过程中掺杂使假--给商誉“注水”,但是所有的骗局都是逃不过市场的法眼的,谎言终将会被揭穿。
     
      其实,公司股东之间博弈的残酷性很可能一点儿也不逊色于公司与外部主体之间竞争的惨烈性。
     
      商誉价值的变动性与商誉在出资比例中的稳定性,似乎会成为矛盾。当然,商誉价值往往还会受到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九、公司制的优缺点
     
      1、对于个人的优点
     
      所谓的有限责任,字面的意思可能还是不够清晰,堪称干净利索的解释则是:除了已经付出的出资(包括原始股东的出资和经转让取得股东地位的出资)之外,再无需对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其他清偿责任。
     
      “公司是州所创造的虚拟的法人。”一语道破天机!在本质上,公司并不是法律主体。它之所以酷似法律主体,那完全是出于操作便利的考虑。它可以起诉,也可以被诉。其实,真正起诉的其实是全体股东,真正被诉的其实也是全体股东。只是由于众多的自然人股东实在是难以实际参与到诉讼之中的缘故,法律才赋予了公司“假人”的地位。
     
      合伙制企业的合伙人之间可以“相互代理”,而在公司里,除了法定和约定之外,任何股东(就更不要说公司职员了)都不具有天然代理公司的资格。
     
      董事会,其实就是股东会的缩微版。董事会是常设的,而股东会通常一年只开一次会。
     
      向公司征税,这可能就是公司所面临的最大烦恼!因为,股东为自己的股息收益纳税,那是天经地义、无需赘言的。除此之外再向并不具有真正主体资格的公司征收所得税,是否有双重征税的嫌疑?这又是两种力量(国家的力量与无数公司的力量)博弈的结果。
     
      2、对社会的有利之处
     
      “大规模的生产在技术上是效率高的,而对投资者而言,大公司是一个有利的方式来分摊企业经营的不可避免的风险。”规模与效率的关系,已有大量论述,此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大规模所带来的好处并不限于高效率。当规模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很多做不到的事情能够做到了,很多做不好的事情能够做好了。
     
      “分摊企业经营的不可避免的风险”,这一表述或这一翻译不清不楚:1、企业自身的风险无法分摊:除了自己承担之外,无人承担;2、股东的风险,也无所谓分摊:除了自己承担之外,无人承担;3、有限责任的最大好处是什么?区分了一个人的个人资产与投资于公司资产的界限--互不影响、互不关联。一个人投资于某个公司的资产的风险不会牵连到他的任何其他资产。就是在这个意义上,一个人的资产的风险得到了分摊。
     
      民谚: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有限责任制度,就是人为设计出来的独立的篮子。一个或一些篮子坠地,并不必然使其余的篮子也都坠地。这句话显然是说给那些有很多鸡蛋的人听的,如果只有一个鸡蛋,那么就是有再多的篮子也是白搭。如果一个人把全部的个人资产都投入到一家公司之中,那么有限责任的优越性也就无法体现了。
     
      公司制(最核心的本质就是有限责任),打开了投资人的心结,进而激发了人们勇于投资的热情,释放了人们无所畏惧的激情。是人类最伟大的制度创新之一!
     
      如果一个人有了安稳踏实的后方,那么他就敢于勇往直前了;如果一个人懂得了分散投资的道理,那么他就应该能够很好的控制风险了。
     
      十、公司如何筹集资本
     
      “除了借款、抵押借款、赊账购买、使用不分红的利润以外”,请看:这些就是最常见的最普通的相对容易实现的融资渠道。当然,也是能够优先想到和做到的融资渠道。
     
      1、债券
     
      债券的本质就是无抵押的有利息的期限较长的借款。
     
      2、普通股票
     
      普通股票所有人就是公司的股东,分享利润、分担风险,有权管理公司。
     
      债权人是公司的客人,而股东则是公司的主人。因此,债权人没有管理公司的权力。
     
      在理论上,债券比股票更安全。具体的制度设计就是:在优先偿付债券本息之后,再分配股票红利。但前提是:公司有足够的资金能够完全偿付债券本息,否则的话,债券也是不安全的。
     
      此外,债券的收益是固定的,而股票的收益则是不固定的,既有可能高入云端,也有可能赔光赔净。其实,在公司频临破产的情况下,债权人比股东也好不到哪里去。而在公司兴旺发达的时候,债权人也就只有看着股东赚的盆满钵满而干瞪眼、咽口水的份儿了。
     
      3、优先股票
     
      “位于债券和普通股票之间的是所谓’优先股票‘。”开个玩笑:是二者“杂交”的后代。“这种股票的最高股息是明文规定的”,上有封顶,而“不论该公司利润是如何丰厚”。这显然是为那些走中庸路线的人而设计的投资品种。
     
      所谓的“优先”,其实就是优先于普通股票而得到股息。
     
      4、混合的可以转换的证券
     
      所谓的“转换”,就是指可以将债券转换为股票(而不包括相反的转换)。投资者可以审时度势、自由选择。不要轻易认为这是投资者的单方利好,这一投资品种显然也是公司和投资者之间精心博弈的结果。
     
      十一、各种证券的有利之处
     
      “从投资者的观点来看,债券、优先股票和普通股票通常形成一个风险递增和安全递减的序列--与此同时,赚取高额利润和资本增益的机会也是递增的。”如此表述,十分客观。
     
      没有人怕收益,但是却人人都怕风险。这是一句正确的废话!有用的至理名言是:风险因人而异、各不相同。很多人是“旱鸭子”(即不会游泳的人)--怕水。但显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怕水,也有很多人纵身跃入池中--如鱼得水,何险之有?每个人都需要扪心自问:我怕什么?我不怕什么?我为什么怕?我为什么不怕?能不能通过自己的修炼,使自己提高抵御风险的能力?
     
      因此,结论已经渐趋明朗:别人的风险,未必也是你的风险;大多数人的风险,也不一定就是你的风险。风险,必须个别的具体的来评估。
     
      应该没有争议的是:对于一个纯正的傻瓜而言,做什么事都是有极大风险的。而对于一个有胆有识的“超人”而言,做什么事几乎都是没有风险的。
     
      能够赚大钱的人,除了撞大运或关系硬的那一部分之外,很可能有其他重要的原因。
     
      因此,抽象的空洞的说哪种投资方式的风险大,其实意义并不是很大。如果你懂、你会,就没有风险;反之,如果你不懂、你不会,就都是风险。
     
      风险与智慧和胆量成反比!
     
      股票有如下蛋的母鸡,股本是母鸡,股息是鸡蛋。养鸡的人不要只注重鸡蛋的大小和多少,而忽略了母鸡自身的成长。在良好发展的态势之下,股本自身价值的增长通常会远远大于股息的比例和数量。另一个类似的例子:优质房产。房产自身价值的增长通常会远远大于房租的收益。
     
      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的通货膨胀会无情的吞噬固定收益类资产的价值,关于这一点,至少本文已经反复强调!!!请正确评估各种不同投资品种的实质收益。
     
      能够保住本金,就可高枕无忧。这很可能是在和平、快速发展的背景之下,最大的荒谬!
     
      十二、大公司
     
      这里所谓的“大公司”,当然是指那些巨无霸级别的公司。在美国,这样的公司有数百家。那些如雷贯耳的公司名称,我就不一一罗列了。
     
      单个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似乎就会遇到瓶颈甚至天花板。如何突破?继续分散招募更多的股东吗?恐怕很难。兼并,便成为快速扩张的不二选择。兼并不是再吸纳一个或若干股东,而是直接吸纳一个或若干公司。兼并又有收购(出钱购买)和合并(不用出钱)等方式。其结果都是使兼并者瞬间膨胀,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得到发展。公司规模的发展速度如果明显超过了公司盈利的发展速度,如果不是因为注入了大量资金,就一定是兼并的结果。
     
      个子大,未必就意味着一定好。巨人症患者的个子足够高,你羡慕吗?他们可能会因为打球(或其他特殊工作)而赚很多钱,就怕他们的健康状况不允许他们长期享受这些财富。
     
      一统天下,可能只是那个最高统治者的个人荣耀,而不计其数的被统治者的境遇未必会因统一而有所改善。
     
      那些仅仅凭借法律文件就把众多公司聚合为一个又一个超级巨大的公司们,可能也就仅仅具有象征意义。社会公众和公司的普通股东,可能都未必会从中受益。
     
      社会,不是靠兼并合同推动前进的。
     
      “宏大的规模导致了成功,而成功又导致了进一步的成功。”对此,本人深表怀疑。大公司存在的正当理由就在于:能够做小公司做不了和做不好的事情。当然,应该是有益于社会的事情,至少也要是无害于社会的事情。
     
      “和大厂商相比,小厂商具有较高的亏本的比例。”此言不谬。大公司具有较高的稳定性,但是小公司很可能发展速度会更快。如果不倾覆的话,很可能会更早到达彼岸。
     
      十三、大公司的所有权和管理权的分离
     
      “证券交易所的一个目标是’人民资本主义‘,在其中,广大群众持有社会总资本的相当大的部分。”如果不论价值(或价格),只要拥有一股股票的人就可以被称之为资本家的话,那么“人民资本主义”确实不是天方夜谭,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早已实现了。但是,请不要搞错:即使是在当时的美国,广大群众持有社会总资本的不是相当大的部分,而恰恰相反,是相当小的部分。在今日中国,据我推算,最有钱的百分之一的人拥有大约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全部私人财产。这可不是天方夜谭。
     
      “伯利和米恩斯指出,股票的这种广泛的分散造成了所有权和管理权的分离。”此言部分有理。股权广泛分散是事实,但是,更重要的事实则是:广大小股东各自所持有的股份对于公司的管理的作用可谓是微乎其微。几乎无效的权力,也就不愿意去行使了。每个小股东自己人微言轻,直接行使管理权并不现实。唯一的出路就是众多小股东集合起来推举代理人来集体行使管理权,或者在公司推举管理人的表决活动中,小股东投下符合自己心愿的一票。最终成为管理人的人不必然是股东,或者也可以只是小股东,即使是所谓的大股东(只能是相对而言),其行使的管理权与其自身的所有权也不是严格的对应关系。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所有权和管理权就成功分离了。
     
      十四、大公司的领导和管理权
     
      “使大公司真正民主化是一个困难的问题。”我曾经反复强调:民主的前提是全部成员的综合实力大体相当,如果失去了这一前提,就不可能有真正民主。从表面上来看,你是股东,我也是股东,咱们两人的“头衔”是一样的--都是股东,但是如果我的出资是你的出资的十倍(就更不要说百倍、千倍、万倍及以上了),你认为咱们之间可能存在平等的发言权吗?是你的意志还是我的意志更能够实质影响公司决策?就连傻子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奢谈、奢望民主,可能就是一大公害!
     
      实力是决定一切问题的唯一标准,这可能就是最公平、最合理的自然和社会法则。可能人们更想知道的是:什么是实力?实力都包括什么?一切真实的力量都是实力。魔术也是一种实力--魔力,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假的。魔力的价值就在于:别人不能破解、别人不能做到。在赌博过程中作弊,如果没有被发现,也是实力(我无意肯定赌博,更无意赞扬作弊)。权钱交易就更是一种实力与另一种实力的交换。实力可能有正邪、善恶之分,但是这种区分并不重要,甚至是毫无作用的,真正有价值的区分就是--大与小。
     
      是实力的大小和方向,最终决定这个世界的模样。
     
      蚂蚁义正词严的反对大象,但这又有什么实质意义呢?只有能够制伏大象者对大象的反对才是有意义的。
     
      弱者之间的有效联合,有可能会使其形成一种较强大的力量。但是,联合毕竟不是自生的一体,联合的困难性和持久性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此,暂不讨论大公司的领导者和管理者的能力和道德水平低下所产生的各种问题。
     
      十五、新工业国中的经理革命?
     
      “谁决定公司的事务?主要决定于日益重要的职业经理阶级--即加尔布雷思所说的’技术专家体制‘。”请注意:是“事务”,而不是命运。这一点至关重要。职业经理也好,技术专家也罢,他们不过都只是--高管--高级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当然需要他们来操心运作,但是,公司的重大事项的决策,他们就只有建议权(高参--高级参谋),而没有决断权了。
     
      “新型经理们往往是哈佛大学商学院的毕业生,而不是由于自我奋斗而从行伍中被提升起来的。”术业有专攻,管理公司是一个专门的技术领域。大股东当然可以亲自出马、亲力亲为(创业者本人往往具有这种高超的能力和素质),但是并非有财富的人(例如继承财产者)就一定也有智慧。没有人愿意因自己的无能而败光家业。自己不明白、不行,这不要紧,因为还一定会有别人明白、能行。只要肯出钱,还是可以请到高人的。花钱请人,如果真的能够帮助自己,还是物有所值的。
     
      财富与智慧的分离,使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成为可能。当然,如果财富与智慧能够完美结合(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也可以是不同的人),那必将无敌于天下。
     
      “他(指”新型经理“--笔者注)必然是更加’官僚化‘,对于保持现状和冒风险都同样感到兴趣。”保持现状与冒风险,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价值取向。恐怕没有哪个官僚在工作中愿意冒风险(冒贪污受贿的法律风险则在所不惜)。新型经理们倒不一定酷爱官僚化,而是职业经理的岗位属性趋向于官僚化--保持现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职业经理或技术专家与创业者,并不相同。成功的创业者应该具备创造性素质,而成功的职业经理或技术专家则不必然如此。当然,具备了创造性素质的职业经理或技术专家,通常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一段时间之后,会选择华丽转身--成为创业者。
     
      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有创造精神的公司一定会战胜没有创造精神的公司。
     
      所谓的百年老店,我倒不认为那是一种真正有价值或可实现的欲求:1、如果后来者长期维持公司创业时的状态,必然会被其他有创新的公司所超越;2、要想不断实现自我超越,谈何容易。世人(也包括曾经的我)哀叹:人亡政息。现在的我反倒认为这就是历史的必然。每一个人间奇迹都是由特定的神奇之人(一个或多个)所创造的。奇迹的完成是有时间节点的。所谓的续写传奇,那已经是缔造新的奇迹了。没有神奇之人,必没有奇迹的出现。
     
      没有谁能保证自己的后人能够不断延续辉煌。英才逝去,奇迹定格!
     
      你方唱罢我登场,这才是真实、鲜活的社会大舞台。没有永远不变的主角,只有永远变化的明星。
     
      “在典型的情况下,进行统治的是公司的总经理。”这可是一个既劳心也劳力的工作岗位。恰如一国之总理--日理万机。
     
      “当他上了年纪以后,他可能被任命为董事会的董事长。”年长者为尊。从总经理晋升为董事长,好似从皇帝荣升为太上皇。此二者的关系,十分微妙。
     
      “董事长和他的属员或董事会中的指导委员会批准总经理和许多副总经理的行动计划,并且向他们提出供参考的意见。”其中的“批准”(当然包括不批准的情形)二字,就明白无误的表达了董事长与总经理之间的关系。让我十分惊讶和意外的是:美国公司里居然也会有“许多副总经理”,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呀。到底应该是谁向谁提出参考意见呀?难道是批准者向被批准者吗?
     
      “某些董事是名人,为了他的名声而被任命为董事。”看来,关于附庸风雅、攀龙附凤之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另一些人是行家,具有特殊的知识,在决策上起着积极的作用。”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智囊。在未来,智慧的价值会逐渐并远远超越金钱的价值。
     
      “只要管理部门得到董事会的信任,董事会通常并不主动地进行干预来把某一具体政策强加于管理部门。”很清晰,管理部门只是风筝,董事会才是放风筝的人。如果管理部门足够听话、足够乖巧,尽可以径行行事,如若不然的话,就一定会领教一下董事会的厉害和颜色了。
     
      “这种行政方针和慈善机关或大学的董事会通常所遵循的行政方针是一样的,和英国以及其他地方的内阁负责的议会制度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之处。”这就是近代以来,很多不同属性的规模较大的社会组织所共同遵循的组织结构和行为准则。它们共同的本质就是:以集中的方式来行使分散化的权力。这就是一个很漫长时代的基本特征:在权力日益分散化的背景之下,仍然需要以统一集中的方式来具体行使权力。
     
      1、利益的冲突
     
      “掌权的人(指经理人员--笔者注)可以投票决定,给他们自己或他们的亲友丰厚的酬金、业务开支、奖金、退休金和购买股票的优先条件。这些都损害股东的利益。”质疑一下:经理人员行事通常似乎不需要采用投票的方式。“他们的亲友”,看来美国人也搞裙带关系。慷公司之慨,揩公司之油,这当属硕鼠之所为。吃里扒外的经理人员,实属公司之害。
     
      “经理可以受贿,可以把生意转移到自己个人的公司中去,或者可以违反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规定:利用内线消息和散播谣言来在公司的股票上赚取利润。”这可就是赤裸裸的叛徒、内奸和家贼了!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紧密联系但却各自独立,因此完全有可能因利益的不一致而永远存在利益的冲突。被代理人侵害代理人的利益几乎不可能,而代理人不侵害被代理人的利益则几乎不可能。代理人正当和不正当的利益,几乎都直接或间接来自于被代理人。看来,代理人是吃定被代理人了。
     
      真实的鲜活的被代理人尚且被代理人(在“被”与“代理人”之间,需要断读,而不要连读为“被代理人”)玩弄于掌骨之间,抽象的飘渺的国家将会被那些所谓的公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怎么糟蹋、如何祸害,也就可想而知了。
     
      股东与经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与未分配的利润有关。”此言令人费解。公司的利润是否分配、何时分配以及分配多少,这不太可能成为股东与经理人员之间冲突的原因。因为,这些根本就不是经理人员可以擅自单独做主的事项。毫无疑问:股东最终决定利润分配,经理人员无权阻止或改变。他们之间会因此而产生冲突,但却不是利益冲突。
     
      2、加尔布雷思的半独立的公司王国
     
      索尔斯坦·维布伦曾经预言:“有朝一日,工程师们会领导价格制度。”如果理解不错的话,这里的“工程师们”应该是智慧、智力、智能的化身。
     
      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认为:“……成熟厂商的技术专家体制的影响扩大到对于该厂商某种产品或许多产品的需求的操纵……”“部分作为后果、部分作为原因而和这些变动同时存在的是经济和政治权力的重大的转移。”“金融巨子和工会领导人在社会中的影响日益下降。”“技术专家体制在科学、技术、组织和计划上的需要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教育和科学的王国。”作为后来者,应该说我与这些前辈不谋而合,甚至也可以说:我的思想就是间接来源于这些前辈的思想。我对人类社会发展的不同阶段的递进关系是这样概括的:权力本位时代 → 金钱本位时代 → 智能本位时代。当然,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去评价一个特定的社会,此三者之间会出现某种程度的交叉重叠、共存共融。目前,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尚主要处于权力本位时代,大多数发达国家尚主要处于金钱本位时代,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已经完全处于智能本位时代。智者为王,那还只是一个遥远、飘渺的未来社会的美丽画卷。
     
      十六、垄断的罪恶
     
      最常见的垄断,当属行业垄断。在某一个行业中,一家或少数几家巨无霸级别的企业,几乎占有了该行业的绝大部分资源和市场。行业垄断,真的很可怕甚至很邪恶吗?先来看一看垄断企业是如何形成的:一家较有实力的企业不断的兼并同行业的其他企业,直至使自己成长为行业巨无霸。其结果就是:众多同行业企业从原来的竞争关系转化为合作关系,从各自为政转化为统一行动。但是、但是、但是,统一的只是意志和行动,却没有也不可能抹杀、泯灭、消除垄断企业之中所有众多组成人员的利益需求。在增强外部竞争力的同时,内部的竞争状态丝毫也不会减弱。内部利益分配的竞争必然会残酷依旧。也许有人会说:只要能够把蛋糕做大,内部的分配就不会是大问题。可是、可是、可是,我要提醒您的是:请不要自我安慰的太早了!某个行业是垄断的,但是请不要忘了,其他行业也是垄断的,甚至所有的行业都是垄断的。您所在的行业可以通过垄断获得高额甚至超额利润,但是请不要忘了,其他行业也一定会通过垄断获得高额甚至超额利润。也许有人会说:普通消费者应该会憎恶垄断。且慢,既然垄断无处不在,那么大多数普通消费者或者其家人可能恰恰就供职于垄断企业。最终,利润从何而来?说来说去,到头来,还不是--自己玩儿自己--自己赚自己吗?
     
      垄断,只是一张美丽的画皮。除了极少数可以操纵垄断之人,社会和公众都不会从中受益。同时,垄断也绝对不是某些人所想象、所描绘的那样不堪。
     
      垄断,只是一种企业或者市场的状态、形态,有整合资源、提高效率的积极作用,也有扭曲价格、资源浪费的负面影响。其出现具有某种必然性,是人为选择的结果;其功效有待市场检验,并非趋利避害即可控制。
     
      十七、规模巨大就该受到谴责吗?
     
      “由于具有效率和继续维持低廉的竞争价格而扩展成为大企业是否能算作犯罪?”那要看由谁来作出判断。如果是由那些效率低下而且价格较高的其他竞争企业来判断的话,这很可能就是犯罪。众怒难犯呀。
     
      “熊彼特是1950年去世的世界闻名的经济学家。”“用他的颂扬的话来说”:“我们终于领悟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对于创立那种生活标准,大企业起着好的,而不是坏的作用。”垄断的本质是联合,但是对社会和公众而言,有的联合是有意义、有效率的,有的联合则是无意义、无效率的。必须承认,大企业的很多积极的意义和效率是小企业在分别和独立状态下无论如何也无法实现的。当然,反之亦然。
     
      尺有所长,寸也有所长。当然,它们也都各有所短。
     
      十八、大企业的失宠
     
      “在大企业的声誉最近下降的同时,最高法院、科学工作者和各级政府的声誉也在下降。”曾经被神话的假神们正在逐渐被请下神坛。绝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变矮了,而更重要的原因是从前一直仰视他们的普通人长高了。
     
      “决不能允许所谓’军事-企业集团‘发号施令。在一个真正选举和消费者统治的制度中,它应该听从人民的指挥。”至少到目前为止,权力和金钱的组合、结合还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作为绝大多数的人民要想扮演真正的主角,还需要集体跨越由权力和金钱所筑起的门槛。
     
      总结和复习
     
      “美国的企业数量不断增长。”剔除掉人口净增的原因,如果还有数量增加的话,主要原因可能是:1、有更多比例的人热衷于企业这一赚钱的方式;2、企业规模普遍极小。
     
      附录:会计学概要
     
      “在这个’账目的时代‘,懂得一些会计学是很有必要的。”此言颇有道理。不论你是否从事会计工作,也不管你是否供职于企业,会计学可能都是我们的人生指南。
     
      一、资产负债表
     
      “资产负债表是一种报表,通常每年一次。它表明企业在某一个具体日期(一般是每年的最后一天)的’静止不动的情况‘。”恰如一张定格的照片,通常只在每年的岁末留影。这是时点的静态,而不是期间的动态。
     
      “相当于每一种资产--有形的或无形的--的货币价值,必然存在着价值完全相等的对于该资产的所有权。”其中的核心关键词是:1、“资产”;2、“资产”的“货币价值”;3、与“资产”相对应的“所有权”。这三项就是资产负债表的灵魂。
     
      基本恒等式:
     
      资产的价值=对它的全部所有权的价值=负债的价值(欠人家的部分)+业主所有的价值(自己所有的部分)
     
      即:
     
      资产=负债+股本
     
      或:
     
      股本(业主的股本)=资产-负债
     
      所有权属于别人,但却由自己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资产,对于编制资产负债表的人(即“自己”)而言,就是负债。萨氏特意举了一个例子:“一幢住宅的$40,000的价值正好等于某些人对它的所有权的价值,例如,其中的$25,000为住宅的债主所有,其中的$15,000为住宅的主人所有。”今日中国,很多在城市中居住的人都会贷款买房。除了首付款(只有最低比例的限制)由贷款购房人支付之外,其余房款由贷款银行支付。而贷款购房人却可以得到在所有权人一栏写着自己姓名的房产证书。其实,房产证书上所明示的所有权人仅仅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价值,而不具有经济意义上的价值。贷款购房人是要将所购房屋抵押给银行的,一但“断供”(即不能按照约定如期归还贷款本息),银行在通过诉讼之后即可申请法院强制拍卖抵押房屋,以收回贷款。另一方面,如果贷款购房人在没有还清贷款之前,是不被允许转让该房屋所有权的。结论就是:背负着抵押贷款的房屋所有权人,只是“虚拟”的所有权人。换言之:在经济学意义上,贷款购房人与贷款银行其实是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因为他们是共同出资人。
     
      资产负债表的左侧列示的是各种“资产”项目,右侧列示的是各种“负债和股本”项目,左侧底部的总计数值永远等于右侧底部的总计数值。关于资产负债表左右平衡的问题,萨氏举了一例(大意如下):如果一家企业不幸失火(假设没有购买任何保险),烧毁了大量的现金和存货,那么在经济学和会计学上的结果就是:企业的股本(或股票)的价值只能作相应降低的处理,而不论这些被烧毁的现金和存货的所有权人是谁。因为,企业的资产受到了实际损失,而企业的负债却毫发无损,因此,只能在企业的股本(或股票)项目上做相应的减少处理。
     
      左侧的“资产”项目,只是客观陈述置于企业控制之下的各种资产这一事实,而右侧的“负债和股本”项目,才明示各种资产的所有权归属。
     
      所谓的“股本”,其实就是人们常说的--净资产。
     
      因此:
     
      资产=负债+净资产
     
      在自己控制之下的所有财产之中,除了属于别人的,都是属于自己的。这已经是再浅显不过的大白话了。
     
      当我们看到一个人坐奔驰、开宝马的时候,一定不要忽略了这样一种可能性:他未必是奔驰和宝马的所有权人。拿着钥匙的人,很可能只是一个丫鬟。
     
      “区分资产的习惯是看资产能否在一年或正常的会计时期内把它转换成为现金。前者被称为流动资产,后者为固定资产。”其中的“转换成为现金”,颇令人费解。难道企业的设备和房屋等资产会在超出一年或正常的会计时期后转换成为现金吗?
     
      “关于资产负债表,唯一正确的话是:债主对于企业资产具有一定数值的讨还欠债的权利,而股东对于剩下来的部分具有讨还股本的权利。”债主讨还欠债,天经地义;而股东讨还股本,则超出常理(除非在转让股本或企业解散的时候)。请看,企业的资产要么是属于债主的,要么是属于股东的,而企业自己却什么也没有。这也从一个角度证明了企业并非真正的法律主体。
     
      除了现金之外,其他所有项目的价值均需作价。“会计人员的成规是把资产的成本作为它的价值”,这无疑是最简单、最清晰的作价方法。
     
      “一切的会计报表都把有关的资产假设为能起着它应有作用的资产。”这样的假设合情合理。极端的情况可能会存在甚至会出现,但却不能成为对正常的情况做出合理假设的否定理由。
     
      “某些保守的公司在存货的进货价格和它的市场价格二者之中选择较低的价值。”其中的“市场价格”,应该就是指销售价格吧?由此反推,那些激进的公司在存货的进货价格和它的销售价格二者之中选择较高的价值。在这一高一低之中,必然是大有讲究。
     
      二、损益报告书或收入报告书
     
      “为了说明在该年十二个月中营利的情况,我们必须论述收入报告书,即被许多公司称为损益报告书的东西,”到了年底,也该算一算总账了。换言之:辛苦一整年,“花落知多少”。损益报告书是对企业在过去的一年里的收支情况的客观反应。其中的核心关键词是:1、“收入”;2、“支出”;3、“利润”。这三项就是损益报告书的灵魂。
     
      基本恒等式:
     
      全部利润=全部收入-全部成本
     
      “其他经营成本”与“销售和管理成本”,此二者是何关系?也许,前者只是生产过程中发生的直接成本。
     
      总利润减去销售和管理成本之后就是净经营利润。有的人可能会把净经营利润混同于净利润,事实上,净经营利润减去利息和税费才是净利润(也有人称之为净收入)。此净收入是指企业的净收入,而不是指股东的净收入。优先股的股息是一定要支付的,而普通股的股息则未必是一定要支付的。如果在扣除了所有上述各项之后还有余额的话,对这些余额有两种处置方法:1、存留于企业之中,既可以增加注册资本,也可以不增加注册资本;2、吃光分净,按比例全部分配给股东。
     
      虽然,萨氏解释了存货对于产品成本的影响:“把一切的用于生产的成本归之于实际上已经卖掉的产品是错误的,因为,这些成本的一部分实际上应归之于将来出售的产品。如果忽视这一点,那就会夸大本年的已销售的产品成本,也就会从本年的净销售量中减去过多的成本,从而缩小本年的利润。”然而,通过加上年初存货的价值(而非数量)和减去年终存货的价值(而非数量)的简单方法来试图矫正可能产生偏差的产品成本的思路,似乎也不尽合理吧?毕竟,存货就是产品本身,存货的价格就是产品本身的价格,怎么能够将产品本身的价格简单等同于产品成本呢?尽人皆知:成本只是构成产品价格的一部分。
     
      三、折旧
     
      无疑,折旧是一种重要的经济观念。坦白而言,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在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并非企业)中的折旧意识可能都会比较淡漠。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算盘,可是忽略了折旧的小算盘,不可能打的太精明。
     
      “在这里,可以看出会计人员的深思远虑。”折旧的本质就是:未雨绸缪、远眺未来、分摊成本、永续发展。正所谓:常在有时思无时。这可是人生的高境界和大智慧!!!
     
      每一个人的自身都在不断折旧。遗憾的是,我们谁也无法重置自己。
     
      人的价值显然不是指其占有财富的价值,而是指其创造财富(包括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价值。人的价值通常不会在刚出生的时候最大,尽管很多物品的价值一定是在刚被制造出来的时候最大。人的价值的体现通常会经历先经过集聚、积累,后才会释放、发挥的过程。就一个特定的有价值的人(很可能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毫无价值,但却有可能消耗了不少的价值)而言,其价值最大的时候是不确定的、不可预先知道的。如果没有达到价值最大或者刚刚达到价值最大,生命就戛然而止,实在是不胜悲哉。如果人能够象燃尽的煤球熄灭一样离开人世,可能也就无怨无悔了。
     
      对一种或一类物品的使用期限,也许会有一个大家大致认可的较为明确的数字,然而就一个特定物品的使用期限而言,则很可能是不确定的。关于特定物品的使用期限(其实,也包括人的寿命),人算不如天算。
     
      “一件资产的折旧的不准确之处会自行矫正”,但是,萨氏只举了一个实际寿命超过预期寿命的例子,而忽略了实际寿命短于预期寿命的可能,难以服人。
     
      所谓的物品的“经济寿命”,愚以为:就是指在合理的维护和保养的费用的支持下的使用期限。进而推论,人的“经济寿命”:就是指在合理的医疗和健康的费用的支持下的生命期限。再进一步,人的“实质寿命”:就是指能够产生或创造价值的生命期限。
     
      精神产品,无所谓折旧。有价值的精神产品,未必有价格,未必成为商品。因此,精神财富未必都是以等值物质财富的方式得以体现的。
     
      尽管加速折旧的方法可以“把那个倒霉的付税的日子尽量向后推移”,但是这为什么会受到企业的欢迎呢?因为,“到了那时,它们(即企业--笔者注)希望税率已经降低了。”实在是搞笑!如果很不幸,到了那时,税率已经提高了,那么它们将如何面对?希望税率降低,这显然不应该是企业欢迎加速折旧的合理原因。也许,延迟付税,这本身就已经足够具有吸引力了。
     
      “企业家欢迎一种能使他的收入在各年中保持稳定的折旧方法,以便使他的实际上支付的税率降到最低点,使他能用某一年的亏损抵消某一年的利润。”这是一种很主观的想法,也是一种很怪异的表达。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的收入在各年中保持稳定,赚赔乃商家之常事。至于何时赚、何时赔,没有人能准确预判。要想真的做到收入在各年中保持稳定,那么唯一适用的折旧方法就是:在收入高的时候折旧低,在收入低的时候折旧高--随心所欲、自由掌握。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四、收入报告书和资产负债表的关系
     
      “事实上,保留在公司内的收入(也称未分配利润--笔者注)决不是一个资产项目,更不是一笔什么都能买的现金。”它(即未分配利润)不仅不是现金,而且也不是资产。它是形态抽象而数字具体的股本项目的一个组成部分。
     
      如果股东需要的话、如果股东愿意的话,经过决议,未分配利润当然可以转化为分配利润。只不过股东们非要坚持拿到现金方式的分配利润的话,可能会稍微麻烦一点。
     
      “我们必须再次提请注意,不要在资产负债表的两方寻找相应的项目。”左侧的资产只是事实判断,而右侧的负债和股本却是价值判断,结论很清晰:驴唇怎么可能对得上马嘴呢?
     
      所谓的未分配利润,其实就是股东的追加投资。说的浅白一点:就是烂在锅里的肉。每一位股东的心里都会有一本账:我到底为企业投入了多少。
     
      五、基本会计关系的总结
     
      资产负债表是在年终时的湖水水位,而收入报告书则是在一年之中湖水的流量变化。
     
      六、折旧费和专款
     
      折旧费“是对于故意夸大的资产数字的扣除”。其实,并没有人去故意夸大资产的数字,而是疏于思考或没有意识到资产实际上已经默默的贬值了。
     
      说道贬值,就不能不想到升值。在最近十几年间的中国,不动产(主要就是指房地产)的价值真可以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甚至这种态势还会延续下去较长时间(速率会有所下降)。单纯的地上建筑物,其物理价值自然会逐年递减。但是与地上建筑物不可分离的土地的价值却会逐年上升。作为整体的房屋的价值(地上建筑物价值与土地价值之和)在扣除地上建筑物贬值的情况下,依然会不断递增。这种情况,在会计学中,该如何对待?在会计实务中,该如何处置?总不至于置之不理吧?总不至于束手无策吧?
     
      不断升值的资产又岂止是房地产呢?
     
      在成年以后,人的智能有可能会不断升值,而人的体能则注定只能不断贬值。
     
      七、无形资产
     
      有寿命(即权利保护有期限限制)的无形资产(如专利权和著作权),也存在折旧的问题。
     
      象购买普通商品一样,在收购其他企业的时候,会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以溢价、平价或低价的方式而成交。
     
      “获利能力资本化”,这一观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困难。所谓的无形资产尚需要由具体明确的权利形态来体现,而“获利能力”如何体现?如何锁定?如何量化?能否以“获利能力”来入股?那就要看当事者(企业的股东)之间能否达成一致了。
     
      萨氏举了一个“获利能力资本化”的例子,J . P . 摩根通过收购兼并(被收购者是安德鲁·卡内基)组成了巨型的美国钢铁公司。并且认为:“在经济学上,正和在原子物理上一样,整体要大于它的组成部分的总和。”合并以后导致资本增值,这似乎与“获利能力资本化”不是同一个问题吧?
     
      “在这次交易中,谁是受害者?”这是一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在平等自愿的收购兼并中,怎么会有受害者呢?也许萨氏是在暗示在收购兼并法律关系以外的其他主体有可能会成为受害者,例如:同行业其他竞争企业或消费者。
     
      “在竞争的股票市场,合并后的股票由于其获利能力会赢得较高的价格。”至此,我的疑惑终于解开。萨氏所谓的获利能力不是指个人或股东的能力,而是指整体企业的能力。所谓的资本化,也是针对企业总的价值而言。
     
      学术作品的表述应该力求严谨和精确,这一点不仅十分重要,而且十分必要。
     
      “商誉是一项无形资产,它是一家公司为了收买另一家公司而支付的钱和前者从后者那里得到的有形资产的账面价值之间的差额。”这一定义的表述本身可能没有问题,但是,这一定义的实质却与“商誉”二字的字面含义(即商业信誉)不太匹配,即名实不符。显然这里的“差额”应该是正值,否则,商誉就成了负数。此外,在理论上还有一种可能,在某些收购交易中,所谓的商誉很可能就是冤大头买家所付出的本不该付出的冤枉钱。
     
      有的时候,商誉便成了亏本买卖的遮羞布。
     
      八、滥用会计学的手法
     
      开个玩笑:会算计者,方为会计。在各种财务报表中做不易察觉的手脚,可能是高级会计人员的一项基本功。仅仅通过观看财务报表便作出决定,其危险系数也就可想而知了。
     
      心若歪了,账就不可能实了。当然,会计人员只是枪,而不是扣动扳机的人。假账只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肯定要看真账。否则的话,做假账的幕后主谋可就真成了缺心眼儿了。
     
      只要是能够做到前后一致、口径一致、总是一致,那就不论是多算还是少算,都是靠谱的会计。
     
      九、结论
     
      “特别在变动很大的通货膨胀和通货收缩的时期,通常的会计成规可以造成古怪的结果。”会计的一项不成文的前提假设:币值稳定不变。而这恰恰与长期以来的几乎不可避免的币值波动的现实不相吻合。
     
      通货胀缩(其实主要就是--膨胀),可能是最实用、最必须的经济观念!
     
      “存货再估价”,这可能就是面对价格剧烈波动这一客观事实的积极对策。
     
      附录的总结和复习
     
      会计只是“马后炮”,是对既成事实的客观记录。会计,不能赚钱,但是,却可以帮助赚钱。会计永远只是具有经济头脑之人手中的辅助工具。
     
      第七章  劳工与劳资关系
     
      “亨尼西先生:可是,这些雇用工人说,他们全是工会会员。杜利先生:不要紧,如果搞得好的话。不会有罢工,不会有规章,不会有劳资合同,工资很低,而且加入工会的很少很少。”--芬利·彼得·邓恩
     
      对于资本家而言,工会真的十分可怕吗?那要取决于是什么样的工会了。在众多的工会中,只有搞得最好的那几个,才会对资本家构成实质威胁--成为资本家势均力敌的对手。其余的嘛,不过就是乌合之众罢了。
     
      “几乎每一个人在某一个时期都做过劳动者。”何谓“劳动者”?也许真的需要界定一下。不过,可能还真有点儿难度。比较简单的表述:付出智力或体力获取报酬的人。也许,在某些国家或地区处于合法地位的性工作者(在某些国家或地区被称为:妓女、婊子、卖淫者等等)会对此提出异议:难道我们付出身体的人就不算劳动者了吗?看来,我所给出的答案还真是不够严谨。
     
      从“几乎”这一个词中可以看出,应该还会有那么一小部分人从来也不曾做过劳动者。除了那些在适龄劳动之前就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之外,还有哪些人呢?人要活着,就一定会消耗,支撑消耗的是金钱。因此,问题就转化为:不付出而有所得的是哪些人?继承,这是最合理的答案(尽管还会有其他的可能)。“富后代”(其实“官后代”或“拆[即拆迁]后代”等等,都最终会体现为“富后代”。在此,暂不讨论财富来源的合法性和正当性),最有可能成为非劳动者。坐吃山空的败家子(除了花钱就什么也不会了)肯定算标准的非劳动者;而那些所谓的“食利者”,如果需要通过投资而获得收益的话,恐怕就不能算是标准的非劳动者了吧。谁能否定催租逼债不是劳神费力的事情呢?
     
      如果地主和资本家都算是劳动者的话,那么农民和工人可能就都会义愤填膺了。但是请不要忘了:我们不是在讨论阶级斗争,而是在阐述经济现象。
     
      情感没有资格去驳斥理智。
     
      也许有人会认为我所描述的劳动者的范围过于宽泛了,但是请注意:这是在没有任何约束条件下的描述。只要愿意,我们当然可以对劳动者进行任何的限制性解释。
     
      “我们醒着的时间的约为三分之一消耗在工作岗位上。”假设每天的睡眠时间为八小时,那么“醒着的时间”就是十六小时。其“三分之一”大约就是五至六小时。如果再减去每年的节假日、休息日(各国各地各行业可能存在较大差异)的话,那么工作日平均劳动时间约为八小时。
     
      历史已经证明,工作日平均劳动时间有逐渐递减的趋势。更重要的是,工作日平均劳动时间的下限并不清晰,似乎还有很大的缩减余地,令人无限遐想。
     
      “工作的收入--工资、薪金以及非公司收入--构成国民收入总额的整整五分之四。”需要界定的是“非公司收入”。也许答案很简单:非公司收入等于公司总收入减去公司收入。此外,国民收入也需要明确统计口径。
     
      “无怪乎已故的哈佛大学的萨姆纳·斯利克特--虽然稍微有点夸大地--说:我们是一个劳动主义的,而不是资本主义的社会。”如果对劳动进行宽泛的界定的话,把资本家的工作也视为劳动的话,甚至把他们的收益也计算为劳动收入的话,那么这一结论确实不算夸张。
     
      劳动是创造一切价值的必要条件,但却不是充分条件。一个创造价值的社会,一定是一个劳动的社会。
     
      劳动的价值,是由其稀缺程度所决定的。不仅不同主体、不同形态的劳动之间可以进行价值比较,而且劳动与其他生产要素之间也可以进行价值比较。智力是劳动的高级形态。终有一日,智力必会成为最高贵的生产要素。
     
      一、谁属于工会?
     
      “二千二百多万美国人属于工会。工会会员几乎占有非农业劳动力的四分之一。”只有单纯的数量,也许还不能使情况更加清晰,比例关系也许更能说明问题。工会,顾名思义,工人的组织。工人显然不等同于劳动者,但却是劳动者中的主要组成部分。第二产业(即工业)的绝大部分从业人员都是当之无愧的工人(也称产业工人)。那么第三产业(即服务业)的从业人员算不算工人呢?可能情况就要复杂一些了。其中很多一线工作人员,例如:餐馆的厨师或侍者、宾馆的门童或服务员、公交车或出租车的司机、商店的售货员或收银员等等,都应该算是标准的工人。而教育或医疗行业里的专业技术工作人员,则不宜被称为工人。工人的重要特征:主要依靠体力从事劳动的人。在当代美国,农业劳动力在全部劳动力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组成部分。很遗憾,萨氏没有能够给出工人的数量和全部劳动力的数量以及工人占全部劳动力的比例。
     
      “如果我们除去白领工作者、工头和经理们,上述的比例还要高一些。”如果理解的不错的话,上述人等应该被排除在工人的范围之外,但是却不能被排除在劳动者的范围之外。工头和经理的数量和比例都很有限,但“白领工作者”却是一个日益壮大的劳动力群体,其数量和比例都有逐渐递增的趋势。
     
      传统的第二产业的产值比重(而不是指产值数量)在不断下降,随之而来的是第二产业的从业人员的数量和比例的双重下降。由于科技进步的原因(主要表现为机械化和自动化),在产值增长的同时,从业人员却可以减少。
     
      “詹姆斯·R·霍法领导下的卡车司机工会曾由于贪污腐化而被劳联(即美国劳工联合会--笔者注)开除。”由此可见,工会并不圣洁,工会也很世俗。因为任何一个公共权力的执掌者都无法屏蔽、休眠自己的自利本能,所以凡是有人类组织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贪污腐化。
     
      “政府机构内部也是成立工会的新领域:警察、办事员、甚至原子能工作者;白领以及蓝领劳动者。”下级的基层的公职人员成立工会的前提是:1、他们敢于向政府叫板,而不怕失去这份工作;2、他们向政府出卖的是劳力,而不是灵魂;3、他们得到的收入是付出劳动的回报,而不是滥用权力的法外收益。
     
      “除了真正的工会以外,还有许多自由职业者的组织--如美国医药协会(AMA)约有210,000医生会员,全国教育协会(NEA)具有1,700,000教师会员,以及美国律师协会(ABA),其会员为全国300,000律师的三分之二。”加入各自协会的医生与律师(约200,000人)的数量居然大体持平,这至少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医生的总数量与律师的总数量似乎不会很接近)。在本质上,这类组织与工会并无根本差异。甚至所谓的富人俱乐部也与工会没有根本差异,它们的共同本质就是:身份、地位大体相同或近似的人为了维护或实现自身利益而结成的团体。
     
      “这些都是为了争取高收入和特殊工作条件而从事幕后活动的重要力量。”真正的工会所面对的主要是资本家阵营,而这些组织则没有明显的明确的对立面,他们面对公众、面对服务对象、面对国家决策者。但是,它们的宗旨是且只能是:为自身谋求更大、更多的利益。
     
      在今日中国,这些组织(通常是“协会”的名义)与工会是并存的,但其作用却远在工会之上。中国的工会早就已经异化为职工俱乐部了。
     
      二、全国工会和地区工会
     
      “会员直接接触到的工会是地区工会。”今日中国的工会会员直接接触到的工会则是设立在个体的单独的企、事业组织或国家机关之内的工会。然而在现实中,与劳动者形成对偶关系的“用人单位”,要么根本就不成立工会,要么就成立形同虚设的工会:1、在国家直接控制的组织内几乎都会成立工会,但是,这样的工会也就自然而然由国家来控制,成为实现国家意志的某种工具;2、在国家不直接控制的组织内几乎都不会成立工会,因为资方不愿意成立、劳方没能力成立。
     
      中国的工会,很扭曲、很变态!有可能是全世界最软弱的工会,因为中国的劳动者,有可能是全世界最软弱的劳动者!在中国,工会就只是一个摆设、一个笑话。
     
      三、全国工会和它们的联合组织
     
      行业是工会这一组织成立并运行的最核心因素。地域则要排在第二位。不同行业或地区工会之间的联合,肯定是有价值的,但是,联合并不能抹杀、取代其组成部分的独立意志。
     
      四、成立工会的愿望
     
      个体的劳动者与个体的资本家之间,存在巨大的实力差距,进而使他们之间不成其为对手。
     
      “劳动者不过是机器的一个零件,一个去掉人性的机器人。”这一表述确实很冷酷、很无情。但同时又很真实、很客观:普通的劳动者在机器面前是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资本的;恰恰相反,机器是人类智慧的结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有足够的理由“傲视”普通的劳动者。劳动者在辅助机器工作的时候,确实有可能不需要人性,可以被称为“机器的一个零件”,但却不能因此而被称为“机器人”(机器零件与机器人相去甚远)。
     
      机器确实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人所不能及的事情。人的某些方面被机器所超越,这也许并不是人类的悲哀,而是人类的骄傲,因为机器是由人类创造的,而不是相反:人类是由机器创造的。
     
      近日,谷歌公司旗下的DeepMind公司开发的一款围棋人工智能 <http://sports.163.com/keywords/4/b/4eba5de5667a80fd/1.html>程序--AlphaGo <http://sports.163.com/keywords/0/4/0041006c0070006800610047006f/1.html>(汉译为:阿尔法围棋,也有人戏称为“阿法狗”)以四比一的骄人战绩战胜了世界顶尖围棋高手--韩国的李世石九段(十四个世界冠军拥有者)。这已经是继国际象棋(1997年IBM公司开发的“更深的蓝”程序战胜了国际象棋世界冠军俄罗斯的卡斯帕罗夫)和象棋(2006年浪潮天梭计算机战胜了五位象棋特级大师)之后,电脑程序在又一个充分显示人类智慧的领域里战胜了人类最高级别的选手。这一事实说明且只能说明:人类在人工智能领域里又取得了重大突破。
     
      人类跑不过兔子,这并不可耻。人类创造的汽车可以轻松战胜兔子,这却是人类的荣耀。
     
      人类输给机器(或程序),那是在机器诞生的那一天就开始了的、就注定了的。超越人类,这就是机器的基本使命。
     
      机器的出现,不是自然的产物,而是人为的结果。人类无法驾驭自然,但却可以控制自我。机器,永远也战胜不了创造机器之人。失控的机器,却极有可能毁灭人类。
     
      机器的本质是精神,而不是物质。机器,是人类智慧的体现,也是人类能力的延伸。
     
      人之所欲,价之所由。欲望产生价值,欲望决定价值。如果欲望是客观存在的,那么价值也就是客观实在的。
     
      “劳动者开始在酒店和教堂中串联。他们组成了兄弟会,以便相互联系、从事娱乐活动和进行商讨。”交流自由,进而结社自由,这原本是人的基本需求。然而在今日中国,民间的非出于扯淡或娱乐性质的交流和结社却异常冷淡、几近于无。也许并不是中国人没有交流和结社的愿望,而是有太大和太多的阻力使交流和结社无法实现。强大无比的国家权力好像一块硕大无朋的吸铁磁石一样,而众多弱小的国民则好像无数细细的铁沙一样,前者把后者都牢牢的吸附在自己的周围,使其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挣扎了,但却是无效的。做不到的事,有时候也就懒得去想了。
     
      全世界志同道合者,联合起来!仅有口号,远远不够。必须要能够挣脱和破解,挣脱枷锁的束缚和破解绳索的捆绑,才有可能实现不被扭曲和强迫的联合。
     
      志同道合者的联合,追求的是志与道,而不是利与益。这样的联合并不针对非联合者,更不会谋利于非联合者。人的欲求,并不只限于物质。
     
      比无产者更愿意、更容易实现联合的是有产者。联合本身,也需要做功,也需要消耗能量,而在这一方面,有产者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条件。
     
      有智者能否联合起来?那还要看他们是否同时又是有志者,他们的智能和志愿是否足够强大和坚定。
     
      “美国工会的主要目的是经济上的利益”,这一表述很可能是真实的、准确的,但是却不应该因此就得出美国工会“和许多在政治上进行阶级斗争以取得社会改良的外国工会不同”的结论。须知:在当代社会里,经济领域不可能自我封闭,社会生活各领域之间也不可能相互隔绝。只要是学好经济学,而对其他学科不闻不问,是否就可以实现赚大钱的愿望呢?很难想象:一位政治家会对经济学一窍不通,一位企业家会对政治学一无所知。
     
      在下作为一位资深教师(从事高等教育工作逾十六载),深知:孤立的单纯的大谈特谈课堂教学改革,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又是多么的不得要领。我不是不可知论的拥护者,也不是无所作为的鼓吹者,在自己积极奋力前行的同时,一定要有全局意识。
     
      五、美国工人远动简史
     
      南北战争之前的工人运动,“其目的是政治和社会改良方面”。对比这一表述与之前的表述(“美国工会的主要目的是经济上的利益”)可以发现,工人运动的侧重点发生了改变。
     
      1、劳工骑士团
     
      “最初,它是一个秘密的会社,除了’律师、银行家、赌徒、酒商和侦探‘以外,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这几种人,明显是异类。除了赌徒之外,其他几种也是正当合法的职业(美国曾经有过一段禁酒的时期),也许是因为它们的声誉不佳吧?
     
      “该团企图组成一个代表全部劳动者利益的大工会”,然而,它却是一个大杂烩,包括“同行工会”、“产业工会”和“凡是愿意加入的人”。企图代表全民利益的政党是--全民党,如果全民皆党,也就无党可言了。妄图囊括一切,最终一定是一无所获。有所得的前提一定是:有所舍。
     
      “该团非常关心政治改革和宣传鼓动工作。有些领导人物更加关心’社会进步‘和过激的政治变动,而不那么关心工资的增加。”总是有那么一些人,酷爱成为而非扮演在现实社会而非影视作品里的编剧和导演,他们总是执拗、倔强的坚信:他们就是上帝,他们就是救世主,他们可以改变世界,他们可以改变一切。须知:社会进步不同于思想进步,也不是一个人或少数人的进步。社会进步的本质是:大多数社会成员的意愿和行动的共同选择。“过激”,这很可能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革命者似乎总是自命不凡的嘲笑改良者,但是历史却一定会无情的唾弃所谓的革命者!所谓的革命者,其实就是伸向秧苗并意欲拔起的黑手!!!所谓的革命者,其实就是不折不扣的迫害者兼破坏者!!!所谓的革命者,酷似吸食毒品之人,在吸毒过程中飘飘欲仙、极度亢奋,过后则万念俱灰、身心俱废。并非开玩笑:如果政治可以根据“有些领导人物”的意志而随心所欲变动的话,那么人类恐怕早就已经迈入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了。关于这一点,以萨氏为代表的一些人看得十分清楚;但是,时至今日恐怕还会有一些人(姑且对他们的人格和道德以及素质和能力做最好的假设)在错误的方向上依然死不悔改、执迷不悟吧?并非是因为他们具有英雄气概和情结,而是由于他们还不能参透社会和人生。
     
      革命者的面目可能并不狰狞、并不恐怖,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祸国殃民、遗害无穷。
     
      “美国似乎并不适合于这种政治性质的工人运动”,其原因也许并不是“该团组织又太松散,不能给它坚持的力量”。须知: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工人运动是否足够强大、强悍,决定性因素在于资产阶级的压迫状况。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劳工骑士团黯然退场了。工人运动的不死不活甚至衰败消亡,不仅不会是整个社会的悲哀,甚至有可能是工人阶级的福音。
     
      2、美国劳工联合会
     
      “虽然他(即塞缪尔·冈珀斯,统治美国劳工联合会将近半个世纪--笔者注)很早就有志于社会主义的变革运动,他很快发现:在美国,任何反对资本主义的运动都不会成功。”也许,他不仅知道结论,而且还很有可能也知道原因。关于社会主义这一话题进一步的讨论和阐述可参阅拙作《从他人的空想到自证的科学--读〈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
     
      “他(即塞缪尔·冈珀斯)坚持’工联主义‘,目的在于逐渐提高工资和改善劳动条件,而不在于从事阶级斗争来改变社会的形式。劳动者应该使用演变的手段而不是暴力革命来逐步得到更多的东西。”这就是典型的改良主义策略。改良相对于革命而言,确实不够痛快、不够过瘾,有些迟缓、有些笨拙。须知:人类社会发展不是演戏、不是做秀,只图精彩而不问实效。没有扎实根基的快速发展,只能埋下祸根、只能一败涂地。俗语:一口吃不成胖子。同理,一天也减不成瘦子。缓慢渐变,这就是最最基本的生命或生物发展规律。人类社会主要是由人这一生物物种构成的,自然也应该适用和遵循这一基本法则。
     
      外科手术式的暴力革命或武装斗争,也许可以逞一时之快,也许可以暂时改变社会的外观样态,但是接下来的后果又是什么呢?凡是有过快速减肥经历的人,都会深有感触:一旦停止残酷的非常规的手段,体重甚至会反弹到超过原来的程度。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姑娘或小伙子渴望拥有美妙身材之心可以理解,但是,达到目的的方式方法很重要,甚至直接决定最终的成败。
     
      基于暴力压迫的暴力反抗,不等于革命。反抗,也许具有最充分的正当性和合理性。反抗的诉求是消灭压迫,而革命的诉求则是取压迫者而代之。
     
      美国人并不更愚蠢,俄国人和中国人也并不更聪明。不容歪曲篡改的事实已经证明并将继续证明:美国工人阶级所选择的道路及结果与俄国、中国工人阶级所选择的道路及结果,何者更合理、何者更优越。注意:我所说的是中国的真正的工人阶级,而不是那些披着工人阶级外衣的假冒工人阶级。
     
      这个世界有一些天真幼稚、感情用事的理论工作者,这并不可怕。恐怖的是:有一些别有用心的野心家、阴谋家利用那些天真幼稚的理论工作者所得出的不切实际的荒诞不经结论去忽悠、去愚弄缺乏辨别意识和能力的芸芸众生而实现损人利己的目的。
     
      能有明白的人心,方有清平的世界。
     
      “他(即塞缪尔·冈珀斯)并不让劳工对任何一个政党承担责任。”与其说美国的劳工对政治或政党不感兴趣,倒不如说他们清醒的意识到劳工在政治或政党方面是力不从心的,那又何必去扮演别人的爪牙或鹰犬呢。
     
      3、情况不利的二十年代
     
      “’自由雇用制‘被宣布为’美国的原则‘。”雇用与被雇用,这是雇用者与被雇用者双方的自由,也是双方平等享有的权利。这是市场的法则,而不是什么“美国的原则”。
     
      “正如身兼通用汽车公司经理和民主党领袖的约翰·J·拉斯科布所说,只要每星期节约十五美元,把它投资于股票市场,每人都能很容易地发财致富。(他还说,不但人们可能发财致富--而发财致富也是他们的责任。)”约氏身跨政商两界,地位极其显赫,他是不是忽悠高手?他是不是在任性的“放屁”--大放厥词?这是不是骗人的谎言?从那时至今的近一百年时间的事实就是最好的答案。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一美元大约相当于现在(即二十一世纪一十年代)的一百美元左右的购买力。能够“每星期节约十五美元”(也就是每月节约六十美元,大约相当于现在的六千美元)的人,应该不会非常多。但是,金钱的数量不是问题的关键,金钱的用途才是决定性因素!普通工人的收入确实有限,那么完全可以降低这一数值(例如:每月节约十五美元)。注意:不是去储蓄,更不是去买彩票,而是要“投资于股票市场”。当然,还不能今天买、明天卖,今天买这只股票、明天换那只股票,而一定要分散购买、长期持有。“每人都能”发财致富,也许说的过于绝对了,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会发财致富,则不是妄言。“很容易”,那要看怎么来衡量了,如果真的能够做到“分散购买、长期持有”,确实“很容易”;如果因各种原因做不到“分散购买、长期持有”,恐怕就很困难了。顺便说一句,真正能够发财致富的很可能不是投资股票的当事者,而是他的儿子、孙子、甚至重孙子(忽略性别,左明还没有“学会”性别歧视)。当时,可能会有很多人对此持怀疑甚至愤恨的态度,今天,我们应该还给说这样话的人一个公道!他确实是一位伟大的预言家!!!
     
      左氏曰:更重要的是,约氏的这句话之所以伟大,不仅因为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是正确的,而且在未来的不止一百年的岁月里,依然还会正确!
     
      公开、透明、规范的股票市场,并不会嫌贫爱富。穷人的一美元并不会比富人的一美元低贱、贬值。只要愿意,几乎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股票投资者,都可以成为资产者(有人会称之为:资本家),都会走上不直接劳动而发财致富的康庄大道!
     
      工人,只要愿意,就可以轻松同时身兼“资本家”之职。劳动者与资本家的界限日益模糊了。劳动者阵营与资本家阵营的对立也日趋缓和了。
     
      发财致富是人们的责任。约氏的这句话可能更富于哲理。如果人们都可以成为物质财富的盈余者,而非亏欠者,那就不仅仅是自我满足,而是造福社会。其实,发财致富并不是被强加的义务,努力实现不给他人或社会净增负效益的单方承诺,这是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堪称崇高的追求和境界。
     
      4、经济复苏和产联的形成
     
      “在1933年,敏锐的观察者可以看得很清楚:产业工会(而不是纯粹的同行工会)在将来会起重要的作用。”不论产业也好,还是行业也罢,它们都是不同的纽带,维系着依附于其上的规模数量不等的工人的共同利益。产联是劳联的升级版本。
     
      5、七十年代的工会
     
      “当工会具有数百万会员以及若干亿元的福利基金时,工会需要有行政能力的人以及有能力应付议会、资方和广大群众的人。”工会是也应该是一个不听命于、不受制于他人的独立王国。工会需要有足够强大的自身力量去实现自己的目的。工会不仅应该独立于资方,也应该独立于社会各方,特别包括官方。工会不应该是他人的附庸,更不应该是他人的工具。工会独立自主的程度和自我管理的能力决定工会的地位和价值。
     
      六、共产主义和工会中的贪污腐化
     
      “被共产主义者钻空子曾经是工会运动的一个问题。”很显然,共产主义与工会主义是不相同的。共产主义是一个“幽灵”(马克思语),需要灵魂附体、借壳出世。工会就是所谓的共产主义者能够找到的最合适的画皮、衣冠。只有把绝大多数工会会员都忽悠到五迷三道、神魂颠倒的程度(其功力绝对不逊于现代的传销者和邪教徒),他们才能实际掌握工会的领导权。但是这样的忽悠其实很难成功,因此,共产主义运动即使是在工会中开展也是步履维艰,甚至在更多的情况下会被工会驱逐出去,而成为一只丧家之犬,去游荡、去流浪--去寻死觅活。
     
      和工会运动一样,所谓的共产主义运动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不是由所谓的共产主义者的意志和能力所决定的。社会的面貌是社会所有成员共同塑造的。
     
      一盘棋的棋谱,是对弈双方的合作作品。
     
      在现实世界中的所谓的共产主义的种子,并不是在任何地方都会落地生根、开花结果的。现实的共产主义运动更是花样翻新、版本众多,或独树一帜、或别出心裁,令人眼花缭乱、不明就里。所谓的共产主义更像是一个旗号、一个借口,甚至是一个可以任意定义、任意揉捏的服务工具。为什么服务呢?当然是为了所谓的革命、真正的颠覆而服务。所谓的共产主义运动不过就是反政府、反政权的政治运动的美丽包装。在这个意义上,似乎所有的造反派,都可以被称为“共产党”。无怪乎有太多的社会成员会把共产主义视为洪水猛兽、妖魔鬼怪。
     
      “不管我们如何看待美国工会的方针政策的经济成果,美国工会是红色、白色和蓝色的,而不是纯红色的--纯红色在自由派知识分子看来往往是太霸道了。”红、白、蓝,这正是构成美国国旗的三种颜色(世界上还有一些国家的国旗也是这三种颜色,例如英国、法国等等)。中国的国旗也不是纯红色的,至少还点缀了几颗大小不一的黄色星星。也许,共产党人真的是“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马克思语):老子就是霸道了,你们能把老子怎么样?共产党人是否霸道,自有公论。但是,自由派知识分子绝对无法容忍任何人的任性和霸道,却是毫无争议、确定无疑的!!!如果共产党人真的是霸道的,那么此二者就是水火不容、不共戴天的:凡是有自由派知识分子的地方,就不可能有所谓的共产主义;反之亦然。
     
      理性是霸道的天敌!
     
      “流氓作风在工会运动中具有次要的作用。”流氓与霸道,远远不可同日而语,尽管它们都是品质低劣之人的具体表现。流氓只是小人物,只能干小坏事。而霸道者,却是大人物;霸道的结果,是全局性的灾难。
     
      “贪污腐化分子曾经打进了某些城市的工会”,这一表述实在蹊跷。贪污腐化分子是“打进”工会的吗?贪污腐化分子无所谓外来的或自生的,而是依附于组织繁衍生息出来的,是寄生于组织的蛀虫。当然,已经形成的贪污腐化分子也会跳槽、也会转岗,从而进入一个新的组织继续贪污腐化。
     
      实质性的追问:在这个世界上,是否存在没有贪污腐化分子的组织?
     
      “有一个麻烦问题仍然存在:营私舞弊和滥用工会大笔款项的事还没有完全停止。”工会以及部分工会会员(通常是那些掌权者)的违法乱纪,那简直就是必然发生、不可避免的。没有谁是圣贤,因此所有的组织及其成员都有可能违法乱纪。这样的状况恐怕很难“完全停止”,必然会“依然存在”,因此,也很难被认为是“麻烦问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无可奈何、无所作为。各种社会成员之间的相互作用从未停歇,不同社会成员的变化的不同步,必然会导致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始终处于变化之中。
     
      七、工会民主到什么程度?
     
      工会与公司在民主控制方面截然不同。公司奉行的是按钱(即股权,不同股东的股权很可能不一样)计票,而工会奉行的则是按人(一人一票)计票。此二者有天渊之别。
     
      工会内部存在“积极的少数派”与“不积极的多数派”。而所谓的“少数派”是指:“关心组织事务”、“参加各种业务会议”、“积极参与问题的讨论”。很显然,他们就是工会的骨干或干部,甚至根本就是身居工会要职。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却不宜被称为“少数派”。因为他们能量巨大、影响巨大,他们在事实上左右着工会的命运。
     
      在通常情况、一般条件下,在质量的面前,数量往往是微不足道的。质量相同,无需比较数量;质量不同,无法比较数量。一与一万是两个孤立的数字,如果是一美元与一万美元,还有比较的必要吗?如果是一只大象与一万只蚂蚁,如果非要进行比较的话,那么结果可能也会很清晰。
     
      八、集体协议如何进行?
     
      个体的工人可能是弱小的,但是,工人的联合体--工会,却应该是强大的。强大到什么程度?至少应该强大到:面对企业,不仅有招架之功,而且有还手之力。工会不仅可以依靠会员的力量,而且还应该能够借助外部的力量。只要能够付出市场价格,各种资源(例如智力资源:律师、会计师等等)随时听后调用。
     
      能否有效联合,这可能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弱者有很多,但是,能够联合在一起的弱者却很少。能够联合在一起的弱者,就不再是弱者,而是强者了。形成反差的是,强者之间的联合比弱者之间的联合更容易实现。人的各种社会活动,在相当程度上都表现为联合或本质是联合。
     
      1、争议之点
     
      与其他生产要素相比较,劳动者不仅会说话,而且居然有思想。在企业里,资本家不是唯一有想法、有要求的主体,劳动者也是。尽管相对于劳动者而言,资本家占据明显的优势地位,但是联合起来的劳动者使资本家越来越难以为所欲为,劳动者的意志越来越难以忽略存在。不同于厂房、机器、设备等等,资本家不得不去倾听劳动者的呼声和欲求,不得不在决策时考虑劳动者的意见和建议。这是较量和博弈,更需妥协和让步。
     
      说句公道话,联合起来的劳动者并不是洪水猛兽,并不会侵犯、掠夺资本家的合法权益,他们争取和可能得到的也就是他们应该得到却一直未曾得到的正当利益。
     
      随着劳动者的日益联合,资本家一直以来滥用优势地位“不当得利”的时代应该终结了。
     
      2、和平共处
     
      “在健康的情况下,一方尊重另一方的权利。”除了起决定性作用的实力之外,当事各方的健康心态也十分重要。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这也太霸道了吧?这也太扭曲了吧?这明显是不让别人活的节奏。
     
      “双方没有爱情,但可以和谐地居住在一起。”爱情,可以把双方牵连在一起。但却并不是只有爱情才能把双方牵连在一起。牵连双方在一起的还可以有很多其他因素。在一起,并不一定就可以和谐共处,如果没有智慧、没有美德、没有健康的心态(而不一定是健康的身体),就很可能会闹别扭。
     
      综合素质低下,是不能和谐共处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九、政府在集体协议中的作用
     
      在历史上的英国和美国,曾经居然能够将劳动者的联合与“暗中勾结来限制贸易”的罪名联系在一起。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打压工会和工会会员的不仅是资本家,还有国家机器(如立法机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因为,国家机器在实质上是掌握在资本家们的手中的。
     
      1、偏袒劳工的法律
     
      “偏袒”一词,实在是有失--偏袒。不错,有利于劳工的法律确实是一个接着一个应运而生,这是一种转向。扭转是为了回归正途,不再继续走邪路。只有矫枉过正,才可以被认为是“偏袒”。可是,在劳方与资方真正能够势均力敌、平起平坐以前,“偏袒”劳工立法的情况是不太可能发生的。
     
      在生产要素的天平上,劳动者所拥有的资源与资本家所拥有的资源,可能永远也无法平衡。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此二者的关系不可以、不可能处于和谐有序的状态。大象不能仅仅因为自己的体重优势就可以使踩死蚂蚁的行为具有天然的正当性。
     
      我只要本应该属于我的那一份。这可能就是人类和平共处的最高境界。
     
      2、反工会的趋向
     
      “群众对罢工和物价上涨深为不满。”群众之所以反感罢工,是因为罢工同时也给他们造成了麻烦,甚至带来了损失。罢工具有不限于针对企业的破坏性。
     
      物价上涨对普通公众的侵害,其实是微不足道的,甚至是假想的。物价上涨的本质是货币超发。而货币超发本身却不具有掠夺财富或利益再分配的属性。当然,在货币超发的初期,很多人都会产生真实的压迫感受,那是因为过量货币从投放到完全传导至社会的每个角落是存在“时差”的。只要经过短暂的调整,不适之感就会消失。所谓的抑制物价上涨,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十、目前的有关集体协议的问题
     
      任何普遍的较大规模的工资提高,其实都具有自我欺骗、自我麻痹的本质。工资的数额确实是提高了,但是购买力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工人的工资依赖工作岗位,而工作岗位又会受到来自于因技术革新而必然带来的日益提高的机械化和自动化的强烈冲击。在根本上,有利于劳工的法律和集体协议都拯救不了工人,只有自身的素质才能终极决定自身的收益。
     
      1、罢工
     
      罢工,的确称得上是杀手锏。但却未必会一用就灵、百用不爽。罢工,也会以失败而告终。否则的话,罢工就成为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了。
     
      “两个人不能自由地打架,如果那会伤及其他的人。”罢工,绝不仅仅只是劳动者与资本家之间的事情,罢工的破坏性一定会波及社会公众。这就是上文说到的群众对罢工“深为不满”的原因。当然,出于公共利益的考虑,罢工应该受到必要的法律限制;但是,法律对于那些来自于资本家方面的必然会诱使罢工发生的情形是否就可以无拘无束、任其存在呢?
     
      孤掌难鸣。罢工往往是结果,而不是原因。即使是防卫,也不能过当。
     
      “在1919年,卡尔文·柯立芝州长谈到波士顿警察罢工时说:’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向公众的安全罢工。‘”公众的安全,当然十分重要,但却未必是凌驾一切、至高无上的,至少相对于守护公众安全者的生存受到威胁和挑战而言。请不要以如此决绝的口气向别人发号施令。每一个人可以真正约束的,其实只有自己。
     
      “为了减少可能导致罢工的冲突,工会已经要求工资随着生活费用指数的变化而调整。”这就是一种客观公允、不偏不倚、合情合理的方案。这一方案并没有使工人得到额外的好处,仅仅是使工人的工资不至于被通货膨胀所销蚀、被经济发展所超越。
     
      2、对生产的束缚
     
      机器是工人的天敌!!!机器是积极进取的同义语,而工人则是原地踏步的代名词。此二者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为了顾及工人的利益,就要抑制机器的发展。在低水平的生产条件下,工人的待遇得以保留,但是于社会无益。在高水平的生产条件下,社会整体收益会大大提高,但是无能的工人却利益受损。这也许并不是真正的二难选择,落后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阻挡先进的步伐。
     
      到底是工人可悲,还是落后可耻?
     
      3、工资-成本的爬行
     
      充分就业与物价稳定,是难以兼得的。我的反问:此二者需要兼得吗?
     
      充分就业,真的是一种美妙的状态吗?大家都有活儿干,似乎很好。但是,如果工作的总量是即定的,那么在充分就业的情况下每个人的工作量就会很有限。每个人都有一个饭碗,但是大多数人的饭碗里盛的都是不多的稀粥。大家都不很累,大家也只能都去喝粥。如果不就业就意味着饿死的话,就业确实事关重大。可是,当社会发展到不就业也不会饿死的程度之时,不就业似乎就并不是那么可怕。如果就业仅仅意味着获得更多的回报的话,那么在就业与不就业之间就可以进行自由选择。不充分就业,将是一种社会常态。最低生活保障制度使充分就业失去了实质意义。充分就业,越来越不是人们追求的一个目标。
     
      不愿意工作的人,可能会很多;但是,愿意维持很低的物质生活条件的人,可能会很少。愿意发财致富的人,可能会很多;但是不愿意通过歪门邪道、违法乱纪方式获得收入的人,可能会很少。好吃懒做,是畸形心态,而好吃勤做与少吃懒做则都是正常心态。歪心眼儿比不干活儿,更可怕。
     
      物价稳定,很可能只是毫无价值和意义的愚昧妄想。温和而非奔腾的物价上涨,其效果应该比物价稳定还要好。
     
      总结和复习
     
      无产者的联合,是何其困难的事情。
     
      工会并非是一路高歌猛进的发展态势。近一段时期以来,工会地位和作用的弱化并不意味着工人的命运和境遇会更加悲惨。是更加透明、公开的市场的力量,使各种生产要素之间建立起更加趋于合理的相互关系。
     
      在市场面前,法律和协议是那么的相形见绌。
     
      第八章  政府的经济作用:支出、调节和财政
     
      “民主政治经常受到怀疑:一半以上的人在一半以上的时间中是否总是对的。”-- E . B . 怀特
     
      对与错,从来就是与人的数量和人的比例没有必然关系的。人的数量和人的比例只是形成决议的一种方式。超过半数才能形成决议的方式,被称之为--民主。把对错与民主纠缠在一起,可能是最常见的一种思维误区。
     
      人们更关心的不是对错,而是利益。因此,人们形成的决议,更多的是事关利益,而与对错无关。
     
      人类中的绝大部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不是是非动物,而只是利益动物。
     
      “政府在现代混合经济中具有日益扩大的作用。”此处的“政府”一词,可能是国家机器的同义词,同时包括立法机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日益扩大”,那是在现代美国,而不是在现代中国。在未来一百年,中国的国家权力的发展趋势不是扩张,恰恰相反,而是收缩。这是由美国与中国这两个国家的国家本质(或曰:发展阶段)的差异所决定的。
     
      国家插手干预经济,这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国家插手干预经济的程度如何?政府支出和国家对收入的再分配,不要看数量,而要看比例;国家直接调节经济生活,重要的是要看广度、深度、频度和强度。从这些维度就可以大致看出一个国家的政府是否足够霸道和任性。甚至可以以此为依据来判断一个国家是不是比较正宗的市场经济国家。
     
      一、政府支出的增长
     
      政府支出(可以据此大致推测出政府收入)占国民收入或国民总产量或国民生产总值等的比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参考数字。这是一个“动态”的数字(通常以年为计量单位,来源于类似于企业收入报告书的政府收入报告书)。还迫切需要知道一个“静态”的数字:政府所拥有的财富占全国总财富的比重(来源于类似于企业资产负债表的政府资产负债表)。
     
      在一个健康良性的现代国家里,国民自然有权利查阅、知晓这两本账。
     
      “在一个多世纪中,国民收入和产量都在上升。”在比例面前,数量往往是苍白无力的。一个或一些孤孤零零、单摆浮搁的数字,因为没有能够表明其与其他数字的相互关系,从而使人无法锁定其深层含义。
     
      “每一个非常的时期--每一次战争、每一次萧条、每一次对贫穷和不平等增加关怀的时期--都扩大政府的活动。”请看,对美国而言,战争似乎与萧条一样,都是经常光临的家常便饭。政府对国民负有不可推卸的职责,该出手时就必须出手,政府出手就意味着政府出钱。
     
      政府的钱,还不就是国民凑的份子。
     
      “在这种时期结束之后,支出似乎从来不退回到原有的水平。”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其实,在政府的上述支出中,有相当的比例是用超发的货币来支付的。覆水难收,花出去的新货币就开始在整个经济体系中做长途旅行。直到货币破损到不宜流通之时,才会退出江湖,但是会代之以等值的新货币。除非政府拥有并行使缩减流通货币的权力。
     
      政府手中的印钞机,并不能创造财富,但是却可以用其印制的纸币去标注财富的价格。纸币,表面来看是纸张,其实是真实财富的简洁表现。
     
      “随着丰裕而到来的是:较大程度的相互依赖和较少的支付私人必需品的需要。”这真的是丰裕社会的表征吗?到底是个人的依赖性与独立性之中的哪一个更发挥、更凸显?也许是物质的依赖性与思想的独立性都在增长。
     
      很有可能私人必需品会优先于公共服务品而已经得到了发展和满足。这也许可以印证这样的道理:小家优先于大家。
     
      萨氏认为:在混合经济制度国家中,政府支出相对最高的国家恰恰是近数十年来成长和进步最快的国家。但是却没有用相应的数据来支撑这一结论。相反,在同一时期日本的经济腾飞是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但是其税收占国民总产值的比重却并不高(仅位列第8-1表所示八个发达国家的末席)。
     
      “现代福利国家可以推行人道主义而同时又不破产。”请注意关键词:是“不破产”,而不是高增速。所谓的福利国家,确实是高税收和高福利,但却未必是经济高速发展的国家。
     
      澳大利亚的科林·克拉克所声称的规律:“国家取走的国民总产值如果超过百分之二十五,必然会迅速带来灾难。”无需较真儿、不必抬杠,其中的数字仅具有象征意义。这显然是一位坚定的自由市场经济理论的捍卫者。当国家机器(实质是掌权者)与国民的异化程度越高的时候,这一规律的功效越会显现。反之,这一规律则会失灵。但是,愚以为:在最近几百年内,这一规律显灵的概率会更高。请注意:此处所谓的灾难,未必一定是经济数据的下滑。在一个衣食无忧但却不能自由发声的社会里生活,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灾难吗?请想一想那些身穿绫罗绸缎、佩戴高级饰物在街上散步的宠物狗,您羡慕它们吗?
     
      二、政府控制和调节的增长
     
      政府制定甚至“大大扩充”有关经济事项的法律,天经地义。但是,政府直接参加国民经济的生产,则问题多多:1、政府是为了生产而设置的吗?2、生产是政府应有的属性吗?3、也许政府可以也应该从事并非商品属性的生产(例如:印刷、制造货币),但却应该严格限制。
     
      结论:政府不是市场主体,不应从事市场行为。
     
      政府的手里确实有不少钞票、大量资源,但是,如何合理、高效使用这些钞票和资源,是至今尚未得到很好解决的全世界难题!越落后的国家,这一问题也就越突出。
     
      简单常识:在一些钞票或资源的真实而非名义的所有者不甚明确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合理、高效的使用呢?当一个人可以花别人的钱的时候,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结论:应该遵循国有资产、资源最小化原则。
     
      西方谚语:国家权力是必要之恶。愚以为:国有资产也是必要之恶。因此,也应该最小化。
     
      国家权力和国有资产的致命缺陷的本质是一样的:公权私用、公产私有。此乃人性--自利本能使然!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不是想尽一切手段全方位、无死角去规范国家权力和国有资产,而是逐渐减少国家权力和国有资产的规模和体量,直至必要的最低限度。
     
      一个不能很好解决国家权力和国有资产合理配置问题的国家,只能是一个文明不够发达的国家。
     
      近代以来,“无政府状态加上警察”的自由放任的状态,这可不是任何国家都能达到的状态,至少中国就从未达到过(也许萨氏根本就没有把中国纳入视野范围之内)。由于学术兴趣和工作手法的关系,我本人希望得到但却不愿亲自发掘如下资料:清代、民国和当今中国政府的国家权力和国有资产的规模和体量。
     
      十九世纪的美国政府自由放任的结果,一方面是:物质的迅速进步和个人自由的环境。另一方面是:周期性经济危机、自然资源浪费、种族和性别歧视、极端的贫富差距以及垄断的出现。至于政府的贪污腐化,肯定会有,但是程度不应该、不可能十分严重。基本道理:政府对社会的管控程度决定腐败程度,或者说:此二者之间是正相关关系。
     
      “最好的政府是管理最少的政府。”这样的格言是否在现代社会已经不再适用了?绝对不可能!之所以会使人产生错觉,那是因为对“少”或“最少”的不恰当的偏差理解所导致的。一定要锁定参照系!与什么进行比较,这一点至关重要。不要简单的认为:因为现代政府比近代政府管理的更多了,所以上述格言就失效了。这种思维也太直线了吧。伴随着社会生活的日益丰富,社会管理的广度和深度也就必然会相应跟进。所谓的最少管理,一定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符合特定情境的最少管理规模,而绝不是毫无原则的与任意时空条件下的管理规模进行比较的结果。
     
      要跟自己比,而不是跟别人比、跟历史比。
     
      管理是反人性的,合理的管理是克制不当人性的手段,不合理的管理是满足不当人性的手段。因此,合理的管理只能是以必要和最少为原则。
     
      人类无数次惨痛经历后的教训:疏胜堵!释放人性一定优于压抑人性。
     
      “维护公共的利益”,这是政府扩权进而必然滥权的最正当、最美妙的理由和借口。仅仅个别个体意识到这一点并不能改变全局,因为政府一定是掌握在强者的手中。政府主要是对内压迫的工具,其大小和强弱是由国内不同人群之间的力量对比关系所决定的。强悍的政府所对应的一定是惨烈的压迫,柔弱的政府所对应的一定是缓和的压迫。
     
      民不强,国不可能强。即使是所谓的强国,也一定是搜刮民脂民膏的结果。
     
      政府不是不能出手,而是该出手时再出手。政府是不是一个可以超越市场的主体和力量,这是政府出手正当与否的关键性判断标准!如果裁判员与某个或某些运动员恶意串通,就丧失了成为裁判员的资格。政府不能为了特定市场主体的利益,更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手。很可惜,也很遗憾:现实中的政府很难达到这样的要求。政府的出手不是解决麻烦,而是制造新的麻烦。
     
      超然地位,决定客观公正。
     
      “随着时间的消逝,前一时期中为激进的说法在后一时期中成为大家所接受、甚至是反动的思想。”其中的“反动”(即逆历史潮流而动)一词,有言过其实之嫌,似应改为:落后。这既是简单事实,也是深刻哲理!为人类社会漫长的时间和无数的实践所证实。这就是先知先觉与后知后觉(不知不觉就免谈了吧)的客观差异。先知先觉者,既是愉快的,也是痛苦的。之所以愉快,是因为超越了他人,能够体会到能人所不能的优越感;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孤独于他人,甚至会被他人故意冷落、恶意驱逐。人类社会就是由极少数先知先觉者和大多数后知后觉者以及比例会不断下降但长期仍然为数不少的不知不觉者所构成的。先与后,是用时间来标注的,也是由时间去弥合的。多数的先知先觉者,领先的时间比较短暂,其中能够迎合甚至满足后知后觉者的先知先觉者,完全有可能会受到后知后觉者的认可甚至追捧。而对于那些少数的领先的时间比较长久的先知先觉者,后知后觉者通常会表示不解、费解,于是干脆就视而不见、不予理睬。人与人之间对某些根本问题的认识差异,通常都不是能够通过说教而消除的。理解、接受说教,也是一种能力。而这样的能力往往都是先天的,而非后天的。后知后觉者通常都不会相信、不愿接受先知先觉者的奇思妙想,时间和实践,是他们最好的老师,他们是一定要经历或观看过完整的证明过程之后才会接受结论的人。而先知先觉者,则通常是根据自己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当然也是建立在扎实、真实的客观基础之上的)就能够做出正确的预判、预见。
     
      人与人之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大脑。这个世界确实存在能够产生奇思妙想而不是存储无量知识的大脑,这不是迷信,也不是神话传说,而是事实。
     
      “州和联邦的立法机关扩大了它们立法的范围,包括:最低工资的法律,强制性的劳动事故的赔偿保险、强制性的失业保险、养老金、医药津贴,童工、女工和男工的最长工作日,工厂条件的规章制度、强制性的集体协议以及公道的劳资关系法,等等。”立法权扩大或者扩大立法的范围,这些并不是问题,问题是:因何扩大?理由是否正当?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这些立法都是试图解决基于劳资双方对立而产生的问题,而且目标指向都很明显:倾向于劳动者一方。这样的倾向性具有正当性吗?让我们先来看一看现实条件是什么,未经立法规范的现实条件很清晰:资方强大,劳方弱小。这也肯定不是问题。问题是:强大的资方会不会安分守己?会不会恃强凌弱?如果安分守己,国家干预缺乏正当性;如果恃强凌弱,则国家干预就具有了正当性。如果立法规范在这一方向上仅仅起到防微杜渐甚至是未雨绸缪的功效,也是具有正当性的。由此观之,立法机关是站在中立的立场之上的。是否应该因此而对美国的国家权力表示由衷的赞叹呢?且慢!以上立法也仅仅就是方向性、指向性正确,至于具体的立法细节(主要表现为程度),还需深究。更重要的是,不要忘了:有了法律,并不等于就有了法律所追求的实效。在资方占据绝对明显优势地位的背景之下,劳方最大的、也是最合理的心愿就是:少吃亏,而不是不吃亏。没有哪个现实世界的国家的国家机器可以摆脱该国强势群体的影响进而做到绝对的超然世外、实现绝对的客观公正。这既是常识,也是公理。
     
      “私有财产从来不是完全私有的,自由企业从来不是完全自由的。”后半句话,肯定正确。前半句话,值得商榷。私有财产,当然是完全私有的。萨氏的隐喻可能是:私有,是有条件的,是要付出代价的。私有,在很多情况下,是以分享或者共赢而不是独吞或者全占的方式来实现的。
     
      “要想理解政府权力越来越大的倾向,我们必须从历史的角度来加以考察。”需要思考:现代国家(其历史不算太长)的国家机器自身到底是不是独立于国民之外的另一个利益主体?国家机器力量的强大与国家机器欲求的膨胀,不是一回事。没有人惧怕自己家的看家狗不断强大,但是对于可能觊觎主人利益的仆人的日益强大,则不免令人担忧。国家机器与国民的关系,就是现代国家最最核心的问题之一。
     
      “如果认为这些历史过程不可避免,那却是错误的”,不错,所有的特定的具体的历史过程都有可能是能够避免的,但是,所有的一般的抽象的历史过程都是不可避免的。能够改写的、重来的只是细枝末节,而不是方向和趋势。
     
      “民主政体最终总会得到它应该得到的那种政府。”民主政体最终的国家样态,决定与之对应的国家机器的样态。国家机器是被动塑造的,而不是自我塑造的。
     
      “在政治上,如同在其他领域一样,千真万确的事实是:通向地狱的道路是用良好的动机铺成的。”此言精警!在下棋的时候,臭棋(当然也包括好棋)是在挖空心思之后想出来的。每一个输棋的人都是在力争赢棋的过程中败下阵来的。一盘对局,是由胜负双方共同合作完成的。动机和结果,可以截然相反。
     
      中国古训:天不变,道亦不变。与此等值的命题:天若变,道亦改变。变或不变,一定是有前提条件的。忽略条件,主观固守或主动求变,都会事与愿违;无视前提,不变或瞎变,都“具有最大的被消灭的危险”。国家机器的性质和规模,当然也应该遵循这一基本法则。那么,到底什么是什么的因,什么又是什么的果呢?简单常识:在先的有可能是在后的因,而在后的却只有可能是在先的果;同时存在的,则有可能互为因果。
     
      中国古训:穷则思变。其中的“穷”字,显然不限于贫穷之意,而主要是穷途末路、无所适从之意。常识:不能适应变化,就必须要变。变,未必是普通人的普遍欲求,而很可能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可能,人们还是愿意保持不变。人,可能也具有保持原状--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的属性。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在受到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任何事物都不可能不改变原来的状态。
     
      变,其实其本身并不可怕,重要的是:是否因势利导、是否顺势而为。胡变、瞎变,结果可能会很惨。变化是为了不变,运动是为了静止。
     
      “脆而没有伸缩性的经济制度不能逐渐演变来使自己适应与日俱增的紧张状态和社会变动。”请不要搞错:经济制度本身是否“脆而没有伸缩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建立经济制度的人的思想不要“脆而没有伸缩性”。什么都是可以改变的,“脆而没有伸缩性的经济制度”,也不例外。如果自己不能主动变化,那就只能被动改变了。
     
      “科学与技术经常改变经济生活的自然发展途径。”首先,科学与技术自身经常改变,它们就是以求异(其表现就是改变)而具有价值的。其次,它们与经济其实是互为因果关系的,相互影响、相互改变。
     
      “如果一个制度要继续存在,它的社会体制和思想体系必须根据这种改变而加以调整。”此言怪异!既然是“继续存在”,那又何来“这种改变”呢?除非是:改变现状而存在;而不是:维持原状而存在。没有争议的是:各变量之间都处于因动而动、亦步亦趋的关系之中。
     
      “如果没有历史的眼光,激进派、保守派以及中间派都不能有效地推进他们的长远利益。”说的多么正确呀!如果没有智慧的话,不论什么人持有什么观点,都注定是糊涂人生、失败人生。
     
      三、联邦、州和地方政府的作用
     
      “联邦政府只不过支付国防费用,偿付过去的战争的抚恤金和利息,为一些公共工程提供款项,支付法官、议员和其他政府官员的薪金。”这就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美国联邦政府的主要开支事项。国防,无疑是国家的基本职能。但是,国防开支(也包括“偿付过去的战争的抚恤金和利息”)却不一定存在一个理所当然、无可争议的相对于国民生产总值或财政总收入而言的确定比例。这个比值主要是由能够左右国家意志的个人或集体所决定的。当然,外部的安全状况,也是一个重要的考量条件。从客观结果来看,不合情、不合理的国防开支(或不开支),是一定会有损于国家整体利益的。当能够左右国家意志的个人或集体的利益独立于国家整体利益之外的时候,就很有可能会出现不合情、不合理的国防开支(或不开支)。
     
      国家出资兴建“一些公共工程”,需要十分充足且正当的理由。当“一些公共工程”不能公平合理的为普通国民所普遍的、一般的(并非平均的、均等的)分享其利的时候,其正当性值得怀疑。既然国库资金是由全体有能力的国民情愿或不情愿“凑份子”构成的,那么全体“凑份子”的国民(及其家人)就有资格提出这样的质疑。尽管在现实中因无效而无人提出这样的质疑。同理,当能够左右国家意志的个人或集体的利益独立于国家整体利益之外的时候,就很有可能会出现不正当的“一些公共工程”开支。
     
      支付所有国家公职人员的薪金,本身具有充分的正当性。问题是:国家公职人员的数量和薪金的标准,是否合情合理。同理,当能够左右国家意志的个人或集体的利益独立于国家整体利益之外的时候,就很有可能会出现不合情、不合理的国家公职人员的薪金开支。
     
      “它(即联邦政府--笔者注)的大部分的税收来自烟酒货物税和进口关税。”这就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美国联邦政府的主要收入事项。征税的范围、种类、额度、比例等等,事关全体国民(关税则不限于本国国民)的切身利益,谁来决定比如何决定要重要一万倍。当能够左右国家意志的个人或集体的利益独立于国家整体利益之外的时候,就很有可能会出现不合情、不合理的国家收入。
     
      国家的收入,就是国民的支出。但是,国家的支出,却不是国民的收入。
     
      国家机器,进而整个国家,实际上始终(至少是从古至今)是操纵在能够左右国家意志的个人或集体的手中的。国库的收入与支出,自然也尽在其掌握之中。
     
      “地方政府执行大多数的职能,它的财政来源主要依靠财产税。”由此观之,美国联邦政府的职能还是很有限的,还是可以比较精简的。这也许就是联邦制国家与单一制国家的重要区别。以所拥有的财产数量为纳税依据,也许具有天然的合理性。在通常情况下,纳税人所享有的由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的质量和数量是与其财产数量成正比关系的。
     
      “地方和州对教育、下水道、道路和救济穷人方面的支出表现出最急剧的增长趋向。”政府出手--出钱的基本原则:必要性、合理性和不可替代性。所谓的不可替代性,是指不可被民间出资所替代。所谓的不可,实际上就是:不宜、不愿、不能。国家办教育,是现代国家的义务,而不是特权,更不能垄断。修建下水道、道路,是费力(没有收益)才讨好的事情,救济穷人更是赔本(只出不进)赚吆喝的举措。
     
      民间资金当然也可以有不求回报的善心善举。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选择去扶优,而不是去济困。道理很简单:人类社会是因为优秀引领而进步,而不是因为摆脱落后而前行。先进可以带动后进,反之则不然,后进无法提携先进。俗语: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问题的焦点一定是车头,而肯定不是车尾。解决了车头的问题,车尾问题也就自然解决了。尽管效率与公平不是性质相同的问题,但是效率会有助于公平,而公平则对效率无补。
     
      国家就应该去做国民不愿意去做而又必须去做的事情。
     
      四、联邦支出
     
      “美国政府是世界上最大的事业单位。”很多时候,“最大”可能仅仅是一个中性词,绝对不等于--最好。
     
      “现在的联邦年度预算约为三千亿美元,相当于每人分摊一千五百美元--约为三个月的美国人的平均收入。”平均而言,一个美国人每年要把自己年收入的四分之一贡献给联邦政府,在俗人的眼中,这就相当于是白干了一个季度。也许,这些钱并没有打水漂,并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而是以多种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回馈于美国国民。
     
      需要特别明示的是:在1976财政年度的联邦支出中,“一般行政费和其他”,即“包括议会和法院的经费以及政府行政部门的经费”,仅占总数的百分之二。换言之,美国联邦政府的财政绝对不是--吃饭财政。扣除庞大的公务开支(设施、设备、资产、活动等等),各种联邦公职人员的薪酬以及所有福利待遇(俗称“人吃马喂”),只占微不足道的比例。
     
      也许,并不是美国联邦公职人员的薪酬以及所有福利待遇的标准很低,而很可能是其人数很少。
     
      五、政府职能的变动
     
      “过去的二十五年中,政治的变动是巨大的。”什么样的政治变动才能算是巨大的呢?美国的《宪法》没有变化,美国的政党政治体制和格局没有变化,那还有什么样的变动能够被称之为是“巨大”的呢?
     
      反观中国,在最近的六十多年中(始自1949年10月1日),政治的变动怎么能够说是巨大呢,那可分明是相当巨大。仅《宪法》就制定和修改了若干次,虽然执政党从来没有发生改变,但是,其《党章》修改也颇为频繁,另一个还值得一提的巨大变化是:国家领导人终身制的改变--原先是任职到去世,现在是任职到退休。也许,更大的变化正在酝酿之中,就在不远的未来即将发生。
     
      “经济的变动有多大?在多大程度上脱离了传统的资本主义制度?”注意:在某种程度上脱离的仅仅是“传统”的资本主义制度,而不是、也不可能是资本主义制度。
     
      反观中国,在最近的六十多年中(始自1949年10月1日),经济的变动怎么能够说是巨大呢,那可分明是相当巨大。主要通过没收(即武力强占)、赎买(其实是强买),从曾经的私有制过渡到大一统的公有制,从计划经济到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再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公有经济比重从无到有、从少到多,继而又从多到少、不断递减。私有经济与公有经济反向发展、此消彼长。也许,更大的变化正在酝酿之中,就在不远的未来即将发生。
     
      中国向何处去?这是连傻子都能够正确回答的问题!!!中国俗语:傻子过年看邻居。
     
      美国向何处去?这恐怕是比哥德巴赫猜想艰难一万倍的全人类难题!!!
     
      解决今日中国的问题,只能算是“小儿科”;解决今日美国的问题,才能算是“高大上”。
     
      人类向何处去?这才能算是终极挑战问题。左明早已经对此做出了科学的论证。答案就在我在北大法律信息网上发表的五百余篇文章之中。也许,有的朋友会笑了:这刚哪儿到哪儿呀!人类的命运有什么资格被称为终极问题呢!那将置下列问题于何地呢:太阳系往何处去?银河系往何处去?宇宙往何处去?……其实,提出并试图回答所有这些问题,归根结底还都是关于人类的问题。
     
      1、直接控制
     
      “政府控制的程度一直在增长。”如果能够把政府理解为是国民合意的产物的话,那么政府控制其实就是国民意志之间协调一致的具体表现方式。合意、多数人参与之下的合意、越来越多参与的人们之间的合意,逐渐取代单独个体或少数个体的个别意志,这可能就是当今社会不可忽视的一种发展趋势。这是一个逐渐融合而非日益疏离的社会。
     
      依靠强权、全凭长官意志、满足少数执政者私欲的政府控制,应该另行讨论。政府当然不应该强奸市场,但是,确实有很多政府的确是强奸了市场、强奸了国民、强奸了一切。
     
      2、共有物品的社会消费
     
      “政府支出的增长意味着:作为一个国家,我们以社会化的方式,而不是通过个人用货币购买的个人主义的方式消耗很多的国民产品。”个人购买,可以保证产品归己。但是,政府购买,产品归谁(所有或使用),恐怕就很难说清楚了。政府出资(其实是国民集资)建造一条公路供国民免费使用,问题随之而来:到底是谁在使用?是所有国民(肯定是在特定范围内)都在使用吗?是所有国民都在以相同的方式、次数、频率等等在使用吗?会不会必然存在差异呢?会不会必然出现有的人吃亏(有的人根本就不会买而不是买不起私家车)、有的人占便宜(有的人有好几辆私家车)的结果呢?这可不是无事生非、这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我们必须追问:规模日益庞大的政府支出的实际的、真实的受益人到底是谁?这个问题本身不可回避忽略,回答这个问题不可敷衍塞责。
     
      政府支出的另一个问题是:谁是卖家?这个问题关系到政府作为买家购买商品或服务的价格利润的归属。有利润,这不是问题,关键问题是:1、利润归谁?进而:为什么归张三,而不是归李四?2、利润多少?与该商品或服务的平均利润率是何关系?
     
      政府作为买单人,在任何一个领域里,都会遇到诸多问题。应该用倒逼的方法去论证政府支出的正当性。应该用多种规范去约束政府的支出行为。
     
      3、稳定性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
     
      “现代政府的一个重要作用在于控制难于收拾的通货膨胀,避免长期失业和经济停滞。”有没有搞错?难于收拾的通货膨胀,这不恰恰就是现代政府亲手造成的吗?解铃还须系铃人。制造和摆脱通货膨胀的,都是现代政府。滥发的纸币,其自身毫无价值,但是其神奇之处在于:通过滥发纸币,以滥发的纸币作为交换媒介,可以达到使真实财富易主的效果。每一次恶性的通货膨胀,都是一次较大规模的真实财富的重新洗牌。
     
      曾经的金科玉律、至高信条--现金为王,将会越来越被当作是一句笑话。
     
      需求(当然是指有效需求),这就是避免长期失业和经济停滞的唯一良方。没有需求,怎么办?那就去创造需求!怎么去创造需求?就是去创造购买力!怎么去创造购买力?主要就是去印刷并发行纸币(此之谓:积极的财政政策)。有了钱,才能去购买、去消费,去满足需求。但是,收入的增加与物价的上涨,往往是大致同步且大约同比的,因此,忙活了一个溜够,其实就是:烙饼裹手指头--自己吃自己。唯一的积极结果就是把人们的生产和消费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人是生活在自己给自己营造的氛围之中的。
     
      政府的另一件“法宝”--所谓的货币政策,最主要的手段就是利率调节(酷似水龙头的开关)。利率越高,人们从事生产的积极性就越低;反之,利率越低,人们从事生产的积极性就越高。这其实也是一针兴奋剂,调低利率就可以刺激人们(当然主要是指那些拥有较多货币的人)行动起来,积极投身于火热的生产过程中。得过且过好时日,刚一扬鞭就奋蹄。
     
      慵懒,可能是人的本性。只有在强烈的内心欲求和外部刺激之下,才不会慵懒。
     
      生产、还是不生产?多生产、还是少生产?经济高速增长、还是低速增长、甚至原地踏步?这些既可以是、也可以不是问题。人是在意念驱使之下行进的。比较肯定的是:物体运动的惯性原理基本适用于人类社会。
     
      执行货币和信用政策,能够“达到高额的生产和稳定的物价的目标”吗?鱼与熊掌,能够兼得吗?我的答案:不一定。所有的理论,其前提假设可能比结论更重要!在解几何习题的时候,在不明示已知的情况下,仅仅凸显求证(当然是证成而非证伪)的内容,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在过去的四十年中,我们才普遍认识到,政府的财政政策--改变公共支出和税收,以便造成盈余或赤字,而不是平衡的预算--对失业、生产总量、货币收入和实际收入、价格水平都具有深厚的影响。”这是以婉转的方式为凯恩斯主义(其宗旨即国家干预经济)唱赞歌。政府的收支,就是财政政策的具体表现。其中的奥妙、精妙、绝妙、妙不可言之处不在“盈余”,而在“赤字”。赤字的本质就是增发纸币。此处的增发,不是以实际财富的相应增加为支撑的。当属:人为制造纸币。
     
      国家凭什么能够干预经济呀?凭的就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印制发行纸币权、基准利率决定权。当然,至于流氓政府,那可就是什么下作的事情都是干得出来的。
     
      财政政策是一支有别于市场(若即若离)的强大力量,不仅自身强大,而且对市场的影响力也是强大的。如果政府愿意的话,“稳定的财政政策可以缓和商情的上升或下降”,可以向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力。
     
      “一切听任自然,预算肯定不会平衡”,预算中的收与支,都是严格受到人为控制的,怎么可能会“听任自然”呢?
     
      “保持预算的平衡牵涉到经过考虑的(和轻率的!)社会抉择”。此处的预算,显然是指国家预算。预算是否平衡,这不是问题;预算是否需要平衡,这才是问题。预算的主体是国家(或曰:政府),做出抉择的理应是国家,尽管国家可能会在不同程度上受到社会方方面面的影响。
     
      4、政府从事生产
     
      “在近几十年中,这一方面扩展很少。”强大的无处不在的财政政策(通俗的讲:就是政府收钱与花钱)与“政府从事生产”(通俗的讲:就是政府挣钱),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政府通过从事生产而挣钱,当然也需要充分的正当理由。
     
      “从历史上看,我们的政府直接从事某些生产,但并不从事其他方面的生产。”到底应该从事哪些生产呢?这是由生产领域的属性和政府自身的定位所决定的。说的直接一点儿:某些生产,政府是绝对不会染指的,因为那与政府的身份不符。
     
      生产,是与营利密切联系在一起的。政府营利,这本身可能就是一个难以逾越的比天还大的问题。
     
      “飞机场通常为政府所有,但火车站并不如此。”请看:在现实中的是与不是,其实是没有准谱儿的。大可不必纠缠于不同国家在不同时期里的政府生产的领域差异,我们的努力方向似乎应该是:探寻出政府生产具有正当性的一般标准,而不是去尽量列示政府能否生产的具体领域。
     
      真正民主的现代政府的存在价值,就是要去协助而不是替代实现国民的利益和愿望,政府永远是配角,国民永远是主角。因此,政府的存在空间仅限于国民不宜、不愿、不能(可以简称:“三不”法则)的范围之内。政府从事生产,当然也应该遵循这一法则,而且应该以不营利、不盈利为原则。
     
      至于“影响公共利益的公用事业”,实在是大而化之的空洞表述,吃、喝、拉、撒、睡,哪一项不符合这一条件?难道就都应该由政府来从事生产吗?
     
      此外,“在许多独立生产者之间存在着有效竞争的有限的可能性”,也就是非充分的竞争性,解决竞争不充分的对策似乎应该是消除抑制竞争的障碍,而不是简单由政府来接管。这似乎也不构成“必须由公共所控制或为公共所有”的充足理由。
     
      “不象加拿大、瑞典或英国那样,我们(当然是指美国--笔者注)从来没有国有煤矿、炼钢厂、航空公司或广播与电视。”看来,即使是在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之间,也是就许多重大问题存在分歧的。分歧本身,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分歧的结果如何,不同的结果各自有着怎样的自身合理性。
     
      “政府所建造的军事工厂几乎已经毫无例外地卖给了私有企业或者在战后关闭。然而,政府的研究机关和研究合同确实为我们的研究和发展(R & D)提供很多资金。”军工生产,也可以由国民(通过私有企业)来完成,这确实是对在下的“三不”法则的某种程度的挑战(但愿,还没有达到颠覆的程度。别忘了:奇葩的美国居然允许私人合法持有枪支,这至少已经违背了“不宜”法则)。政府的研究机关与研究合同,此二者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前者是政府直接插手、涉足研究事务,而后者则仅仅是研究经费的来源之一。
     
      “习惯上使用的’黑白分明‘的字眼如何不适合于描述处于灰色地带的现代生活。”这是试图淡化公私界限的理论支撑。法学界也出现了“私法公法化”和“公法私法化”的说法。公私界限真的变得模糊不清了吗?至少我不这样认为。私人,还是那个私人(力量渐强,属性未变)。国家,却已经不是那个国家了。是国家机器(或曰:政府)的属性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也包括国家作为权力者与权利者二重身份竞合的因素,迷离了人们的双眼。但是,国家毕竟依旧是作为国民的外在独立现象而存在的,其独特价值是任何其他主体所不能替代的。
     
      “当政府支付给通用电气公司很小一笔费用,让它开始经营巨大的原子能工业时,这算是私有的还是公有的企业?”其中的“很小”与“巨大”,此二者明显极不协调、极不匹配。这种现象有一个专业术语称谓:政府采购,而与企业的所有权性质无关。同时,“政府提供一切资金而肯定又审定一切主要决策。”谁出钱、谁决策,天经地义。其实,此处的政府审定决策,不过就是政府提出要求并审查要求落实情况的意思,而不是简单粗暴的行政命令。这与任何普通的民间的承揽加工合同的本质都是一样的,要充分尊重并满足客户的要求和标准。
     
      政府付费、政府采购等等,与企业的所有权性质之间,没有必然的相关关系。
     
      政府的自身属性就决定了:政府不应该从事生产(罕见的例外:当符合“三不”法则条件时,可以从事最低限度的非营利性生产),自然也就不会提供因生产而产生的商品和服务。但是,绝对不能因此就认为:政府是无所事事、无事生非的一种组织,政府当然是有价值的,政府所创造的“价值”不同于企业或其他性质的组织所创造的价值,其提供的公共产品或服务,往往是非物质化的,例如:安全、秩序、公正、保障等等。
     
      在现实中,有很多国家的政府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它们的想法简单明快:老子(并非李聃)想干啥,就干啥!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老百姓拉屎放屁!没有什么是老子不能干的!这不是政府无理,而是官员任性。他们为什么能够如此任性?就是因为他们掌握的权力(即合法的暴力)可以私用,以至于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强悍到目中无人的境地。
     
      为什么有的国家的权力是公器(国民共有),而有的国家的权力却是私器(官员私有)呢?其实原因也并不复杂:各国的发展阶段不同,不同国家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丰裕程度不同,国民的生存状况和精神境界不同,最终导致国民之间的差异程度也不同。当国民之间的差异较大的时候,强者往往难以自持,无赖官员和流氓政府就应运而生了。
     
      当强者遇到了弱者,将要发生什么?无需多言。
     
      5、福利支出
     
      “政府把钱支付给退伍军人、老年人、残废人、有退休金的人、困难户以及失业者。”其中的“有退休金的人”,略显蹊跷,难道不应该是无退休金的人吗?此处的国家福利,可不是随便送人的,而一定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其本质是--济困。为什么要济困呢?这就是人超越动物所具有的道德性的具体体现,也是精神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的直接表达。道德或精神文明不是简单教化的结果,而是建立在坚实的物质文明的基础之上的产物。所谓的福利国家,可不是浪得虚名,那绝对是由真金白银做支撑的。而某些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口号喊得再动听、再感人,国库不给力,国民的福利也只能是扯淡。
     
      六、福利国家的转移支付和赋税
     
      “政府支付给退伍军人或困难户主的钱在经济学上不同于它支付给邮务人员或打字机生产者的钱。”前者就是所谓的转移支付,而后者(即政府采购)则是构成国民总产值或国民收入的组成部分。说白了:前者支付的对象不创造价值(无对价单方获得金钱,俗称:白拿),而后者支付的对象则创造价值(用劳务或产品交换金钱,又称:交易)。
     
      因济困而形成的转移支付,主要源自于“美国人民集体良心”。良心,是宝贵的;集体良心,就更加宝贵。政府支出,其本质是全体国民支出。政府决定济困,其实质是全体国民(至少是过半数的多数国民)同意济困。很多伟大的事情得以实现,其实一定是多数人的共同选择的结果。同样,很多不堪的现象所以存在,其实也一定是多数人的共同选择的结果。
     
      别光顾着褒贬别人如何如何,还是先想一想自己如何如何。管不了别人,先管好自己。
     
      “福利支出是反资本主义的吗?”很好的问题!资本主义的本质是效率优先,但也会兼顾公平。效率与公平之间,不是简单的互反关系。
     
      “’在第一轮中‘,这些支出并不直接消费物品和劳务,但是,由于扩大了得到这些支出的人的购买力,它们确实在’第二轮中‘给私有企业造成定货单和就业机会。”初始,这些钱是以无偿的方式流入某些特定人群的腰包。之后,这些钱必然会正常进入流通领域,在市场法则的支配下,形成有效的购买力,去交换物品和劳务。政府的福利支出,其本身不是市场行为、不遵循市场法则,而是公权行为、遵循公平原则。但是,福利支出的资金却可以形成不折不扣的市场力量。
     
      “除非这些支出的资金来源是增发货币或是发行公债,否则,必须向群众增收赋税。”不错,增发货币、发行公债和增收赋税,都可以是福利支出的资金来源。但是,在不增发货币、不发行公债和不增收赋税的情况下,也可以有福利支出。福利支出的本质就是如何切蛋糕,在蛋糕不增大的情况下,也可以切下一块福利支出,甚至是可以切下一块比以前更大一点(例如:压缩其他开支)的福利支出。萨氏所述三项内容,是增加福利支出的来源,而不是福利支出的来源:1、增发货币,这招儿最损,无异于画饼充饥。增发货币的结果只能是货币贬值、通货膨胀,具体表现就是普遍的物价上涨。大多数人不会因增发货币而实质改善生活。不过,第一时间拿到增发货币的人,确实能够短期受益;2、发行公债,公债的本质是国家借钱。确实没有增加货币数量,也确实有人受益了。只要是有人(相同的人或不同的人)不断的把钱借给国家,在事实上,借的钱其实就永远不需要归还(即寅吃卯粮:用新债还旧债);3、增收赋税,其本质是让某些人从兜儿里拿出更多的钱充公(注意:整体的蛋糕并未因此变大)。此事非同小可,绝非仅凭主观意志即可轻言。
     
      多收入者(或多消费者)多交税,这似乎顺理成章。在税收制度和福利支出制度的共同作用下,“比较有钱的公民往往为比较贫困的公民支付消费的费用。”作为在制定制度时具有较多而不是较少发言权、决断权的“比较有钱的公民”,为什么会赞同或接受这样的制度呢?良心,可能只是一个方面;理智,可能是更重要的方面:1、强者占弱者的便宜,这很正常。但是,如果强者无原则、无节制的去占弱者的便宜,可能就不仅是不正常了,而很有可能会无法得手;2、弱者的适度发展,对强者而言,可能不仅不是坏事,而很有可能会是好事。
     
      强者可以控制自己对弱者扶助的程度,但是却无法把握弱者自身进取的力度。
     
      应该将政府采购制度(其本质是:交易)与福利支出制度(其本质是:白给),精细的区分开来。孤立的税收制度本身,不具有收入再分配的功能。因为,再分配的对象,显然不应该是指国家,而应该是指全体国民。税收制度只是负责切蛋糕,而不包括把切下来的蛋糕如何发落的任务。建立在税收制度基础之上的福利支出制度,才是标准的收入再分配。当然,政府采购制度也具有隐形、隐性的收入再分配的功能。
     
      “除了转移支付规划以外,我们还必须把通过对不同收入阶级的赋税差别而实现的任何收入的再分配包括在现代福利国家的活动之内。”这句话的语义逻辑显然是欠妥的。当然应该是:除了通过对不同收入阶级的赋税差别而实现的任何收入的再分配之外,我们还必须把转移支付规划包括在现代福利国家的活动之内。简单常识:税收制度(尽管前文已述:单纯的税收制度无法实现收入再分配)要远远早于转移支付制度而出现。
     
      七、政府活动的图形分析
     
      政府所提供的公共产品(或曰:“公有物品”)的基本特征:不直接产生经济价值(暂不讨论国有企业的生产问题),但却直接消耗经济价值。
     
      萨氏认为,政府支出的资金来源主要有:赋税、赤字预算、发行纸币。现逐一评析如下:1、赋税,就是国家无偿占有国民的一部分收入;2、赤字预算,是财政支出大于财政收入而形成的差额 <http://baike.baidu.com/view/808104.htm>,这仅仅是一种负债状态,而不能够算是资金来源;3、发行纸币,实在“奇葩”。纸币的基本属性应该是实物财富(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货币表现,实物财富与纸币数量之间应该具有较为稳定的对应关系,实物财富增加,纸币数量也应该相应增加,反之亦然(实物财富减少,纸币数量也应该相应减少)。当然是实物财富决定纸币数量,而不是相反。纸币,可以代表实物财富,但却绝对不可以也不可能创造实物财富。在实物财富的数量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凭空发行纸币,或者发行的纸币数量明显大于实物财富增加的幅度,这就纯属--别有用心之举,其直接后果就是--通货膨胀。如果政府将凭空发行或超发的纸币直接归为己有,并直接用于支付,则政府将成为事实上的不折不扣的财富掠夺者!!!用一堆印刷精美、考究的纸去换一幢气派、奢华的别墅,这个买卖可是真划算呀!
     
      政府与强盗的一个重要区别:虽然强盗也有枪炮,但是,政府还有印钞机。
     
      印钞机,就是“合法”的财富分配手段。
     
      要命的是,在有的国家,印钞机什么时候干活儿,干了多少活儿,政府将印制的钞票都用在了什么地方,国民是不知道的。声张的不要、悄悄的印制,这可真是典型的:闷声发大财。
     
      天理:印钞者不应该成为钞票的所有者!印钞者手中的钞票只是纸,而不是钱。
     
      公共产品的数量或比例(与私人产品之间的比例),由什么来决定?是“议会的意旨”或“政府的决策”,注意:而不是国民的选择。除非有的人坚持认为:议会或政府就是国民的化身。
     
      国家(即国家机器,或曰:政府)的属性,决定国家的功能。国家的属性是由不同国民之间的相互关系所决定的。人的力量或能量决定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系。人的力量或能量是由先天和后天两个方面合成的,先天部分是由上帝操控的,而后天部分则是人类自己可以把握的。
     
      当今世界,特定的国与国之间是否处于紧张状态,答案可能见仁见智。由此引申而来的问题:某个国家的国防开支是多是少,答案可能也会各有不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国防开支与政府和国民的其他开支之间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豪华防盗门与破败茅草屋,肯定是不搭调的。但是,在现实世界中,穷庙富方丈,却不只是神话传说。
     
      公共产品与私人产品之间的关系,恰如马与鞍之间的关系,协调和匹配才是最好。这是多么简单、朴素的道理呀!但不幸的是:决定公共产品与私人产品之间关系的是两拨儿人,而不是一拨儿人,是两种力量,而不是一种力量,是两种声音和欲求,而不是一种声音和欲求,于是不协调和不匹配便成为常态。
     
      八、政府的浪费和政府的规模
     
      提高政府效率,这是一种相当合理的期待,但是要想实现谈何容易。缩减政府规模,这是一种比较合理的期待,但是要想实现谈何容易。
     
      在什么情况下容易出现浪费?话糙理不糙的生活常识:别人的东西,自己不心疼;自己的东西,每人都心疼。挑战常识,是需要充分理由的。大家的东西(即公共物品),到底是谁的东西呀?往往会沦为“无主物”--无人监管之物,由实际掌控人自由选择:要么被浪费,要么被贪污。贪污,当然是优先选择的方案,只有在无法贪污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才会去浪费。总之,被贪污和被浪费,就是公共物品的宿命。这是由人的自利本能所决定的。
     
      公共产品也好,公共物品也罢,都应该遵循与自身发展相适应的最小规模原则。它们都是--必要之恶。其实,并不是它们真的恶,而是--人心险恶。
     
      “回想科林·克拉克所声称的规律:没有一个政府所征收的赋税和花费的开支能够超过国民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五而不造成灾难。”当然,此处的“灾难”,显然是指国民(全体或部分)的灾难,而不是指国家的灾难。也许那些高税收、高福利的国家会对此嗤之以鼻。如果高税收真的比较完整、真实的转换为高福利的话,这样的国家确实有资格、有理由对此嗤之以鼻。关键的问题是:这样的转换真的很彻底、真的没有大打折扣吗?
     
      “当一个社会通过赋税来把私人消费转移到社会消费时,结果多半会影响积极性和效率。”效率是绝对的,公平是相对的;效率是客观的,公平是主观的;效率可能改善公平,但是,公平却无法促进效率。
     
      “改变分割馅饼的方式可以改变馅饼的大小。”此言颇富于哲理。换言之:公平很有可能会影响效率--递增公平会递减而不是递增效率。劫富济贫,看起来好像是富人的灾难,其实可能不然,很有可能是全体社会成员的整体灾难。富人更富,看起来好像是富人的幸福,其实可能不然,很有可能是全体社会成员的整体幸福。视域不同,结论也会不同。
     
      九、社会和私人的需要:极端的自由放任
     
      “假设一切物品都能被完全竞争的企业以任何的规模有效率地生产出来。”请看,这是一个多么美妙但又不可思议的假设呀:1、有太多的物品都不是企业生产出来的;2、有很多行业都不是完全竞争的;3、企业生产的规模通常非常有限;4、不同企业的生产效率通常参差不齐。
     
      “假设人与人之间既不存在利他主义,也不相互嫉妒。”前者易如反掌,而后者则难如登天。
     
      “假设每一个人都持有相同数量的人力和自然资源,在一切方面都具有相等的机会,并且能够不依靠他人而独自进行活动,很象美国开国的时期那样。”有没有搞错,不要说美国开国的时期,就是人类社会发展至今的任何一个区域、任何一个时期,也都不曾出现过上述假设的情形。大家在一切方面都一样,这样的局面不是很美妙,而是很糟糕,甚至很恐怖。
     
      对,市场不是万能的、无所不能的。因为所有上述使市场万能的假设条件都不具备或不完全具备。于是,市场万能的同义语--“政府等于零的情况”,也自然就是不存在的。
     
      “政府成分最少的自由放任”--“需要政府的法院和警察,以便保证诚实的态度、契约的执行、没有欺诈和暴力的行为、没有盗窃和外来侵略以及法定的财产所有权。”请看,自由放任是主基调,政府只是主基调上的一抹亮色,而且至关重要的是--“成分最少”!政府应该遵循左氏的“三不”法则和最小原则。其结果就是:国民所至,政府所止。
     
      十、在现实生活中的社会需要
     
      “能力、机会和财产所有权具有差别,取决于生物的和社会的历史。”生物具有多样性(其本质就是差异性),然而,社会可能具有趋同性。这也许就是自然属性与社会属性的根本差异所在。我反复强调,人类的外在的社会差异,有逐渐递减的趋势。也许,人类的内在的自然差异,也不是绝对不可缩小的。千人一面,这可能就是人类悲剧性的结局。
     
      “所有这一切(即社会的非理想性和不完美性--笔者注)构成本书分析的主题--分析的目的在于使我们能权衡轻重缓急,以便取得自由社会必须达成的重要的妥协。”人生,就是在给定的有限的条件下的理性选择。政治、经济、甚至包括学术等等社会活动在内,概莫能外。并非只有科学才是理性的,例如对弈,谁敢说对弈不是理性的。同理,并非只有学者才是理性的,假冒的不理性的伪学者大有人在。权衡是智慧,妥协是策略。
     
      1、有意义的需要
     
      “一般说来,神经健全的成年人自由作出的决定被认为是最符合于他的要求、他的需要和他的意图的。”这应该是一条关于人的属性(可能又不限于人类,而普遍适用于整个动物界)的基本法则。其实,这就是人的自利本能的具体体现。没有人会去坑害自己,至少在主观愿望上,尽管有可能在客观结果上坑害了自己。不要说是在自由作出决定的情况下,就是在被迫作出决定的情况下,结果也几乎是一样的。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自由(也只能是相对自由)作出决定的情况其实很少,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迫作出决定。中国古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自由也好、被迫也罢,其实是不重要的。每一个人的现实状况都极有可能是该时该地的最佳结果,尽管可能会有调整的余地,甚至是处于不断的调整过程中,但是,调整本身也是或自由或被迫作出决定的表现,也是趋于最佳结果的手段。能够喝到肉粥的人,当然不会饿死。饥寒交迫之人,不是傻死的,而是穷死的。不过,确实有太多的人其实是“傻死”的--愚昧、愚蠢致死。他们绝对关爱自我,甚至可以自由作出决定,但是,他们的思想境界决定了他们的人生境遇,很多举动貌似关爱,其实却是坑害。有这样一种人生信条:不抽烟、不喝酒,白在世上走一走。烟酒致残、致死的人还少吗?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能够清醒的去死,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弗罗伊德以后,我们觉察到,成年人也不过是长大了的儿童--仍然是不完全的个体,可以有错误、悔恨和短见。”这是人类的自悟。人类因不理性而导致的恶果,从来就有、一直存在。这种认识当然不是晚至“弗罗伊德以后”才萌发。每一个理性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认识。但是,每一个人的理性又都是有限的,并不因发现了这一真理而能够使自己必然摆脱“错误、悔恨和短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错误、悔恨和短见”,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加拿大,儿童的补助只发给母亲,而不给父亲,为的是多买牛乳,而不是啤酒。”这可是典型的“性别歧视”。理性与否,通常与性别无关。至少我会辩驳:发给母亲的补助,会不会去购买化妆品呢?
     
      “同样的理由也可以说明,为什么我们给有困难的人减费医疗或免费医疗,而不给他们现金,让他们可以随意用于医疗手术或用来买电视机。”拜托,人的不理性与父亲不理性,这可完全不是“同样的理由”。请看,有困难且患病的人居然还有心思去胡乱花钱呢,不要说买电视机,恐怕还想去一夜风流吧。
     
      余皆可治,唯愚不可治。
     
      政府应该具有“有意义的需要”的属性吗?“有意义”,这看上去、听起来很像是一个好词,但是,又该如何去细致界定“有意义”呢?会不会见仁见智呢?有的人主张“瘾君子有(不声不响地)慢性自杀的自由”,当然,一定会有反对者。他们哪一方的主张是“有意义”的呢?吸毒、性交易、同性恋、安乐死等等,到底是管束,还是放任呢?还是介于管束与放任之间呢?持哪一种做法的政府是“有意义”的呢?这也许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2、共有物品
     
      萨氏以国防为例展开论述。
     
      美国,是一个好战的国家吗?美国人民,是一个好战的民族吗?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确实是被日本咬了一口,但是,之后的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恐怕就是美国去咬别人了吧。冷战时代,美国扩充军备,似乎还可以以被迫为借口,冷战过后,美国一国独大、独领风骚,却依然对穷兵黩武乐此不疲,实在是居心叵测。美国的国防预算是国会审议通过的,作为所谓的民主国家,国会是国民的代言人,难道大多数的美国人都酷爱舞枪弄棒吗?都热衷于“秀肌肉”吗?精神富足,才是文明发达的重要表现。惊人的武力,应该是现代文明最不重要的副产品。醉心于发展并炫耀武力,只能算是野蛮而未开化之流的弱智表现。但愿,美国极不适当强大的国防,不是为了耍流氓而做的准备。
     
      美国,在很多方面走在了世界文明的前列,值得敬重!我为当今美国的国防事业,感到莫大的耻辱!!!至少在这一点上,我极端鄙视美国和美国人民!!!如果美国是一个独裁国家,我当然不会鄙视美国人民,但会同时鄙视美国的虚假民主。
     
      也不知道美国人民是否担心,你们国家在世人心中的形象就是:肌肉发达、蛮横无理的混蛋小子。请醒一醒吧,至少不要让那些肌肉发达、蛮横无理的混蛋总统,毁了原本可以“高、大、上”的美国形象。
     
      如果我说美国人民很幼稚,美国人民肯定不爱听,但事实确实如此,至少与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相比较,那是相当的幼稚。同时,我一定还会说,中国人民很低俗,至少与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相比较,那是相当的低俗。绝大多数人们的实际状况与极少数智慧精英的精神高度,根本就是两码事。仅从美国国防这一个侧面来看,美国不过就是一个患了多动症的小屁孩儿。
     
      美国确实是缔造了神话,但是,美国所缔造的神话是可以被打破的。中国,可以仰望别国,但无需永远仰望。
     
      “公有或社会物品的利益和纯粹私有物品的利益不同,它对许多人起着外部消费影响。与此相反,如果一件物品能够加以分割从而能够以竞争的方式分别出售给不同的人,又对同一集体的其他的人没有外部影响,那末,该物品不大可能成为政府活动的对象。”是否具有“外部消费影响”,这肯定是判断是否为公有物品的重要标准,但却不具有必然性。是否能够“分割”,这肯定不是判断是否为公有物品的重要标准,因为有太多的公有物品都是针对特定的、具体的国民而“分别”提供的。是否“以竞争的方式”而存在,这肯定也是判断是否为公有物品的重要标准。
     
      “所谓’外部经济负效果‘,如我的工厂烟筒冒出的烟污染了大家的空气;以及’外部经济效果‘,如我为了我的果树授粉而养育的蜜蜂使你的果树得到好处。”这是两个专业名词术语,其含义非常简单易懂。戴帽子、贴标签,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西方学术的重要表现、标志之一。中国人就是比较死板、木讷,明明是早就发现了某项真理或事实,只是由于没有为之命名(其本质就是高度凝练概括)的意识和习惯,致使学术界流行的名词术语几乎均为西方垄断的现象得以出现并普遍存在。
     
      具有外部影响和不以竞争方式,这两点当然可以成为公有物品的特征。但是,它们似乎又都不具有排他性,因为很多私有物品也都具有这样的属性。
     
      “林肯所提出的标准:’政府应有的目标是:做人民所需要的、而人民靠个人的力量又根本不能做或做得不那么好的事情。‘”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林肯的标准(即:不能和不宜)与在下的“三不”法则局部重合(只是缺少了:不愿),方向感高度一致。向美国的先贤致敬!
     
      总结和复习
     
      左氏的“三不”法则和最小原则,是对公有物品属性的一种尝试探索,但也远未清晰明确。公有物品的本质属性,这是一个不容回避又亟待破解的重大现实问题。
     
      左明的所有写作行为,都具有绝对的外部效果,我从自己的作品中得不到一分钱的好处,十几年如一日,笔耕不辍,作品等身,最最重要的是:不求分毫回报。
     
      左明是神,而不是人。
     
      左明,我崇拜死你!!!
     
      第九章  政府的经济作用:支出、调节和财政
     
      “征税的权力……不仅仅是破坏性的权力,也是培育性的权力。”--美国最高法院
     
      这就是辩证的一分为二的看待问题的鲜活事例。这一看待问题的态度、方法肯定没有问题,抽象的结论也肯定没有问题。但是,人们可能更加关心的问题则是:在特定的时空条件下,破坏性几何?培育性几许?此二者是否处于恰当的比例关系之中?
     
      一、赋税的经济性质
     
      1、实际开支的资金来源
     
      国家(即政府)“偿付它支出的钱的主要来源是赋税”,至少在美国不是印钞机!美国人民应该谢天、谢地、谢政府!赋税的本质是明火执仗的“打劫”(国民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财产被国家无偿占有),然而,滥发(过度发行而不是正常发行)钞票的本质则是偷偷摸摸的“窃取”(国民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国家侵蚀财产)。前者,国民还明确知道自己“损失”了多少,而后者,国民则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国家拥有印钞机,这不是秘密。但是,国家如何运用印钞机,这可绝对是天大的秘密!
     
      “因此,在决定如何向他们自己征税时,人民实际上所决定的是:如何把满足社会需要的资源从各个家庭中取出,从他们所拥有的企业中取出,以备作为公有物品和劳务来使用。”请看:在美国,美国人民(通过美国政府)是在“向他们自己征税”,征税的决定是由美国人民(通过美国政府)自己做出的。这就是美国赋税的本质!但是,这似乎并不是世界各国的通例。在很多国家里,国民与政府之间是处于对立而非一致关系的。
     
      赋税的终极表现是“经济资源”--“劳动、土地和资本品”,而不是纸币。但是,在货币体系没有崩溃的情况下,纸币可以代表“经济资源”--“劳动、土地和资本品”。
     
      其实,如何征税(即征税方式)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征多少税(即税率几何)?
     
      2、改变收入分配
     
      转移支付的本质是收入再分配(或曰:二次分配),赋税仅仅是转移支付的前提条件。
     
      “造成再分配的原因是国家向某些人收税又把钱给予另一些人。”此言差矣!这分明是再分配的具体表现,而不是造成再分配的原因。造成再分配的原因是追求利益平衡,以及追求因利益平衡而必然导致的社会健康和稳定。
     
      “因此,赋税和转移支付有助于决定个人收入的分配。”差别化而非统一化(这一点至关重要!)的赋税,可以达到改变收入分配的效果。
     
      “在很久以前,赋税纯然是为了当权者的需要而向无权无势的人征取的。”萨氏不仅是美国(或西方)中心主义者,甚至是根本就无视其他国家的存在。怎么能够说是“在很久以前”呢?就在今天(是本文写作时的2016年,而不是该文完成时的1976年。甚至还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就在眼前,还有太多的国家的赋税都是这个样子的。
     
      同样是赋税二字,很有可能会出现同名(即称谓)不同指(即本质)的现象。学术贵在精准。交流者之间嘴上的同一词汇,却不一定是脑中的同一实质。其结果就只能是:扯不好--瞎扯。
     
      3、利益原则和牺牲原则
     
      “有一种说法认为,不同的人应该根据他们能够从政府活动中期望得到的’利益‘大小而上税。”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利益原则”。这一原则问题多多:1、“期望”不同于实现,能够以主观的“期望”而不以客观的实现为标准吗?2、“大小”,是绝对数量,还是相对数量?3、那些依靠转移支付度日之人,肯定是得到了“利益”,但是,恐怕没有丝毫的纳税能力吧?
     
      “另一种说法认为,人们应该以如此的方式上税,以致能得到一个理想的’牺牲‘型式。换言之,赋税的安排应该能够形成受市场决定的收入的再分配,而这种再分配又被一个好的社会认为是公平合理的。”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牺牲原则”。这一原则表述的过于抽象、含糊不清:1、“理想”,谁的理想?什么样子的理想?2、“好的社会”,如何判断?标准是什么?3、“公平合理”,如何判断?标准是什么?
     
      倒要请问:“市场决定的收入”,到底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是否理想?是否公平合理?这恐怕是回答“理想的税制的原则”这一问题的前置问题。
     
      必须指出:利益平衡,其实是赋税制度(其实也可以拓展至整个国家职能)的一个相当次要的目的和追求。
     
      有的经济学家认为:“不同个人的效用可以加在一起形成社会总效用”。这与在下的社会发展合力法则(遵循物理学合力的平行四边形法则)的实质不谋而合。但是,必须清楚的是:不同个人的效用绝不仅仅体现为数量(即大小),更重要的是方向(即意愿)。因此,两个不同意愿之人的效用相加,其结果不仅效用不会增大,反而会减小并改变方向。
     
      能够“通过赋税来得到最大的社会效用”吗?什么是“最大的社会效用”?这本身就是一个最核心、最本质的追问。在国家服务于国民的社会里,拥有最大效用的个人或群体(意愿相同或相近的众多个人的集合体),将终极决定社会效用的数量和方向。赋税的作用是相当次要的。而在有的社会里,国家异化为一种独立于国民的社会效用,而且往往是该社会里最大的社会效用。赋税,不过就是国家的一种职能,服务于国家而非国民的赋税制度,当然可以有助于形成最大乃至更大的社会效用。
     
      “如果每增加一元钱给一个人带来的满足是依次递减的,而富人和穷人享受满足的能力又都一样,那末,当向百万富翁征取一元税款,把它给予中等收入的人时,增加的总效用应该比减去的为多。”满足感随着收入增加而递减,这似乎是一种常态现象。愚以为,更加合理的表述应该是:满足感随着不断实现满足(并不一定是收入增加使然)而逐渐衰减。该观点还忽略了当事者的初始状态,在进行比较之时,比较对象的初始状态是否相同,这一点往往至关重要。“享受满足的能力”,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表达,至于“富人和穷人享受满足的能力又都一样”,就更是令人费解了。其他的能力,大家各不相同,为什么这一项能力大家都一样呢?同样是消费(当然不是指生产)一元钱,怎么可能因放在不同人的手里而增加效用呢?这里的效用,该不会是个体的主观感受吧?请问:如果用一个百万富翁的痛苦可以换来一百个中等收入的人的快乐,那么社会总效用是否会增加?如果是换取一万个低等收入的人的快乐,那么增加的社会总效用是否会更大?仅仅是财富易手,这种增加了的所谓的社会总效用又有什么实质意义呢?
     
      该文所谓的个人效用和社会总效用,其中的“效用”二字,应该清晰界定一下。愚以为,至少应该与感受或满足感这一类具有强烈个体差异的词汇划清界限。
     
      “基本相同的人应缴纳相同的税款。”当然应改为:基本相同的人应缴纳基本相同的税款。我绝对无意吹毛求疵,因为的确没有谁敢说:这个世界上有相同的两个人(包括双胞胎在内。回忆那句哲言: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如果相同的人应缴纳相同的税款,那末,不相同的人缴纳的税款也应不相同。”这句话与上一句话的意思是一样的。只不过这句话的表述更加完整罢了。这句话的前半句已经蕴含了后半句的意思,后半句使整句话表达的更清晰、更完整。
     
      不相同是绝对的,相同是相对的。绝对的相同是不存在的,有且只有--基本相同。具有现实意义的问题是:在无数的不同之中,有太多的不同是没有现实意义的,对合乎理性的区别对待是没有实质意义的,人们应该如何识别和筛选合乎理性且具有实质意义的不同或差异标准。分类标准与分类目的应该相结合、相匹配,并应具有充分合理性。
     
      “设想甲乙二人一切相同,其唯一不同之处是乙的财产和收入为甲的十倍。”这是一种十分怪诞的表述。试想,财产和收入相差十倍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一切相同”呢?如果不是一切都不同的话,至少也应该是有太多的不同。除非财产和收入是无偿获得的(概率极低,例如继承),如果财产和收入是以公平交易的方式获得的,那么为了获得十倍的财产和收入,就必须付出十倍的智力和体力(或者其他形式的付出,甚至包括不合乎法律和道德的付出),这又怎么能够说是“一切相同”呢?
     
      甲与乙,应该如何分别纳税?1、绝对数量(即纳税金额的数量)相同?2、比例(即纳税金额与财产数量的比例)相同?还是,3、乙应该比甲缴纳更高比例的税款?第一种情况最不靠谱儿,直接否定。第二种情况似乎有理,既体现差异(纳税金额因财产数量不同而不同),又符合公平(纳税比例一视同仁)。第三种情况,是否对乙设定了过分而不恰当的义务呢?与第二种情况相比较,哪一种情况更加公平合理呢?回答这一问题似乎颇有难度。税率是法定且公开的,而利润率(或收益率)则是因人而异且秘而不宣的。如何确定不同财产和收入之人的不同税率,也许大有讲究。在下也有一愚见:以结果为导向,如果确定的某个税率使拥有较多财产和较高收入之人裹足不前、不思进取,则说明税率定高了,较为合理的税率应该既能够使人奋勇向前、积极进取,又能够使拥有较多财产和较高收入之人为税收做出最大贡献,换言之,在此二者之间去寻求平衡点。
     
      二、在赋税上的实用主义的折衷办法
     
      “当地方和全国的政府为了可以识别的集体而提供特殊性质的公共服务时,当这些集体并不由于它们的平均收入或其他特征而应得到有利的或不利的待遇时,现代政府一般使用利益类型的赋税。”对可以识别的集体提供有针对性的公共服务,并且其成员的平均收入或其他特征对享有公共服务不会产生明显差异的后果,这就使问题的难度降到了最低,答案呼之欲出--羊毛出在羊身上、个人负担差不多。真正的难题是:对难以识别的集体提供普遍的一般的公共服务,而且其成员的平均收入或其他特征对享有公共服务会产生明显差异的后果,如何确定赋税制度。
     
      1、累进税和累退税
     
      “定义:赋税被称为固定比例的、累进的或累退的,取决于它从高收入者那里征收的收入比例是等于、大于或小于它从低收入者那里征收的收入比例。”所谓的累进或累退,其中的进、退二字,语义含混、措辞失当,似应改为:累增或累减,分别对应大于(其实就是逐级递增)和小于(其实就是逐级递减),恰如其分、恰到好处。累增税的例子:所得税;累减税的例子:销售税。“收入比例”,指代不明,似应改为:税额与收入的比例。
     
      2、直接税和间接税
     
      “间接税通常是对物品和劳务所征收的税,从而对人仅有间接的影响。”对物品和劳务征税,物品和劳务是征税对象,但却不是纳税主体。没有哪一种税的纳税主体不是人(或组织),进而没有哪一种税对人“仅有间接的影响”。
     
      “直接税系向人民直接征收的税(例如,所得税、遗产税、人头税)。”所得和遗产,都是财产,都是人的身外之物;只有“人头”,才是人本身。
     
      因此,所谓的直接税与间接税的划分,十分荒诞。
     
      现代的赋税制度会“考虑到施行的方便和政治后果--以及经济生活中的现实:不论对热忱的再分配论者而言增加赋税是如何有利,这些增加会有损于人的积极性和社会资源的有效率的使用。”赋税制度,首先就不是出于经济因素的考虑而设置的。赋税制度的首要使命是维持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其次是实现国家机器的一般欲求,其中包括:国家的经济职责(例如:国家必要的经济行为)和管理职责(例如:维护社会秩序稳定,而利益平衡就是实现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础)等等。因征税而产生的效率与公平的关系(此消彼长)问题,国家不能不察、不能不妥善处理。至于实施的便利性问题,则是无关宏义的枝节问题。
     
      三、联邦赋税
     
      1、销售税和货物税
     
      这两种税,从名称上来看,似乎纠缠不清,难道销售与货物能够分离吗?难道销售与货物应该分别征税吗?
     
      2、社会保险、薪工和就业税
     
      有没有搞错!社会保险与赋税有何关系?尽管对当事人而言,扣除社会保险的费用与征税在直觉感受上是难以区分的。
     
      “雇员们有权每月得到一定数量的老年退休金,取决于他们过去的所得,而不取决于令人感到羞耻的贫穷状态。”明天(即未来)的养老金是由今天(即现在)的工资中的一部分以预先存储的方式形成的。这种存储是不能由当事者自己自觉(因为会有太多的人不自觉)来完成的,而是由特定的机构以强制的方式来运行的。当然,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够限制当事者自己自觉的去为自己的养老做出任何妥善、合理的安排。
     
      中国古训: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人生在世,不靠天、不靠地,也不靠父母、配偶和子女,而要靠自己。此处的“靠”,是指依赖,而不是指借助。
     
      3、公司所得税
     
      “公司只是虚拟的法人”,“政府对公司的收入征税而同时又对股东们从公司那里得到的股息征收个人所得税”,如果公司所得税不能转嫁给消费者的话,那么,“这便是不公道的’双重赋税‘”。此言貌似有理。但事实却是这样的,“公司并不把它全部收入分配给股东,而保留一部分作为追加的投资”,换言之,公司收入是公司派息之后的结余部分,政府对这两部分收入进行征税是分别的、排斥的,而不是叠加的、累计的,这两种所得税并不是前后相继连续征收的。因此,所谓的“双重赋税”是不存在的。赋税是按照一定的时间周期进行征收的,在某一个特定的时点,某笔收入的所有权状况是清晰和排他的,只要不是在同一征税期间对同一收入重复征税,就不能算是“双重赋税”。
     
      公司,是股东的牟利工具,但却不是股东的避税天堂。
     
      4、增加价值税
     
      即增值税(简称VAT),“是在生产的每一阶段征收的”,当然,不是以每一阶段商品的全部价值而仅仅是以每一阶段商品的增加价值为征税依据。
     
      “它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向消费征取的销售税,仅仅分批征取而不向最后的成品征取而已。”此言真是一针见血、一语中的,这就是增值税的本质,只不过就是穿上了一件新马甲,以另外的一种造型亮相罢了。
     
      税种设计,也存在是否合理的问题。
     
      四、累进的个人所得税
     
      纳税周期,又是一个具体的需要妥善安排的细节问题。
     
      代缴代扣与主动申报,这是在设计纳税方式时,需要考虑的细节问题。
     
      第9-2表,译者误将“列”写作“行”。第(4)列数字标注的文字表述不够清晰准确。
     
      “单身汉可以多缴纳到百分之二十”,这酷似病句,不知是否应改为:单身汉可以最多缴纳到百分之二十?
     
      美国1976年无子女夫妇的联邦所得税率从超过百分之三(起征点是$2,000)到接近百分之七十之间。年收入$2,000的人,税后收入是$1,930;而年收入$10,000,000的人,税后收入仅有$3,030,070。当然,这只是规定,也不知道实际的缴纳情况到底是什么?“对’由于工作而得到的收入‘,最大的税率为百分之五十。”也不知道中国那些坐拥天价薪酬(突破八位数)的“央企”高管的个人所得税到底缴纳了多少?
     
      1、赋税和收入不平等
     
      “所得税在一定的程度上减少可支配收入的不平等。”其中的“不平等”一词,明显不当!当然应该是、应改为:差距(尽管有可能是悬殊的差距)。差距,是事实判断;而不平等,则是价值判断。收入差距,客观存在;而收入不平等,如何判断?如何证明?平等(或不平等)的标准是什么?没有差距就是平等吗?收入平等是尊重事实、符合理性的价值追求吗?
     
      收入差距不等于收入不平等。收入平等,可能只能适用于其他所有条件完全相同的情况,例如:同工同酬。不同行业、不同职业之间存在收入平等问题吗?科员与总理、士兵与将军之间存在收入平等问题吗?
     
      2、漏洞和纳税标准的破坏
     
      “美国所得税在总税收中的比重大于几乎任何的其他国家。”请注意:是“比重”大。“真正的原因是由于我们一般公民的景况要好得多,从而处于较高收入的阶层,以致我们较低的税率能够产生相对多的税收。”请注意:是“税收”多。前者是比例,而后者则是数量,此二者能够进行比较吗?后者可能是导致前者出现的原因吗?这不像是翻译有误,因为翻译有可能会出现字词错误,但却极少会出现逻辑错误。
     
      “以自用住宅为形式的实际收入并不上税。”难不成自用住宅是无需缴纳房产税的吗?
     
      通过虚报开支账目,是可以达到非法逃税(比偷税一词更合理)的目的的。“在先进的国家,如英国、美国和瑞典,该数量少得出人意外。”看来,即使是在宽松监管的条件下,作弊(其本质就是:作假)也是源于先进的高尚人士耻于所为的事情。
     
      “比逃税更加重要的是合法地规避赋税,原因在于议会制定的法规具有许多’漏洞‘,听任大量的收入不上税或者以较低的税率上税。”很显然,“合法地规避赋税”大量存在。法谚:法不禁止即可为(针对国民而言。而针对国家的法谚则是:法无授权不可为)。美国税收的法律可能是粗疏的,否则哪里会有“漏洞”呢,但那一定是议会有意为之的结果。问题的焦点是:如果愿意的话,“合法地规避赋税”是不是全体国民普遍的无差别的选择。换言之:避税的阳光能否普照到每一个人。
     
      “最大的一个赋税漏洞是:如果我以高于原有价格出售一件资产而获得利润,我所得到的资本增益比一般的收入纳税较少(如果我把该资产保持到我死亡时,就根本不需要对资本增益上税!)。”由此观之,不仅资本增益的税率低于一般收入的税率,而且可以延期至交易发生之时再支付。换言之:持有资产而非交易或变现,这一状态本身是无需纳税的。尽管在理论上、在账面上,该资产已经大大的增殖了。
     
      “如果堵塞漏洞并且改正对于纳税标准的破坏,那末,一切收入水平的税率均可降低而不会造成税收的损失。”这就是名义税率与实际税率的辩证关系。中国俗语:背着和抱着,是一样沉的。税收负担不是可以任意加重或减轻的。在税收的实际负担不变的情况下,提高税率但降低征税效率与降低税率但提高征税效率,此二者的最终结果相差无几。
     
      高收入对应高税率,低税率对应低收入。“全部所得税的百分之八十五来源于税率为百分之二十以下的低收入阶层。”看来,高收入阶层对全部所得税的贡献率十分有限。
     
      “持批评意见的人往往说:’山姆大叔深挖高收入的钱,但却用筛子去挖。‘”他们可能还没有整明白:山姆大叔就是高收入者的化身,就是首先为高收入者服务的。高收入者主宰着山姆大叔的一举一动。
     
      “到了七十年代,当选民们得知赋税法的条文使得收入(估计应该是月收入--笔者注)在$200,000以上的一百五十五个人分文没有纳税时,纳税人有起来造反的趋势。”事实的真相,很重要;残酷的真相,很刺激。富豪们通常都是不领取工资的,但这却绝对不意味着他们是没有收入的,他们的海量收入通常都不是以工资的方式来体现的。如果需要花钱--使用现金的话,完全可以通过公司的账目--实报实销。
     
      穷人还想跟富人玩儿心眼儿吗?其结果一定是穷人而非富人--被玩儿死!
     
      五、累进税、投资和消费
     
      “高额的所得税是否会损害积极性和甘冒风险的精神。”那还要视具体的制度环境而定。如果偷税漏税、躲税避税是一件轻而易举即可得手的事情,那么高额的所得税率不过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如果一分钱的税款也不可能漏缴,那么当事人当然会在干与不干、多干与少干、这样干与那样干、此时干与彼时干之间进行审慎理性的选择。
     
      不要轻易得出某人是傻子的结论。某人干了一件大多数人甚至是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干而不是不能干的事情,他是不是傻子?很不一定!某人如果要是真想达到某个目的,他便有可能愿意放弃很多利益或付出很多代价,前提是:他认为这样做是划算的。到底是否划算,标准是主观的而非客观的。如果是他冒傻气,算错了账,后果也只能自负。
     
      所得税的税率,不应该是博弈的结果,即税款的贡献者与税款的使用者之间的博弈。税款更不存在理论最大值的问题。恰恰相反,税款应该有一个理论最小值的可能。税款的本质是维持国家机器正常运转。国家机器到底应该简朴还是奢华,这是由国情国力和国民意愿所决定的,而似乎不应该是由国家机器的操作者的意志所决定的。横征暴敛,未必能够盆满钵满;放水养鱼,则有可能国库充盈。
     
      税率,不应该成为调节经济的杠杆或手段。确定税率,是国家行为,是公法行为,进而是严肃的,是法定的。而确定利率,则是市场行为,是私法行为,进而是灵活的,是易变的。
     
      “赋税会使某些人工作得更加辛苦一些,以便挣取他们自己的百万元。”要想成为百万富翁(是指币值相对稳定的美元),工作辛苦一些,完全合情合理。如果仅仅为了维持温饱,因为赋税的压力而使工作也要辛辛苦苦,则有悖情理。
     
      “许多喜爱本职工作和工作所带来的权力感和成就感的医生、科学家、艺术家和企业家,会工作得同样辛苦,不管其收入是$30,000还是$100,000。”也许,许多人之所以“喜爱”工作,恰恰就是因为“工作所带来的权力感和成就感”。其实,即使是不能够带来权力感和成就感还依然喜爱,那才是真正的纯粹的热爱!这才是检验是否真爱的试金石。医生、科学家、艺术家和企业家,可以算是专业脑力劳动者,领域涵盖科学、技术、艺术和经济生活,动脑子是他们共同的工作样态。他们到底辛苦不辛苦呢?工作时间、工作强度、收入水平等等,这些到底算不算是判断是否辛苦的标准呢?还是先来界定一下到底什么是工作。如果工作是谋生的手段,那么不论什么工作、怎么工作就都是辛苦的;如果工作是人生的志趣,那么不论什么工作、怎么工作就都是不辛苦的。
     
      当今,在世界范围内,不同竞技体育项目的顶尖职业运动员的收入水平差距极大。排名世界第一的网球运动员的收入有可能是排名世界第一的乒乓球运动员的收入的一百倍以上。尽管,乒乓球就是桌子上的网球。也许有人会说:抱歉,真是不好意思,谁让您不会打网球呢?不错,每个人的先天禀赋是不同的,所对应的竞技体育项目也是不同的,不是每一位天才运动员都能打好网球,都能挣到大钱。但是,这丝毫也不能减损不同竞技体育项目的顶尖职业运动员给这个世界所带来的无限精彩。
     
      是否伟大与收入高低无关!
     
      “还有一些人,由于累进税的原因宁可要更多的闲暇,而不要更多的工作。”毫无疑问,这些人的工作是谋生的手段,而不是人生的志趣。累进税仅仅是他们在闲暇与工作之间做出选择的众多考虑因素之一。他们的一生都会在在闲暇与工作之间做出艰难选择这一过程中度过。
     
      “累进税对冒风险的投资很可能有不利的影响。”冒风险的投资的特点是:苦乐不均,有的时候收入低的可怜(甚至亏损),而有的时候收入却又出奇的高。如果是抓住一点、不及其余的话,就很可能会造成纳税不公的结果。这是在税款征收环节应该予以考虑的众多因素之一。
     
      “政府在一定的限度内等于向纳税人说:’如果掷硬币出现正面,算我赢;出现反面,算你输。‘”这可真是对政府的真实的丑恶的嘴脸的生动刻画。不耍流氓,那还能算是政府吗?政府耍流氓,那简直就是必须的。不同政府之间的唯一差异,就是耍流氓的程度有所不同罢了。
     
      “对于富人,事实上存在着很多的完全合法的’漏洞‘,以致他们经常缴纳百分之五十,而不是表上所示的较高的税率。”并非富人很聪明--很有想法兼很有办法,趋利避害--人之本能也!关键的问题是:法律在事实上的很多漏洞是怎么回事?是怎么来的?这些漏洞与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税款取自仅仅花费其增长的收入的微小部分的节俭的富人,而不取自花费其一切的穷人。”穷人免税、富人少税,这也许就是最合理的纳税机制。税款,除了供应国家机器运转的需要之外,还可以在合理限度内,接济达到相当程度的穷人。
     
      “经济科学可以指出累进税的这些各种不同的趋向。”科学本身并不能让人们如何选择,但却可以尽可能说清楚人们进行选择的情况背景。
     
      “选民们最后要权衡代价并且根据道德上的理由来决定,他们是否赞成较大或较小程度的平均主义的社会以及是否赞成对积极性提供较多或较少的报酬。”好一个“选民们”,看似人人有份,好像所有的人都有作出选择的权利,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国家的主人,然而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国家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股份有限公司,在名义上,每一位国民都是股东,但是,每一位股东所拥有的股份数量和股份占比可是各不相同甚至天差地别。股东大会奉行的决策机制可不是一人一票,而是一股一票。小股东虽然也有表决权,但是其作用也就可想而知了。国家的重大决策,也是由那些数量不多的重量级人物所决定的。不论到什么时候,掌握大把钞票的人的意见,都是会受到重视的。代价、道德、平均主义和积极性等等,所有这些都是由强者来判断和定义的。
     
      六、州和地方政府的支出
     
      “对于学校的支出--在历史上主要为地方--是远远超过其他项目的最大开支。”1973财政年度,美国的州和地方政府支出的近百分之四十用于教育。而行政、立法、司法和改造机关的开支还不足百分之十。谁才是国家的真正主人?公款应该花在什么地方?这是一份很好的答卷。
     
      七、州和地方税
     
      1、财产税
     
      “财产税主要向不动产--土地和建筑物征取。”一方面,土地和建筑物有可能是最主要和最重要的财产形态之一;另一方面,此种财产形态清晰、稳定且易于识别。地主--土地和建筑物的所有人,有可能是最踏实、最稳健的财产所有人。
     
      2、公路使用税
     
      “征收公路税和飞机税的通常理由是:纳税人所支付的不过是使用公路和飞机场的代价,正和他支付火车票或水电费用一样。”此种情况在中国不被称为--税,而被称为--费。税的本质是国民对国库的贡献,纳税人并不直接从自己缴纳的税款中获益;而费的本质则是缴费人自己直接受益的代价。
     
      3、销售税
     
      “对非奢侈品所征取的是一种累退税,从较低收入中拿走的部分比从较高收入中拿走的要多。”这只是一种形象的比喻,或者说是产生了累退的效果,而在事实上,在销售商品领域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累退税。
     
      4、薪工税和营业税
     
      “薪工税的收入被用于劳动者失业时的’失业补助或保险‘。”这也已经不能算是税收了,而只是特定保险或基金的变种。
     
      5、个人所得税和遗产税
     
      “社会改革家认为遗产税十分重要,因为它可以避免形成一个永远有钱的阶级,不劳而获,凭借着世代相传的遗产过活。”这可不是什么社会改革家,而根本就是社会破坏家。为什么要“避免形成一个永远有钱的阶级”呢?对于继承人而言,“不劳而获”是事实,但却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如果是只会花钱而不会挣钱的话,那么必然会坐吃山空,又怎么能够“凭借着世代相传的遗产过活”呢?“永远有钱”又从何说起呢?敢问:在以往的人类历史进程中,在没有遗产税的条件下,可否出现过“永远有钱”的家族呢?
     
      遗产税,是最无理、最邪恶的税种!就是明目张胆、明火执仗的打劫!
     
      “一切地区都向财产的主人抽税,如果该财产由于某一条下水道和道路的改良而受惠的话。”征税,也许真的无需理由,但却最好能有一个借口,纳税人有可能从公共服务、公共产品中受益,这可能就是最佳的借口。
     
      八、各级政府之间的补助金
     
      “这有助于部分地消除各地之间实际收入的巨大差异,例如在南方和北方,这种差异就是很大的。”各地之间也好、各人之间也罢,实际收入的巨大差异客观存在,是否需要消除差异、是否能够消除差异?
     
      “议会投票决定把大量补助金给予州和地方。”代表民意的议会愿意消除差异,认为消除差异具有正当性和可行性。
     
      淡化而非强化差异,这也许就是多数人的意愿。
     
      扶危济困的力度,应该仅仅就是达到最低文明标准的水平(尽管这一标准本身会不断提高)。补助金的目的应该是使人脱贫,而不应该是使人致富。
     
      “出生地点仍然是很重要的。”除非出生地点是不可以随意选择的或者自由迁徙是不能够轻易实现的,否则,上述结论无法成立。当然,选择出生地点和实现自由迁徙,都是需要当事人具备、满足多种条件作支撑的。
     
      九、结论:赋税归宿的棘手问题
     
      “经济学者说:我们必须研究赋税的最终归宿问题--研究赋税负担最终落在谁的身上,研究它对商品价格、生产要素价格、资源分配工作以及对生产和消费的组成部分的整个影响。由此可见,赋税归宿不是一个容易的问题,需要动用经济学的一切先进工具来解决它。”粗看之下,赋税归宿好像的确是一个颇为棘手的问题,因为:赋税的名义支付者既有可能通过涨价而将赋税转嫁给消费者,也有可能通过少付而将赋税转嫁给供应者(领取工资、租金和利息的人)。但是,细想之后,不难发现:所谓的棘手问题不过就是庸人自扰。因为,所有商品的价格都是有着相当稳定、恒定的形成机制的:供求关系是决定性因素。赋税不过就是价格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能够把特定商品的价格形成机制整明白,那么针对该种商品的赋税的终极归宿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例如,征收房产交易税,到底是买方还是卖方负担税款呢?根本就无需去冥思苦想,是供求关系根本决定房产交易的价格形成。如果是供不应求,自然是买方承担税款;如果是供过于求,自然是卖方承担税款;如果是供求匹配,自然是买方与卖方共同分担税款。如此简单的问题,恐怕根本就不“需要动用经济学的一切先进工具来解决它”吧?
     
      民谚: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么到底是出在哪一只或哪一些的羊身上呢?百川归海、大浪淘沙,所有的负担、付出最后都会终极落在弱者的身上。
     
      总结和复习
     
      “赋税是政府购买公共物品的资金来源。”政府恰恰就是公共物品的提供者。赋税就是产生公共物品的资金支撑。
     
      “赋税也给改变收入分配的福利转移支出提供资金。”福利转移支出,显然不是政府的最主要的职能和使命。
     
      “征收赋税的总的方式影响人们之间的最终的收入分配。”改变收入分配,仅仅是征收赋税的一种顺带产生的副产品。
     
      第十章  国民收入和产值
     
      “海象言道,时机已经成熟,现在来谈谈许多事物。谈谈鞋子、船和火漆,谈谈卷心菜--和君主。”--刘易斯·卡罗尔
     
      很显然,这是一种暗喻的表达方法,只是在失去了背景和参照的情况下,使人无法准确把握和理解其中的寓意。
     
      “我们的社会可以被看做为一个复杂的机器,把名为燃料的高级能量转变为名为废热的低级能量,而与此同时又吸取了生产物品与劳务所需要的能量。这些物品与劳务被我们称之为国民总产值(GNP)。”--全国科学基金会
     
      所谓的工业文明,其本质就是:大规模、高效率的将某一种或某一些形式的能量转化为另一种或另一些形式的能量,并在转化过程中,获得欲求的无形收益或有形收益。所谓的无形收益,通常是指转瞬即逝的收益,例如乘坐交通工具,实现的是位移的目的。所谓的有形收益,通常是指能够产生客观实在的物品(而不论其“生命”长短)。人的思维活动及其结果,不在此列。当然,作为思维结果的载体,例如书籍、磁带、光盘等,则完全可以进行工业化运作。
     
      一个有趣的比喻,工业生产很像是变戏法。一头猪大摇大摆的从生产流水线的入口走进去,用不了太久,从流水线出口出来的竟然是猪肉罐头。在另外一个超大房子的入口进去的是一些钢铁、橡胶、皮革之类的东西,可是在出口出来的竟然是一种安装了四个轱辘的铁皮轿子。刘姥姥(《红楼梦》中的人物)要是看到了这一幕幕,一定会把下巴给掉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呢?这可比大观园里的景致更加神奇、更加匪夷所思。
     
      必须明确:人类能够把握的作为入量的能量形式在总体上是有限的,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不能在人类生存周期内循环往复的,有日益减少的趋势。
     
      所谓的产值,是指出量而非入量,其实就是能量转化所产生的对人有价值的收益的货币计量结果。
     
      “在我们走向物质福利的重要性退居到第二位的丰裕状态的时候”,多么豪迈的表述!“物质福利的重要性退居到第二位”,试问:当今世界有几人敢说此话?但是,也许人们更想知道的是:在丰裕时代,什么的重要性上升到第一位?读者诸君,您的答案是什么?
     
      “不能让单纯的物质方面的增长损害生活的质量和生态学的环境”,须知:在世俗之人的眼中心里,“生活的质量”恰恰就是由“物质方面的增长”所支撑的,其重要性也远在“生态学的环境”之上。这一观点也只能出自于“物质福利的重要性退居到第二位”之人之口。
     
      一、经济活动的指标
     
      “什么是国民收入?它是一个概略的名词,代表一个经济社会在每年中的物品与劳务的流动总量,其大小系以货币来衡量。”其中的“流动”二字所表达的意思颇为模糊,是流入,还是流出?还是其他?
     
      “一个社会使用它的土地、劳动和资本的资源,生产苹果、橘子和机器各种不同的物品。简单地说,当你用货币这一尺度来衡量这一社会所生产的各种不同物品时,你得到的最后数字,就是国民收入或国民产值。”请看:“收入”=“产值”。这与普通人对收入的理解肯定存在重大差异:我为单位创造的是产值,单位发给我的是收入,这两个数值肯定会有重大差别。“社会所生产的各种不同物品”的货币计量结果,按照普通人的观念,这应该被称作:社会财富。更要命的是,怎么没有标注时间这一要素?到底是社会总财富,还是年度社会总财富?
     
      二、国民产值的两种衡量方法:作为物品的流动量或作为所得的流动量
     
      1、产品流动法
     
      “国民净产值(即NNP--笔者注)或其技术上的名称’以市场价格来计算的国民收入‘,可以被定义为社会最终产品的流动量的货币价值总和。”与其说--“流动”,还不如说--流通,其本质就是:购买或销售。不证自明:购买量永远等于销售量,购买支付的货币永远等于销售收到的货币。需要说明的是,人们所购买的物品或劳务中的一部分,不是即刻就会被消耗掉,而是可以长期使用。
     
      2、所得或收入法
     
      “从第二种方法来看,国民净产值也可以被定义为生产要素的所得的总和(工资、利息、租金和利润);这些所得是社会的最终产品的生产成本。”其中的“生产要素”,似乎可改为:生产要素所有者。你(即生产要素所有者)的所得即我(即企业)的付出,二者数量恒等。因此,把所得视为成本,在此条件下,也是说得通的。
     
      “利润到底是什么?利润是在支付其他生产要素的成本--工资、利息、租金以后,产品(橘子、苹果、面包和理发)的卖价所剩下的部分。”这一答案足够通俗易懂。故作高深的表述则是:利润是资本这一生产要素的所有者--股东的投资的成本,或者是经营者的经营行为这一生产要素的成本。可是不要忘记,有的时候利润会是一个负数,即俗称--亏本儿了。
     
      三、实际国民产值和货币国民产值:用价格指数来“矫正”
     
      “但是,在衡量时,没有人愿意用橡皮尺(每天都在你手中伸缩的尺),而不用木质的尺。”这一表述绝对风趣。弹簧秤是一个好东西,但弹簧尺(并非具有自动收回功能的卷尺)恐怕就没有人敢用了吧?
     
      “我们都知道,通货膨胀和通货收缩会抬高或降低大多数物品的价格”,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就是货币了。相同面额的纸币,在今天能买一颗钻石,到明天可能就只能换回一块砖头了。
     
      “如何对付这个问题?使用价格指数能够修补由于衡量尺度的变动而造成的大部分的缺陷。”物品价格的绝对数值在时间的作用下,显得毫无意义。当今天的孩子们听到父辈们小时候三分钱能买一根儿小豆冰棍儿的时候,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针对尽可能相同(质量和数量)的物品(例如一公斤黑龙江出产的优质大米)的不同时期的价格,可以大致确定不同时期货币的购买力。购买力是货币的核心支撑。购买力由总货币数量和总物品数量这两个基本因素所决定。
     
      “很显然,我们需要一种价格变动的平均数,在计算时,每一种价格根据其经济上的大致的重要性而加权。”一艘航母与一粒大米、九头牛与一根毛,均无法按其量词而进行等量比较。某种物品可能单价很高,但数量相当稀少,其对整体价格的影响也就势必十分有限。
     
      在计算价格指数时,必须面临的难题至少有:1、“如何得到准确的价格的样品”? 同一物品在同一时间,但是却在不同地点,价格也会不同;2、“如何考虑物品质量的改进”?根据著名的“摩尔定律”,电子产品更新换代的速度之快、变化之大,足以令人瞠目结舌。同样是手机,经过一年的时间,可能已经从第三代进化至第四代。同名但不同质的物品的价格是无法通约的;3、“如何决定使用哪一种平均数(算术平均数、几何平均数、中位值等等)”?这是由被统计数字--价格所标注的物品的属性所决定的,无法一概而论;4、“如何在静止和变动的情况下,决定表明经济上相对重要性的权数”?这也许是最难回答的问题。掌握信息很难周到全面、经济情况总是瞬息万变,这些都导致所谓的“权数”也只能是一个相对合理的数值。
     
      “应该注意:穷人所购买的物品的平均 的价格变动很可能不适用于富人--因为,必需品和奢侈品的价格可以具有不同的膨胀速度。”这是两种世界里的两种人群,与他们相匹配的物品也大相径庭,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在他们这两类人群的眼中,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至少一个不变动(或不认为变动)的参照物,否则,一切皆不可测了。
     
      冰棍儿从三分钱上涨到三块钱(严格来说,当年的小豆冰棍儿早已被现在的奶油雪糕所取代了),也许并不可怕,因为人们的收入增长可能更快。人们可能更感兴趣的是:透过花花绿绿的货币的数值,我们的收入的实际购买力到底增长了多少?对一个特定的人而言,如果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月工资能够买一百斤猪肉,而三十年后的月工资还是只能买一百斤猪肉(当然要品质相当)的话,那么他可能就笑不出来了:我的购买力还在原地踏步;如果能够买二百斤猪肉的话,那么他的购买力就翻番了。至于他是否能够因此而开怀大笑,那还要取决于他周围的人的购买力的增幅。
     
      一万,如果与之相连的是英镑、欧元、美元、日元、韩元、泰铢的话,那么结果将大相径庭。对个人收入而言,要是空谈货币数字可能会很无趣甚至无意义,但是要讨论其购买力则定会使人饶有兴致、津津有味。
     
      愚以为:在下所说的购买力指数可能比所谓的价格指数,更亲民也更易于接受。
     
      四、避免中间物品的“双重计算”
     
      1、不计中间物品
     
      “我们要把面包计入NNP之中,但又不要把做面包的生面也计算进去。如果把生面也计算进去,那末,这就是双重计算。”这个道理容易理解明白,但仍有困惑:面包就是最终物品而不是中间物品吗?不要忽略:有很多物品是以面包为原材料的。某些出售的宠物可能就是以面包为食物的,此时,面包能算最终物品吗?更加滑稽可笑的是:由于考虑设计不周,某些城市道路被多次翻来覆去开膛破肚埋设管线,基于此而形成的劳动产值能否计入国民净产值?是否属于重复计算?
     
      2、使用“加入价值”以避免双重计算
     
      “加入价值”的方法是会计学和统计学的工作方法。“加入价值”通俗的讲就是--增值(增加的价值,而不是指盈利)部分。“仔细计算每个生产阶段的加入价值,小心地消除向其他厂商购买中间物品的支出”,每一个会计人员和统计人员都按照这一统一的操作手法,其计算结果确实具有自身合理性。
     
      五、净投资、资本形成
     
      “他(指统计工作者--笔者注)所不计入的只是非法开支,例如吸毒或嫖妓(但酒类、香烟、泡泡糖或某些道学家所反对的不良开支是计入NNP之内的)。”在某些国家的某个时期,黑市交易的数额可能极其庞大,无法被忽略但又难以统计。最典型的就是:色情产业、博彩产业和毒品产业。有的国家的权钱交易产业也是极度发达。它们的特征是:现金交易、没有票据。被国家机关依法查处的,非法经营额可以统计,也应该公布。但很遗憾,那只是冰山之一角。
     
      “总之,我们必须认识到,人们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目前的消费,而且还有净投资,或资本形成。”人们的最终目的恐怕就是--消费。除了近期消费之外,所谓的“净投资”或“资本形成”不过就是为了--远期消费或更好的消费。而“净投资”或“资本形成”,则绝对不可能成为人们的最终目的。
     
      “国民净产值是一切最终产品的总和,包括消费品与劳务,也包括净投资。”疑惑:净投资能算最终产品吗?前文已述,净投资只可能是手段,而不可能是目的。
     
      “必须注意:对于经济学者而言,投资的意义总是实际的资本形成--增加存货的生产,或新工厂、房屋和工具的生产。”同样的疑问:存货、工厂、房屋和工具,这些东西能算最终产品吗?恐怕只能算是中间产品吧?它们能够成为国民净产值而非国民产值的组成部分吗?
     
      “必须弄清这种混淆之处:如果我从保险柜中取出一千元把它存于银行,或用来从一个经纪人那里购买普通股票,仅就这一行动而论,经济学者认为投资和储蓄都没有增长。只有当物质资本形成产生时,才有投资;只有当社会的消费少于它的收入,把资源用于资本形成时,才有储蓄。”也许我的解说更加清楚:1、存钱。我们把钱存入银行之后,这笔钱的去向是不明确的,完全有可能被银行以消费贷款的方式处理掉了,从而与投资毫无关系;2、购买股票。在二级市场上,资金只是在买家和卖家之间流转,而根本与上市公司无关。卖家得到资金之后也很可能用于消费。因此,个人的某些“投资”行为很有可能不是或不被认为是真正的经济学意义上的投资。
     
      但是,我没有办法且没有能力解说的是:为什么投资是资本形成,而储蓄也是资本形成呢?那么投资与储蓄之间的本质区别又是什么呢?
     
      六、净投资等于总投资减去折旧
     
      “定义:净投资永远等于总投资减去折旧。”这一公式具有合理性,但是折旧本身可能会出现难题。一辆汽车的折旧易于理解,但是一幢房屋的折旧可能就会遇到思维障碍。一幢房屋如果符合现代建筑标准的话,不要说一百年,就是五百年也不会倒塌(天灾人祸除外)。更难缠的是,特定区域的房地产不仅不会随着岁月流逝贬值,反而会日益增值。折旧,这一概念只能适用于适宜折旧的物品,而很多投资(例如知识产权中的商标权)都不存在折旧。
     
      七、国民总产值与国民净产值
     
      “国民总产值(GNP)的定义是:一切最终产品的总和,包括消费品和总投资(总投资是存货的增长加上新房屋和设备的总量)。GNP = NNP + 折旧。”正确的计算过程(按照获得数字的先后顺序)是:GNP  - 折旧 =  NNP,而不是:NNP  +  折旧 =  GNP(结果相等、过程不同)。由于折旧是一个“不太靠谱”、“不太把牢”的计算结果,因此,GNP 显然比 NNP更合理。
     
      “根据实际的经验,我们得到一个大致的公式:NNP通常约为GNP的十一分之十。”这一结果就进一步使NNP成为一个唾手可得(几乎可以对折旧这一不易搞定的数字不必进行精确计算)甚至是无关紧要的数字。
     
      八、政府在物品与劳务上的开支
     
      “我们谈论过消费者,但是却没有谈最大的消费者--联邦、州与地方政府。”政府岂止是最大的消费者,更是最大的所有者。现代法治政府在理论上是全体国民的代表,政府所有在本质上就是全民所有。政府由于合理的原因也可以成为消费者,但不应成为--生产者,特别是不应成为参与市场竞争的生产者。政府基于公法提供的所有服务--立法、行政和司法(有人称之为--“公共产品”),都不应被认为是--生产经营活动,自然也就不应相应的分别的收费(这与税收本质不同)。在私法领域,政府应最大限度的克制生产经营的冲动,除非特别充分的理由,不应使自己成为生产者,尤其是不能成为与民争利的生产者。再通俗易懂不过了:政府不应是一个超大型的从事全领域经营活动的股份有限公司。总理不应成为总经理,市长不应成为董事长。对政府而言,有的事情应该做,有的事情不能做。
     
      1、排除转移支付
     
      “如果你领取政府的养老金,这笔款项叫做’转移支付‘,不被算作为GNP的一部分。”前文已述,GNP针对的是--“最终产品”,仅仅是倒手或换手的中间环节应被忽略。恰如银行,银行手里的钱虽然很多,但大多都不属于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过路财神”。
     
      公债的利息,到底是转移支付,还是为了购买目前的物品与劳务而支出的款项?回答这一难题,关键在于如何界定公债利息的性质,到底是“中间的”,还是“最终的”?也许这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因为不同国家的处理结果各有不同。对政府性质和职能的理解最终决定这一问题的答案。
     
      2、税收的处理
     
      “对于生产要素的成本,如工资、利息、租金和利润(永远小心地消除从其他厂商购买的中间物品,以便避免双重计算),必须加上企业的一切间接税;这种间接税总是表现为产品流动量的一种生产费用。”毫无疑问,间接税也是生产成本。税收的本质是国民(包括企业)用于购买政府提供的“公共产品”的支出。只不过这种买卖关系比较特殊,是概括的、抽象的,而非精确的、具体的;并非即时清结,而是先付费、后吃饭。税收,到底算不算转移支付呢?除了消费者之外,政府是否还扮演收入者呢?政府的立法、行政和司法等公法行为到底是否产生价值呢?能否也被计入GNP呢?需要遐想和深思。
     
      “GNP(和NNP)可以被定义为三个主要组成部分的总和:个人在物品与劳务上的消费开支,加上政府在物品与劳务上的开支,加上投资的开支。”这样的分类似有不妥。在这里,个人与政府的区别的意义不大,没有必要并列存在。最重要的区别就在于消费和投资。但是又有谁能清晰的区分消费与投资呢?消费与投资是能够清晰的区分开来的吗?
     
      易于操作的办法就是在会计学和统计学上作出统一的界定和规定,对某些性质模糊的事物不去追求精准的探究结果,采用相同一致的方法所得到的计算结果能够自圆其说也就可以了。
     
      九、美国的GNP和NNP
     
      1、产品流动法
     
      “把国内和国外的投资区分开来”,这样的区分也仅具有形式意义,而无实质意义。
     
      2、环形下部的成本流动法
     
      “伦敦经济学院的已故的阿瑟·鲍利爵士注意到,一百年来,工资在国民收入中的份额保持不变。没有人能确切地解释这一值得注意的事实。”这也许就是某种经济学规律的外在表现。工资是指劳动收入,能否认为:劳动在国民收入中的贡献比例保持不变?甚至能否大胆的猜测:其他生产要素在国民收入中的贡献比例也都保持不变?劳动,古已有之;金钱,亦古已有之。至于工具、设备、房屋、土地等等生产要素,也都是古已有之。其实,所谓的生产要素只有两种:人与物。人,包括体力和智力;物,包括以金钱为代表的一切客观实在物。生产要素的价值(或价格)是由其稀缺程度所决定的,同时也受到生产要素所有者的自身地位的影响。在农业文明和工业文明时代,人已经摆脱了成为被奴役的物的境地(近代北美的奴隶制度当属短暂的例外),由于对物的集中和垄断是不受道德和法律的限制的,因此出现了物质财富规模不等的地主和资本家阶层。在他们面前,个体的劳动者永远是卑微、弱小的,在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之时永远是处于被支配地位的。并不一定是劳动力不稀缺,或者比物质财富更不稀缺,而是劳动力属于单独的弱小的个体,而物质财富在相对集中之后则属于强大的个体。劳动力是分散的,而物质财富则是集中的,因此劳动力的主人是弱小的,而物质财富的主人则是强大的。这就是为什么个体的农民斗不过个体的地主、个体的工人斗不过个体的资本家的--终极秘密!只要能够联合起来,不论农民还是工人,都会使地主和资本家瑟瑟发抖!但是要知道:人的联合要比物的集合困难一万倍。
     
      单纯从稀缺性或重要性的角度而论,进入工业文明之后,人的体力劳动的价值有下降的趋势。在科技进步的背景之下,在诸多生产领域里,机器大有逐步取代人力的趋势。体力劳动者日益贬值和减少,在所难免。与此同时,智力劳动者的价值则有逐步提升的趋势。甚至某些卓越的智能产出者可以获得远远超过传统资本家的超额回报。
     
      一百年,应该不算很短的时间阶段。但是一百年的事实,未必能够证明超越这一百年以外的更长时期的发展规律。某些经济学规律可能仅仅适用于工业文明时期,而不一定也适用于其后的智能文明时期。
     
      一百年,显然不等于永远,也无法证明永远。
     
      “如果你住着自己的房屋,你被认为付给自己租金。”这明显不符合一般人的认识,或者说是超出了一般人的认识范围。换一些情况来想一想:如果我们自己打扫屋子,就不必雇请小时工;如果我们自己做饭,就不必支付餐馆厨师劳务费,等等。我们如果肯于利用自己的身体、财物和劳动,往往就可以省下一笔开支,原因很简单:开支已经由我们以另外的方式偿付过了,而并非真的被豁免了。由此可以引申出一个很现实的结论:所有的家庭主妇都是劳动者,都是直接创造价值的劳动者。悲催的是:她们连一分钱工资也拿不到手。那些未被标价交易的商品和劳务,也是有着自身内在价值的。自己对自己的付出、自己对家人的付出,也是付出,也是有价值的。
     
      十、脱离正题而论述三个相互有关的概念:可支配收入、个人收入和国民收入
     
      可支配收入(DI),其实就是减去各种零七八碎儿的扣除项目(主要就是折旧、税收等)之后的“我们实际拿到手的款项”。在美国,这些钱“能够为我们随心所欲地使用”,其重要前提就是:国家已经通过各种途径为国民提供了多种基础性的保障措施。后顾无忧,方可积极消费。这可能就是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重要区别之一。
     
      可支配收入 = 消费 + 储蓄。“近年来(以该书写作年份为参照--笔者注),人们的消费和利息支出约占可支配收入的94%,而个人净储蓄占6%。”二者(比例数值)差异相当悬殊。如果以我为例,此二者的比例数值正好颠倒过来:消费约占6%,其余(并非都用于储蓄,多数用于某些投资渠道)约占94%。这可能(也许我并不具有充分的代表性)就是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又一个重要区别。
     
      个人收入(PI),“如果个人收入中不包括一切的税款,它就和可支配收入完全相同。”由此可知:个人收入 = 税款 + 可支配收入。
     
      狭义的国民收入(NI)=  NNP  - 间接税。
     
      十一、从GNP到经济净福利(NEW)
     
      “目前,单纯的物品和劳务已不再象以前那样迷人了,从而,GNP作为经济福利的衡量尺度也不再那样令人满意了。”丰裕的物品和劳务与丰满的GNP数字,曾经令无数人心驰神往、趋之若鹜,终于有一天人们意识到:为了得到这些好处或满足而付出的代价可能太沉重了。
     
      1、应该加上的:例如闲暇
     
      闲暇,价值几何?假如什么都可以标价的话,闲暇似乎也可以定价。闲暇可以使人得到某种满足,而这种满足是以牺牲同样时间的劳动所得为代价的。在商品社会里,闲暇很可能是相当奢侈的消费品。
     
      有钱的人,还不算很牛;有钱兼有闲的人,才算真牛。如果还能够不虚度闲暇,那才是牛中之牛!
     
      会出现福利上升而GNP下降的情况吗?人们悠闲的休息一段时间,什么工作也不做,颇感惬意,当然会认为是福利上升了。这一状态与把相同的时间用于工作相比,显然直观的表面的GNP数值肯定是下降了。其前提是:闲暇没有被标价,进而没有被计入GNP之中。否则,绝对不可能出现福利增加而GNP下降的情况。如果福利与GNP相悖,这明显不合情理。所有的物品和劳务,难道不都是以增进人类福利为唯一目的的吗?中国有一句俗话:有钱难买高兴。钱不是目的,而只是手段,高兴却是、确是--目的。
     
      2、应该减去的:潜在的污染和生态学的代价
     
      人类干了许多坏事(例如污染环境),但是却没有得到实时的惩罚,没有立即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些债务被隐藏起来了,被拖延下去了。干了坏事的人也许终生不需偿还,但是这笔债务不可能永远不需偿还。由于是隐形的、隐性的债务,致使其数值难以精确计算。
     
      “每小时电力付给爱迪生公司一分钱”,这是电价。“再假设每一千瓦小时的公害为半分钱”,这是公害治理费用。我对萨氏的这一假设数值的准确性深表怀疑。更重要的是,治污的最佳结果也就是“使环境恢复原状”,也就是说:花费了巨额资金的收益就是--没有任何正值收益,没有增进任何福利。更可怕的是,治污的费用与通过造成污染而带来的福利相比较,说不清那一个数字会更大。
     
      也许,在经济学家的眼中,治理污染与生产汽车是没有本质区别的:都是一种经济活动,都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甚至都有效益产生,都可以计入GNP之中。但在我的眼中,此二者绝对不可以等而视之。生产汽车是在堆山,而治理污染则是在填坑。前者是积累、净增,而后者则是还债、消耗。前者应以正值(当然亏损除外)计入GNP,而后者则应以负值计入GNP。惟其如此,福利与GNP才会相映成趣、并行不悖,才不会出现GNP很高,而福利却很低的荒唐局面。
     
      另一个有趣的话题:“对付罪犯的警察、对付盗窃的锁、对付入侵轰炸机和导弹的防御战斗机”,所有这些投入和产出,是否应该计入GNP?不可否认,如果没有罪犯就无需警察;如果没有盗窃就无需锁;如果没有入侵就无需防御。那么,能否因此就认为:警察、锁和战斗机不过就是为了恢复秩序而存在的,因此他们(或它们)并没有增进福利、创造价值?多好的问题呀!尽管秩序是人类的欲求,甚至秩序也可以被标价,秩序也是一种产出,其价值也应计入GNP。但是,无秩序(其原因既可能是天灾,也可能是人祸)是一种负面的状态,恢复秩序也只是消除负面状态,其本身并不是净增福利。无论是灾难所造成的损失,还是为了抢险救灾而消耗的物品或劳务,都应该做减法,用负值的方式计入GNP。不做具体的实质性的分析,简单、粗糙、片面、偏颇的GNP数值,注定是自欺欺人的。
     
      作为个体的人,收入很有可能不等于支出;但是作为整体的人类社会,总收入永远等于总支出。也许,我们所得到的与我们所失去的相比较,其总量永远是一样的。这可能就是自然的法则!在自然界的资产负债表上,资产永远等于负债,而所有者权益则永远为零。
     
      不要总是把双眼紧紧盯住收益,永远也不要忘记代价,各种各样看得见或看不见、意识到或没有意识到的代价。我们得到的可能一点儿也不比失去的多。
     
      “结论:如果没有污染,用正确办法衡量到的NEW和实际GNP会是较大,而不是较小--因为,货币GNP应该被较低的价格所矫正,得出较高的实际GNP。”我真的不是想抬杠(这是我一直秉持的治学原则),而是确实有点儿懵了:这是什么与什么进行比较?是没有污染与有污染?还是正确办法与错误办法?还是较低的价格与较高的价格?作为入门级的教科书,不论作者还是译者,表述的越通俗易懂就越好。
     
      总结和复习
     
      GNP的数字,有其存在的价值,但却不一定是最重要的、最有价值的。NEW的观念及数字,也许更值得人们去关注。在此,感谢威廉·诺德豪斯和詹姆斯·托宾两位先生关于经济福利量(MEW)所作出的“首创性的研究”。
     
      附录:官方的国民收入数字
     
      一、官方的统计数字
     
      “这些数字都是为企业家和政府官员所密切注意的。”萨氏真是太谦虚了,至少包括他在内的许多经济学学者或经济活动的爱好者,恐怕都会密切注意吧?
     
      二、一些绞脑汁的东西
     
      “读者往往喜欢对细节加以思索。”知我者,萨氏也。但是和我一样有如此癖好的读者,可能不多。
     
      1、“如果某人和他的女管家结婚, GNP的数值便要下降!”此处的“女管家”,其实就是在中国被俗称为保姆的人。女管家摇身一变而成为女主人,工作依旧,但工资全无。毫无疑问,机械呆板的 GNP统计方法,没有能够如实体现女主人从事家务劳动所创造的福利。
     
      “不计算家务劳动的原因是由于很难准确地估计主妇劳动的货币价值。”这恐怕只能算是一个次要原因吧?最根本的原因可能在于:人们尚没有形成自己为自己服务还需要计算价值的意识。人们的常识:只有交换,才会体现价值。不用于交换的东西,似乎是没有价值的。这种观念根深蒂固,就连所谓的经济学家在设计GNP的计算方法时也未能突破。
     
      “只要家庭妇女的数量没有较大的变动,不论计算这个劳务项目或其他类似的项目(如自种的蔬菜、自己动手的活动)与否,GNP的变动大致相同。”遗憾的是:1、“家庭妇女的数量没有较大的变动”这一假设恐怕难以成立。多数国家的总人口确实有逐渐递增的趋势,相应的,家庭妇女的数量也必然会逐渐递增;2、自己为自己服务这一类的劳务项目,在数量和质量上,也很可能不是一个常数,而很可能会有微妙的变化。基于此,如果忽略这一庞大类别的产值必然会产生较大波动的劳务项目,GNP的变动不太可能大致相同。
     
      “这说明经济学上约略衡量法的一个原则,只要始终遵守某一个衡量的定义,选择哪一个定义是无关紧要的。”由此可见,自圆其说,或曰逻辑自洽,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一种理论先要做到:不要自己跟自己打架。但是仅仅做到自己不跟自己打架,恐怕还是远远不够的。“某一个衡量的定义”,只能是一种论述过程中的辅助工具,而不能是核心理论本身,更不能成为待证结论。船也好,桥也罢,只不过都是过河的工具或方法。不可否认的是:渡船与过桥,也是各有利弊的,恐怕很难说选择哪一个是无关紧要的。从北京到广州,步行可以去,乘飞机也可以去。选择哪一种方式,恐怕至关重要。
     
      2、“许多项目,很难把它们划分为中间物品还是最终物品。”无疑,这是一个十分挠头的问题。“税务人员和国民收入统计工作者对于这种项目的处理并不完全一致,而每一方面的处理都可以引起争论。”请看,所谓的权威人士的处理方法都不一致。“有些划分的界限并不明确,有些划分则是随意作出的。”划分标准成为终极难题,甚至根本就是无解的。不要忘记:这样的物品可不是一两件,甚至一两万件,而是无穷无尽、无法计数。现在,您还会对那些被经济学家所设计出来的众多项目的统计数字的价值和意义顶礼膜拜并深信不疑吗?
     
      至少我困惑了。
     
      3、“不是为了变相地偿付物品与劳务而送的馈赠物不计入GNP。”家长给孩子的压岁钱或零花钱也是如此。并非以等价交换为原则的支出或收入,如何处理?更有趣的是:某些公司的数量庞大的“公关费”(其本质就是行贿款),如何处理?所有没有账目的现金交易,如何处理?美人计是以牺牲色相来达到目的,这样的交易活动是否应该计入GNP?
     
      GNP,怎么可能不是一笔糊涂账!
     
      4、“如果我从别人那里购买了古画、旧汽车或十字路口转角处的地皮,这种交易不算是计入GNP的最终交易。他与我只是交换了资产:以货币换古画,并没有生产出东西来。因此,这种交易有一种特殊的转移支付的性质。”这是一种很脆弱、牵强的解释。古画而不是新作,旧汽车而不是新汽车,地皮而不是楼房,好像萨氏已经作出了精心安排,妥善进行了区分,但这样的努力是有效的吗?古画与新作、旧汽车与新汽车,它们之间有清晰的界限吗?地皮虽然可以被视为是一种典型的初级资产,但是城市中心通常不会买到单纯的“赤裸”的地皮,而总是与附着其上的建筑物一同交易。尽管那些建筑物会被夷平,但交易的对象确实是最终产品,而非中间产品。这与买了面粉去做面包是不一样的。
     
      “必须注意:我们尽可能地不把仅仅由于价格波动而造成的资本收益计入GNP。”也就是说,股东的股票增值或业主的房屋增值都是不计入GNP的,而不论这种收益是否兑现。这是因为,“这种意外的收益并不是由于目前的经济活动所造成的。”这一理由值得推敲。股价在终极意义上恰恰就是由企业的经营业绩所决定的,怎么能说股价上涨“并不是由于目前的经济活动所造成的”呢?更何况,对于那些身经百战曾百胜的投资者而言,“意外的收益”这是从何说起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未被兑现的收益确实很难被准确计入GNP,尽管富豪排行榜会按照富豪的各种资产的市值来计算富豪的身家。股东或业主的兑现收益,可能也会因难以统计而很难被计入GNP。
     
      5、“货币是一个衡量尺度,用来大致地表示从物品那里得到的’满足‘或’利益‘或’心理上的收入‘。”请看,货币这把尺子不仅可以丈量客观,居然也可以测度主观。果真如此吗?未必。同样是心理上的满足,针对不同人,花费的货币的数量很可能大不相同。以满足食欲为例,十元钱可以让一个饥寒交迫的人心满意足,而要想让一个脑满肠肥的吃货满足口腹之欲,也许一千元甚至一万元也未必能够做到。以满足性欲为例,“春宵一刻值千金”,发出这一感慨的一定是富人或其后代;对于穷人而言,和自己的老婆上床(显然是免费的)同样可以解决这一问题。“大致”,恐怕也做不到。心理上的满足,因人而异,无法定价,无法用货币衡量。恰如幸福或快乐,穷人与富人,都有可能幸福或快乐,也都有可能不幸福或不快乐。钱,不是万能的,也不能衡量一切。
     
      在某些国家或地区,性交易是合法的。问题随之而来:每一次免费的性行为(例如夫妻、情人之间。强奸除外),是否都可以或应该折算为市价而计入GNP呢?
     
      购买唱片的价格(显然已经计入GNP)已经偿付了购买者因欣赏唱片而得到的满足。比较麻烦的是:蹭听者(有的人不太注意相邻关系,音响的声音总是大到可以穿透墙壁和窗户的程度,使邻人不得不与他共同享受美妙的音乐)得到的免费满足(如果是痛苦则会提出抗议)是否也应计入GNP?这与物品的赠与还有所不同,物品的赠与会发生所有权转移,而大声播放唱片者并不会丧失唱片的所有权。
     
      “只要一件东西进入了个人的寓所,那件东西便被算为消费完毕。”这是多么简单、粗陋的计算方法呀!尤其是对于耐用消费品而言,这简直就是笑话。试图找到更科学、更合理的计算方法吗?“商业部认为,这是一个难于完成的任务。”于是也就放弃这样的努力,破罐破摔--糊涂账糊涂计。
     
      6、“消费者支付的利息是否应计入可支配收入(DI),或计入C(即”消费品的流动量“--笔者注)和GNP?”这真的是一个无趣的问题,因为以1965年为界,之前计入C和GNP,之后就不计入C和GNP了。理由是,“不把它当作一个反映目前的(相对于过去而言)生产的项目”。“但是,消费者利息仍然计入官方商业部的可支配收入(DI)数字之中。”这完全就是一个统计口径的问题。
     
      综上,大家也许看出来了,并非是我故意把水搅浑,而是GNP这一池子水本身就是浑浊不清的。
     
      三、国民收入的国际方面
     
      “美国的GNP是属于美国的全部’永久居民‘的收入或产值。’永久居民‘包括暂时居住于国外的美国公民和永久居住于美国还没有入籍的移民。”这就是统计的口径或限制条件。当然,这也是得到普遍共识的。
     
      “正和国内投资一样,净出口也能提供就业机会和扩展经济活动。”国界并不能掩盖或抹杀经济活动的性质。跨越国境的经济活动势不可挡。
     
      四、衡量到的投资和储蓄的恒等
     
      “这种衡量到的储蓄和投资的相等是根据定义而成立的。它也是复式簿记的一个恒等式。”注意:是定义使之相等,那么它们就绝对不可能不相等。即使是在事实上不相等,在记账的时候,也一定要把它们写成相等。
     
      这不就是自己哄自己玩儿吗?
     
      第二编  国民收入的决定及其波动
     
      第十一章  储蓄、消费和投资
     
      “我现在是一个凯恩斯主义者了。”--里查德·尼克松
     
      “现在,我们都是凯恩斯主义者。”--米尔顿·弗里德曼
     
      人,是需要有一点儿信仰、有一点儿主义的。但是,口是心非--挂羊头卖狗肉,当属大恶、大忌!
     
      “宏观经济学可以被定义为:研究整个GNP和一般价格水平的变动。”从远处瞭望整体,试图通过观察过去和现在,去发现--未来。
     
      “总支出的水平取决于储蓄和投资的货币数额的相互作用。”这又是一个被定义的经济学公式。同时,也是人人都能感知到的生活常识。
     
      请允许我引述一下萨氏对凯恩斯所做的简要介绍:“凯恩斯自己是一位多方面的天才,曾经在数学、哲学和文学方面获得声誉。此外,他还有时间来经营一家大型的保险公司,充任英国财政部顾问,协助管理英格兰银行,编辑一种世界闻名的经济学杂志,收集现代艺术作品和珍本书籍,并主持芭蕾舞和话剧的演出。他也是一位擅于通过精明的投机而赚钱的经济学者,不但为自己,而且也为剑桥大学的皇家学院赚钱。他在1936年出版的著作《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曾经引起本世纪经济思想的最大波动。该书将作为经典著作而存在。”上帝太偏爱凯恩斯了!他所创造的所有奇迹都源自于他的智商和情商。才能,往往具有贯通效应--一通百通、触类旁通。这样的人才举不胜举。在他的所有成就中,恐怕也只有文字作品《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堪称登峰造极、难以企及。仅此一点就足以使其名垂青史。对于凯恩斯,其实我并不羡慕,也不嫉妒,更不会恨。我自认为上帝同样垂青于我,赐予我的一点儿也不比凯恩斯少。只是我生不逢时,天生我才无法用!环境不能产生天才,但却可以扼杀天才。
     
      同样是鲜花,有的盛开在闹市,有的绽放在山坳,谁能说它们不是同样的灿烂!
     
      “由于政治经济学是一门具有变动性质的科学”,多么委婉的表达,翻译成直白的市井语言就是:经济学实在是没有准谱儿!但愿每一次变动都是一次成熟和进步。
     
      “现代的经济学者是’后凯恩斯主义者‘。他们反应迅速,放弃经受不起历史考验而过时的任何理论。”但愿“反应迅速”不是游击主义者的标志。由此可见,美国(也许并不限于美国)的经济学理论可谓日新月异,你方唱罢我登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不要惧怕鲜花与杂草并生,不允许杂草存在的环境,很可能也生长不了鲜花。
     
      “解释实际事物的能力”,这也许就是学术理论的最大价值所在。学术理论也许可以改变人们的观念,但是却绝对不能改变客观世界。
     
      一、储蓄动机与投机动机的差异
     
      “在我们这种工业社会里,进行储蓄和进行投资的人是不相同的,而他们之所以进行储蓄和投资又是由于不相同的原因。”这是一种很不清晰的表述:1、进行储蓄的人完全有可能也进行投资,反之亦然,即进行储蓄和进行投资的可以是相同的人;2、储蓄与投资具有不同的属性和功能,可能产生的效果会有所不同,但是进行储蓄和投资的原因却有可能相同--使资产保值增值--追求幸福生活。
     
      “即使在今天,当一个农人把他的时间用于排除荒地上的积水,而不用于种植和收获作物时,他是在进行储蓄,同时也在进行投资。”这又是模糊的表述。在这里,储蓄与投资被视为同一行为(“排除荒地上的积水”)的两种属性,从而淡化甚至模糊了储蓄与投资的界限。有趣的是:“种植和收获作物”又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呢?难道不也是储蓄或投资吗?总不会是消费行为吧?这种转折关系(“用于”……“而不用于”)能成立吗?
     
      “他(即指”农人“--笔者注)在进行’储蓄‘,因为他节制目前的消费,以便为将来取得更多的消费--他的储蓄数量是他的实际净收入和消费之间的差额。”从上文中,未看到他在节制消费。至少,没有把时间和精力用于种植和收获作物,肯定不能算是节制消费。既然节制消费无从说起,“他在进行’储蓄‘”也就无法成立了。储蓄 = 收入 - 消费。这应该是一个简单的、没有争议的公式。但是,收入和消费还需要分别予以精确界定。否则,储蓄就是一个不清不楚的概念。
     
      “对于一个自给自足的农人而言,储蓄与投资不仅是一样的东西,而且进行储蓄与进行投资的原因也是一样的。”十分遗憾,萨氏没有说明为什么这一结论适用于 “自给自足的农人”。进一步追问:是否仅适用于 “自给自足的农人”?至少就普通公众的理解而言,储蓄与投资是界限模糊的。
     
      “在我们的现代经济中,净资本形成或投资主要是由企业,特别是由公司进行的。”萨氏对投资的主体作了也许是符合事实的倾向性描述。遗憾的是,并没有对投资作出精确界定。除非:投资就是净资本形成。于是,资本和净资本,也需要清晰界定。
     
      “在很大程度上,企业进行储蓄的直接动机是投资。”请看,储蓄与投资又被联系在一起了。甚至储蓄与投资的界限也是模糊不清的。疑问:企业的储蓄与个人的储蓄有何不同?上文说道,投资的主体主要是企业,那么储蓄的主体主要是谁呢?如果企业有储蓄的话,那么企业是否也有消费呢?再进一步:消费的主体主要是谁呢?
     
      “但是,储蓄的主要来源却是迥然不同的:个人、家庭都进行储蓄。”怎么忽略了企业?难道企业储蓄的数量和比例是微不足道的吗?再有:个人与家庭根本就是密不可分甚至难解难分的,怎么会“却是迥然不同的”呢?
     
      “不论个人的储蓄动机是什么,它往往和社会与企业的投资的机会没有什么关系。”之所以可以如此表述(抛开对错不谈),是基于如下原因,“我们曾经给’净投资‘或资本形成下过定义:它是社会的实际资本(设备、房屋和存货)的净增长。”“只有当新的实际资本产生的时候,才会有净投资。”也就是说,只有对投资作出如此狭隘的偏执的界定,才能够使储蓄与投资清晰区分,才能够使普通人想当然认为的个人“投资”(如购买房地产、股票等,“对于经济学者而言,这些显然都是转移项目”)都被界定为非投资或者非储蓄。这分明是两套话语体系,两种经济观念,平行而不相交。如果另一本《经济学》教科书对储蓄与投资作出与此截然不同的界定,恐怕也很正常吧?
     
      能否因此而简单的认为:储蓄与投资,一个是驴唇,另一个是马嘴,二者几乎毫无关系?由此必然引出的问题:储蓄的资金放在哪里?干什么用?应该不会是放在家中的抽屉里“睡觉”吧?如此重大问题,作为入门级的《经济学》教科书,不应回避。
     
      二、投资的变动性
     
      “投资的数量在不同的年份和年代具有极大的变动。”这是因为,“有利的投资机会取决于新的发现,新的产品、新的领土与边疆、新的资源、新的人口、较多的生产与收入。”这些具体的、实在的理由绝对成立。但愚以为:终极决定投资总数量的原因是--人们的意愿。更确切的说是:因欲望而产生的意愿。投资的终极目的就是:通过增加生产物质财富(主要不是指精神财富)而满足人们的需求。物欲饥渴一旦解决了,甚至满足了,投资的脚步必然放缓。
     
      在更加微观层面,“投资主要取决于动态的和比较难于预料的经济制度的增长因素,取决于经济制度本身以外的因素:技术、政治、乐观和悲观的预期、’自信心‘、政府的税收与开支,货币供给量的变动、立法机关的政策以及许多其他的因素。”这些都是现实中的经济学者、企业家和投资者具体关注的细节。他们都在屏气凝神、千方百计的捕捉、寻找或等待稍纵即逝的微妙机会。在经济整体平稳运行的态势下,他们只能期待--死水微澜。投资者是否获利以及获利多少的确在相当程度上依赖于远远不止于以上的各种因素。
     
      “投资的这种极端的变动性是我们要着重指出的另一个重要事实。”其中的“极端的”这几个字,似有不妥。变动是事实,甚至是常态;但是极端的变动,未免太夸张了吧?而且,任何疯狂的和不理智的投资,都有可能招致祸患。
     
      “投资的决策往往和公司在其收入中所能储蓄的和不以股息形式支付出去的资金有密切联系。”怪哉。此处的“储蓄”,其实就是结余的意思。“所能储蓄的”资金与“不以股息形式支付出去的资金”,不应处于并列地位。因为,后者从属于前者,后者也完全可以成为能储蓄的资金。
     
      “企业家是否能随心所欲地进行新的、有利的投资取决于人们的储蓄能为企业家提供资金的数量。”这是一个大而不当的结论:1、“随心所欲”,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敢使用这一词汇?2、不要忘了通过贷款获取资金的成本--利息的高低;3、没有足够的抵押,也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充裕的贷款。空手套白狼,那是在没规范或不规范的条件下,才可能发生的事情。
     
      “储蓄与投资的决策也通过收入与就业水平以及利息的变动而趋于平衡。”很困惑:“决策”“ 趋于平衡”,这明显不符合汉语的表达习惯。决策怎么平衡呀?
     
      “除非执行适当的宏观经济政策,自由放任的经济制度不能保证投资的数量会处于正好维持充分就业的水平:不小到造成失业,也不大到造成通货膨胀的地步。就总投资或货币支出能力而论,自由放任的制度没有良好的自动调节的设备。”自由,世间之人皆所欲也。能否放任自由?即使有这样的想法,也肯定不能实现。每一个人的自由都会受到其他人自由的限制。这是一条自然法则,而不论人类自己是否发现或是否认知。突破这一法则的人,必会受到法则的惩罚。每一个人的自由空间也许不尽相同,但一定有限,其尺度受制于每一个人的总能量。因此,即使没有看得见的规则存在,完全的自由放任也是根本就不存在的。试问:假如没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成文法律,这个世界上的人就可以随意杀人、随意欠债了吗?所有的法律不过就是对自然法则的文字表述罢了。不可否认,有无适当的宏观经济政策,其效果会有不同。“投资的数量会处于正好维持充分就业的水平”,这是一种欲求,甚至具有相当的合理性。但未必就是唯一合理的一种状态。充分就业,也许是美好的;但却未必是唯一美好的状态。充分就业与否(与之对应的是:就业不足和过分就业),不是衡量社会总体价值的唯一指标。就业不足和过分就业,也许是病态,但还远不是唯一的甚至最严重的病态。更何况:人吃五谷杂粮,孰能无病?这个世界可能存在没有任何病状的生命体吗?当然,我绝对无意激化社会矛盾。有病,得治。适当的宏观经济政策就是对策之一。但是也不要忘了:生命体一定具有一定的自我修复和调整适应功能。有很多病,吃药能好,不吃药也能好。当然,吃药有可能比不吃药要好得快一些,但也未必。恰如白细胞会主动与细菌展开战斗一样,一部分社会成员也一定会去主动阻止另一部分社会成员为了谋求私利放任自由--一意孤行。千万不要小觑、低估了自然界或人类社会的自我修复与调整适应的强大力量。
     
      投资的数量会影响就业状况,这是一个再浅显不过的事实了。投资的数量会造成通货膨胀吗?这也许是一个颇为复杂深奥的专业技术问题。我所知道的孤陋寡闻的常识是:通货膨胀的本质是过量发行纸币。至于投资的数量与过量发行纸币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微妙关系,我就不得而知了。这其中最神秘的莫过于“发行”二字的确切含义了。众所周知,发行货币的主体是唯一的--国家。用等量的新币置换旧币,无需讨论。令人充满好奇的是,增量部分是如何流入社会的?也不知道答案会不会是:国家以投资主体的身份将增量货币投入社会。当然,绝对不希望是:国家以消费主体的身份将增量货币投入社会。
     
      “在某些年代中,投资可能过低,导致通货收缩、损失、生产能力过剩、失业和贫困。在其他年份或年代中,投资可能过高,导致长期的通货膨胀--除非采取适当的财政政策(即税收与开支)和货币方面(即联邦准备中央银行)的政策。”为什么在不同的年代里会出现投资过低或投资过高?投资过低是一件坏的事情吗(至少“损失、失业和贫困”这些都不是好词。生产能力相对过剩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投资过高是一件好的事情吗?或者相反?投资不过高也不过低是一件不坏也不好的事情吗?或者投资高低与好坏这样的判断无关?再进一步,投资的高与低在终极意义上是可以人为调控(例如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吗?至少我认为不是!!是一个国家所处的发展阶段在终极意义上决定其投资规模和发展速度。发达国家注定投资不高(当然是与其自身经济规模相比较)和发展缓慢,而正常的健康的发展中国家注定投资很高和发展迅速。在这个如此宏观的事关人类发展的重大问题上,经济学几乎是毫无用武之地的!
     
      “也没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来保证好坏年份会自动拉平;或保证科学家将及时地发现足够的新产品或方法,正好稳定经济活动的波动。”我们真的需要“自动拉平”或拒绝波动吗?难道波动不应该成为经济活动的常态吗?要清楚:科学家可从来也没有义务肩负通过及时地发现足够的新产品或方法来促进经济快速发展或保证经济平稳发展的历史重任!
     
      “从1855年到1875年,全世界都在建筑铁路。”看到这里,所有的当代中国人都笑了--一脸苦笑!至少当时的大清帝国尚没有一寸铁路。诺贝尔经济奖金得主在行文表述的时候还应该再严谨一些。
     
      萨氏极其简要的回顾了美国从1855年至“今”(该书于1976年出版)的经济发展史。铁路、汽车与公用事业、塑料和无线电这些都是在不同程度上提振经济的重大事项。四十年代(特指二战以后)投资支出过多;五十年代经济发展迟缓;六十年代发展异常迅速;七十年代通货膨胀加剧。在这一百余年的时间里,经济波动确实客观存在。但是在更为宏观的视野下,这不过就是工业文明时代和初步的后工业文明时代的常态罢了。这些波动丝毫也未能阻止美国以持续的较高的经济发展速度(当然还要考虑其人口数量和国土面积等相关因素)荣登世界第一强国的宝座。千万不要忘记:经济学是解释经济的科学,而不是发展经济的科学。这个世界上也根本就不存在发展经济的科学。
     
      “可以看到:经济的不稳定性并非总是发生于下降的方面。”经济波动无时不在、无处不在。上山的时候,可能也会走一段儿下坡儿路。
     
      “可叹的是,经济史是通货膨胀的历史。”我很好奇,萨氏为什么在此处使用了“可叹”一词?不错,现代以来(大约从过去一百多年开始计算)以至未来数百年之内,经济发展史就是通货膨胀史!!!至少我认为:这一结论应该成为任何一个学习经济学的人的最低收获(如果不是唯一收获的话)!!!也许我们都应该为此而发出惊叹!
     
      “任何在今天达到成人年龄的人都曾经在他的生命过程中看到,物价增加了几乎一倍。”这是近四十年前的表述。在通货膨胀方面,那时的美国与今日的中国相比较,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自惭形秽”。当然,中国的近邻,都曾经经历经济飞速发展的日本和韩国,其通货膨胀的速率也许更为夸张。因通货膨胀而导致经济失控乃至崩溃的情形暂不讨论。
     
      “除非执行适当的政策,在将来的岁月中,他(即美国人--笔者注)还会看到物价的螺旋上升。”实在幽默!难道将来的美国人还有逃脱通货膨胀魔掌的可能性吗?难道通货膨胀自身不恰恰就是政策的产物和结果吗?如果没有国家的政策,可能会出现通货膨胀吗?是否会有通货膨胀似乎已经不需要讨论了,唯一需要讨论的就是:速率几何?所谓的“适当的政策”,可能就是指不要使通货膨胀的速率失速。如果把“螺旋上升”改为波浪上升(当然不会是直线上升),可能会更恰当、更精确。
     
      “正视现实的人固然要认识到,象我们在1929年或七十年代所具有的经济制度,靠着它自己不能维持稳定的价格和充分就业”,我有点儿迷糊了:1929年的经济制度与七十年代的经济制度,能处于并列地位吗?能用“或”字来连接吗?基础事实:1、奠定国家干预经济的经济制度的凯恩斯先生的光辉著作《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发表于1936年;2、1969年就职美国总统的尼克松说道:“我现在是一个凯恩斯主义者了。(见本章开篇的题记)”综上,此处的“它自己”到底是指什么呢?
     
      “批评家也应该认识到,如果我们给它一个发生作用的机会,如果用有力的政策来帮助它,价格制度含有某些因素,能够使经济趋向于稳定。”这一表述也颇令人费解:价格制度与政策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价格制度不是自发形成的吗?难道价格制度是依赖政策而发生作用的吗?至少我认为“价格制度含有某些因素”这几个字与“政策”共同置于此处,是不协调的。
     
      “货币的供给不能听其自然。”此处的“供给”,不知是何含义。货币的发行主体是唯一的--国家。此处的供给应该不是指发行,但不知道是否包括发行。
     
      毫无疑问:货币政策可以使信贷变得“难得和昂贵”(或者相反),财政政策可以使价格易于伸缩和富于弹性(或者相反)。政策的真实的巨大的作用不可否认。我不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丝毫也不想贬低、否定政府或政策的作用,只是想表达:世间本无政府或政策,政府或政策的作用是有限的,即使没有了政府或政策,或者政府或政策在现实中没有实际发生作用,也一定不会是人类的末日。
     
      “仅就投资的刺激而论,我们的制度可以说是靠天吃饭。”绝对实话。“我们的制度”在很多方面都是无能为力的,而绝对不限于“投资的刺激”这一个方面。
     
      “可以执行切实有效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以便大大地促进我们混合经济制度的稳定性和生产的增长。”此言谬矣!萨氏实在是夸大了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神奇功效。它们能够促进经济的稳定性,这是事实;但是它们却绝对没有大大地促进生产的增长的本领。否则的话,只要美国政府愿意,美国便可以永远保持高速经济增长。这话有人相信吗?
     
      “当我们在充分就业和合理的价格的稳定性之间设法进行协调时,我们还会碰到某些棘手的没有解决的问题。”这是一种十分坦率的表达。恐怕“棘手的没有解决的问题”还远不止于此。“充分就业和合理的价格的稳定性之间”是否应该存在协调关系以及是否能够进行协调,这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清醒地意识到:有太多的经济领域(而非经济学领域)中的问题,都是可以发现但却无法以有意识的有计划的有预谋的人的行动(例如政策)去解决的。
     
      “投资和储蓄如何决定国民收入的均衡水平。”其中的“国民收入的均衡水平”是一种十分难以理解的表达:何谓均衡?为什么要均衡?如何均衡?
     
      三、家庭预算开支的型式
     
      “统计数字确实表明,人们把收入分配于食物、衣着和其他主要项目上的方式--平均说来--具有可以预测的规律性。”普通人的消费模式具有相当大的趋同性,这是简单的生活常识。当然,如果有统计数字作支撑,就会更有说服力。也许更值得表述的是:普通人的以世界观和方法论为具体表现的思维模式也具有相当大的趋同性。这是一个相同之处远远大于、遥遥多于不同之处的人类社会。也因此,所有的不同之处都更加弥足珍贵!
     
      最常见也是最主要的家庭消费开支项目依此(以必要性为序)包括(但不限于):1、食物与饮料;2、衣着;3、住房;4、汽车与交通;5、医药保健、教育、娱乐等;6、储蓄。
     
      前四项,即中国人所说的衣、食、住、行。这可是硬邦邦的物质需求,也是人得以生存的基础性需求。这四项如果得不到满足,其他需求也就无从说起了。在达到某个较高的收入水平之前,这四项需求在消费支出中所占比例有随着收入增加而上升的趋势;在达到某个较高的收入水平之后,这四项需求在消费支出中所占比例有随着收入增加而下降的趋势。注意:这里表述的是比例的上升或下降,而不是消费金额数量的上升或下降。从消费金额数量来看,各项消费(含储蓄)几乎总是随着收入的增长而相应增长(总消费额必定等于总收入额)。在某个较低的收入水平下,几乎所有的钱都花在这四项上了。而在某个较高的收入水平下,这四项开支所占比例则会下降到只约占一半。
     
      第五项,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在某个较低的收入水平下,这项开支几乎为零。随着收入增加,这项开支所占比例会有较大提升。从某种意义来说,这项开支所占比例可以较为准确的体现一个家庭的生活质量。今后,如果一个人要想炫富的话,可别再说什么有房有车之类的土掉渣儿的话了。仅有钞票或物质财富,很可能还只能算是一个穷人。
     
      第六项,萨氏认为:“储蓄是最奢侈的项目”。从表面来看,这是最不必要的一项开支。但令人惊讶的是,有很多绝对收入极低的人居然会有这一项开支。钱从哪里来?答曰:从牙缝(即最必要的开支)里挤出来!
     
      总结一下:1、前四项消费主要是满足物欲需求;2、第五项消费主要是满足精神需求;3、第六项开支主要是为了更好的更多的去满足未来的物欲或精神需求。
     
      所谓的“恩格尔系数”(是指“食品支出总额占个人消费支出 <http://baike.baidu.com/view/245475.htm>总额的比重”,引自百度百科。提出这一系数及相应的“恩格尔定律”是早在十九世纪发生的事情了)似乎应该被--左氏系数--所代替了,内容就是把其中的饮食开支替换为此处的前四项(其实就是生活必需品)开支。人类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了,基本的物质需求早就应该突破饮食的局限。左氏系数,本质就是--物质文明指数。在通常情况下,特定主体的物质文明指数越低,精神文明的程度也就越高。
     
      “在最贫穷的收入阶层以上,住房开支在收入中所占的比例在大范围内约略保持不变。”这也许是一个并不难发现且不难证明的规律。有一千万资产的人,有可能会买五百万的住房;有一亿资产的人,则有可能会买五千万的住房。另一方面,如果千万富翁的每月饮食开支是一万元的话,那么亿万富翁的每月饮食开支很可能不会相应的增加至十万元。
     
      “一星期的薪金可抵一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用”,这在今日中国也基本上符合事实;“两年的收入可买一幢住宅--在目前看来已经很不确切”,这恐怕即使是在今日美国也只能是一个美丽的传说吧?今日北京的房价与收入是何关系?最近公布的北京市2014年就业人员平均年工资约为七万余元。北京市六环附近(当属远郊区县)的房价约为每平方米两万元。购买(其实只有七十年的土地使用权)一套七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型公寓房屋,大约需要二十年(个人而非家庭)的收入。这个价格是否合理?市场说了算。这个价格是否存在泡沫?还是市场说了算。与其他商品非同步、同频、同幅上涨的房价并不能改变住房开支在总开支中所占的比例。
     
      “在到达很高的收入以前,用于衣着、娱乐、汽车的开支的增长比例大于纳税后收入的增长。”这一表述(至少是译文)明显不当:“开支的增长比例”怎么能够与“收入的增长”相比较呢?前者是一个数字与数字之间的比值,而后者则是一个数字。一个是牛头,另一个则是马面。
     
      “当然,奢侈品的项目,会具有比收入增长为快的速度。”这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是“奢侈品的项目”?是否包括在上述六项之中?难道前提也是“在到达很高的收入以前”吗?
     
      “储蓄是最奢侈的项目,特别是在收入很高的水平。”简直无法理解。“奢侈”在此处应该是难以做到的意思。储蓄是否奢侈,姑且搁置争议;但是要说收入越高储蓄越难以做到,这明显不符合常情常理呀?结合后文来看,当属翻译有误。
     
      一个有趣的话题:最低的前四项的消费标准(比例而非数量)是多少?或者更换一种表达:能否以保持较低甚至极低的前四项消费比例为代价去享有较高的第五项消费的比例?也许这一表述还是过于冷酷了;那么就表述的再温和一些:当一个人(或家庭)的收入可以覆盖全部六项开支时,如何分配各项比例就会成为一个饶有趣味的话题。我有义务提醒所有人:如何处理这一问题,其实就是如何看待人生、如何对待人生这一最重大的问题。
     
      单纯的挣钱或花钱,这也许不成其为问题。但是如何挣钱或如何花钱,却有可能是最重大的人生问题之一。当然,在金钱以外,还有更为广阔绚丽的人生天地。
     
      物质财富只会被那些尚未从金钱的枷锁中解放出来的人们所顶礼膜拜。
     
      能够让唯利是图以外的思索和行动与生命同行,这就是最高的人生境界。
     
      下面请看我的现身说法--自我解剖。
     
      我应该算是今日中国的中等收入者(出于隐私保护的原因,就不透露具体的月收入数额了)。我的(个人而非家庭。我的家庭由我、妻子和一个女儿组成,与我个人的支出情况还是存在一定的差异)每月各项支出占收入的比例依此是:1、食物与饮料约占2%;2、衣着约占1%;3、住房约占4%(按照房屋市值与七十年土地使用权的比值关系来折算);4、汽车与交通约占1%;5、医药保健、教育、娱乐等约占2%;6、储蓄约占90%(并非都是银行存款,而是包括多种“投资”方式,每年的收益率约在10%至20%之间,已经连续超过十年)。前四项约占8%,第五项约占2%,第六项约占90%。请注意:1、我的恩格尔系数仅为20%(饮食支出总额占总收入的2%,个人消费支出 <http://baike.baidu.com/view/245475.htm>总额占总收入的10%。二者的比值是20%),如果按照通行的标准--低于30%即为“最富裕”的话,我已经达到相当富裕的程度;2、我的健康消费和精神消费的数额和比例确实都不是很高,但这丝毫也不妨碍我可以成为拥有健康的人和精神世界最富有的人;3、高达九成的储蓄率,确实惊人!特别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在发展中国家里的中等收入者而言,简直有点儿不可思议。萨氏如果健在,如果看到这一组数字,一定会惊呼:左明已经奢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可以肯定的是:1、我没有理由和必要去杜撰这些数字,因为我在谎言中不可能获得收益;2、即使我的收入会有较大规模(例如翻倍及以上)的增长(或下跌),我的前五项开支的数额也不会有相应的巨大改变,这几乎就是最低值(下调的空间十分有限),对我而言似乎就是一个常数。随之变化的可能就是储蓄率;3、我不是一个守财奴。我的财富是用来实现理想和维护尊严的。在一个没有安全感和自由保障的环境中,财富主要不是用来挥霍或享用的。也许我会有一定数量的遗产(肯定远远达不到有资格“裸捐”社会的程度),但我不准备把它们无条件的转赠给我的子女。因为我不愿意看到也绝对不允许她或他(们)是坐享其成、坐吃等死之人。如果没有驾驭金钱的灵魂,拥有大量的金钱就是灾难。
     
      最近(东方网2015年3月26日消息),有一对上海夫妇的非比寻常的生活方式在网络上引发热议--“简直把大家都惊到了好吗!”。他们自述:“一线城市(上海)夫妻2人,俺43岁,我的夫人39岁。2014年全年只花2万元,我做到了。本人家庭实行紧缩的财政政策和紧缩的货币政策。自己的房,无贷无车,2个人一年2万,过的很幸福。我们两都不上班,无孩。”请注意:他们把住房开支计算为零;衣着和交通开支也几乎为零。如果他们就可以算是奇葩的话,那么我绝对可以算是不折不扣的--葩奇了!
     
      世界到底多奇妙?看看左明就知道!
     
      四、储蓄倾向和消费倾向
     
      “一般的观察告诉我们,富人的储蓄比穷人的多,不但在绝对数量是如此,在相对数量上也是如此。”这又是简单的生活常识。但一定会有偶然的个别例外:想一想不是富人的左明高达九成的储蓄率。
     
      “令人惊奇的是,统计数字表明,具有 $ 15,000长期存在的收入的人在收入中所储蓄的百分比和具有 $ 10,000长期存在的收入的人是相同的。”确实令我惊奇!这一“统计数字”明显与上一段中的“一般的观察”结果相悖!更何况,萨氏自己也认为:“在增加的每一元收入中,较富的人比较穷的人消费较少。”同一个人的一个结论与另外两个结论相反,确实足以令人惊奇。
     
      “家庭的储蓄倾向与消费倾向的型式一直是相当稳定的。”这一表述不清不楚。是指同一个家庭还是指每一个家庭?是指收入不变还是指收入变动?
     
      “然而,工资劳动者似乎比自己经营的人储蓄得少一些。”难道只有在这一种分类的情况下会出现储蓄多少的差异吗?这一结论也太脆弱、太单薄了吧?
     
      五、消费倾向曲线的详细论述
     
      1、收支相抵点
     
      这是一个具有理论意义的数值,而绝不是一个静态的僵死的数值。
     
      2、“储蓄倾向曲线”
     
      有趣的是:消费倾向曲线--在天上,而储蓄倾向曲线却--在地上。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对于普通的美国家庭而言,消费数额远远大于储蓄数额。
     
      六、边际消费倾向
     
      “经济学者使用’边际‘这个名词来表示’增加的‘意思。”再醒目一些:边际 = 增加。这完全就是表达习惯问题。如果不习惯的话,就请随时在头脑中把边际转化为增加。
     
      “边际消费倾向作为几何学上的斜率”,通过计算斜率的数值来使“倾向” 得以量化。其实具体的数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条斜率渐缓(斜率数值逐渐变小)的曲线,增加的收入中的消费比例逐渐下降。
     
      绘制某种曲线,纯粹是--整洋事儿。坦白而言,这样的曲线的价值实在值得怀疑。很多经济学理论其实都只是生活常识的学理表述,只要是文字明白晓畅就足矣了。例如本文,就没有绘制任何一张图表。
     
      七、边际储蓄倾向
     
      边际消费倾向(表示为一个百分比)与边际储蓄倾向(也表示为一个百分比)之和,必然等于百分之百。
     
      八、对定义的简要复习
     
      向下弯曲的消费曲线意味着在不断增加的收入中有消费比例持续下降的趋势。与此相反,向上弯曲的储蓄曲线则意味着在不断增加的收入中有储蓄比例持续上升的趋势。
     
      其实,这些都是实话,也都是不折不扣的废话!
     
      九、社会的总消费曲线
     
      “一个比较准确的概略公式是:在每一元可支配收入中,90分用于消费,剩下的10分的大部分用于储蓄(除了用于消费者利息的两美分以外)。”这怎么好意思被称为“公式”呢?这分明是对一个大致的事实的描述。九成的消费和一成的储蓄,这就是绝大多数美国人的收入分配结构。绝对属于“高消费”,别误会,是高比例消费,而未必是高数额消费。
     
      我想冒昧的猜测一下,恰好与之相反,尽管可支配收入明显低于美国人,但是绝大多数中国人很可能会选择“高储蓄”,储蓄率高,而未必储蓄额大。如此迥异的现象,恐怕不能用发展阶段来解释。个中原由,可能相当复杂,涉及的领域已经远远超出了经济学的范畴。
     
      在某地是共识,在他处可能就是怪论。经济学是依赖经济现实而生长的。某种渔具可以捕捉某种鱼,但是很有可能不能捕捉其他种类的鱼,绝不能荒唐的认为:凡是不能被这种渔具捕捉的就一定不是鱼。
     
      至少,通行的经济学理论就根本无法解释左明的经济行为。
     
      十、限制条件
     
      关于“暴发户”。这显然不是一个褒义词。在今日中国的背景下,姑且认为其短期内(例如不到一年)获得的巨额资产(例如超过千万)是合理合法的。暴发,具有偶然、侥幸的成分。最典型的例子:拆迁补偿和彩票中奖(概率远低于前者)。其命运如何?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素质。基本定理:低素质 + 巨额资金 = 悲剧。其悲惨程度远甚于清贫之人。
     
      厚德载富。
     
      关于“向别人看齐”。中国俗语:傻子过年看邻居。与其说这是在嘲讽缺心眼儿的人,到不如说这是对绝大多数人的真实刻画。凡人或俗人的基本特征:有自我意识,但却没有独立意识。动不动就说:你看一看人家。自己的一切都是由他人直接或间接决定的,且对此丝毫不感异样。这样的人有可能什么东西都有,唯独缺失了一个独立思索的大脑。
     
      没有了独立思想,也就只剩下活着了。
     
      “由于人是社会的动物,他所认为的’舒适生活的必需品‘取决于他所看到的其他人的消费。”这一结论恐难成立。舒适与否,当然应该是自我主观判断的结果,而与他人无关。人的社会属性也绝不会必然产生盲从的结果。以别人的标准为标准,是弱者屈从或者愚者盲从的表现。
     
      “个人的消费取决于其他人的收入和消费这一事实告诉我们,整个社会的消费和储蓄的型式不能单纯地是各个家庭的消费和储蓄型式的总和。”个人的消费取决于其他人的收入和消费,这是一个什么意义上的事实?是普遍规律,还仅仅只是现象归纳?这一“事实”如何能够推导出后面的结论?如何能够否定整体等于各部分之和?
     
      “均衡水平的国民收入”,其中的“均衡”二字,是一个无法望文生义的颇感怪异的表述。“这种国民收入可以处于高或低的就业量,也可以导致价格稳定和通货膨胀。”这就更加使人一头雾水了,不论就业量或高或低,既可以导致价格稳定,也可以导致通货膨胀,如此诡异的神奇的国民收入,为什么能够被称之为“均衡”呢?
     
      总结和复习
     
      “历史说明,人们并没有自动的倾向,使得他们的货币支出量在任何时期都保持不变。”这是一个奇怪的表述。人们的货币支出量在任何时期都保持不变,这难道是我们应该或可以追求的一个目标吗?应该成为我们的“自动的倾向”吗?
     
      人们的货币支出量的波动,甚至是较大幅度的波动,并不是灾难的同义语。我们需要控制的只是不要让船只剧烈摇晃到可能倾覆程度的那种状况。
     
      本章讨论储蓄、消费和投资,但遗憾的是:萨氏并没有对这三个重要的概念予以精确定义。
     
      收入 - 支出 = 节余。这是一个简单明快的公式,也是没有争议的共识。收入的来源可能五花八门,但是收入的含义却是简单单纯的;同理,支出的名目可能多种多样,但是支出的含义却是简单单纯的。随之而来的问题:结余是什么?假如答案是未被利用的资金的话,那么最佳的状态就是结余为零,即收支平衡。
     
      收入= 储蓄 + 消费。假如这一公式也能成立的话,并没有使问题得到解决,而是又产生了新的问题:1、什么是消费?大学生(其实并不限于大学生)的学费,到底是消费,还是投资?2、什么是储蓄?银行存款到底是储蓄,还是投资?由于消费与投资、储蓄与投资的界限模糊,致使消费很可能不等于支出,而仅是支出的一部分(当然,投资也肯定是支出的组成部分)。而且,储蓄似乎也就不能等于节余。
     
      不清不楚的储蓄、消费和投资,把所有的相关问题都搞得乱七八糟。
     
      其实,收入、支出和节余,都只是资金存在的状态或流动的方向。而储蓄、消费和投资,则是资金的具体使用目的。支出就必然包括储蓄、消费和投资。同时,收入也是由于储蓄、消费和投资而产生的。
     
      消费的本质是为了满足即期(或现实)需要,而投资的本质则是满足长期(或未来)需要,其实就是延迟的消费。至于储蓄,则是一个很混沌的概念。进一步追问:为什么储蓄?答案不外乎:为了将来的消费。请看:储蓄与投资纠缠不清了。愚以为:应该将储蓄与投资这两个概念加以有效整合,它们应该是替代或包含关系,而绝对不应该是并列关系。
     
      个人也好,国家也罢,资金的使用只有两种可能:支出=消费+投资(或储蓄)。
     
      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有可能不创造价值,但是无一例外都会消耗价值。因此,似乎应该更改一下:经济学不是研究收入(或曰:生产)的科学,而是研究支出的科学。
     
      在经济活动中,是先有支出,后有收入;而不是相反。因此,是支出决定收入;而不是相反。
     
      至理名言:不劳无获。
     
      第十二章  收入决定论和简单乘数论
     
      “在一定的消费倾向和新投资的数量之下,只存在着一个符合于均衡状态的就业水平。”--J·M·凯恩斯(1936年)
     
      “均衡状态的就业水平”,这其中的“均衡”二字,还是易于理解的,至少比“均衡水平的国民收入”更易于理解。学术表达还是应该力求精准。
     
      “经济学者一致同意,使收入和就业发生波动的重要原因是投资。”这句话就像是脱掉了一只靴子,人们更加期待的是脱掉另一只靴子:使投资发生波动的重要原因是什么?请不要顾此失彼或避重就轻。
     
      一、消费曲线与储蓄曲线的使用
     
      把消费倾向曲线与储蓄倾向曲线比喻成是“面貌相反的孪生兄弟”,实在是指鹿为马、言不由衷,它们之间的外观差异何止是十万八千里。
     
      二、储蓄曲线与投资曲线的交点如何决定收入的水平
     
      “储蓄以一种’被动的‘方式取决于收入,而易变的投资则往往取决于各种非收入的因素(动态的增长、技术发明、利息率、货币供给,等等)。”在如此重要、重大的问题上,萨氏的表述可谓是含糊其辞。到底是什么决定储蓄与投资?这确实是一个极其艰难的问题,当然可以说不好、不好说,但是应该交代清楚其中的困难和理由,而绝对不应该--不说好。
     
      收入在终极意义上决定储蓄,这话肯定对;在不能满足最低的消费之前,储蓄肯定为零(或者是负值),这话肯定也对。当同时具备了储蓄的意愿和能力之后,是什么决定储蓄的数量或比例?恐怕只有天晓得!储蓄的本质是:克制目前的消费以便更好的去满足未来的消费。请注意:克制,是一种由极其复杂的主观因素所控制的行动。克制消费的程度,肯定因人而异。经验告诉我们:此种克制通常不是心血来潮、兴致所致的结果,而是一种由来已久、相当稳定的价值取向的产物。能否克制以及克制程度,完全取决于一个人对现实与未来的定位和取舍。除了有意愿但却没有能力储蓄这种情况之外,储蓄肯定是当事人积极主动选择的结果。甚至连储蓄能力的标准(俗称“门槛儿”)也不是绝对的,也是因人而异的。储蓄完全可以不是一件“高大上”的事情,绝大多数社会成员都可以身体力行。
     
      储蓄主要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意愿问题。储蓄其实就是一种世界观、人生观。
     
      相对于储蓄而言,投资好像是“易变”的。其实易变的是投资的数额或比例,而不是投资的品性。投资与储蓄,都是一种价值取向,对行为人而言,都具有相当的持久性和稳定性。二者相比较而言,储蓄较少受到外界的干扰,而投资则无时无刻不与外界发生最直接、最频繁的交流。投资具有极强的逐利性,不能不因实际收益而随机应变。易变是为了确保收益,而绝非兴趣所在。毫无疑问,与储蓄如出一辙,收入在终极意义上决定投资。而“各种非收入的因素”则只能在次要意义上决定投资。这些其实都是决定投资收益的因素,而并非决定投资的因素。投资是为了收益,更进一步的追问:收益又是为了什么?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也许才真的能够终极解开投资与否和投资多少之谜。
     
      投资,又何尝不是受制于世界观和人生观的?
     
      第12 - 2图,存在致命缺陷,纵轴居然没有指示事项(虽然标注了“储蓄与投资”,但此二者能否共用同一坐标轴?),且横纵坐标轴均未标注坐标数字。实属败笔!同样难以理解和接受的是:萨氏自然而然的假设“不论GNP的水平如何,投资每年均为六百亿美元”。尽管这是“为了简单化起见”,但我还是认为很不恰当,甚至很不合理。请问:那为什么不同样假设储蓄总量是恒定不变的呢?可能会出现储蓄随收入而变化,但是投资却不随收入而变化的情况吗?如果投资曲线与储蓄曲线恰好是同样的走势和斜率的话,那么两条曲线岂不是永远保持等距离而断无相交的可能性了吗?所谓的均衡交点将不会出现。水平的投资曲线(即投资不随收入的变化而变化),断然不能被接受。
     
      “在任何其他GNP水平,家庭所想要有的储蓄都不能继续和企业所想要有的投资相等。”且慢,在作出这一判断之前,是否应该先说清楚:家庭所想要有的储蓄为什么会与或要与企业所想要有的投资相等?家庭所想要有的储蓄到底与企业所想要有的投资是何关系?
     
      “储蓄曲线与投资曲线的这个交点就是国民收入趋向于到达的均衡点。”还是应该交代清楚: “均衡”二字,到底是何含义?是“永久存在下去”的意思吗?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是否就是长期稳定的意思?可别怪我太啰嗦,在下实在是太过愚钝,阅读理解能力实在有限。
     
      十分遗憾,萨氏应该但却没有交代清楚储蓄与投资的各自定义和相互关系。必然导致至少如下困惑:1、储蓄的主体是谁?2、投资的主体是谁?3、储蓄的方式是什么?4、投资的方式是什么?5、储蓄的资金与投资的资金是何关系?
     
      投资数量的曲线与储蓄数量的曲线的交点,是否就是意味着:投资数量等于储蓄数量?再进一步,是否就是说明:1、投资与储蓄是完全隔离的两件事情?二者没有任何交集?2、投资的金额完全来源于储蓄的金额?
     
      切记:在论述过程中,不清楚比荒唐,更可怕!
     
      “每人都将满足于继续以过去的方式来进行活动。”且慢!请问:“继续以过去的方式来进行活动”是每个人的意愿吗?能使每个人都获得“满足”吗?这恐怕是大大的问题吧?
     
      “厂商不会有积压的存货,也不会由于销路畅旺而增加生产。”请问:这是每个厂商的欲求吗?又有几个厂商不渴望“销路畅旺而增加生产”呢?
     
      “生产、就业和收入的支出将停留在和过去一样的水平。”请问:这是绝大多数社会成员想要得到的结果吗?至少今日的中国人民不答应。
     
      综上,这种状态也许可以被称为“均衡”,但却很有可能不是人们想要的,而是人们想要打破的。
     
      但愿,所谓的“均衡”的本质不会就是--没有波动、没有变化。“稳定性”绝不等于静止或原地踏步。高速行驶的火车,也可以很稳定。
     
      “家庭的储蓄--不用之于消费的部分--多于企业愿意继续进行的投资。因此,厂商将会找不到足够的顾客,将不得不积压它们的货物。”请问:当储蓄多于投资时,为什么会“因此”而出现“厂商将会找不到足够的顾客”的情况呢?常识:是消费的能力决定顾客的数量,是消费者的购买力决定厂商是否会有积压的存货。抛开消费的数量去谈储蓄的数量和投资的数量,即使是在储蓄多于投资的情况下,那又与“厂商将会找不到足够的顾客,将不得不积压它们的货物”有何关系呢?
     
      这分明是缘木求鱼呀!
     
      事实是:消费与投资是难解难分的;储蓄与投资更是纠缠不清的。
     
      愚以为:所谓的“均衡”,可能就是--契合的意思。如果有人想投资,但是却没有人想消费(或种类和数量不匹配),投资必然会失败;如果有人想投资,正好也有人想消费(且种类和数量相当),则投资必然成功。产值也好、收入也罢,都是在投资与消费双方契合的情况下,通过合力来实现的。投资者会因消费状况而调整投资,消费者会因投资态势而改变消费。二者的变化是趋于一致而非背道而驰的。不要试图去描绘某一个所谓的均衡交点,这个交点其实是不存在,或者说是在永不停歇的变动着的。
     
      中国成语:孤掌难鸣。我们只要知道:生产是由供方与需方共同决定的,这就足够了。供需两旺(可以达成所谓的“均衡”),GNP必然是高歌猛进;供需双疲(也可以达成所谓的“均衡”),GNP自然会举步维艰。
     
      “从而使经济体系回复到均衡的交点。”要知晓:“均衡的交点”不是固定不变的,“回复”这一措辞确实不当,似应改为:趋向于。我们需要寻找或追求的是储蓄与投资的契合点,而“均衡”这一措辞,至少按照在汉语中的原意理解放在此处是足以令人困惑的。
     
      “每个均衡点并不一定就代表理想的状态。”绝对大实话!所谓的“均衡”只能说明储蓄与投资达成一致这一点,此外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三、用消费和投资来决定收入
     
      很遗憾,在第12 - 3图上,并没有绘制投资曲线。“把II(即投资曲线--笔者注)和CC(即消费曲线--笔者注)曲线加在一起”,怎么加?两个数字好加,两条曲线怎么加?文字图解与图形无法吻合,实属硬伤!
     
      该图形的45°线上的各点的含义是:收支相抵。投资曲线与消费曲线叠加之后形成的总支出曲线与45°线可能相交,其交点的含义就是:等于该支出的收入值(即GNP的数值)。可是,这一点为什么要被称为均衡点呢?这一状态为什么要被称为均衡状态呢?难道答案就是:“只有在如此的条件下,它们(即厂商--笔者注)才会继续不变地雇用同样数量的工人和生产同样水平的GNP。”难到“继续不变”、“ 同样数量”和“同样水平”就意味着均衡吗?这算什么滑稽答案!
     
      “较高深的著作可能会以如下的方式来说明同样的问题。如果经济体系不处于这个交点,则会出现意外的存货投资或负投资以及(或者)意外的利润或损失。结果,不但没有均衡,反而导致一系列新的决策来扩大或缩小生产,也有提高或降低价格的可能。因此,经济体系会在非均衡状态中移动,一直到它抵达均衡交点为止。”不愧是“较高深的著作”。愚以为:1、经济活动的常态是非均衡,而绝非“均衡”。难道不是每一个企业都会随时出现意外的存货投资或负投资以及(或者)意外的利润或损失吗?难道不是每一个企业都会随时做出一系列新的决策来扩大或缩小生产吗?难道价格不是随时随地都会出现波动吗?2、所谓的“均衡交点”并不是一个僵死的固定值,而是随时变化的;3、所谓的“均衡”,其实就是稳定而非动荡的代名词。绝不是什么妙不可言,甚至求之不得的一种状态。
     
      四、用数字的例子来说明收入的决定:第三次重复论述
     
      “数字的例子可以帮助读者来证明这个重要的原理。”这一表述不合逻辑。该书所列出的数字表格,其中的数字完全是作者自拟的,甚至可以认为是为了证明某个原理而预设的。填充的数字是以该原理的成立为前提而倒推出来的。因此,根本就不可能起到证明原理的作用。
     
      到底是什么决定收入(是指整体的国民收入或国民产值)?是消费?是投资?是储蓄?还是它们之间的某种组合?在对这三者没有作出清晰界定之前的任何答案都注定是含糊不清的。萨氏在这一部分不厌其详的论述并没有使答案更加明确。所有的图形和表格及其数字,都很生动形象,但又好像是车轱辘话--来回说。按照既定公式预设的所有数字,无论怎么计算,都一定会得出作者想要的答案。仅仅做到自圆其说、自证成立还不够,还要能够接受并化解来自外部的各种质疑和挑战。
     
      五、“乘数”
     
      “我们已经看到,储蓄与投资的交点如何决定国民收入的水平。”这句话可能很多人都不知所云。“我们理解到,投资的增加将会提高收入水平和就业量。”而这句话,则对于任何一个正常成年人而言,似乎都是多余的废话--不言自明。尴尬的是,这两句话居然是在表达同一个意思。人们不禁笑道:前一句话有什么价值呢?
     
      “投资的兴旺可以把一个国家从严重的或不太严重的萧条中解脱出来--一条较高的II曲线和SS曲线相交于较高的GNP均衡水平。”请注意:破折号之前与之后所要表达的绝对是同一个意思,而之前的表述通俗易懂,之后的表述则艰深晦涩。读者不禁惊呼:把很明白的话说成很不明白的话,难道这就是经济学吗?
     
      “私人投资的增加将会扩大收入和就业;投资的减少将会缩小它们。”这又是尽人皆知的大白话。问题出现了:在此之前,本书极力回避使用“私人投资”这一表述,甚至试图将投资与私人划清界限(请回忆:个人购买股票或房产是不算投资的)。前后不合辙呀?
     
      “现代收入分析说明,增加一笔投资会带来大于这笔增加额数倍的国民收入的增加--即国民收入的增加额会大于投资本身的增加额!”首先,“收入分析”就是一个理解障碍,作为教科书应该予以名词解释。最重要的是:这是为什么呢?仅仅是“大于”,还是易于理解的,但是会大于“数倍”,如此夸张的程度,确实使外行人产生了追问的兴趣。
     
      “用于投资的款项--象政府的、外国的或家庭的支出的任何独立的变动一样--可以说是极为有利和一举数得的。”这是真的吗?果真如此的话,所有的有条件的家庭就都会闭着眼睛进行--投资了,就可以坐等“极为有利和一举数得”了。恐怕这只能说是投资的一种可能而非必然结果吧?
     
      “投资对于收入的这种扩大的影响叫做’乘数‘论;’乘数‘本身是一种系数,表明投资的每次增加所导致的收入增加的倍数为多少。”请注意:乘数论所影响并产生作用的对象是整体的国民收入,而不是具体的投资人的收入。千万不要误认为:某人只要投资一元,即可获得数元的回报。
     
      “定义:乘数是一个数字,用这个数字来乘投资的变动得到投资的变动所导致的收入的变动。”表述的确实非常清晰。不能确定的是,同时也是不能从定义中直接推导出来的是:乘数的大小以及正负。
     
      请允许我如实引述萨氏的论证过程:“建筑汽车间的木匠和木材生产者会得到 $1,000的增加的收入。但是,事情并不终止于此。如果他们的边际消费倾向均为2/3,他们会支出$666.67购买新的消费品。这些物品的生产者又会有 $666.67的增加的收入。如果他们的边际消费倾向也是2/3,他们又会支出$444.44即$666.67的2/3(或$1,000的2/3 的2/3)。过程如此继续下去,每一次的新支出都是上一次的2/3。”
     
      萨氏在举例解释了乘数是如何产生的之后,得出结论:“乘数永远是边际储蓄倾向(MPS)(边际储蓄倾向 = 1 - 边际消费倾向--笔者注)的倒数。”“换句话说,增加的消费再支出越多,乘数越大。”再换一句更加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越敢花钱,乘数就越大;越舍不得花钱,乘数就越小。倒要请问:1、消费(请看上一段:“支出$666.67购买新的消费品”)能够被视为投资吗?消费的变动等于投资的变动(请看上上段关于乘数的定义)吗?2、如果人人都是 “月光族”(把钱花光,一分不剩),那么边际储蓄倾向就将是零(没钱储蓄),难道乘数将会无穷大(也不知道零的倒数是多少)吗?
     
      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可是我们看到的却是满纸荒唐。
     
      乘数概念及其理论,无疑是荒诞不经的。每一笔投资的数额都是明确的,所产生的收入也是清晰的。此二者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乘数关系。较多的投资会产生较多的收入,这也是连傻子都明白的道理。较多的储蓄,如果导致资金被闲置,而未被有效投入于经济活动,则收入必然较少;如果储蓄的资金被充分利用,投入于经济活动,则收入也会较多。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出增加的收入取决于消费或储蓄所占的百分比的结论。
     
      资金是如何运用的?不外乎两种:一、投入经济活动。又可细分为:1、消费。如吃、喝、玩、乐等;2、投资。如购买机器设备等;3、介于消费与投资之间。如存入银行、购买股票等;二、未投入经济活动。私藏资金(据近日媒体报道,中国的执法人员在某贪官家中居然发现存有超过亿元的现金),长时间将大量资金藏于密室、地下或保险柜中。
     
      银行金库里的资金,看似不动,实际上却是以各种票据转账的形式频繁大量的流动着。其实,社会上的绝大部分资金都是“躺”在银行的金库里,除了:1、公众手中数量有限的现金;2、被私藏起来的资金(这样做的人绝对罕见,而且其资金数额虽然可能很庞大,但是与社会总资金相比,还是微不足道的)。“躺”在银行金库里的资金,如果处于频繁的广泛的贷出过程中,这就是投入经济活动的资金;如果贷出的频度和广度都很低,就有可能是未投入经济活动的资金。
     
      近日,中国股市火爆、交易活跃。有消息称:大量银行存款被提出用于购买股票。这一消息至少令我困惑:购买股票确实需要资金,但是有必要从银行提取资金去购买吗?银行转账不就可以解决了吗?更何况,出售股票之人获得的资金难道不又会存入银行吗?即使是去购买房地产(或其他消费),难道房地产的卖家(或其他生产经营者)所获得的资金不需要存入银行吗?银行里的资金怎么可能大量减少呢?
     
      在我们的社会里,除了资金有可能闲置之外,还可能会有大量的其他资产处于闲置状态,其中也包括人力资源。闲置,只是中性词,至少不具有贬义。
     
      六、乘数的图形
     
      在虚拟的图形中,是很容易自我证明的。质疑:当假设投资数量增加的时候,储蓄数量会不会维持不变?难道投资与储蓄之间不存在联动的关系吗?根据已经画好的曲线而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争议的,关键的问题是:每一条曲线该不该那样去画?图上的曲线是否符合客观事实?
     
      还是有一点困惑:储蓄曲线的斜率是否会大于或等于1?如果会,那么乘数就会小于1,这明显不符合萨氏的结论;如果不会,那又是为什么呢?至少从单纯的储蓄曲线的定义本身不能推导出这一结论。请再一次回忆左明高达九成的储蓄率。
     
      乘数理论,实在是不太靠谱儿,不对,应该是太不靠谱儿。
     
      七、简化了的收入决定论的重述
     
      “只要公众想要进行的储蓄不大于企业的有利的续继(怀疑是将”继续“打字错误所致--笔者注)投资的数量,公众的储蓄就不会有损于国民收入。”储蓄的规模大于投资的规模,确实是一件有点儿尴尬的事情。至关重要的是:储蓄的规模是如何决定的?投资的规模又是如何决定的?最关键的是:储蓄资金与投资资金,是何关系?
     
      总结和复习
     
      投资大致取决于“一些自主的因素”,而消费与储蓄则大致取决于“以国民收入为自变量的被动的曲线”。这一主观判断,也许大可质疑。投资决策是可以很自主决定的吗?与此相反,储蓄与消费决策是很消极被动的吗?将前者与后者作如此清晰的界分,合乎道理吗?萨氏自始至终也没有划出一条优美的投资曲线(只是一条水平横线。相反,储蓄与消费曲线却都画的很漂亮),也许是因为投资太主观了、太不可思议了吧?
     
      基本事实:投资决定产值(在此处近似等于“国民收入”),因为如果没有投资,何来生产?何来产品?何来产值?消费又决定投资(也可以认为是储蓄决定投资,因为:收入 = 消费 + 储蓄),因为如果没有消费,就不会有人去生产,也就无需投资。因此,是消费终极决定生产!也就是:需求终极决定供给。储蓄是增加投资的资金源泉。如果全部收入都用于消费(即收支相抵),则无法扩大再生产(即维持现状)。但是如果储蓄的比例过高,则必然产生消费不足的结果。消费不足必然导致生产不足、投资减少。因此,过高的储蓄未必会带来相应规模的扩大再生产。消费的欲望决定生产的欲望,储蓄的数量决定生产的数量。消费与储蓄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因此不可能出现消费与储蓄的比例共同增长的态势。常识:较高的储蓄水平和较高的消费水平,会促进经济快速发展。但是,储蓄的百分比加消费的百分比永远等于百分百。也许没有人能精确的计算出,当储蓄与消费各自的百分比为多少时,能够产生最快的经济增速。但可以肯定的是:疲于消费(自然会有较多的储蓄)、怠于投资(很多的储蓄都处于闲置状态)的社会,其经济增速一定会减缓甚至停滞。
     
      第十三章  收入决定论:财政政策、通货膨胀和节俭
     
      “唯一的好预算是一个平衡的预算。”--居于格拉斯哥的亚当·斯密(1776年)
     
      这里的“好”,一定是在抽象的脱离了具体时空条件的背景下得出的结论。
     
      “唯一的好法则是:预算不能平衡--除非是在用于消除通货膨胀的预算盈余改变为用于对付通货收缩的预算赤字那一瞬息之间。”--居于安阿堡的沃伦·斯密(1965年)
     
      这里的“好”,是在相对具体的适用场合和时空条件的背景下得出的结论。但是,却没有给出在通常情况下预算不能平衡的理由,特别是没有指出应该怎样不平衡--到底是应该预算盈余呢,还是应该预算赤字呢?
     
      令人不解的是:通货膨胀与通货收缩不可能同时发生,那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将用于消除通货膨胀的预算盈余“改变为”用于对付通货收缩的预算赤字的“那一瞬息”呢?
     
      一、浪费的“生产缺口”
     
      “公共政策的目的在于缩小潜在的充分就业的GNP和实际存在的GNP之间的’缺口‘。”充分就业,根本就不是什么“潜在”的,而是绝对不存在的,只是虚幻的仅仅在理论上存在的状态。古语: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实际的经济生活,肯定不是也不可能是在理论上可以达到的理想的经济生活,此二者之间一定存在“缺口”。国家权力的一项重要使命就是使实际的经济生活不要偏离理想的经济生活太过遥远。
     
      实际的经济生活,是客观事实,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绝对无意歧视盲人)。而在理论上可以达到的理想的经济生活,却绝对不是依靠眼睛就可以发现的,这是在现有条件下可以达到的理论最大值、最佳化,这是需要动用多种资源(物质的和精神的)才可以推导出来结果的。国家权力的拥有者不仅要知晓这一结果,而且还要有意识、有能力去收窄二者的“缺口”,至少不要使这一“缺口”从不理想扩大到太不理想的程度。
     
      “可以毫不夸大地说,那次大萧条在经济上带来的浪费能够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所消耗的全部经济资源等量齐观。”至少我被此言震惊了!1、敢问:“那次大萧条”到底是指哪次大萧条?到底是美国的大萧条,还是全世界的大萧条?2、“第二次世界大战所消耗的全部经济资源”,这似乎应该是一个可以大致统计的数字。这一数字的统计范围肯定不应该限于美国,而应该是全世界。这必定是一个天文数字(当然是在当时的货币购买力的条件下);3、“消耗”,这不是关键词,“浪费”,这才是关键词。如何界定浪费?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效用为零(甚至是负数),例如将牛奶倒入大海(还要消耗人力、物力)。可问题是:大萧条在经济上带来的后果都是这种意义的浪费吗?至此,不由得不令人对此言是否“毫不夸大”产生深度怀疑?
     
      “由于不能维持充分就业的经济增长,美国经济在近数十年来损失以千百亿元计的物品与劳务。”不能维持充分就业的经济增长,那是一种绝对的必然的状态,是任何人力或国家都不能实现、不可避免的。因此,怎么能够使用“损失”一词呢?假如人的理论寿命是一百二十岁,一个人活了六十岁而驾鹤西去,能够说其“损失”了六十岁吗?
     
      “世界上存在三种贫穷:1、由于灾荒和缺乏生产能力而造成的老式的贫穷。2、在富裕之中的不必要的贫穷,这是由于经济制度内购买力缺乏而造成的贫穷。3、由于不能把富裕的GNP加以平衡的和良好的分配而造成的贫穷。”第一种贫穷是绝对的贫穷,是财富(主要指物质财富而非精神财富)的绝对数量(相对于人的数量而言的相对数量就更不要说了)稀少。那还是处于一种主要是靠天吃饭(依赖大自然恩赐的动物和植物为主要财富形态)的状态,当然要看老天爷的脸色了。自然的灾荒和人为的无能,是导致财富数量稀少的主要因素。第二种贫穷不能被认为是真正的贫穷,只是相对于曾经的富足而稍显不足,是购买力周期性的波动使然。第三种贫穷是相对的贫穷,是喝汤者相对于吃肉者的贫穷。肉,确实有很多,甚至每个人在理论上都可能分得一份儿。但是,也确实有很多人没有能够吃上肉。喝汤者,是贫穷者。但是,这种贫穷却未必是天然不合理的。相反,不设置任何前提条件,使每个人都能吃上肉,也未必就是天然合理的。把财富加以平衡和良好分配,使没有创造财富之人可以得到财富,使创造较少财富之人可以得到较多财富,这得是何其复杂艰深的人类课题呀???不仅需要恰当的理由,可能更需要足够的智慧,才能解开这道千古谜题。
     
      以科学技术为支撑的创造力--创造财富的能力,是彻底解决绝对贫穷问题的根本之道。公共权力的适当运用,有可能会缓解经济周期所产生的虚假贫穷的问题。相对贫穷,也许根本就不成其为问题;解决相对贫穷,也许根本就是庸人自扰的伪命题。即使是再发展一千年,人类依然会存在相对贫穷现象。
     
      在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真正的贫穷是精神匮乏!!!
     
      二、节俭程度或CC曲线的移动如何影响收入
     
      首先应该对节俭进行界定。节俭的本质不是抠门儿或吝啬,而是将尽可能多的可以用于消费的资源实际用于投资,是把可以吃的稻谷用于耕种。把钱节省下来不花掉,也不去做任何处置,而是把钱藏在枕头底下或鞋盒子里(以备不时之需的小额现金除外),这是最老套的节俭(以备日后之需)。即使是储蓄,这也已经可以算是有效利用资金了。
     
      克制目前的消费冲动,目的是经过对资源的有效利用而有可能享有更多、更好的未来消费。
     
      储蓄与消费,并非是相反的对应关系。不用于消费的资金,未必都用于储蓄。
     
      节俭程度与收入的变化程度,显然也不是简单的同比(更不可能是同量)相反的对应关系。恰恰相反,节俭程度与收入的变化程度,反而可能是同向变化关系。因为,节俭程度与直接决定收入水平的投资的变化程度很有可能是同向变化关系。
     
      “储蓄的企图可以不导致更多的储蓄,反而可以单纯地减少国民收入。”这显然是简单、机械、片面的观点。该观点把储蓄与投资完全割裂开来,好像储蓄与投资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好像储蓄的增加与投资的增加之间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这可能吗?这符合实际情况吗?
     
      所谓的经济学家,也包括任何学家,可千万不要误入将简化虚拟的理论脱离复杂多变的现实的歧途。
     
      三、引致投资
     
      “就业和国民产值的增加可以引致较高水平的投资。”此言不无道理。但是,如下表述也同样很有道理:较高水平的投资可以引致就业和国民产值的增加。请注意:此二者之间是互为因果关系(即相互“引致”)的。
     
      四、节俭的是非论
     
      “高额的消费和高额的投资是携手并进的,而不是相互排斥的。”消费的直接结果是需要生产,而需要生产的直接结果则是投入资金。换言之:消费的前提条件是需要生产,而需要生产的前提条件则是投入资金。
     
      “节俭永远是一种美德。”此种语境下的“节俭”,是与浪费相对称的,而不具有经济学意义上的含义。
     
      “本杰明·富兰克林的《穷人里查德的手册》不厌其烦地宣扬储蓄的教义。”其实,此处的“储蓄”,已经包含或暗含了必然产生包括投资在内的结果。
     
      在价值观念体系不发生巨变甚至颠覆的情况下,美德一直也不会成为罪恶。但是,对金钱的不同处置方式,却很可能会对经济发展产生截然不同的后果。
     
      手握资金(当然是指普遍而非个别现象),却按兵不动(即不做任何积极的使用安排),这当然会对经济发展产生不利的影响。这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松理解的浅显道理。为什么会出现有钱却不投资的现象呢?抛开各种短期的暂时的因素,不追逐利润的资本,那是因为资本者已经相对餍足了。有肉不吃,最根本、最终极的原因就是--已经吃够了、已经吃撑了。此种情形与通常意义上的节俭,已经不存在任何关系了。
     
      1、是非论的辨明
     
      “有益于每一单独个人的事情未必有益于全体;在某些条件下,个人方面的谨慎可以是整个社会方面的愚蠢行为。”其中的“每一”二字,明显不合情理,似应改为:某一。后半句的表述也不近情理,似应改为:如果全体社会成员都去效仿某个单独个人的谨慎行为,就有可能会演化成为愚蠢行为。
     
      在通常情况下,“较少的消费意味着较多的投资”,而在特殊情况(例如经济衰退或不振)下,较少的消费并不意味着较多的投资。节省下来的资金被“储藏”(而非储蓄)了起来--使之处于休眠状态。这样做也是足够理智的、充分明智的,而根本就与“罪恶”毫无关系。
     
      节俭还是不节俭,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孰是孰非的问题。
     
      2、高额的消费(C)导致高额的投资(I)
     
      萨氏的许多论述都是建立在对其所绘制的示意图进行解说的基础之上的。这一点无可厚非。可问题是:这些示意图(并非根据客观实际情况绘制的图表)本身的科学性、合理性、准确性等等如何得以证明?
     
      左氏困惑:经济学中的示意图到底是不是想象的结果?是否也需要被证明?
     
      绝对需要对经济学教科书中的那些示意图,持有必要的警惕和怀疑!
     
      在萧条时期与在繁荣时期,很多经济学的结论是完全不一样的,甚至是截然相反的。换言之:很多经济学的结论是依时空条件的改变而改变的。
     
      如果在萧条时期高额的消费能够导致高额的投资是一条经济规律的话,那么鼓吹降低节俭程度的院外活动家就绝不仅仅只是在代表某个行业的自私的利益而发言,而是在以经济规律的代言人的名义而发声。
     
      节俭,是一种心态,是一种生活态度和生活方式,而绝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权宜之计。节俭与节俭者的经济状况没有必然联系,节俭者不会因为自己经济状况的改变而改变是否节俭。有钱多花,那肯定不是节俭;而没钱少花,那也不是节俭。节俭的本质是:在不追求物质享受的基础上追求提高物质财富的使用效率。
     
      节俭,根本就不是一个经济学的命题。
     
      五、通货收缩的缺口
     
      “乘数是一把两面有刃的剑。它可以替你切东西,也可以切你。”挨切,其实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命的是:被自己所切而且还切的很给力。自伤、自残、自戕的程度,不可不察。
     
      “如果投资的数量很低,收入的均衡水平意味着大量的失业和国家资源的浪费。”投资数量是由投资意愿和投资能力所决定的。换言之:投资数量是由有投资能力的投资意愿所决定的。有投资能力之人不愿意投资,必然会导致投资数量下降甚至降到很低的水平。开工不足甚至根本就无需开工,怎么可能不产生大量的失业呢。那些不投资或少投资的有投资能力之人(他们依靠投资收益以外的充裕的资金生活)依旧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其实有一些足够理智的富豪们而非土豪们早就不再昏天黑地、胡吃海塞了,这里泛指他们过着优裕的物质生活),而那些海量的劳动者们(他们依赖有限的甚至是固定的工资收入过活)可就会因失去工作而使生活捉襟见肘、入不敷出。能够推动社会前进之人却不去推动或不积极去推动社会前进,原本无过,但却会使社会底层之人难以为继、叫苦连天,此种民怨有可能会强烈到引发社会动荡的程度。好在,总会有一些能力出众之人会愿意出头,会愿意崭露头角、施展才华,从下级精英晋升为上级精英,从二流人物演变为一流人物。
     
      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后浪紧紧逼前浪,前浪不走也不行。
     
      国家资源的浪费,这话也不知是从何说起?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各种资源都是私人所有的,国家资源是没有容身之所的。浪费一词,也需精确界定。
     
      “唯一的能被我们作为理想目标的国民收入水平,是接近于充分就业的水平;但是,只有当投资的机会等于充分就业的储蓄时,我们才能达到这种高度就业的水平。”充分就业是谁的欲求?自然是意欲就业者的欲求。而不一定是“我们”(也不知道萨氏在此处所谓的“我们”到底是指谁)的欲求,更不一定是“我们”的理想目标。至少不会成为与就业无关之人的欲求和理想目标。也许,萨氏在此处所谓的“我们”可能是指抽象的国家吧?或者是指具体的占大多数的普通国民吧?然而,国家也好,占大多数的普通国民也罢,其实他们的命运都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是由在国家里占据优势地位、主导地位的有投资能力且有投资意愿之人所掌握着。
     
      “除非这个充分就业的储蓄为私人投资(或为国家政策)所’抵消‘,国家不能继续享有充分就业。于是,就存在着所谓’通货收缩的缺口‘,其大小等于投资少于充分就业的储蓄的差额。”此处的“抵消”二字和“就”字,明显不当。似应改为:除非这个充分就业的储蓄与私人投资(或国家政策)相匹配、相适应,否则的话,国家不能继续享有充分就业。于是,在事实上可能存在着所谓’通货收缩的缺口‘,其大小等于投资少于充分就业的储蓄的差额。
     
      六、价格膨胀的过程
     
      根据萨氏前后文的表述可知:此处的价格膨胀与通货膨胀是同义词。但是,请看如下表述:“人们打算购买的产品大于所能生产的数量,从而他们使价格水平膨胀。”此处的“价格水平膨胀”明显不同于标准的通货膨胀的定义。简单常识:如果政府不超发货币(货币的数量明显超过产品的数量)的话,那么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发生通货膨胀。
     
      也只有那些不懂得经济学原理的人,才会误把因供求关系改变而导致的涨价等同于通货膨胀。
     
      关于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的确,需求可以拉动通货膨胀,需求旺盛是造成通货膨胀的主要原因之一。在经济高涨的时候,税收能够消除掉过多的支出能力吗?原有的货币供给能够限制住旺盛的需求意愿吗?发行货币的闸门不打开,通货膨胀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在强大需求洪流的冲击之下,不开闸泄洪就是不智之举。
     
      税收(包括种类和数量),是对付通货膨胀的有效手段吗?通货膨胀,与其说是被动的,倒不如说是主动的,在排除恶意为之的情况下,至少也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通货膨胀,也许根本就不存在如何对付的问题,需要考虑和解决的是如何对付失控的、奔腾的、如脱缰野马般的通货膨胀。
     
      七、收入决定中的财政政策:政府开支
     
      “税收和政府开支的政策--它们的总名称是’财政政策‘--将会改变收入的均衡水平。”政府的收入与支出,就是国家财政。政府也和普通人一样混迹于社会生活之中,只不过其扮演的是一个超级巨大的社会成员。政府不直接创造财富(但应该间接产生财富,否则的话就真成了社会蛀虫了),但却拥有财富,而且还是海量的财富。政府所拥有的财富除了维持其正常运转之外,还有大量结余。政府是市场中最大的买家。注意:政府不同时是最大的卖家,其所提供的服务(即公共产品)是不能直接收费的。来自于政府的无论是维持正常运转的开销还是其他各种支出,都会对市场产生不可忽视的极其重要的作用。
     
      政府一出手(仅仅是指出钱,还不包括制定政策等手段),市场抖一抖。
     
      八、税收与消费曲线的移动
     
      税收的表象是:把一个人的钱变为另一个人(即国家)的钱,仅仅就是钱搬家(忽略税收成本)。而税收的本质则主要是:购买公共产品的开销。税收必然会消减或抑制纳税人的开支,但却可以增加或激发收税人的开支。税收本身并不改变财富的数量。政府提供的公共产品应该计入财富的数量。
     
      问题是:当政府从我们那里征取较多的税收时,怎么可能会同时又不改变(当然是增加而不是减少)它的开支呢?萨氏的这种假设完全是不符事实、不合情理的。
     
      “由于税收的有效性比政府开支稍差一些,税收方案会比政府开支造成较大的预算赤字;但是,前者意味着经济制度的私有部分(而不是政府部分)的扩大。”税收的增减是一件手续很麻烦、程序很繁琐的事情,至少比政府开支的增减要更麻烦、更繁琐。税收的增减对于消费的增减也仅仅具有传导的效应,而政府开支的增减对于消费的增减则具有直达的效应。抽象的讨论税收方案与政府开支对于预算赤字的影响,无法得出孰大孰小的结论。显而易见:减少税收额度(其本质就是:还利于民)当然意味着经济制度中的私有部分的扩大,而增加政府开支则当然意味着经济制度中的公有部分的扩大。此二者异曲同工、殊途同归。
     
      政府收支:一收一放--收放自如、一张一弛--张弛有度,都是奥妙、皆有学问。
     
      九、储蓄与投资分析的限制条件
     
      “政府的财政政策如何能够被用来对付通货膨胀和失业”,通货膨胀分明是政府亲手单独或配合市场而造成的,那又何来自己对付自己呢?政府的财政政策对付失业,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不能认为,只要教给鹦鹉万能的名词’储蓄‘和’投资‘,就可以把它培养成为经济学者。”这句话太精辟了!名词、术语、定理、原则等等,这些只不过都是思维工具,而不是思维本身,更不能代替思维活动。记忆、重复、再现思维工具的过程,不是真正的思维的过程。
     
      “把投资永远当作自主的因素而把消费永远当作取决于收入的被动因素,是一种过分简单化的说法。”没错,这样的说法确实是过于简单化了(甚至是过于绝对化了),但是,文字表述永远都不可能穷尽现实世界的一切可能,无数的变量也永远不可能都被考虑并且都被表达。去不断的深化、细化各种各样的可能或变量,可能就是学术和学者的使命。
     
      每一次重要思维、每一个重大行动,如果都能做到最大程度的谨慎注意,可能也就足够了。
     
      总结和复习
     
      萨氏在本章中所谓的“富裕之中的贫穷”,不是指分配的不平等,而是指丰满理想与骨感现实之间的差距--存在于可能生产量与实际生产量之间的“缺口”。
     
      假如每个人都意欲增加自己的储蓄,能否产生使整个社会总体储蓄水平普遍增长的结果呢?回答这一问题,显然不能把眼光仅仅盯在储蓄这一件事情上,而要同时考虑到与储蓄必然相关的其他多种经济因素。至少我不认为这一问题只有唯一正确的答案(别的暂且不说,“假如”本身可能就不能实现)。
     
      萨氏把节俭直接等同于少消费,这是对节俭最简单粗暴的片面理解。
     
      充分就业,到底是谁的预期?如果社会(或国家)已经发展到了这样一种阶段:绝大多数社会成员都满足于现状的话,都不思进取的话,都小富即安的话,那么是否充分就业可能就不是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情了。
     
      “经济学的艺术不但在于了解简单的收入决定论的基本真理,而且也在于了解该理论所应有的限制条件。”经济学是一门艺术,这到底是在褒扬还是在贬抑经济学?对于学术和学者而言,知晓真理的限制条件远远比通晓真理本身更加重要。
     
      知道不能做远远比知道怎么做更加重要。
     
      不知道的远远比知道的更加重要。
     
      第十四章  经济周期和预测
     
      “亲爱的布鲁斯特,错处不在于我们的星辰八字(注意:原文如此,而不是生辰八字--笔者注)--而在于我们自己,……”--威廉·莎士比亚
     
      不是去从客观,而是去从主观寻找错误的原因,这不仅是幽默,而且是智慧。
     
      “任何一门认真的科学都应该仔细叙述现实生活中的经验事实来检验大胆建立起来的理论。”正所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能够做到“仔细叙述现实生活中的经验事实”的学人应该不在少数,但是,能够大胆建立理论的学人却寥寥无几。或者正好相反:大胆求证,小心假设。理论往往是在叙述事实之后建立起来的。也许没有必要纠缠于孰先孰后,只要是能够理解了理论与事实的辩证关系就算是把握了科学的精髓。
     
      一、繁荣与萧条
     
      所谓的经济周期,“它至少在过去的一个半世纪中成为世界工业国家的特征--自从复杂的相互依赖的货币经济开始取代相对自给自足的商业发达以前的社会以来,都是如此。”萨氏的这句话写于1976年。也就是说,经济周期现象大约始自于1800年前后。这一现象成为了工业国家的工业经济的伴生物。
     
      造成这一现象的最为重要的原因肯定不是“复杂”、“相互依赖”、“货币经济”和“商业发达”等等,虽然这些都是必要的、辅助的原因。
     
      “就其表现形式和缺乏规律性来说,经济周期差不多和流行病、天气或疾病儿童的体温一样,是变化无常的。”每一次经济周期的表现形式确实是各不相同的,但却不会因此就缺乏规律性,经济周期的规律性针对的是实质而不是形式。流行病、天气或儿童疾病,虽然多变、善变,但却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达到和维持高水平的就业、生产和进步的经济成长,而与此同时,又保持合理的价格稳定。”这不是问题而是预期,是两难的难以兼顾的预期。不可避免的经济波动或经济周期使这一美好预期难以实现。
     
      二、经济周期的衡量
     
      从第14 - 1图可以看出,自1905年至1975年的七十年间,美国经济的七次高涨有四次出现在战争期间(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当然,这些战争都是发生在美国境外(日本偷袭位于夏威夷的珍珠港和轰炸美国本土,对美国经济的影响而言当属毛毛雨,不足为论)。
     
      如果不是掠夺性的战争(或能够得到赔偿或补偿的战争)的话,那么所有因应付本国战争消耗而出现的经济高涨必将会随着战争的结束而灰飞烟灭。依靠向他国出卖军火或其他战时必需物资而大发战争财,则另当别论。
     
      军火商的富足,不必然是国家富足的表现。出口的军火,赚的是别人的钱,而卖给自己政府的军火,则赚的就是自家兄弟的钱。军火的消耗也就意味着财富的流逝。军火贸易买卖双方的会计账簿的记载数额与真实的社会财富的积累无关。
     
      三、对于季节变化和长期趋势的统计上的调整
     
      统计学者因“季节变化和长期趋势”而做出的“统计上的调整”,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对所有的数字进行完全相同的技术处理与不做任何技术处理的结果是完全相同的。当然,经过技术处理的数字与未经过技术处理的数字它们二者与其他的数字之间的关系肯定是不一样的。那些精心计算出来的各种系数倒是可以证明统计学者不是吃白饭的、白吃饭的。
     
      增长的迟缓与增长率的迟缓,显然不同。但是,就有很多人将二者混为一谈。
     
      “如果我们仅凭眼力或依据统计学的公式作出一条光滑的长期趋势曲线,那末,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数字高于或低于长期趋势曲线而看出经济周期的波动。”此言明显不合逻辑。用眼力看什么?当然是看数字。什么数字?当然是“实际数字”。请问:根据“实际数字”能够“作出一条光滑的长期趋势曲线”吗?如果可以的话,那又如何“可以根据实际数字高于或低于长期趋势曲线而看出经济周期的波动”呢?再请问:如果脱离了“实际数字”,那又如何能够“依据统计学的公式作出一条光滑的长期趋势曲线”?又请问:所谓的“长期趋势曲线”的凭借或依据到底是什么?价值又是什么?
     
      “在使用统计学的机械工具时,要谨慎从事。初学者在’消除长期趋势‘时,如果不小心,会把孩子和洗澡水一同泼出去。”请看:这就是统计学的“玄妙”所在。统计学者的工作之一就是对原始数字按照某种规则进行复杂加工,使其面目全非之后再呈现于世。不明就里之人不是晕头转向,就是误解误用。
     
      统计学,可真是一门够厉害的学科(学科未必是科学)呀!
     
      四、传统的周期的四个阶段
     
      “在凯恩斯以后的时代,普遍的时间一致的国际经济周期终于被粉碎。”“在凯恩斯以后的时代,经济周期并没有象恐龙那样的绝迹于世。”这两句话也许并不存在实质的矛盾,而是各有侧重、各有各理。可以肯定的是:凯恩斯的思想改变了世界经济,至少是改变了工业国家的经济发展模式。
     
      “由于各个混合经济的国家坚决采用财政和货币政策,同一次经济周期在一切国家同时出现的那种老旧的型式已经成为过时的事情。”国家运用手中的权力和手段强力干预经济,成为阻碍经济周期自然出现的显著因素。国家出手干预的结果绝不仅限于打破“同一次经济周期在一切国家同时出现”的局面,而更重要的是对各自国家的经济周期均可产生程度不同的影响。
     
      五、经济波动的第一个线索:资本形成
     
      “关于经济周期的性质,我们的一条重要线索是:在所有部门中,耐用品和资本品部门的周期性波动是最大的。”这不是经济周期的性质,而是经济周期的表现。耐用品的使用周期是富于弹性的,而非耐用品的使用寿命则是短期即逝的。因此,耐用品的更新与非耐用品的接续之间不具有可比性。受到经济高涨或衰退影响最巨大、最直接的一定是那些消费者具有较大选择弹性空间的产品和部门。最简单的生活常识:可买可不买的东西,在年景好的时候(自然也就收入高)就会买,在年景不好的时候(自然也就收入低)就会不买。对此,经济学家一定要用别嘴的拗口的语言表达出来。
     
      “在通常的情况下,消费的变化似乎是经济周期的后果,而不是它的原因。”在生产与消费密不可分、水乳交融的情况下,很难说清到底何者为因、何者为果。
     
      六、如何应用储蓄和投资曲线
     
      “战争总是对经济施加重大的干扰。”前提是:战火没有烧到自家的院子。美国人已经习惯于在别的国家的领土、领海和领空中作战了。战争对于美国人而言,好像就是发财的机会。美国人似乎一直酷爱战争。
     
      “在长时期中,储蓄行为和收入之间的关系是大致稳定的。”“除了短期的波动以外,储蓄在长期维持的收入中所占的比例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显然没有变动。”一个世纪没有改变,真可谓是“坚如磐石”呀!到底是什么如此坚定?既是人的信念、观念,更是市场经济体制本身。到底是如何“稳定”?难道不应该是多收入、多储蓄,少收入、少储蓄吗?难道不论收入多少,储蓄的比例都是固定不变的吗?那又该如何解释“月光族”呢?
     
      七、经济周期的几种理论
     
      萨氏认为:大多数理论之间的不同之处仅在于强调的方面。愚以为:这已经是不同理论具有各自一定价值的充分体现了。还有太多的理论,就连这一点也做不到。
     
      分歧,也许是学术活动最重要的价值所在。
     
      八、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
     
      “外部因素理论认为,经济周期的根源在于经济制度之外的某些事物的波动--如太阳黑点或星象、战争、革命、政治事件、金矿的发现、人口和移民的增长、新疆域和新资源的发现、科学发明和技术改良。”经济,毫无疑问是一种人类社会现象,而非自然现象(承认人类社会与自然的差异,并不必然否认人类社会也是自然的组成部分)。人类社会肯定会受到自然的影响,甚至是决定性的影响,但那却只是终极的影响而非直接的影响。太阳黑点肯定是自然现象,与经济周期的关系可能就过于虚无缥缈了。星象,极有可能是迷信而非科学,不足为论。其后诸项,则都属于人类社会的现象或人类的行为。这些现象或行为肯定与经济有或多或少、或近或远的关系,但是,这些现象或行为本身却都不具有周期性,因此与经济周期的关系则十分牵强。
     
      “内部因素理论在经济制度本身之内寻找导致经济周期的自我推动的机构,从而,每一次扩展阶段给衰退和收缩创造条件,而每一次收缩又为复苏和扩展创造条件。过程的进行是带有一定规律性的、重复的和永无止境的。”在经济周期中的不同阶段之间互为条件甚至互为因果,这只是现象,而根本就不是什么导致经济周期的原因或根源。经济周期过程的进行确实是带有一定规律性的、重复性的,但却绝对不是永无止境的。经济周期既不是从来就有,也肯定不会永远存在。
     
      中国古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自己能够推着自己走吗?导致经济周期的根源,不可能在经济制度本身之内找到。导致经济周期的根源在于人心,在于人的意愿和行动。欲知详情,且看下文分解。
     
      九、纯粹内部因素理论
     
      下面是一些很不靠谱儿的内部因素理论:
     
      1、重置浪潮的“反响”
     
      “如果机器和其他耐用品具有相同的寿命(譬如说,八或十年),那末,我们(以及激进的马克思和保守的陶西格)可以据此而解释同一长度的经济周期。”这可真是“大师”的高论呀!姑且假定机器和其他耐用品具有相同的寿命(而事实却绝对不会如此),但是,请问:一国(就更不用说世界了)的所有或绝大部分机器和其他耐用品是在同一年份或每个寿命周期的初始年份出厂问世的吗?请不要笑破肚皮,姑且假定人都具有相同的寿命(而事实却绝对不会如此),请问:一国(就更不用说世界了)的所有或绝大部分人是在同一年或每个寿命周期的初始年出生的吗?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话,那么重置这些机器和其他耐用品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同步呢?那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同一长度(即机器和其他耐用品具的寿命--笔者注)的经济周期”呢?
     
      这绝对是弱智的“大师”。
     
      2、心理上的自生的周期
     
      “物理学的规律保证阻力可以减弱任何纯粹自主的物理波动。”姑且认为萨氏所陈述的这一物理学规律是成立的(因为我没有能力去质疑或否定)。问题是:阻力是什么?阻力来自于哪里?为什么会产生阻力?
     
      “在社会科学中,没有象能量守恒那样的规律来避免购买力的产生。”请问:能量守恒规律与避免购买力的产生是如何搭上关系的?难道是指旺盛的、高涨的购买力吗?
     
      “人们乐观情绪和悲观情绪的交替出现可以成为自生的周期的另一个例子。”怪哉!谁来证明、如何证明人们的乐观情绪与悲观情绪会交替出现呢?那又该如何解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一现象呢?
     
      “在这种情况下,乐观的阶段必然导致下一个悲观的阶段,正如心神不安的人的狂躁情绪导致消沉情绪一样。”为什么乐观就必然会导致悲观呢?狂躁情绪导致消沉情绪,这分明是悲观导致悲观,怎么会和乐观导致悲观一样呢?
     
      这完全都是一派胡言。
     
      3、经济学中的政治因素的周期
     
      “如果明智地使用这些权力(即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笔者注),政府可以成为缓和经济活动升降的稳定力量。如果它愚蠢地任意地使用这些权力,政府可以成为周期的不稳定性的根源。”国家权力不仅可以而且愿意去影响经济活动。权力的明智与愚蠢往往不是由权力者的明智与愚蠢所决定的。权力者的明智未必能够产生明智的权力,因为权力者的目标与权力的目的未必一致。经济低迷,政府很难坐视不管;而经济高涨,也很有可能是政府出手的恰当理由。稳定性有可能是良性经济发展的重要标志。
     
      政府肯定不是导致经济周期产生的根源,但却有可能会成为导致经济周期不稳定性的根源。可问题是:经济周期本身需要具有稳定性吗?
     
      “造成周期的不稳定性的大多数原因可以被归之于货币供给增长率的反复无常的变动。”这可就奇怪了!既然货币供给增长率是反复无常的,那又与周期何干?那又怎么可能会成为导致经济周期产生的根源?
     
      这明显是不合情理的论调。
     
      “由于许多偶然的因素,没有人能预测将来。然而,政府在今天所执行的货币和财政政策会在以后几年中继续发生影响,所发生的影响是我们在今天不能准确预料的。”当然有人能够(而不仅仅是愿意)预测未来,甚至是准确预测未来。但是,鉴于许多偶然的因素,很难做到精确预测未来,特别是远期的未来。政策的持续和延迟效果客观存在(虽然有几年时间,但却无所谓周期),其影响确实难以准确预料,但是,这些都与经济周期无关,更与导致经济周期产生的根源无关。
     
      政府“要想保持稳定,他实际上制造不稳定!”这完全有可能是事实,但是,这一事实与经济周期无关,更与导致经济周期产生的根源无关。
     
      “政策可以控制货币支出的总额。但是,当该政策取得甚至于接近充分就业的成效时,它也会导致’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在其中,工资上涨,从而推动价格上升。政府制止这种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的唯一办法便是人为地制造一次停滞和衰退。”这种理论也太高看政府了吧!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最多也就是经济活动的参与者(当然是重量级的选手),而绝对不可能是经济活动的操控者。政府对货币支出的控制(正向而非反向)确实可以取得有助于形成充分就业态势的成效。这一成效的附带效果很有可能就是造成产生所谓的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的潜在条件(而不是通货膨胀本身)的局面的出现。通货膨胀并不是谁的预期,更没有谁会愿意去“人为地制造一次停滞和衰退”。通货膨胀并非政府独自一人亲手缔造的,经济的停滞和衰退更不是政府单独一方可以成就的。经济周期中的低谷(也包括高峰)是全体经济活动的参与者共同打造的。政府在其中最多也就是能够起到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作用。
     
      “混合经济制度本身会产生出由于政府主动制止和推进经济而造成的新类型的周期--这并不是由于政府官员或他们的经济顾问的愚蠢,而是由于充分就业和价格稳定之间存在着基本矛盾。”难道没有“政府主动制止和推进经济”,就不会产生出旧类型的经济周期了吗?难道“充分就业和价格稳定之间存在着基本矛盾”这一现象仅仅存在于新类型的“混合经济制度本身”吗?
     
      由此可见,政府不论是主动制止还是推进经济,不论是明智还是愚蠢,只要不能在根本上解决充分就业和价格稳定之间存在着的基本矛盾,经济周期就不可避免的会如期而至。
     
      其实,充分就业与价格稳定之间存在着的基本矛盾还不是导致经济周期产生的根本原因,而只是导致通货膨胀产生的主要原因。
     
      十、外部和内部因素的结合
     
      “大多数经济学者在今天相信外部和内部因素的结合。”让我们来看一看这些因素到底都是什么。
     
      外部因素如:1、“技术改良”。这一因素从来都不具有规律性;2、“人口和领土的动态增长”。人口似乎具有动态增长的趋势,但是,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还有哪个国家的领土具有动态增长的趋势?3、“企业界自信心和’活力‘的波动”。这到底是外部因素,还是内部因素?
     
      内部因素如:1、“资本品行业所雇佣的人员把他们的新收入的一部分再用于消费品”。为什么一定要限定于“资本品行业所雇佣的人员”?难道其他行业所雇佣的人员就没有相同的举动吗?2、“乐观的情绪开始充溢于企业界,使得厂商向银行和证券市场寻找新的信贷的来源”。乐观的情绪又因何而来呢?厂商为什么希望获得资金?银行和证券市场为什么又愿意提供资金?
     
      “随机数字象外部的投资的震荡”,这一结论未免也太不着调了吧?具有高度功利性目的的投资行为怎么能够与“随机”二字相匹配呢?同理,随机数字也绝对不会与GNP或价格波动的数字序列相近似。
     
      “在长时期中,不论收入被维持在多么高的数量,资本品的总量会被逐渐地调整到较高的水平而新的净投资(即超过重置数量的部分)会下降为零,除非存在着下列的情况:(1)收入增长,(2)继续改良技术,或(3)利息率持续下降。”当财富积累达到相当高(注意:似乎不应该是“不论”“多么高”--有可能很低)的水平的时候,有可能会停止继续前进的脚步,因为有可能会满足于现状。维持现状并不意味着不生产,而是意味着不扩大再生产;不是生产为零,而是增速为零。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可能,并不是因为人的欲望是有限的,而是因为人为了满足欲望而愿意付出的代价是有限的。如果财富可以白来,那么有多少都会不嫌多。
     
      普遍的收入增长,可以使产品更快、更多的销售出去;利率的持续下降,可以使资本家更多、更易的获得资金;不断的改良技术,可以使生产变得更高效、更高质。
     
      只有当继续前进不会使人们感到过分吃力的时候,经济就有可能又进步了。
     
      十一、加速原理
     
      “高涨的阶段之所以告终,并不单纯由于消费品销售量的下降,也可以是由于销售量停留在某一个高水平(或者,虽然增长,却以比过去为低的速度增长)。”高速增长是一种状态,其特征是增加的速率较高;低速增长又是一种状态,其特征是增加的速率较低。这两种状态的结果都是数量的增长。维持现有水平也是一种状态,其结果就是数量保持不变。相对于高速增长的繁荣而言,低速增长和维持现状,就都是下降、都是衰退。
     
      增速放缓,并不意味着没有增加值,只是意味着增加的强度没有原先那样火爆了。
     
      “根据加速原理,要想使投资保持不变,消费必须继续增长。”投资保持不变,这并不是一种常见或合理的欲求。所谓的加速原理,不过就是消费与投资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罢了。所谓的“加速”,是指二者各自的同步变化数量(并非比率)并不相同--“投资的波动大于销售量的波动”。
     
      十二、加速数和乘数相互作用
     
      “可以明显看出,加速原理是一个造成经济不稳定性的强有力的因素。当企业销售量上升或下降时,加速原理可以加强它们的波动。”真乃咄咄怪事!所谓的加速原理分明是对客观事实的一种理论上的归纳概括,这一原理怎么能够成为“造成经济不稳定性的强有力的因素”呢?投资量的波动或者销售量的波动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都是客观事实,它们本身就是经济不稳定性的表现,而绝对不是什么“造成经济不稳定性的强有力的因素”。
     
      看到现象之人,未必能够发现规律,或者只是发现了不正确的规律。
     
      十三、预测将来的经济活动
     
      “企业家必须预测未来,以便作出投资和生产的决策。”此言不谬。但是,难道不应该是所有的人都“必须预测未来”,以便作出规划人生的决策吗?
     
      已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活的就是未来,就是未知。没有未来,便没有人生!
     
      规划人生与规划事业,并不是同一件事。有太多的人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用于去规划事业,而不是去用于规划人生。糊涂的人生如何去承载精明的事业?
     
      作为本源的人的问题不解决,其他的关于人类社会的问题(不包括关于自然的问题)怎么可能得到解决呢?
     
      该书第371页的“第12-2图”几个字,明显打字错误,显然应改为:第14-4图。
     
      如果数字是真实的话,那么数字是不会骗人的。数字是各种预测的坚实基础。
     
      至于对数字的各种不同的解读和演绎,那可就见仁见智了。观者或听者,需要审慎识别和选择。
     
      “要想最后到达准确无疑的预报的极乐世界,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这一荒唐结论显然是由于对预测(或预报)本质的偏差理解所致。作为具体的特定的预测,当然有可能准确无疑。但是,作为抽象的普遍的预测,则绝对不可能准确无疑。如果真的可以做到准确无疑的话,那也就不是预测了。
     
      迟早有一天最后能够到达极乐世界,您信吗?
     
      十四、今天的经济周期
     
      “宣称经济周期的死亡未必为时过早。我们顶多只能说,导致周期的细菌在一定的程度上受到控制。”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就是套在经济周期脖子上的缰绳。经济状况肆无忌惮“打摆子”(即以夸张的方式忽高忽低)的历史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萨氏自信且豪迈的说道:“如果马克思主义者等待资本主义在最后一次危机中崩溃,那末,他们是白等了。”也不知道在今天是否还有等待资本主义社会崩溃的守株待兔之人?毫无疑问,资本主义社会不可能毁灭于经济危机之中。资本主义社会只能在经济腾飞之际嬗变为更高一级的社会形态。
     
      马克思主义的出现,注定是历史的笑话!马克思主义的破产,只能是人类的进步!
     
      “我们必须对经济周期重新下定义,以便表明:即使绝对的增长没有消失,处于潜在的发展趋势之下的迟缓增长便可以被称为衰退。”真不好意思,这分明只是对衰退重新进行了定义,而根本就不是对经济周期重新进行了定义。
     
      今日的主要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早已经没有往日突飞猛进的经济发展态势了。蹒跚爬行的不仅仅是通货膨胀,而是整个经济局势。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也早已经日趋扁平了。奔腾的高涨只能成为回忆了,凄婉的衰退倒是经常不期而遇。波浪式的经济周期也已经名存实亡了。
     
      总结和复习
     
      左氏曰:导致经济周期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无限的欲望与有限的承载欲望的能力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暴饮暴食及其不良反应就是经济周期的形象比喻。经济周期的根源不在于经济领域的经济现象。也不宜用简单的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的结合来概括成因。一切经济活动的主体是人,必须从人的身上和心里去寻找原因。
     
      在工业文明时代,人的创造力得到了空前的释放和提升,工业产品的数量和质量得以迅猛发展。人获取财富的欲望永无餍足。资本家开足马力进行生产,妄图通过无限的生产为自己创造无限的财富(在农业文明时代,这样的愿望是无法实现的)。但是,很不凑巧,社会成员购买工业产品的意愿和能力是有限的。无限的生产遭遇到了有限的消费。由于供给与需求之间必然存在的时效的延迟,很多生产出来的产品因最终不能销售出去而产生积压,甚至直接坏掉(例如很多寿命短促的生物类产品)。无数有着相同想法和做法的资本家汇聚在一起,大规模的浪费就出现了。怎么办?停产!进而就是消化库存。待到产品逐渐消化完毕,新的生产便又将开始了。而且一定还是如以往一样的以疯狂的节奏开展生产。这就是所谓的经济周期形成的基本机理。
     
      人类的富足和理智,是医治经济周期现象的良方妙药。
     
      经济指标的缓慢爬升甚至是停滞,有可能是灾难,也有可能是幸事。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是灾难,而对发达国家来说则是幸事。不吃了,有可能是吃不起,也有可能是吃不了。
     
      当人类把在物质文明建设中多余的时间和精力用于精神文明建设的时候,就又一次获得了巨大进步。
     
      第十五章  价格与货币
     
      “在一万人中只有一个懂得通货问题,而我们每天都碰到它。”--金·哈伯特
     
      这绝对不是耸人听闻的夸张比例。今日中国,能有万分之一的人(约十万。我本人似乎不在此列)懂得通货问题,就已经很不错了。
     
      A. 价格和货币供给
     
      “自从今天的大学生出生以来,每一元货币的价值--用它所能购买的东西来衡量--已经减少了约一半。”也就是说:在本书出版之前的约二十年间,美元的实际购买力下降(或曰:贬值)了约一半。这绝对是极其温和的通货膨胀。
     
      “工资和价格在向下的变动中似乎成为胶着不变的;而政府又非常迅速地采取行动来制止开始出现的任何萧条。”请看:工资很难下降;物价也很难下降。与此同时,政府又开始承担起了制止萧条、振兴经济的“神圣使命”。您说:在一片“涨”声中,纸币能不贬值吗?
     
      一、通货膨胀、通货收缩、收入在不同的人群之间的再分配
     
      “通货膨胀的意思是:物品和生产要素的价格普遍上升的时期--面包、汽车、理发的价格上升;工资、租金等等也都上升。通货收缩的意思是:大多数的价格和成本下降的时期。”不愧是通俗版的入门教材。虽然容易理解,但这也仅仅就是表象,而远非其本质。恰如发烧,表面看来就是体温明显上升。但仅仅知道这一点,对于解决问题还是远远不够的。
     
      “不能预见的通货膨胀有利于债务人和拿取利润的人,而不利于债权人和领取固定收入的人。通货收缩具有相反的影响。”这是一个绝对实用的结论!但是“不能预见”这一限制条件似无必要。前文已述,通货膨胀几乎就是经济发展的伴生物,不仅可以预见,甚至无法避免。请千万不要痴痴的认为通货膨胀会是一次不期而遇的邂逅。我们几乎每一天都置身于通货膨胀之中,通货膨胀就是生活常态。什么样的人会在通货膨胀中如鱼得水?1、债务人。其实这一“头衔”离普通公众并不遥远。很多市民都是名符其实的债务人--贷款购房者。所谓的“房奴”理论,是一种对经济学无知的短视浅见。在当代中国,贷款购房者,是通货膨胀背景下最大的受益者!并非开玩笑,一个三十年等额本息的独身房贷者(假设时年三十岁),其第一个月的还款额有可能高达其月工资的一半。而最后一个月(其实在现实中,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提前还贷完毕)的还款额有可能仅占其月工资的六十分之一(期间利率肯定会反复起伏,但是通览全局,绝对变化不大。因此,几乎可以忽略利率变化这一因素),甚至更少!以我为例,我已经工作二十三年,保守估计:现在的月工资是二十二年前(一年见习期的工资较低,以转正后的工资为基准)的二十二倍!2、拿取利润的人。别误会,不要傻傻的认为只有老板才是这样的人。同样,很多市民都有可能成为这样的人--持股人。前提是,不要魂不守舍、频繁买卖,使自己成为炒股人。另外,需要澄清的是:1、以工资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人并不是“领取固定收入的人”,道理很简单,工资也在缓慢爬升,只是速度不是很快;2、债权人。最常见的就是银行存款者。而且他们也绝对属于“领取固定收入的人”(利率浮动是可以忽略的)。
     
      忽略了通货膨胀,就有可能失去任何财富!
     
      “把金钱投资于不动产、普通股票或面粉的人却在不能预见的通货膨胀中大赚其钱。”在和平的经济发展期间,把金钱投资于不动产和股票,就一定能够大赚其钱!这很有可能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现在的研究结果告诉我们,通货膨胀造成的最大的收入再分配是从年纪较大的人流入到年纪较轻的人那里。”其实,绝大多数年纪较大的人就是“领取固定收入的人”。说得再坦率、再直白一点儿:其实,我们年轻人的很多收入就是来自于自己的或他人的父母。而这些“可怜的”父母们却毫不察觉、一脸茫然:我们并没有给你们钱呀?
     
      这就是人生经济学。绝大多数老人都难以逃脱这样的命运。
     
      利率会随着通货膨胀的变化程度而作出相应调整吗?也许会。“如果一次通货膨胀延续了很长时期,不再是’不能预见的‘,市场利息率将会逐渐体现出价格上升的影响。”但是这绝对不是“债权人和领取固定收入的人”可以逃离苦海的救命稻草。只要是在通货膨胀的背景之下,这些人就注定会成为--被剥削与被压迫的对象。
     
      因此,对于持续的通货膨胀而言,能否预见,已经是无关紧要甚至是可以忽略的了。
     
      二、价格的变动对于产量和就业的影响
     
      “价格上升通常可以带来高度就业。处于轻微的通货膨胀中,工业之轮开始得到良好的润滑油,产量接近于最高水平。私人投资活跃,就业机会多。历史上的情况便是如此。”请看:这就是萨氏对通货膨胀给予的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谁看了这段话可能都会喜形于色、心情振奋。对于世俗之人(包括普通百姓、企业家和国家领导人在内)而言,能有什么道理不欢迎、不接受“轻微的通货膨胀”呢?这可能恰恰就是使通货膨胀成为人们生活常态的决定性原因。
     
      谁还能把通货膨胀与通货收缩并称为坏事呢?“轻微的通货膨胀”分明是一件大好事嘛!
     
      钞票是一件好东西。较多的钞票比较少的钞票,也许会更好。但是,如果每一个人手中的一元钱都变成十元钱的时候,面对增长了十倍的“财富”,您还笑得出来吗?
     
      但愿,“轻微的通货膨胀”给人们带来的不仅仅只是“纸上富贵”--空欢喜,而是能够产生促进就业、提高生产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另一方面,在通货收缩中,失业的劳动者和闲置资本的增长使得社会的总福利减少。”通货收缩的直接表现就是:价格下降。过去十元钱可以买五个包子,现在则有可能买六个或七个包子。换句话说:钱升值了--钱更值钱了。也许有人会困惑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未必,您手中的钱更值钱了,别人手中的钱也和您一样--都升值了。您还笑得出来吗?这还不能算是通货收缩的“罪过”,比较恐怖的是:明显的通货收缩有可能带来收入锐减、大量失业和经济萧条的恶果。
     
      “事实上,在严重的萧条中,几乎每个人--包括无法收回放款的债权人--都受到折磨。”如果是绝大多数社会成员都已经达到了富裕程度之后,萧条并不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如果是在奔向富裕的途中遇到萧条,则会很不幸。
     
      三、奔腾式的通货膨胀
     
      对于中国人而言,可以回想一下民国后期“伪法币”和“金圆券”的往事。
     
      “由于货币不值分文,大批的居民的财富被一扫而光。”用长期的汗水甚至血水换来的钞票,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里就“蒸发”没有了。你也许曾经用十年积攒了一百万元,如果你把这笔钱存入银行,经过“奔腾式的通货膨胀”若干年后,不好意思,一百万元可能只能买一条内裤。你原本是指望依靠这笔钱来养老的,此时你可能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也许纸币是最靠不住的资产类型。
     
      四、为价格的长期趋势所树立的目标
     
      “资本主义没有政治动乱而同时又能健康发展的最活跃的时期属于价格稳定或轻微上升的时期。”历史已经证明:适度的通货膨胀就是效果神奇的兴奋剂。可能对身体有一定的损伤,但绝对能提高运动成绩。
     
      国家也好,社会也罢,其实和个人一样,可能需要一定的刺激才能跑得更快。
     
      有很多人都愿意去追求一种微醺、微醉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五、物物交换和货币的使用
     
      “决不要认为,对于整个社会而言,仅仅增加货币的总额便能使人们的消费大于现有的劳动、土地和资本在技术允许的范围内所生产的实际产品。”简单的道理:货币本身不是财富,而仅仅是代表财富的符号。因此,一定数量的货币与一定数量的财富应该具有合理且稳定的对应关系。如果肆意破坏已经确定的对应关系,特定时间的财富数量是既定的,异常变动的一定是货币的数量。也就是说:货币数量单方面的增减,绝对不会引起实际财富数量的任何变化。
     
      增加或减少货币的数量,要远远比增加或减少财富的数量更容易。
     
      六、货币的历史阶段
     
      1、商品货币
     
      “货币媒介物的内在的有用性现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商品货币作为商品的属性日趋淡化,而逐渐只剩下货币的属性--交换媒介。
     
      当然,商品作为货币的种种弊端则日益显现。
     
      2、纸币
     
      “奇怪的是:人们接受货币是因为它为人们所接受。”这一点儿也不奇怪:货币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人们认为它有价值。至于到底是由何物来作为货币则已经不重要了。
     
      纸币的一个重要特征是:不能私自制造(这里指的是真币,而非假币)。其实,人们真正需要的并不是纸币,而是真实财富。有真实财富的人还会去羡慕有纸币的人吗?私自制造合法的纸币是一个假命题,因为人们可以尽情的不受限制的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合法的创造真实的财富,从而完全没有私自制造合法的纸币的必要。其实获得纸币的过程,就是创造财富的过程。不要去想自己会挣多少钱,而要去想自己能够创造多少真实的财富。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是一台--真实的合法的印钞机!
     
      “只要每种形式的货币能以固定的比例转换成为任何其他的形式,最好和最坏的形式是一样的。”请注意:这里的关键词是“固定”!用中国老百姓的话说:要有准谱儿。至少愚以为:国家发行纸币是无需以什么真实财富作为相应保证的。发行纸币并不是在创造财富,纸币不需要用任何真实财富去保证其价值。特定数量的纸币自然会与特定范围内的真实财富形成某种比值对应关系。纸币只是真实财富的--价签。唯一需要恪守的就是:币值稳定(相对而言,并非绝对不能变动)。稳定与信誉与共,稳定与价值攸关。一只杯子,不能今天值一元,明天却值两元。币值(纸币面额的大小则无关宏义)剧烈波动的纸币--就是废纸。
     
      只要能够控制好印钞机印钞的“节奏”,这就是良币。
     
      3、银行货币
     
      “今天,以货币价值计算,至少一切交易的十分之九都用支票偿付。”这是四十年前的结论。也就是说,用现金(纸币)结算的交易不足十分之一。可能没有人会反对:纸币的实际使用比例会持续下降。对,比纸币更便捷的支付方式--以银行系统为背景的记账模式--记载于特定载体(包括电子媒介)上的一串数字,就一切OK了。
     
      纸币,行将消亡。印钞厂,也濒临关门歇业。
     
      有凭有据的记录,就可以证明并说明一切。我无意回到以物易物的时代,特定的作为一般等价物(即价值标尺)的转换符号还是需要的。其表现形式比轻薄的纸张更“轻薄”,甚至无需携带和储藏,胜过纸币何止百倍。
     
      4、将来的没有货币的经济社会
     
      “在电子计算机时代,携带现款的需要越来越少,甚至支票的需要也是如此。”这可是四十年前的预言。在下为萨氏深邃的洞悉未来的卓越才能所深深折服。
     
      “但是,象赌博用的筹码、硬币或钞票那样原始的东西将大部分被淘汰掉,而使用可以自动计算人们整个一生的款项出纳的记录卡片。”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我的写作风格是边看边写,而不是看完之后再写。如果我在先的表述与作者在后的表述吻合雷同,那绝对是--纯属巧合。
     
      七、三种货币:硬币、纸币和银行存款
     
      货币的实质:“货币是现代的交换媒介,也是表示价格和债务的标准单位。”更精确的表述应该将“货币”改为:纸币。纸币的基本特征:主要以纸张为原材料(也有例外,如金属硬币)的低成本货币。“债务”与“价格”没有并列的理由和必要(至少债权就会不高兴、就会不答应),应删去。请看:“交换媒介”和“标准单位”,这些就是纸币的本质。纸币不是财富,却可以表示财富。在不交换的时候,纸币的作用就是零。纸币的面值,是没有统一标准的,全凭发钞机构自己决定。不同国别的纸币的面值是可以兑换的,其依据就是对相同物品标价的比值关系。
     
      “运用对货币和信用的控制,政府通过联邦准备制度影响储蓄与投资开支之间的平衡--影响实际和货币GNP的水平,从而,影响价格水平膨胀的速度。”谁可以控制货币?国家的发钞机构--通常是中央银行。如何控制货币?通常就是“通过加快或缓和货币供给的增长”,也就是调节货币投放的数量。搅动一池春水的,就是央行这只看得见的手。价格水平是否膨胀,以及膨胀的程度,完全取决于发钞这只水龙头开关的或松或紧。
     
      以某种货币计量的GNP数值,往往使人茫然。如果有另一种货币通过汇率换算得出的GNP数值作比较,人们的感觉就会具体而生动了。
     
      有多少钱--抽象的数字,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少货--真实的财富。
     
      1、硬币
     
      在一般情况下,硬币多为元以下的货币形态。如果一国的货币很“毛”(即不值钱)的话,硬币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在中国,小额(例如分值)硬币,早已经花不出去了。如果收银员忙着寻找分币作为找头时,顾客往往扬长而去,并甩下一句话:不必找零钱了。
     
      如果现代货币的造价(或曰:成本)等于或者接近于其自身面值,那将明显违反现代货币理论。现代货币是财富符号,而不是财富本身。退出流通的具有收藏价值的纸币和十分罕见的贵金属纪念币,则另当别论。
     
      2、纸币
     
      “在今天,美国的一切纸币和硬币在本质上都是’法令规定的‘货币。它是货币,因为政府作出如此的规定,又因为我们都承认它。它的金属的储备已经不再有任何实际意义(甚至不再被用来作为对法定的货币发行量的限制)。”现代货币真的得到了彻底解放,不再需要贵金属作为等值保证而存在,只要有印钞机、纸张和油墨,就可以开印了!那么到底是什么在约束着央行那只看得见的手?就是货币的信誉!滥发钞票,当然是央行的自由,可结果呢?一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珍惜自己信誉之人必然会招致不被别人尊重的下场。因肆意妄为而酿下的苦酒,到头来一定是自己喝下去。这就是约束各国央行手脚的基本法则。滥发钞票在本质上就是赤裸裸的打劫,而且其罪行终将败露。在有的时候,也确有情有可原之处--饮鸩止渴。渴是解了,命也没了。总之,滥发钞票只能是死路一条。
     
      纸币所代表的价值与黄金挂钩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从此,纸币是纸币,黄金是黄金,一个走阳关道,一个过独木桥。虽然可以互换,但却没有官价(官方确定的价格),只有市价(随行就市、起起伏伏)。黄金已经日益成为了商品,而褪去了昔日的货币的色彩。黄金除了其并不广泛的实用性之外,其最主要的特征就是--价值的稳定性。黄金有如定海神针,任何一个国家的纸币都有可能风起云涌、随意起落,但其购买相同重量的黄金的价格将最终锁定其购买力。黄金不是货币,但却是纸币购买力的标尺。
     
      各国政府发行的纸币的购买力肯定是有风险的,甚至是靠不住的,但是还好,至少还有靠得住的黄金。有稳如泰山的黄金作为参照,任何飞上天空的纸币的面值都注定只是闹剧。
     
      大量(相对而非绝对)购买并储藏黄金,这对个人而言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中国大妈”疯狂购金的举动,既震惊了世界,也吃尽了苦头。她们认为黄金具有较高的增值价值,当她们看到一波黄金价格大涨的行情之后,纷纷慷慨解囊、大量吃进。岂不知:黄金的属性就决定了其仅仅具有保值功能(黄金的数量和质量都相对稳定),断无升值的理由。世人所见的较大幅度的价格波动,主要是人为操纵所致。一块金光灿灿的硬疙瘩,没有使用价值、没有欣赏价值、没有文化价值、没有历史价值,有什么理由不断增值(自然要扣除通货膨胀导致的价格上涨因素)?
     
      “要想使货币具有价值,它的供给必须受到限制。如果纸币的数量多到如此的地步,以致它实际上成为自由取用物品,那末,人们所具有的大量纸币便会使一切价格、工资和收入上涨到无止境的高度。这就是为什么有关货币与银行的基本权力从来不交给私人团体而总是赋予政府的原因。”人类社会基本法则:物以稀为贵。同理:物以多为贱。纸币的数量多到“成为自由取用物品”的地步,那还远远不足为奇,更令人发指的是:某个国家居然会有一万亿元(甚至更大)面值的纸币,恐怖到极点的是:这张纸币只能购买几粒大米。水涨船高,纸币面值的增长与商品价格的增长是同步的,因而也是毫无意义的。不对,恶性通货膨胀(两位数的膨胀率)至少能够起到打乱经济发展步伐节奏的效果;奔腾式的通货膨胀(三位数以上的膨胀率)则能够直接使经济崩溃。
     
      既有臭不要脸的个人,也有寡廉鲜耻的政府。当然,集体耍流氓可能比单独耍流氓要困难一点。
     
      八、为什么活期存款被当作货币
     
      原因就在于:可以随时支取。毫不夸张的说:活期存款与一般货币的区别就在于--存放地点不同,前者存放于银行金库里,后者则存放于自己兜儿里(有钱人会放在皮夹子里)。至于银行有可能会支付存款人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利息,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活期存款的巨大优势:1、安全性,几乎是绝对安全;2、在电子支付时代(以银行发放的借记卡为具体表现),具有极强的便捷性。一刷卡,账就结了。在越来越多的场合胜过现金支付。没有现金也可以买(而不是抢或赊)东西,也可以结账,借记卡(信用卡另当别论,信用卡的本质就是赊账)完全起到了现金的作用。请看:现金(主要就是纸币)也被更神奇的东西所替代了!随着社会进步,货币完全有可能会被淘汰。货币可以成为代表财富的符号,其他的更加简洁的记载方式也有可能成为代表财富的符号。不就是一个记账符号吗,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越简洁越好。
     
      硬币、纸币和活期存款是货币的三个组成部分,“它们的总和被称为M1,即狭义的货币。”对此,没有什么好说的,这就是定义。也许,对于硬币和纸币应该明确一下:是指全部存世的?还是指未存入银行的?按照将三者置于并列地位来进行逻辑推理,正确答案似乎应该是后者。
     
      九、定期存款、流动资产和其他的货币近似物
     
      在现实中,定期存款也几乎可以随时支取,但是:1、会丧失定期利息;2、必须在银行柜台操作;3、数额较大通常需要预约。因此,显然不能把定期存款视为货币。
     
      M2就是广义的货币总量。如果是科普的话:M2 = M1 + 定期存款。这显然并非极其严谨的学术表达,否则应该“包括一切种类的储蓄和定期存款”。
     
      对个人而言,按照一般合情合理的价值观念来排序的话:现金 <活期存款<定期存款。理由再简单不过了:1、现金,容易丢失,不论自己疏忽还是窃贼得手,不论放在兜里还是放在家里;2、活期存款,既安全又便于大额支付,利息可忽略不计;3、定期存款,不仅是经济支柱,更可获得一定收益。
     
      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他/她所持有的现金、存入银行的活期存款和定期存款,此三者的比例关系是可以计算出来的。而且,此三者的比值很有可能会在一定时期内相对稳定。这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的货币资产的处置方式。当然,对于一个有收入的成年人而言,通常还会有其他种类的资产。货币资产与其他种类资产的比例关系,是由一个人的理财哲学所决定的。
     
      “他们(即指经济学者--笔者注)主张,在货币近似物中,至少要把政府债券放进去,因为任何人都可以把到期的债券换成现款,或把不到期的债券在公开市场上出售来换取现款(虽然出售的价格不是稳定的,而且在事前不能预测价格的长期波动)。这些货币近似物具有货币的许多特点。”此番论述言之有理。但是无论如何,政府债券也只能被称为“货币近似物”,而实在不能被定义为--货币。如果走的再远一点儿,证明私人欠款的借据,也就可以成为货币了。“货币近似物”,这明显是学术产物、理论产品,不是对真理的描述,而只是一种表达工具罢了。无所谓对错,能够自洽就好。
     
      B. 货币的需求和货币数量论
     
      人们持有少量现金,实在是无奈之举,因为小额消费无法刷卡支付。其实这也许真的不是不能突破的技术难题,至少目前中国很多城市里已经普遍使用交通卡来支付很小数额的公共汽车或地铁票价。我所在的学校(当然还有许多其他单位),也早已经使用校园卡,可以用其支付很多日常生活小额开支。无货币化生活,真的离我们并不遥远。
     
      也许会有一种例外:那些不愿意为他人所知晓的合法或不合法的交易。所有的电子支付信息都会为交易主体之外的第三方中介平台机构所掌握。
     
      “在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剑桥大学的A·马歇尔和耶鲁大学的I·费希尔”认为:
     
      1、“货币需求:我们的年收入越高,我们每人所需要的交易额越大;把由于交易规模扩大而引起的节约货币使用量的影响估计在内,人们所持有的M(即货币或钱--笔者注)在任何时期都与他们的年收入或月收入形成大致一定的比例。”恕我再次直言:这样的生活常识,似乎不需要由专家特别是经济学专家来发现吧?其中的“交易额”似乎也应该界定一下:是专指生活消费,还是包括所有的开支(例如包括:生产经营、投资理财等等)?如果是前者,这一结论很可能就无法成立。试想:一位千亿富翁的生活消费数额会不会是一位十亿富翁的生活消费数额的一百倍?至少我认为很可能不会(想一想股神巴菲特简朴的饮食)。当一个人的财富达到一定数量之后,其消费数额完全有可能停滞不前、原地踏步--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上,而绝非随着收入增长而水涨船高。尽管能够达到这一境界的人并不很多。而两位专家的措辞却是:“……越高,……越大”和“任何时期”。我的质疑足以使如此绝对的结论无法成立。
     
      “当利息率偏高时,人们会节约他们所持有的货币,使每一元货币周转较快。”在下愚钝至极:既然是因为利息较高而不愿(或曰:舍不得)出手持有的货币,并且产生了“对货币的交易需求会稍微少一些”的效果,那为什么会是“周转较快”,而不是周转较慢呢?
     
      2、“人们持有货币也由于这是一种谨慎的储藏财富的方式,因为,他们不愿意把全部财力都放在冒风险的资产上,而愿意留些现金以备进行有利可图的交易和支付突然出现的开销。”预留部分现金以备不时之需,即使在今天仍然具有充分的合理性。预留相当数量的现金伺机而动,去捕捉“有利可图的交易”,其实也是一种冒险和赌博。因为这样的交易不是想来就会来的,而很有可能是--空等待,因此也很有可能是在“冒风险”。最近百年的经济发展史揭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通货膨胀是无法避免的,用小品演员范伟的话讲:那是必须的!换一种直观的表达:长期大量持有货币是最“冒风险的资产”。而房地产和股票则是远远优越于货币的优良资产!当然,两位专家是在一百多年前作出上述表述的,他们不能准确预见未来--十分正常、可以理解。时至今日,恐怕没有几个懂得经济学的人还会坚持认为:持有货币是一种谨慎的储藏财富的方式。
     
      不需要一百年,人类社会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经济学,当然要学;真实的现实生活,更要去思索!
     
      个人投资理财的决定性因素是:预见力或预判力。比的就是--眼力,而与投入的个人资产规模关系不大。判断优劣的标准是回报率,而不是盈利额。预见或预判什么?细致的讲就是各种宏观经济数据;笼统的说就是--明天会怎样?
     
      能够复述历史的人足以混吃混喝,而真正能够准确预见未来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人上之人。
     
      一、货币的流通速度
     
      M与GNP,几乎是同比变动,“即使我们不知道M的变动究竟是GNP变动的’原因‘,还是其’后果‘”。也许是萨氏太谦逊了,也许是问题太复杂了。总之,贸然对此二者的变动关系作出结论,也许是不明智的。当然,也许最正确也最廉价的判断就是:此二者互为因果。
     
      “货币流通速度的定义:为了实现由于收入而引起的交易,货币总量在一年中周转的次数被称为货币流通速度(或更准确地说,货币的收入速度--V)。”也许是“更准确”了,但是我却完全糊涂了:什么是“货币的收入速度”呀?至少不能够通过望文而生义。
     
      好在,萨氏又有这样的表述:V等于GNP除以M。
     
      “V 的数值往往随着利息率的上升而增加。”翻译一下:利率越高,货币的流通速度就越快。是这样吗?至少我这个笨蛋又糊涂了:利率越高,货币的流通速度当然应该是越慢呀?您想呀:利率高就意味着获得资金的成本高,获得资金的难度加大就必然导致获得资金的意愿下降、行动收敛。如果全社会的经济景气和活力都下降、萎缩了,货币的流通速度怎么可能会越快呢?
     
      二、货币数量论的交换方程:一个恒等式
     
      “定义性质的方程是逻辑学者所说的’同义反复‘--即一些说法,这些说法本身并不能说明现实的事物,而说法之所以能够成立仅仅是由于人为的定义使之如此。”萨氏很坦率的揭示了人为定义的本质。须知:定义是定义,事物是事物。定义自然应该不要甚至不会自己打架,但是至于定义是否符合被定义的事物,根据定义本身是不得而知的。自然应该根据事物去审视定义,至少不应糊涂到:根据定义去认识事物。我绝对无意贬低定义的价值,甚至认为定义是无用功,而是想表达:一定要清醒的意识到定义与事物的恰当关系。
     
      三、货币数量论和价格:一个假说
     
      1、粗略的货币数量论
     
      应该“否定这种粗略的说法:价格水平的变动和货币供给成正比”。为此,萨氏举例:1975年的M为1939年的九倍(自然是指美国),但在同一期间价格水平仅增加了四倍。这并不是什么深奥的经济学理论,凡是有着几十年人生阅历之人,大约都能感受并感悟到上述事实和结论。
     
      有悖于上述常理的事实是:有的商品在经过若干年后,其价格不升反降。也举一例:移动电话(简称“手机”)进入中国百姓生活已有约二十年的历史。最初,体积硕大、形似板儿砖,俗称“大哥大”,售价相当惊人(通常逾万元甚至数万元,与当时的人均收入形成巨大反差)。时至今日,不仅外观时尚小巧,而且功能日益强大,更重要的是价格亲民(与人均收入相比较),最高端的“苹果”手机也不过数千元,低端(其功能也远胜过“大哥大”)的更是低至几百元甚至几十元。
     
      当然,还有一些商品因与社会发展不相契合而永远的退出了历史舞台(有可能会现身于博物馆,或者成为收藏品)。例如:寻呼机、卡式录音机等等。
     
      科技类商品(其依赖的科学技术突飞猛进、日新月异)当属另类,其价格通常遵循“摩尔定律”--平均每十八个月就会降低一半(甚至被淘汰出局)。
     
      追捧高科技产品的消费者,就是科学技术最坚定的支持者和赞助者。
     
      2、圆通的货币数量论
     
      “对于一些宏观经济的数量,如投资、就业、生产和价格,货币供给可以具有重要的作用。”难道这也能算是“一个有价值的真理”吗?如果价格的上涨与货币供给的增加不仅是同步的而且是同比的,那么如此的繁荣不就是一场文字游戏吗?
     
      甲:你加薪了吗?
     
      乙:加了,工作不变、工资翻倍,我骄傲!
     
      岂不知大家都加薪了。更可怕的是:物价也都翻倍了。大家的脸都绿了,再也没有人因普遍的加薪而兴奋不已了。
     
      “象芝加哥大学的米尔顿·弗里德曼那样的经济学者们”认为:“只有在实际产量大致不变的时期--例如在高度就业的水平时--M和P(即价格--笔者注)之间才具有直接的关系。”奇怪:难道在低度就业的水平下实际产量就会产生剧烈变动吗?恐怕是在从高度就业向低度就业的转变过程中(或者相反)才会使实际产量产生剧烈变动吧?因此,愚以为:两个破折号之间的文字--实属画蛇添足。
     
      “这种看法系建立在这样一个假说之上:即流通速度(V)是一个比较稳定的常数;即使不是常数,其数值的变动也是可以预测的。”一语道破天机:流通速度几乎就是一个常数!进而也根本就是一个完全可以淡化其存在的仅具有理论价值的概念。也许应该知道流通速度这一概念,但也仅仅知道就可以了。
     
      四、政府对于货币供给的控制
     
      “如果仅仅存在着纸币而没有其他形式的货币,我们只需要分析政府如何使用它的钞票印刷机,来支付它自己的开支或者贷款给私人投资者。”提一个有趣的问题:从印钞机中合法生产出来的纸币的所有权人是谁?也许有人会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国家。果真如此吗?请千万不要忘记:纸币不是财富本身,而仅仅是代表财富的符号。如果印钞者就是钞票所有者,将会发生什么?只要他愿意,所有人的所有实际财富就都可以被他据为己有。他哪里是在印钞,分明是在“打劫”!因为印钞机不可能生产实际的财富,但是印钞机生产的纸币却可以轻松换来实际的财富。政府不具有自己创造实际财富的职能和资格。答案已经很清晰:印钞者不是钞票的所有人!既然不是所有人,政府有什么理由用印出的钞票“来支付它自己的开支或者贷款给私人投资者”?
     
      先来讨论一个前置问题:为什么会有增量发钞?1、社会实际财富通常会不断积累递增,如果纸币总量不变,则必然会出现通货收缩的情况,通常会产生抑制经济发展的不良效果;2、与实际财富同比增长的增量钞票,会使币值稳定;3、适度的温和的通货膨胀(即增量钞票的增幅略微大于实际财富的增幅),通常会起到刺激经济发展的效果。总之:增发钞票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新的问题出现了:除了以旧换新(总量不变)的钞票之外,增量发行的钞票如何进入流通?前文已述:增量发行的钞票不属于政府,而是属于全社会的。但是无法实际操作:按每个人现有财富数量的比例(而不应该是人均分配)发到每个人的手中。一方面必须增发,但另一方面又不能有效的合理合法发放,两难出现了。于是出现了现实的方案:由政府“假冒”钞票所有人,先行使用(自然也就会先行受益),使增量纸币“合法”进入流通。之后再逐级传导至社会各阶层、各主体。要真是政府先行受益,恐怕还问题不大(至少在名义上政府代表全体国民),怕只怕:真正受益的都是那些暗中分肥、中饱私囊的政府官员。
     
      总结和复习
     
      成本推动和需求拉动,都只是通货膨胀的表面成因。印钞机始终操控在政府的手中,政府不下手,任何主体都不可能制造通货膨胀。没有其他可能:通货膨胀只能是政府精心策划或无奈选择的结果。前者是故意为之,后者则是被迫之举。不管你愿意或不愿意,通货膨胀几乎注定要发生。
     
      能够驾驭的通货膨胀有可能是好事;否则,就一定是灾难。
     
      第十六章  银行制度与存款创造
     
      “……不遵守那条规则的银行家会受到祸害。……那条规则是:永远不把任何金钱借给任何人,除非在他们不需要钱的时候。”--奥格登·纳希
     
      这个幽默的颜色有点儿深。
     
      无借贷,便无银行。
     
      把钱借出去的应该是银行,而不是银行家。
     
      凡是积极开展借贷业务的银行,都会大发其财,而不是“受到祸害”。
     
      A. 现代银行制度的性质和作用
     
      “商业银行首要的经济作用在于接受活期存款和承兑该存款的支票--简言之,为我们的经济制度提供货币供给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奇怪!接受存款与提供货币,此二者明显方向相反,怎么能够等而视之呢?银行(如未特别说明,皆指商业银行)的最基本功能即在于:吞吐货币--接受和提供货币。
     
      “商业银行第二个重要的经济作用在于把款项供给商人、购买住宅的人、农民和工业家,并且收购各级政府的公债。”贷款,是银行的看家本领、核心业务。银行自己是否有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能够从他人那里得到钱--吸储--吸收储蓄。当然不会白拿他人的钱,而是要付费的(即利息)。银行自己不是资金的直接使用者,而是为真正需要直接使用资金的人提供资金的人。贷款自然不会无偿提供,而是要收取利息的。存款利息与贷款利息之差,就是银行重要的盈利手段。
     
      任何有余钱的人(包括组织,下同)都可以去存款。但是,去贷款的人却不是十分普遍。换言之:存款人的数量远远大于贷款人的数量。存款,是为了生息;而贷款,则是为了不惜背负利息也要通过借款去实现某种目的(在很多情况下就是为了获利,即通过花小钱而赢大钱)。贷款利息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在贷款人的心中,在实现自己的心愿与担负利息之间,前者更重要。这种情形,并不适用于大多数人。
     
      存款,是用小有(本金)去获得大有(本金加利息)。而贷款,其实也不是“空手套白狼”--无中生有,贷款通常是需要提供相应抵押的,两手空空,通常是无法获得贷款的。除非,以个人的信用(其实就是实力的彰显)可以无抵押获得小额贷款。
     
      存款与贷款,它们的本质是相同的,都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的收益都是由双方约定的固定利息所决定的。存款人因自己的存款而获得利息,而银行则不需要自己的资金(用的是储户的资金)就可以赚取利差。银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空手套白狼”--无中生有。即使是利差不大,银行也相当于是--坐地收钱--无本万利。
     
      有朝一日,如果存款人(即资金提供者)与贷款人(即资金使用者)可以直接碰面的话,那么银行这个“金融中介”也就该寿终正寝了!
     
      一、联邦准备制度的建立
     
      “中央银行是政府设立的银行。它帮助政府办理政府的收支事项,协调和控制商业银行,以及最重要的,控制整个国家的货币供给和信用情况。”中央银行与商业银行根本就是两码事。二者共用“银行”一词其实是十分不妥的。中央银行的业务,商业银行不能干;同理,商业银行的业务,中央银行也不能干。
     
      在严格意义上,只有中央银行才有资格、有能力去供给货币(改变增量),而商业银行则只能是提供货币(维持存量)。
     
      二、银行作为一种企业
     
      “商业银行是一种相当简单的企业。”恐怕也只有象萨氏这种身份、这种级别的高上人士(清晰、透彻明了商业银行之人)才能、才敢说出这样举重若轻的豪言壮语。
     
      “银行为它的顾客(存款者和借款者)提供某些服务,而从他们那里得到各种形式的报酬。”如果银行只是提供存款和借款服务的话,那么银行似乎的确可以被认为是“相当简单的企业”--不太复杂的企业,但事实很可能并非如此。
     
      “还有那个作为存款保证金的准备金的重要项目。”准备金真的只是存款保证金吗?“准备金的数额如此之大主要是由于法律的规定,而不是由于准备支付意外的提款。”请看:醉翁之意不在酒。法律对准备金数额或比例的强制性要求,并不是担心、惧怕恐慌性挤兑,而是另有原因。
     
      在当今社会,现金的作用已经越来越不重要了。几乎所有的合法交易都可以通过合法的电子信息传输手段进行支付或结算。人类终将进入无现金的时代。
     
      当然,是否需要现金支付甚至有无现金实物与是否会发生挤兑之间并无必然关联。所谓的挤兑,就是众多存款人同时且大量以提现的方式支取存在银行里的存款。在经济正常运转的时期,发生挤兑的概率几乎为零。
     
      存款比取款要多、会多,甚至是多很多,这几乎就是无疑的、必须的。存款与取款的数量关系,不是重要问题。关键的问题是:存款与贷款的数量关系,更加精确的表述:存款相对于取款的顺差与贷款相对于还款的顺差的数量关系。此二者之间的差额是需要由商业银行自己恰当把握的。此二者之间应该保持一定的顺差(也只能是顺差,而不可能相等,更不可能是逆差),但是,其数额(或比例)通常不需要很大,而只需很小。这个差额可以被称为备用金。所谓的备用金就是商业银行只能呆呆的放在自己的钱库里而不能挪作他用的属于储户的数量和比例都很低的那一部分资金。与之不同,准备金则是“由中央银行所规定和控制的”。
     
      三、金匠的店铺如何发展成为银行
     
      “商业银行起源于古代金匠所发展的代客保藏黄金和珍贵物品的业务。”由于在下不了解相关史实,姑且先对此不持异议,尽管这一说法十分不合情理。但至少在中国,情况就很可能不是如此。中国有所谓的票号,而这是与典当业务(即拿物换钱,而不是简单的买卖)密切相关的行业。请思考:商业银行是为了存款,还是为了贷款而存在的?存款需要付费(即支付存款利息),而贷款才可收费(即收取贷款利息)。作为企业的商业银行显然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吸收存款只是为发放贷款服务的一种手段罢了。简单常识:无贷款,便无银行。而无存款,却可以有银行,银行可以通过除了存款以外的其他各种手段募集资金。
     
      现代以来的商业银行通常也都具有代客保管珍贵物品(而不是一般的现金)的业务,但那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业务之一,因为这已经根本远离了银行的本质特征。银行的本质就是:金融--资金融通,使没有资金而又需要资金之人可以得到资金。为此可以顺带解决使资金无处可用(而不是无处可放)之人可以有处可用(而不是有处可放)资金的问题。为银行提供资金之人(即银行的上家)通常不是银行,要银行提供资金之人(即银行的下家)通常也不是银行。银行就是资金提供者与资金需求者之间的中介。
     
      存款人把资金交给银行时,只得到了一张纸(即存款凭证);而贷款人从银行获得资金时,却不可以只留给银行一张纸(即贷款凭证),而是要提供担保的。这就是银行的与众不同之处,如果没有相应的资质和条件是不可能会取得如此优越的地位的。
     
      银行显然不是寄存钞票的地方:银行无需把顾客的存款原封不动的还给顾客;顾客也无需向银行支付寄存的费用。
     
      “很明显,人们之所以需要货币只是为了货币所能购买的东西,而不是为了货币本身。”这应该只是一般真理。会有例外,特别是在奇葩的中国,货币本身居然可以成为收藏品。货币是艺术品吗?至少我也认为绝大多数货币都具有程度不同的艺术性。货币收藏,应该不算是最近才出现的奇葩类型。货币是稀缺的吗?对于正在流通的货币而言,供给可谓无限充足。但是,对于那些已经退出流通或即将甚至必将退出流通的货币而言,就很可能是稀缺的,甚至是极其稀缺的。没有多少人会在意自己手中数量充足的正在流通的钞票,过手无数、留存无几。恰恰就是由于有心之人总是少数,因此成功之人也总是少数。
     
      金科玉律:物以稀为贵!!!大多数人都在做的那些事儿,其价值也就可想而知了。如果你发现你居然能够与大多数人不一样,你真的应该感到自豪和骄傲!你真的应该暗自狂喜、偷着猛乐!你真的应该祝贺自己!
     
      还记得我之前的预言吗?货币大有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之势。应该怎么做?你懂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呦。象萨氏这样典型的、传统的学术权威,是不屑于此等雕虫小技的。而我则要说:人生的精彩无处不在,在精彩面前,样样平等。
     
      必须先有认识,才可能后有行动。此之谓知难行易也!
     
      凡是能够真正领悟社会或人生真谛之人,阳光的、干净的发财致富的道路又何止是千千万万呢!
     
      能人所不能、见人所未见,此乃神人也!是上帝(中国称之为:老天爷)赐予了神人第三只眼。
     
      萨氏误把货币的无差别的属性(即货币是一种种类物)理解为“货币含有一种不具名的性质”,并且认为:“这种’不具名的性质‘是重要的。”具名,并不能根本改变货币的无差别属性。因此,具名与否不重要,无差别与否才重要。
     
      银行不是物品寄存处,不以提供保管服务而获得收益。储户交给银行的也不是一般物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储户的愿望是通过借出货币而获利,而不是不丢失自己交给银行的货币,更不是一定要拿回自己交给银行的那些货币。
     
      如果金匠的店铺真的是“代客保藏货币”的话,那么它又怎么能够“把这笔数目的全部当作为”自己的“现金资产”呢?拜托萨氏,请您不要搞错:他们(即“金匠的店铺”与“客”)之间可是保管关系,而不是借贷(或借用)关系。代客保藏的货币(也包括其他物品),能够被金匠的店铺拿去使用吗?
     
      存放于银行钱库中的钱与从实际流通中退出的钱,是一回事吗?换言之:把钱存放于银行钱库就意味着退出流通了吗?岂不知:看不见钱的流通,并不意味着钱没有流通。前文已述,绝大多数的钱都可以静静的躺在银行的钱库里,而通过现代化的电子传输手段就可以使钱通行天下。看似没有移动的货币,可能每时每刻都在繁忙的运动。存放于银行钱库中的钱少了,并不意味着经济活动是活跃的;与此相反,存放于银行钱库中的钱多了,也并不意味着经济活动是冷清的。交易与钱的转移(是指物理意义上的空间转移,而非指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已经越来越没有关系了。没有物理移动的货币,绝不意味着一定没有所有权的转移。尽管货币应该被归入“动产”之中。目前,大量交易通常都不会导致货币搬家。当然,账号上的数字是一定会随着交易而相应改变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银行就应该是货币最恰当、最合理的栖身之所。说的夸张一些,所有的货币都应该回“家”--回到银行中去。至于是否有人愿意使用存放于银行里的货币(当然不必然是所有权关系,也可以是借贷关系)去消费或投资,与货币是否继续存放于银行是没有关系的。银行的使命就是贮存货币和实时结算。终有一日,记账凭证会取代货币。
     
      请特别要注意:货币借贷关系,使货币的所有权而不是使用权发生转移。这与借用普通物品所形成的借用关系(是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发生转移)很不相同!
     
      银行显然不是代客保管货币的机构。人们把货币交给银行显然不是为了存储货币,更不可能还要为此而支付存储保管费用。银行当然更不会守着大量的货币而无所作为。银行当然要把人们交来的货币加以利用,使之产生经济效益,并从中抽出一部分作为对存款者的回报(也可以认为是分成)。
     
      存款人是有钱而不用(暂时性)钱,贷款人是无钱(或缺钱)却要用钱。二者原本就可以一拍即合,民间借贷(借款人与贷款人直接形成借贷关系)当然可以存在,只是这种关系多多少少会存在一些不便捷和不安定因素。于是作为他们之间的中介机构的银行就应运而生了。银行就使普通的民间借贷在更便捷、更安全的方向上实现了实质性的飞跃。银行获利的手段不是佣金(即手续费、服务费等等),而是利差(即贷款利息与存款利息之差)。银行吸收存款无须向存款人提供担保,但是放出贷款却要求贷款人提供担保。银行这算不算是“空手套白狼”呢?银行的设立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应该具备很高、很强的资质。在无须向存款人提供担保的情况下,银行应该对存款人的存款承担无限责任。不仅如此,批准设立银行的国家机关也应该对存款人的存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构建任何一种新颖的制度,其基础都应该是合情合理,而当然不应该是任性的,甚至是霸道的。没有担保的存款人的存款安全,成为了整个银行体系的关键性问题!
     
      四、现代的具有部分准备金的银行
     
      如果银行仅仅是代客保管货币的机构的话,那么不论客人何时来取款、取多少款,都是与银行无关的。银行都是不能够对客人的货币动什么歪脑筋的,代客保管的货币是绝对不能够擅动的(偷偷摸摸、未经许可而使用顾客的货币有犯罪的嫌疑)。而且,保管是要收费的,而不会付费。保管也丝毫不能起到资金融通的效果。因此萨氏始终认为现代银行脱胎于、起源于之前的代客保藏黄金和珍贵物品的金匠铺的高论,在下实难苟同。
     
      “的确,当人们对于商情具有高度信心的时候,只要银行的经理谨慎而明智地从事于贷款和投资,那就没有理由来说,银行应该对于存款保持大大超过2%的现金准备。”请看,这里预设了若干先决条件:1、“人们对于商情具有高度信心”,说白了就是要遇到好年景;2、“银行的经理谨慎而明智”,说白了就是不能是糊涂蛋;3、“贷款和投资”,投资明显不同于贷款,投资的风险要大于贷款;4、“大大超过2%”,也就是说:超过可以,但无须大大超过。
     
      银行的现金准备就是为了应付不时之需--超出常态的提款需求。在通常情况下,每日(或在短期之内)的存款数额都能够应付取款数额,甚至还会有结余。取款数额超过存款数额的情况不仅仅是小概率事件,而且超出的幅度通常十分有限。这就决定了现金准备无须比例较高(请注意:在很多情况下,比例都是比数额更为重要、更为可靠的统计数字)。
     
      银行当然还应该具有相当数量的自有资金,当然不能允许银行赤手空拳打天下。但是,与银行所吸收的存款数额相比较,银行的自有资金虽不能说是杯水车薪、微不足道,但也可以说是相形见绌--小巫见大巫。
     
      当然,银行的自有资金也不是专门用来躺在钱库里睡大觉的。如何合理、有效安排吸收的存款和自有资金,这就是对银行经营者的真实考验。
     
      俗语:没有谈不成的买卖,只有谈不拢的价格。只要银行的资产大于负债,其所有者权益为正值,那么偿付存款者随时、大量提取现金的资金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单纯的挤兑,这并不能构成对银行的实质性威胁、打击。银行(其实也包括任何人)真正惧怕的、担忧的是:整体经济形势的恶化、衰退。
     
      五、法定的准备率
     
      所谓的现金准备,通俗的讲就是:趴在账上(也是趴在钱库里)不能做任何使用的资金。其目的就是专门为了解决存款者提现不足之用。
     
      “只要金融市场的情况良好,使银行放弃100%准备金制度的获取最大利润的逻辑,也同样说明准备金可少到微不足道的程度!”所谓的100%准备金制度,根本就是荒唐可笑的,也是与银行的本质属性相违背的。如果不是为了追求利润,作为企业的银行也就可以关门歇业了。结合笔者之前的论述,这句话似乎应该修正为:在正常情况下(而根本就无须“良好”),准备金的比例和数额均可少到微不足道的程度。
     
      法定的准备金率,顾名思义,就是指:法律(在不同的国家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所强制规定的准备金率(就是准备金占存款总额的比例)。很显然,这个数字完全有可能会因时、因势而动,而肯定不是由银行自主决定的。在正常情况下,这个数字要远远大于以市场法则所确定的准备金率的数字。这个数字显然不是为了保护存款者的债权人利益服务的。
     
      “法定准备率的主要作用不在于使存款安全和易于变为现金,随时可取。它的主要作用在于使联邦准备制度的当局能够控制成员银行所能创造的活期存款--或银行货币--的数量。规定了一定的准备率,联邦准备制度能够限制银行存款的增长,使它处于所想要有的水平。”真的会是这样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六、政府对银行的支持
     
      “我们今天的银行是安全的,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一旦发生另一次经济危机和另一次向银行挤提存款的恐慌时,政府的一种主要任务就在于支持银行(并支持为了保护存款者而建立的联邦存款保险公司)。”请看:政府与银行之间已经建立起了连带关系(未必是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政府的支持不一定就是表现为在危急时刻出手(即出钱)相助,而是在银行运作的全过程进行有效监控,使风险降到最低水平。存款保险制度就更是以制度化解风险的经典体现。
     
      “如果恐慌一旦再度到来,议会、总统以及联邦准备局全要采取行动,甚至使用法定的关于货币的权力来印刷所需要的货币,以便应付全国性的危急事件!”至少我本人十分想知道所谓的“法定的关于货币的权力”到底是指什么?“印刷所需要的货币”的具体规则到底是什么内容?法定权力与印刷货币之间的关系,令人浮想联翩、无限遐想。
     
      七、保证每个银行的安全:对安全条件的最终检查
     
      “1盎司重的预防药品抵得上1磅重的治疗药品。”中国古训:防患于未然。可以由此引申、延展为:防治于未病等等。由此可见:西方的表达方式更朴素也更直观,远远没有中国表达那样抽象概括、意蕴悠远。
     
      “中央银行的重要的正常作用在于控制货币供给和信用情况。”这已经不是传统的商业银行力所能及的作用、价值所在了。
     
      B. 银行存款的创造
     
      一、银行真正能够创造货币吗?
     
      “大多数人都听到过,银行能够以某种神秘的方式无中生有地创造出货币;但是,很少有人真正了解该过程的实况。”萨氏此处所谓的“大多数人”,显然是针对美国人而言的。我妄自猜测:这一结论应该不适用于中国人。至少作为延迟四十年阅读该书的中国人的我就没有“听到过”银行能够“创造”货币(中国正统、主流的声音里是没有这一原本是常识的内容的)。充满好奇心的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大开眼界、大饱眼福。
     
      “存款创造的真正解释是很简单的。”请看:在此处又出现了“存款”创造。我困惑:到底是存款创造,还是货币创造?此二者是等值的吗?但愿不是翻译出了问题。
     
      “整个银行制度能够做每一家银行所做不到的事情:它能够把它的贷款与投资扩大为它原来得到的现款的许多倍,即使每家银行仅仅贷出它的存款的一部分。”没错,我们正在讨论的显然是“整个银行制度”,而显然不是“每一家银行”或某一家特定的银行。不过,我们依然可以换一个角度(或曰:用真实的错觉)来看待这一问题:如果全国只有一家银行(当然网点众多),那么“整个银行制度”与某一家特定的银行之间就是没有差异的,“整个银行制度”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就是某一家特定的银行能够做到的事情。在今日中国,绝大多数人选择不同银行的最主要、最直接的理由就是:便利--离家最近(甚至是排队等待时间最短)。而根本就不去在意、介意那一家银行到底是哪一家银行。换言之:绝大多数中国人并不认为不同的银行之间是存在差别的。
     
      开什么玩笑!“每家银行仅仅贷出它的存款的一部分”,难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还可能会有例外情形吗?难道应该在此处使用“即使”这一词汇吗?
     
      “从银行所得到的每一元新的准备金中,银行制度和公众可以创造出五元的银行存款。”一比五,这是从何说起呢?也许是因为:“由于五分之一是一个除得尽的数目,在计算比较方便,我们将在大部分的场合使用20%的准备率。”其中的“在计算比较方便”,似应改为:在计算时比较方便。
     
      二、如何创造存款:第一级银行的阶段
     
      忽而说“我们从存放于一家银行的一千元的活动力强大的(准备金)货币来开始我们的论述。这笔钱从何而来是无所谓的。”忽而又说“假设中央银行--联邦准备制度--提供一笔新的活动力强大的准备金。这笔准备金构成起始的存款。”这样的表述实在是不够清晰、明确。准备金怎么会成为起始的存款呢?而且,准备金怎么会是由中央银行提供的呢?存款可以成为准备金,但似乎却不宜说:准备金是存款。
     
      “如果所有这些人都同意不把银行的支票兑换成现金--或者,都同意把这笔款项存放于该银行,而不加动用--那么,当然,该银行可以购买它所需要的一切东西,而又不失掉任何现金。”好像萨氏终于要切入正题了。萨氏的假设完全有可能就是事实,该银行偿付它的投资或所购买的有收益的资产的对价给付不被其所有权人“动用”(指物理移动),而依然会躺在该银行的钱库里睡觉(但是,这些钱的所有权人已经不是该银行了,已经属于银行投资资产的原所有权人或卖给银行资产而套现的人了)。在这种情况下,相当于那些获得资金的人又把从银行得到的资金借给了该银行(就是存放在该银行)。于是,银行便又取得了这些资金的使用权(其实就是所有权,前文已述,在借贷关系下,借款人对资金享有的名为使用权,实为所有权)。如此循环往复、无休无止。所以,便出现了“该银行可以购买它所需要的一切东西,而又不失掉任何现金”的旷世奇景!!!
     
      请看:经济活动热络、资金往来频繁,但是,钱却总是、一直躺在银行的钱库里睡大觉(所有权频繁变更,但却没有物理移动),这对银行乃至银行制度是具有多么重大意义的!如果所有的贷款人一旦得到贷款,马上就都全部提现的话,那银行可就傻眼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可就无法上演创造货币的神剧了。
     
      当同一笔钱被反复以所有权客体的形式多次利用之时,在某种意义上就出现了无中生有、以一化多--创造货币的奇迹!当然,此处所谓的创造,也只能是虚拟的,而非真实的。
     
      愚以为:在下的表述要远比萨氏的表述更清晰、更晓畅。
     
      三、其他银行的连锁反应
     
      银行无处不在。钱,必定是银行的口中之食、囊中之物。如果不存放于此银行,则必定会存放于彼银行。总而言之:钱注定逃脱不了银行的“魔爪”。钱一定会回到某一家或任一家银行的钱库去呼呼大睡。
     
      这就是银行制度的力量。
     
      1、第二级银行
     
      萨氏所谓的“第一级银行”或“第二级银行”,其实并不是指银行的等级或大小,而仅仅就是某种偶然的时间顺序罢了,是指某笔资金的流动过程所经过的环节。之所以说“偶然”,是因为根本就说不清该笔资金的真正起点在哪里。
     
      钱,就是在银行体系之内,永不停歇的循环往复的旋转运动。真正游离于银行体系之外的钱,与钱的总量相比较,少之又少、微乎其微。
     
      长期藏在枕头底下、臭球鞋里、夹壁墙中、院内树上的钱,又能有多少呢?
     
      需要明确的是:准备金是针对每一次、每一笔存款而言,还是针对在一定期间内的全部存款而言?
     
      2、其他各级的银行
     
      20%是准备金率,不可触碰;其余的80%是可支配的额度。以此类推、照方抓药。
     
      3、最终的整个银行制度的均衡
     
      这是一个无穷等比递缩数列求和的问题。
     
      准备金率是龙头。这一数值将决定无穷等比(即该数值)递缩数列求和的结果。
     
      在萨氏所举的例子中,五倍是显而易见的。然而五倍的基数是什么?当然不应该是什么准备金。因为只有准备金率(即20%)是明确的,准备金的基数又是什么呢?愚以为:不精确的结果似乎应该是中央银行总的货币投放量。
     
      “整个的银行制度能够做单个的银行所不能单独做到的事情。它能够把它的存款扩大到最初的新存款的五倍。银行货币已经以五对一之比被创造出来--而与此同时,每一个银行仅仅投资和贷出了它所得到的存款的一部分。”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银行是一家。为了使问题得到大大的简化,我们不妨把千千万万家的银行仅仅视为同一家银行的众多门店罢了。银行所创造的五倍货币,也仅仅只能是停留在账目上的,是无法--同时--通过提现而兑现的。换言之:我们现实生活中的很多资金或资产其实是不需要有相应的物理意义上的货币来支撑的--与之对应的。
     
      “银行存款总额数倍于现有的纸币现金总额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政府债券总额和房地产总值也是如此。”一元钱货币,在它的有生之年,经过无数次的交易,可以累计购买数百元、数千元、甚至数万元的商品。货币与财富,已经越来越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了。但是,货币与财富之间合理的恰当的对应关系,还是需要由中央银行审慎把握的。
     
      “货币供给(M)的最后的决定者是政府的中央银行。”相对于不限于准备金率这一种宏观调控手段而言,印钞厂开足马力印制钞票对货币的增加所起到的作用,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呀。
     
      所谓的通货膨胀,请不要狭隘的认为就是现钞供应量大幅度激增的结果,“肉食者”们坐在办公室里,只需大笔一挥,就可以“创造”出无数的货币。对,就是那些只体现在账面上的数字。现钞,不过就是在必要之时支付的一点点“小费”罢了。
     
      小结。“谁造成存款的多倍扩大?它是由三个方面共同造成的:公众,因为公众总是把他们的钱存放于银行之中;银行,因为银行对存款仅仅保持部分的现金准备;官方与私方的借款者,因为他们使得银行能够找到贷款的机会和有收益的资产,以便用银行的多余的现金来购买它们。还有第四个方面,中央银行(即”联邦“),因为中央银行的活动可以决定进入银行制度的新准备金为多少。”萨氏总结、概括的那是相当全面、周到!以上四个方面(注意:不是“三个方面”)缺一不可、相互依存。可以开搓(麻将)了!欢乐二打一(俗称:斗地主,是一种颇为流行的扑克游戏),强调的是两家联手共同对付另一家。而打麻将则是另一番景象:看似四个人四条心,实则不然。在麻将开打之前,暗中勾结早已形成了;在打牌过程中,各种歪门邪道、奇技淫巧可谓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牌桌下面的活动决定了牌桌上面的结果。
     
      时至今日,我对货币与财富的对应关系的认识,才有了真正的升华。感谢萨氏赐教!
     
      但愿,从今天开始,大多数中国人因阅读了本文而也都知道“银行能够以某种神秘的方式无中生有地创造出货币”。
     
      作为中国的国民--中国的国家主人,我们有权知道中国的中央银行到底是如何决定中国的货币供给的详尽、具体的情况。我们已经有了这样的意识和能力,因为我们都集体补过钙了!
     
      四、“垄断银行”和各种银行同时扩大的过程
     
      “当一切银行同时而又以大致相同的数量开出支票时,对于每一家银行而言,存入的新支票会抵消开出的支票。没有一家银行需要失掉现金准备。”俗语:东方不亮西方亮,这壶不开那壶开。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也没有只出不进的银行(特定的一个门店)。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之后,每一家银行的每一个门店都会逐渐积淀下来比较稳定的客户群以满足收支平衡。
     
      五、两个限制条件
     
      “很明显,活期存款的5︰1的扩大仅仅适用于没有以任何形式漏出活期存款领域以外的新准备金。”须知:上述所有计算都是在理想的完美状态下完成的。任何不确定的干扰因素,都有可能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多余准备金随时变动的可能性是一件重要的事例来提醒我们,对于货币创造来说,使用5︰1或任何其他固定比例都不是必然如此和完全准确的。”在解数学题时,一定要先仔细审题,应该在看清先决条件之后,再去选择适用的公式。如果只是把想当然或自以为是的条件匆忙的代入未经准确选择但却准确无误的公式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一定会是:猴吃麻花儿--满拧。
     
      总结和复习
     
      读罢此章,大有醍醐灌顶、大梦初醒之感!彻底颠覆了我以往对货币供给的错误认识。至此方才明白:中央银行发行钞票几乎与货币供给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那些具有物理属性的由纸张或金属制作的看得见的货币,其实只是广义货币中的微不足道的组成部分。我们根本就远远无法用全部的现金以目前的市场价格买下全部的财富。尽管所有的财富都可以用货币来计量、标示价值或价格,但却无法用现金去全部兑换。
     
      所有人揣在兜儿里或装在包儿里的钞票都汇总在一起,也不过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零花钱。
     
      货币到底有多少,其实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应该是:财富到底有多少。
     
      物质财富到底有多少,其实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应该是:精神财富到底有多少。
     
      精神财富的数量到底有多少,其实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应该是:精神财富的质量到底有多高。
     
      后记:
     
      下面的文字是写给未来的。
     
      我敢打赌:任何读者在任何其他作品中,都不会看到类似如下的文字。
     
      在下在撰写本文期间(2017年3月至6月),同时开展了如下活动:用人民币“购买”人民币。您没有看错!
     
      用22000元购买了一箱(共两万张)第五套一元纸币;
     
      用36000元购买了两箱(每箱五万张,共十万张)第四套一角纸币;
     
      用32000元购买了一箱(共五万张)第四套五角纸币;
     
      用12000元购买了一箱(共四万枚)2008年一分硬币;
     
      用5000元购买了一箱(共五千枚)2012年一分硬币和一箱(共五千枚)2013年一分硬币;
     
      ……
     
      这样的活动还在继续进行中。
     
      截至目前,以上各项合计:用107000元人民币“购买”了55500元人民币。
     
      这不是广告,也不会忽悠了谁,更不可能操纵市场行情。因为我深知:在近期之内,阅读本文的读者一定是寥寥无几(通常都不会超过百人)。
     
      这也许是一项失败的投资。如果能够获得成功(当然不是指仅仅跑赢通货膨胀)的话,那也极有可能是五十年以后的事情了。到那时,我很可能已经驾鹤西去了。但是,历史会记下这项精妙绝伦的投资活动。
     
      发财如此简单,但却无人去做。原因就在于:知难行易。都知道能发财的事,就不可能再发财了。凡是能够预见未来之人,都能够轻松致富。
     
      我是一个襟怀坦荡之人!几乎达到了清澈透明的程度!在使人感到“恐怖”的同时,也必会使人心存敬畏!
     
      也许,很多人都会说:左明就是一个傻子、疯子!
     
      我欣赏这样一句话:如果一项事业在起初不被认为是疯狂举动的话,那么这很可能就不是一项伟大的事业。
     
      与众不同,这就是价值所在!
     
      阅读萨氏的《经济学》有用吗?
     
      阅读左明的《学经济--〈经济学〉读书笔记》有用吗?
     
      那就要看由什么人、怎么阅读了。
     
      关键的问题是:到底什么是“有用”?是指发财致富吗?那么,我可以很真诚、很坦率的说:发财致富是阅读优秀作品最不重要的一种附带效用。
     
      如果一个人不明白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就不可能很好的回答“有用吗”或到底什么是“有用”这一经典问题。
     
      难道精神升华,不就是人类最大的“有用”吗?
     
      第十七章  联邦准备与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
     
      “自从开天辟地以来,曾经有三件伟大的发明:火、轮子以及中央银行。”--维尔·罗杰斯
     
      作为自然现象的火,怎么能够算是发明呢?取火、生火的方法,倒可以被认为是发明。
     
      发明轮子的灵感很有可能来自于可以滚动或转动的物体或现象。但是,在自然界中能够滚动或转动的物体或现象实在是太常见了。孤立的轮子,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也许可以成为淘气孩子的另类玩具)。轮子不过就是附属于车子的零配件罢了。相比之下,发明车子远比发明轮子更伟大。
     
      至于中央银行,则绝对不是发明的产物或结果。人类社会的某种制度的诞生恰如自然界的某种物种的出现一样,都不是发明的功绩,而都是不断演化、日益进化的杰作。特定的发明,需要灵感,甚至顿悟,是在短时间内完成的。
     
      我还不至于过于不解风情--认死理、钻牛角尖,很明显,上述所引高论不过就是博人一笑尔!
     
      “中央银行具有一个主要的职能:它采取行动来控制活动力强大的准备金,从而控制社会的货币与信用的供给。”中央银行的手中握有一样法宝:控制货币供给的“水龙头”。这个“水龙头”能够让货币供给的“水流”可大可小、时大时小。掌控了这个“水龙头”,也就意味着扼住了经济命运的咽喉。
     
      “货币政策’具有逆对现行经济风向的任务‘,扭转不足的或过多的需求支出的总额,以便导致最优的实际的经济成长和价格水平的稳定。”货币政策的一项重要使命就是--充当压舱石,使经济之舟能够平稳运行。逆对风向,并非是逆流而动,而是意欲使偏颇归于中正。把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比喻为不倒翁,既不是明比玩具,也不是暗喻圆滑,而是恰如其分的将其比作定海神针。没有了宏观调控作为主心骨的整体经济,完全有可能会因无节制的追求个体利益、群体利益而导致倒塌、崩溃。
     
      一、货币政策如何控制支出
     
      “当’联邦‘需要使用货币的制动器时,它的第一个步骤是采取措施来减少银行准备金。”不是萨氏写错了(原文如此,肯定不是我抄错了。当然,也有可能是高鸿业先生翻译错了,或者商务印书馆打印错了),就是在下想错了:如果是需要使用货币的“制动器”的话,为什么不应该是增加反而是减少银行准备金呢?为什么不表述为准备金率,而要表述为准备金呢?
     
      准备金的变动与货币供给的变动之间,难道不应该是反向运动关系吗?所谓的反向运动关系,其实也可以近似的理解为是反比关系,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准备金增加,货币供给就会减少;反之,准备金减少,货币供给就会增加。
     
      “M的缩小会马上提高利息率。同样重要的是,M的缩小会使人们较难得到信贷。”也许在经济学中最为重要的金科玉律就是:物以稀为贵!所谓利率,其实就是货币的价格,也就是使用货币所支付的使用费。货币的减少(即供给数量缩小),自然会产生货币价格上涨的结果。支付更高的代价才能得到的东西,当然会被认为是“较难得到”的。
     
      “对于需要添增新发电厂从而打算发行新股票的公用事业”,奇怪!难道美国的“公用事业”也可以发行股票吗?难道发行股票不应该是企业(通常是股份公司)的“专利”吗?
     
      “利息率上升也会降低人们持有的资产的价值,如债券、股票、土地、住宅等等。”前文已述,利率上升的结果是货币的减少,货币减少的结果似乎应该是资产价格的降低。
     
      经济学上的结论,具有逻辑上的合理性和自洽性。但是,针对特定商品的价格,则还需因时空条件而具体分析。
     
      “赋税由于利息率的提高而将加重”,赋税与利率的关系,这将留待以后去探讨。比较容易肯定的是:赋税是一种立法行为的结果;而比较难以肯定的则是:利率到底是一种市场行为的结果,还是一种权力行为的结果。
     
      显而易见:通过宏观调控迫使货币收入下降是医治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的良方。通货膨胀的直接根源必定是:相对于实体财富而言,货币的过度投放。
     
      二、扼要重述
     
      “心理学者告诉我们,如果我们自己处身其中,我们能以较快的速度学习。”这绝对是至理名言!但这似乎完全可以不必是所谓的“心理学者”的发现或高见,而一定是人类中的智者在很久以前就早已经谙熟的朴素道理。中国俗语:百闻不如一见。而愚则以为:百看不如一练。坦白而言:我之所以学习经济学的速度非常缓慢,主要就是因为我没有积极投身于经济生活之中。
     
      三、联邦准备银行的资产负债表
     
      “议会所授予的这种发行纸币的权力是一种异常的特权。(’制造钞票的权力‘!)”货币,无疑是一种十分神奇的东西!有人把它称为一般等价物,有人把它(通常仅限于已经退出流通的货币)当作收藏品,有人把它用作商品--不是通过买卖而是通过出借而获得收益。发行货币确实是国家的特权,但是,国家应该依法行使该项权力。国民也许无权质疑货币发行的数量,但却绝对有权知晓货币发行的数量。
     
      请看,“’准备金‘加上公众所持有的货币构成重要的所谓’货币基础‘”,萨氏所谓的“准备金”,真是莫名其妙。该书对许许多多的经济学名词术语都进行了明确、清晰的界定、解说,非常到位、非常给力。但是,也有遗漏、也有遗憾,例如:“准备金”。通过网络搜索得到的“准备金”的定义,与萨氏所使用的“准备金”的意思存在明显不同。
     
      四、联邦准备制度斟酌使用的货币政策:公开市场业务
     
      “通过在公开市场上买卖政府债券(大多数交易在纽约进行),联邦准备当局能够缩小或扩大成员银行的准备金。这个所谓’公开市场业务‘是’联邦‘最重要的稳定经济的武器。”所谓的“公开市场业务”,其本质就是:国家不是以公法主体的身份,而是以私法主体的身份;不是以管理者的身份,而是以所有者的身份;不是以权力行为,而是以交易行为;不是以强制行为,而是以自愿行为--介入市场。
     
      国家体量庞大、力量惊人,使用这个“武器”--简单直接、效果明显。
     
      1、公开市场业务的目标
     
      请注意,“公开市场委员会的会议是秘密举行的。在会议的四十五天以后,才公布会议内容。”大象要到附近唯一的一个小水坑儿去喝水,这对于其他小动物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一条消息呀。较早得到这一消息的小动物与较晚得到这一消息的小动物相比较,会处于明显有利的地位。这里所谓的较早或较晚,是相对于大象喝水的时间而言的。
     
      请看,“芝加哥’货币学派‘的经济学者认为,具有头等重要性的是M1和M2的增长情况,而不是利息率的变动和得到信贷的难易程度。”也许这一表述是可以成立的,但是,我们应该十分清醒的知道:M1和M2的增长情况与利息率的变动和得到信贷的难易程度之间具有十分密切的关联关系。
     
      2、长期目标
     
      “经济学者提出了批评,行政部门发了火。然而,’联邦‘仍然认为,自己的行动与行政部门无关。”请看,联邦准备银行会受到来自多方的影响和压力。它也许可以不屈从于权力的淫威,但却不能无视客观的经济现实、经济数据的变动而无所作为。
     
      五、贴现率政策:第二件武器
     
      请看,“联邦准备银行也贷款给成员银行。我们称这些贷款为’贴现‘。”难道银行不应该是贷款给别人吗?难道银行自己还需要从别人那里去贷款吗?此处的从联邦准备银行贷款与向储户吸纳储蓄,是何关系?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健康的经济制度决不需要它的货币供给随着经济活动的繁荣和萧条而自动扩大和收缩。这会造成加强经济周期和通货膨胀的恶果。”换言之:货币供给的扩大和收缩不要与经济活动的繁荣和萧条亦步亦趋、同频振动,否则的话,将会对经济周期产生累积、叠加的效果。萨氏在此处使用了“自动”二字,颇令人费解。我茫然:货币供给怎么可能“自动扩大和收缩”呢?
     
      我困惑:难道健康生命体的营养摄入不需要随着身体的旺盛或虚弱而增加或减少吗?
     
      其实,所谓的贴现率政策也完全可以被视为是一桩买卖,关于推销贷款的买卖。俗语:没有谈不拢的生意,只有谈不拢的价格。联邦准备银行掌握着调整贴现率的权力,只要能够随行就市,根据成员银行对贷款的需求情况提高或降低贴现率,就可以顺利的将预定的贷款数额全部出清。这与销售袜子、手套等普通商品并没有本质区别。从某种意义来看,贴现率政策(只有卖而没有买)与公开市场业务(可以有买与卖双向操作)并没有本质区别。
     
      1、贴现率的变动
     
      “贴现率通常是根据市场情况而规定的。”此话不假。如果贴现率政策并不是普通的经营行为的话,那么现率政策就并不以牟利为目的。因此,决定贴现率的因素似乎也就不包括盈利的多与少(应该还不至于亏损)。
     
      “贴现率的变动以及它所反映的信用收缩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加强对于信用市场的直接影响。”请看,贴现率政策所产生的影响具有扩散和波及效应,除了会影响其贷款的数量之外,还会影响到整个的信用市场。
     
      “商业银行向它的顾客所收取的实际的利息率--例如,基本利率”,奇怪!此处所谓的“利息率”似乎应该是指贷款利率,而不是指存款利率吧?因为对于商业银行而言只有贷款利率才能够“收取”,而存款利率则只能支付。
     
      2、贴现率的改良
     
      贴现率政策会不会与公开市场业务方向相反--大水冲了龙王庙呢?完全有可能,因为操纵这两件武器的不是同一拨儿人,尽管他们调控市场的初衷可能是相同的。
     
      六、改变准备率:猛烈而不常用的武器
     
      “议会授予联邦准备局有限的权力来提高或降低成员银行对于存款所必须保持的法定准备率。”其中的关键词是:1、“议会授予”,国家的最高权力来自于最高立法机关,而不是其他国家机关--包括最高行政机关。由议会还是由政府在实质意义上决定国家命运,是民主国家与专制国家的分水岭;2、“有限的权力”,无限的权力,不是权力,而是赤裸裸的暴力。其限度当然也是由议会所决定的,是绝对不可突破的(除非授权突破。此外,即使是授权突破,也是有限度的)。
     
      国民通过议会控制国家权力(包括议会本身的权力),这就是民主国家的精髓所在。
     
      “改变法定准备率是一个有力的工具,它很少被使用--每隔几年才改变一次,并不象公开市场业务那样,每天都在变动。它也可以较经常地予以使用,但公开市场业务可以造成大致相同的影响。”这里的“改变”是指在法定的幅度范围之内的改变。这是一个力度很大的工具,是疾风暴雨而非柔风细雨,而且立竿见影、效果显著。因此,非必要、非急迫不宜频繁使用这一重型武器。以微乎其微的幅度比例去改变法定准备率,是无趣的、也是无谓的,没有多大意义、也没有多大意思。
     
      七、次要的武器:量的控制和质的控制
     
      所有的“武器”,都来自于议会的授予。脱离了民意的权力,就是专制暴力。
     
      1、道义上的劝告
     
      “银行家被请来作一番坦率的交谈;请他们注意社会的利益;委婉地警告他们,否则可能在将来难于得到信贷。”这就是在今日中国逐渐开始流行的所谓的“请喝茶”、“被约谈”等等现象。这种做法是一种文明,也是一种进步,值得充分肯定。君子的行事之道:仁至义尽、先礼后兵。
     
      当然,被动的一方也应该可以充分理解、感知这一做法的良苦用心,并能够作出积极、有效的回应。君子之道,是君子之间的行为准则。
     
      2、局部控制:垫头规定
     
      “对于企业的行动,某些国家的政府有相当细致的计划并进行监督。在这些国家中,局部的信用控制可以是非常重要的。在那里,建造房屋可能需要得到许可,发行新股票和债券也是如此。”萨氏在这里对“某些国家”的表述语气那是相当委婉、相当客气的。“有相当细致的计划并进行监督”,这分明就是在暗指计划经济体制或专制经济体制。铺天盖地、无所不在的政府许可就是对这些国家和这种体制生动、形象的刻画。
     
      “联邦准备具有权力来决定’垫头规定‘,以便限制在证券交易所中购买普通和优先股票时人们所能进行的借款数量。”在特定领域、就具体事项作出规定,这可以成为国家的权力,但却应该是有着正当程序和实质正义的法律约束的权力。
     
      今日之中国,大面积流行“限购”(例如:购房、购车等等)政策。此处所谓的政策,不过就是随便一个什么级别、什么类别的行政机关的兴致所致、率性而为。根本就没有立法机关的授权,也根本就无需立法机关的授权。随意限制国民的权利似乎是中国的行政机关的天然权力。
     
      3、利息率的上限
     
      “正是由于银行之间的过度的竞争,才导致了不健全的贷款办法,从而引起了大量的银行破产和倒闭的事件。”竞争,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但是,没有约束和控制的恶性竞争几乎一定会产生破坏竞争的悲剧结果。优胜劣汰,这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是否以正当的方式、方法取得优势。不可否认的是:是否正当的标准,也是由强者所决定的。
     
      “限制存款的利息率干扰款项的自然流动”,同理,限制,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但是,逆反公理和法理的随意限制几乎一定会落得违背限制初衷的失败下场。
     
      4、控制分期付款的条件
     
      “但是,它(即’规定分期付款契约的条件‘的权力--笔者注)不受人欢迎。朝鲜战争结束以后,’联邦‘失去了这个权力。”请看,在美国,不受人欢迎的权力,就完全有可能会失去。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是指什么人?
     
      5、控制抵押贷款的条件
     
      “大自然是讨厌真空的。”准确的说,应该是:大自然中的生物或生命是“讨厌”(即无法接受、无法忍受)真空的。真正的真空条件其实是极难实现的,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去填补、填充真空。不可或缺、必不可少的东西,是不会缺少的。
     
      “政策并不满足于听任自发作用决定各个部门的利息率。”政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有所作为而不是无所作为(不等于违法状态的不作为)的。如果真的是“听任自发作用”的话,那么政策就是无所作为而不是有所作为了。有所作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胡乱作为--悖逆天理、违法作乱。
     
      “它(即政策--笔者注)的目标是鼓励象住宅建筑业和小企业那样的经济活动而减少象股票投机那样的经济活动。”请看:住宅建筑业也曾经是美国的支柱产业。象住宅建筑业和小企业那样的经济活动,应该算是实体经济;而象股票投机那样的经济活动则似乎应该算是--影子经济(这一词汇是鄙人的首创发明,而拒绝使用常见的虚拟经济一词,因为股票投机实实在在,并不虚拟)。前者与后者密切相关--前者决定后者,后者表现前者。但是,后者既可以正态表现前者,也可能扭曲表现前者。当扭曲变形达到相当程度之时,影子经济会伤害实体经济。
     
      八、国际准备金的流动
     
      “这种对于我们的M的影响(即指国际准备金的流动--笔者注)可以通过联邦准备的相反方向的公开市场业务加以抵消。”说的多么轻松愉快呀。联邦准备用什么去开展相反方向的公开市场业务加以抵消呢?无他,唯黄金储备尔!当然,流氓国家还可以通过增发钞票的方式来进行操作。
     
      九、进来的货币史
     
      “总是担心通货膨胀的准备局(甚至在经济不振的时期!)害怕这些准备金可能突然变成存款扩大的基础。”一语道破早已泄露的天机!通货膨胀的真正始作俑者非中央银行(也可以认为是操纵中央银行的人)莫属。如果真的有能够让权力者、执政者感到担心、害怕的事情,那就说明这样的权力者、执政者还是有敬畏之心的,还不至于干出太出格儿的事情来。
     
      “如果’联邦‘没有加速货币供给的增长来满足这种外因所造成的通货膨胀的需要,那末,停滞的后果应该已经出现。”造成通货膨胀的原因既可以来自于国内,也可以来自于国外(闭关锁国者除外)。加速货币供给的增长是通货膨胀的直接表现。
     
      “’联邦‘为了推迟衰退而作出的满足需要的行动也加强了通货膨胀的内部原因。”造成通货膨胀的原因与通货膨胀本身是一种相互因果关系。不要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给所有的通货膨胀都贴上是好或坏的标签,而要视具体情况而定,确实可以区分为好的通货膨胀、坏的通货膨胀以及不好不坏的通货膨胀。
     
      “为了说明这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困难问题”,很遗憾,萨氏也只是“说明”了这是一个“困难问题”,而根本就没有解答、也许是根本就没有能力去解答这个极其古怪刁钻的问题。这其实就是一个循环因果关系的问题。在循环因果关系的封闭回环链条中,根本就找不到起点和终点。任意一点,都既是其他各点的原因,也是其他各点的结果。在浅层次来看,这是一个生物进化或经济关系或任意领域里的特定因果关系的问题;在深层次来看,这就是一个哲学中的抽象的因果关系的问题。
     
      “实际货币供给”,“它的定义是:表示M1的大小的指数被价格水平指数(即用来矫正货币GNP的指数)去除以后所得到的比例。”愚以为:其中的“比例”二字,明显应该翻译为--比值;“被……去除”,如果翻译为--用……去除,就更加通俗易懂了。似乎可以将整句翻译为:用表示M1的大小的指数去除价格水平指数(即用来矫正货币GNP的指数)以后所得到的比值。
     
      “实际利息率的计算方法是:从最优质债券的名义的长期利息率中减去消费者价格指数在过去五年中的年增长率。”请务必要清晰区分名义的经济数据和实际的经济数据,此二者之间往往会有较大的差距。
     
      可不要让名不副实的东西迷惑了我们的双眼。
     
      十、对于联邦准备的评价:货币主义和多数派
     
      “大多数专家认为,货币政策必须和稳定的财政政策结合起来。”这是“折衷观点”吗?且慢!且看且思索。
     
      “起源于芝加哥大学、以有才华的米尔顿·弗里德曼教授为首的被称为’货币主义者‘的学派认为:为了控制宏观经济的总量--通货膨胀的缺口、萧条和经济成长的迟缓等--而应该做的事情几乎只有单独地通过控制货币供给才能做到。弗里德曼教授坚信:财政政策是重要的,因为它有助于决定宏观经济的总量在共有部门和私有部门之间的分割,有助于决定利息率的长期趋向,有助于决定GNP中的消费份额的趋向。但是,根据他对美国和许多其他国家的货币史的研究,弗里德曼教授得到了他确信无疑的结论:对于前景究竟是通货膨胀还是通货收缩、究竟是高度就业还是大量失业,财政政策本身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可以看出来的影响。”这位“有才华”(应该不是以此番论述作为依据的吧)的“货币主义者”(愚以为:应该称之为--货币万能主义者)弗里德曼教授立场如此之坚定,观点如此之决绝,其态度和态势确实令人钦佩。而且我也不会说、不愿说他是片面或偏激的。我甚至认为:他很可能真的发现了真理。且慢!此处的真理,当然是指他所置身的那个时空条件下的真理。研究历史,当然无可厚非。但是,却绝对不应该深陷于历史之中而不能自拔。同样都是真理,有的真理的适用时空就相对短促狭小,而有的真理的适用时空就相对长久广阔。如果一个学者的一个观点仅仅在发表观点之时之前有效,那么对后人的实用价值就十分有限了。一时一地的正确结论,其价值远远不可与一般规律的价值相提并论。
     
      国家,在经济生活中到底能够扮演什么角色?到底实际扮演什么角色?到底应该扮演什么角色?这可是一个没有一成不变答案的问题。所谓的财政政策,就与国家在经济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所起的作用密切相关。如果国家总是“变脸”(不是指发脾气,而是借用川剧变脸的技巧喻指变化多端、身份各异)的话,财政政策也就不可能总是具有相同的属性。
     
      大多数专家的结论,肯定正确;同时,弗里德曼教授的观点,也不能算是错误。
     
      “货币主义是一种极端的观点。然而,由于它被科学态度严谨的经济学者们提了出来,我们不能仅仅因为它居于极端而认为它是错误的。归根结底,科学的真理可能处于极端,而不处于中间的位置。”到底什么是“极端”?到底是否出现了“极端”?不能够将真知灼见置于庸俗短视的背景之下去进行判断和做出回答。严谨的科学态度,值得敬重。但是,并不意味着秉持严谨的科学态度的结论就一定正确。极端的观点,并不意味着错误;但是,极端的态度,则很有可能会导致错误。
     
      科学的真理,往往是极致,而未必是极端。因为,单纯的极端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不外乎就是:把话说满、把事做绝),而极致则是极其难以企及的。
     
      1、货币主义和折衷的多数派
     
      “本书作者认为:在货币主义与所谓’后凯恩斯的新古典学派的综合‘这一多数派的折衷观点具有分歧的地方,货币主义是不能令人信服的。”执着,有可能会有助于发现真理,但却并不与真理同在。真理,不是从外观样态去观察而得来的,而只能是进行深入的实质性思索才能发现的。
     
      “当利息率上升而增加现款的周转成为较重要的节约手段时,货币的流通速度会因之而按照一定的程序增加。”利息率上升会导致货币的流通速度增加,这还真不是一个一望便知、显而易见的结论(一望便知、显而易见的结论明显会是:减少借款数额)。公式:利息 = 借款数额 × 利息率 × 时间。在利息率上升的情况下,相应的减少借款数额或者缩短借款时间,都会使利息保持不变。而在这两种可能之间,后者的弹性空间可能更大,因此选择后者可能会对借款人带来更大的利益。
     
      时间这个重要的变量在很多场合都不应该被忽视。
     
      “在双方(即赞成货币主义者与反对货币主义者--笔者注)的阵营中,很少有人认为,短期预测的准确与否能够证明他们理论的是和非。”这确实是一种理性的态度和一个理智的结论。绝对真理:时间和实践检验真理。这其中的时间,当然不应该是指朝夕之间;这其中的实践,当然不应该是指偶然事件。只有那些历经岁月打磨、反复风雨洗礼而屹立不倒、历久弥新的思想,才会升华为具有长久价值的真理。
     
      “经济学不是一门精确的科学。”那要看到底什么是“精确”了。如果只有能够用数学公式进行表达才算是“精确”的话,那么几乎所有的社会科学就都是不“精确”的。但是,谁又能否认社会科学是科学呢?“精确”,并不是科学的基本属性;求真,才是科学的基本属性。
     
      不错,人们确实“不能在控制客观条件的情况下重演”历史。但是,人们依然能够理性的判断那些未曾上演的剧情与已经结束的剧情的是非曲直。人类社会也是一个有如生命体的自适应体,某种社会发展理论是否可行、是否恰当,根据社会本身是否可以和谐发展就能够给出答案。剧烈的震荡、动荡,就是社会发出的不适应的信号。此时此刻,改弦更张就是必然的选择。你方唱罢我登场,另一种不同的社会发展理论自然就会粉墨登场。人类社会的实践就好似科学实验一样--不断的试错,不断的证成,不断的前进。
     
      当一个物体保持匀速直线运动的时候,就足以说明它是自洽的、是自我适应的。人们不要简单的去嘲笑、甚至去指责他人:你怎么朝那个方向运动呀?你运动的速度怎么那么慢呀?如果一个社会组织长期没有改变自身运行状态的话,那么这一事实本身就足以说明它自身所具有的充分合理性。如果一个社会组织没有外力作用(其实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在内力的作用之下使自身的运行状态发生改变的。
     
      牛顿先生的力学第一定律--惯性定律(恕不照抄内容,搜索一下,你就知道),对人类社会发展的很多现象都具有极强的解释、说明功效。
     
      “教科书的作者应该为这两种以科学态度建立起来的理论体系提供轮廓,以便对它们作进一步的研究。本书的写作使这一点成为可能。”在下一直以来都秉持这一理念:学术作品的作者应该为两种以上以科学态度建立起来的理论观点或体系提供交锋的场域,以便使感兴趣的读者对它们可以作进一步的研究。左明绝大多数的写作都将这一点付诸了实现。
     
      2、逆对现行经济风向
     
      “在原因和后果之间总是存在着难以捉摸的时间差距。”因果关系也许是容易看清楚的,但是,从原因到结果的时间距离,恐怕就不容易判断了。买卖哪一只股票也许是重要的,但是,何时买卖一只股票可能是更重要的。
     
      “弗里德曼博士的哲学观点也认为,人们的行动应该取决于’大家必须遵守的准则‘,而不是’具有权力的某些人或某一个委员会的意见‘。”拥有权力的人并非上帝,并不是万能的。还一定有凌驾于权力之上的力量--全体社会成员的整体力量。权力,无疑是主导的力量,但却并不是全部的力量。无论如何不能忽视甚至无视没有权力的其他社会成员的力量。他们的个体力量十分微弱,但是,他们如果能够形成合力,其力量也不可小觑。
     
      任何客观存在,都不能被视为不存在。任何客观存在,都一定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或大或小的作用力。一个物体的运动状态是由全部作用于该物体的所有的力的大小和方向所决定的。同理,人类社会的演进发展是由全体社会成员每一个人的意愿和能力相互作用所共同决定的。
     
      “货币主义者对’联邦‘所作的建议是:稳定货币供给的增长--每一年、每一个月都应该如此,使得货币供给按照事先决定的固定速度增长,如每年51/2%,或至少在每年5%和6%之间。做到这一点以后,把积极的财政政策和所有的微调都置之不理,让自由的市场制度主宰一切--主宰利息率、失业人数、价格水平,等等。”货币主义者绝对是浪漫主义者,这明显是无人驾驶的节奏呀!虽不是定速巡航模式,但也是固定加速运行模式。“事先决定的固定速度”,似乎应该是对经济增速的预先判断吧?难道只要货币供给与经济增长能够同步、合拍,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吗?人类社会还不是一架精密仪器,只要设好参数、按下电钮就一切都OK了。一个孤立、脆弱的货币供给指标,无论如何也承载不了庞杂繁复的经济活动的正常运行。
     
      这明显给人一种小孩子玩儿过家家游戏的感觉。足够质朴、单纯,也足够天真、幼稚。
     
      子弹,确实可以飞一会儿,但也只是飞一小会儿。在空气阻力和地心引力的共同作用之下,很快就会使子弹落地(假设水平放空枪--没有射击目标)。市场制度,也一定会受到众多外力的作用而脚踏实地,绝对不可能一直在天上飞--由无拘无束的“自由”去主宰一切。
     
      “就逻辑推理而论,我们也可能成为一个货币主义者--即相信M具有唯一重要性的人,而又不放弃’逆对现行经济风向‘的哲学。这种货币主义者并不想建立一个使M按照固定比例增长的目标,而主张稳定性的反周期的货币政策。”相比之下,萨氏明显老成持重、技高一筹。萨氏的目标是“稳定”--管控约束,而不是什么“自由”--放任自流。如何才能够做到“稳定”?绝对不是顺风飘扬、一泻千里,而是要逆风矗立、中流砥柱。之所以逆势而为、逆反潮流,是因为惧怕形势、潮流在任性(美其名曰:“自由”)的道路上一发而不可收拾,是因为要达到“稳定”的目的。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维稳”,对具有实质价值的稳定的维护。
     
      “如果在M和GNP之间存在着长期的和变化多端的时间差距,动机良好的反周期的政策反而会造成有害的而不是有利的后果。” 如果秉持反周期政策的人都需要对无法忽略的时间差距保持敏感的警觉的话,那么那些“一根儿筋”--死抱“货币供给按照事先决定的固定速度增长”观点不放而置其他各种因素于不顾的货币主义者,是否应该自愧不如、自惭形秽呢?
     
      3、展望将来
     
      “经济学是一个令人感到兴奋的学科,因为它总是存在很多要学习的东西。”这也正是我的心里话。这也正是我能够在业余时间持之以恒的学习经济学的原因所在。
     
      “新的理论必须经过检验才能凝结成为老的正统。”但愿,这不是论资排辈,不是仅仅因为年头儿长而使“新的理论”就变成了“老的正统”。问题是:到底是不是有太多的“新的理论”在经过检验之后就会埋葬太多的“老的正统”???
     
      我似乎隐隐的感觉到:经济学多少有那么一点儿不靠谱。倒不是因为未曾开垦的处女地的比例是否过于巨大,而是由于已经深耕细作的土地是否已经得到了合理、高效的利用?经济学在纵深方向上确实给人一种发飘、发虚的感觉。
     
      祝愿经济学一路走好。但愿,不要一面披荆斩棘,一面又掩埋路径;不要一面后来者居上,一面又前行者死无葬身之地;不要一面开疆拓土,一面又流离失所。
     
      不断自我否定的经济学,可敬又可疑。
     
      经济学,可能还没有达到科学的境界,但却已经走在了通往科学的道路上。
     
      总结和复习
     
      “联邦准备是中央银行,即银行家的银行。”可以清晰的看到:与中国的中央银行截然不同,美国的中央银行绝非国家机关,而是得到了议会的特别授权的非官方组织。
     
      “它(即联邦准备--笔者注)的责任是控制货币基础(硬币、纸币加上银行准备金),并通过控制这种’活力强大的货币‘来控制整个社会的货币供给。”很遗憾,萨氏至此都没有对“准备金”这一关键术语进行名词解释。至少不能使人通过准备金率这一有着明确内涵的名词去推断准备金的含义。
     
      基本常识:经济学上的货币,不等于现钞(即发行流通的硬币和纸币)。请回忆M1和M2。
     
      后记:
     
      无限感慨:左明老矣?!
     
      近几年来,无数的事实证明:我的记忆力以惊人的速度在衰减。大家可以尽情的嘲笑我:在我之前撰写的《学经济--〈经济学〉读书笔记》中的绝大多数内容,我几乎都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大家可能都听过狗熊掰棒子的故事,掰来掰去,狗熊永远只有胳肢窝下夹着的一根棒子。对我而言,似乎只有当天的事情才能够记住,昨天以前的事情,几乎都记不清了。当然,在记忆力发生明显衰减之前的事情,我还是能够记住的,甚至记忆犹新,例如:时隔四十年,我现在还能比较清晰的记得在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讲狗熊掰棒子的故事的情景。
     
      这可能就是自然的规律、生命的节律。
     
      好在,我从来都不是以博闻强记、学富五车而闻名于世的。也许我根本就不需要记住什么,我只要能够比较清醒的辨析我正在辨析的事物的真假、善恶、美丑,就足够了。
     
      我不愿作记住很多东西的知道分子,而渴望成为明辨是非曲直的知识分子。我持之以恒修炼、磨炼的是以批判、质疑为突出表现的思维之剑。
     
      放空记忆,倚智长啸。
     
      第十八章  货币分析和收入分析的综合
     
      “大致在那个时候,存在着一种呼声……要求更多的纸币……我是倾向于增加纸币的,因为,事实告诉我,1723年发行的那一小笔款项带来了很大的益处。它增加了贸易量、就业量和该省的居民人数……根据时间和经验看,这种货币的效用是很明显的,从来没有人在后来加以怀疑……然而……其数量应有限制,超过这个限制会是有害的。”--本杰明·富兰克林
     
      这是一段很朴实的话语。但是,却绝对不是说给普通百姓听的;喊出这种呼声的也绝对不是普通百姓。请千万不要误会:“要求更多的纸币”,并不是伸手要钱的意思;而是宏观经济调控的一种手段--扩大货币供给。前文已述,温和的恰到好处的通货膨胀有如微醉的感觉一样,简直就是妙不可言。切记:再好的酒,也不要贪杯。一旦饮酒过量,后果惨不忍睹。
     
      著名的“政府的财政政策”就是指“政府的开支与税收以及它们所造成的预算赤字与盈余”。政府是一个国家最大的经济实体,其吞吐量稳居全国第一。所谓吞吐,就是指收入与支出。收入,主要是税和费。税,是赤裸裸的无偿征收;费,是各种资源的有偿使用。支出,主要是国家机器的维护(就是俗称的人吃马喂)和其他杂项开支(也就是财政政策可以大做文章的那一部分)。国家的收入,必须法定。如果没有法律规定,国家便不能从国民的腰包里拿走一分钱。国家的支出,也应该法定,至少也要经过议会的批准。如果没有民意机构的首肯,国家便不能花一分钱。所谓赤字,就是入不敷出--超过收入而支出的那一部分。对于国民而言,赤字就意味着赊账消费(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少了)或举债度日(去偷、去骗、去抢,那可是违法犯罪呀);而对于国家而言,应对赤字则轻松愉快,除了可以发行国债之外,居然还可以以发钞的方式来解决钱不够花的问题。印钞机,这绝对算得上是国家的一项最优质的资产。
     
      “这两种宏观经济的措施--即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必须协调起来,以便使我们达到目标,成为一个进步的经济社会:即具有适当的稳定价格和能充分利用生产潜力的社会。”货币政策解决的是钱多钱少(即全社会的货币供给总量)的问题,而财政政策解决的则是钱如何花(即国家这个大财主把钱花到何处去)的问题。货币供给总量的调节,使人们对是否花钱(包括消费和投资)作出判断;而国家的支出意愿,则使人们对花钱的方向下定决心。一言以蔽之:国家就是经济生活的总调度、总舵主,整个国家的经济航船,就是在国家机器的掌控之下前进的。
     
      经济活动既平稳有序,又充满活力,这明显是鱼与熊掌意欲兼得的节奏呀!
     
      一、货币、灵活偏好、边际效率和乘数
     
      “当’联邦‘增加货币供给(M)时,这将首先影响投资,使II向上移动。’联邦‘扩大M将抬高债券的价格,从而压低利息率并且使投资者比较容易得到信贷。这样,从事新的投资就成为更加有利的事情。最简单的过程是:M上升→i(利息率)下降→I(投资)上升→GNP上升,上升”。增加货币供给,就意味着投放的货币多了,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使投资者比较容易得到信贷”。物以稀为贵的反面就是:物以多为贱,使用资金的价格(即利息率)必然会下降,“从而压低利息率”。对于已经发行的债券而言,其价格也就会随着货币增加而被抬高。在融资成本降低的情况下,“从事新的投资就成为更加有利的事情”。
     
      请看:增加货币供给就有如注入了兴奋剂、强心剂,立马使人充满活力,使经济活动生机盎然。
     
      “要想使整个社会持有较大的M,’联邦‘必须把利息率压到足够低的程度,以便使人们感到多储备一些现款并不是十分吃亏的事情。”自我利益,乃人之本性。之所以会争先恐后、趋之若鹜,那是因为有利可图。在某种利益是充分开放的、没有数量限制的情况下,从众、随大流儿--作出与多数人的选择相同的选择,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还有很多利益是不符合这一特征的,因此,反向操作--作出与多数人的选择相反的选择,反而是明智之举。
     
      “货币的收缩(公开市场售卖、法定准备率的提高,等等)抬高利息率并且使信贷难于得到。这会压低投资的支出,从而,通过乘数把收入压低得甚至更多。基本的过程是:M下降→i(利息率)上升→I(投资)下降→GNP下降、下降。”这是与货币的扩张完全相反的运动,结果自然也是截然相反的。恕不赘言。
     
      “有一句表示这种情况的俗话:’中央银行可以把绳子拉紧(来限制经济活动的高涨),但却不能推动绳子(来使经济活动从严重萧条中回升)。‘”这话确实说的很形象、很生动:绳子只能“拉紧”,而无法“推动”。当然,如果可以任意调整绳子的牵引方向的话,那么“拉紧”与“推动”就是等值的。
     
      “我们仅举出萨伊规律的最主要的内容。该规律认为:’并不存在任何象储蓄和投资那样的问题,因为,没有被消费掉的东西肯定会用之于购买投资品,而这一过程不可能中断。‘”抱歉,我实在是无能、无力评述这一令人肃然起敬的规律,因为,我根本就不解其意。倒不是我不认识这些中文字词,而是我确实是不掌握这些字词的内涵和背景。“那样的问题”,到底是指哪样的问题呀?“没有被消费掉的东西”为什么“肯定会用之于购买投资品”呢?而且为什么“这一过程不可能中断”呢?
     
      我最大的感慨就是:就是这样一句普普通通、貌不惊人的话语,居然被西方学界冠之以“萨伊规律”的耀眼头衔。按照这一标准,左明的名下也不知道该有多少规律了!这就是尊重创新与漠视创新的巨大差异。
     
      “许多公司,特别是大公司,往往利用它们的保留的利润和经营所得到的现款来从事投资。许多公司都避免在银行或在公开的市场借款或发售股票。”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利用自有(或自持)资金,还是利用外来资金,核心的关键的决定因素当然就是融资成本了。但是,这一结论或事实,应该理性看待,更应冷静分析。如此在乎、在意、计较、计算成本的公司,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公司?似乎应该是把公司财产视为自己财产的那种公司。换言之:往往是家族公司,而非公众公司。
     
      二、财政政策和收入决定
     
      “提高C + I + G中的G组成部分,G的增加可以提高收入。减税也提高C + I + G中的C的组成部分。二者在一起--也意味着赤字理财或减少预算盈余--可以导致C + I + G曲线和均衡收入向上作出更大的移动。如果实行方向相反的收缩性的财政政策,C + I + G曲线将向下移动。”请不要被上文中的英文大写字母给吓到,那不过就是一些专用名词的符号表达罢了。如果不能瞬间把它们都准确的翻译为与之对应的中文名词(C是消费,I是投资,G是政府支出),那就说明:无他,唯功夫不到--缺练(缺少训练)尔。这段话的内容,乏善可陈。
     
      三、预算赤字和M变动的相互作用
     
      “如果我们能在人工控制的实验下来进行观察,来在实验中决定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各自的有效性,那会是多么好的事情。”这样的美梦还是不做为好。“在实验中决定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各自的有效性”,又有什么意义呢?因为,现实生活永远也不是“人工控制的实验”。在人为控制的条件下所得到的实验结果,对现实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其实,人们早就已经知道“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各自的有效性”了,所不知道的仅仅就是有效的程度--精确的有效程度。由于无数社会成员的个体意愿和行为的不确定性,致使宏观经济政策有效性的精确程度根本就无法预知--预先判断。好在,这并不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财政赤字,如果以M的创造来弥补,比以向公众出卖政府债券来弥补,在扩大经济活动方面具有远为重大的影响。”不难想象:“向公众出卖政府债券”,只是货币存量的重新配置;而“M的创造”,则是使货币产生增量。二者“在扩大经济活动方面”的作用自然不同。
     
      四、两种政策的综合:技术失业
     
      “这个机器发生新作用的’新工业革命‘对人类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特别是:它不是使现代经济面临着大量失业的威胁吗?”这绝对是一个有趣且有用的好问题!恐怕很少有人甚至几乎没有人会说工业革命是一件坏事(也许有人会站在哲学的高度去提出截然相反的观点。愚以为:所有的人的灵魂以外的好与坏都是假命题,只有人自身灵魂的好与坏才是真命题)。但是,恐怕会有很多人都会担心、忧虑机器会抢走人的饭碗。这个貌似问题的问题必须得到澄清。毋庸置疑的是:机器确实是越来越多了(未必是单纯的数量越来越多,而是在不断提高质量和效能前提下的种类越来越多);同样毋庸置疑的是:生活肯定是越来越好了。在这两个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人类似乎应该日益清醒的认识到:机器并不是人类的敌人。当然,机器也无所谓是人类的朋友,机器是当之无愧的人类的工具。只有当高度智能化的机器被动或主动脱离了人的控制而自我控制的时候,才有可能会成为人类的敌人。
     
      换一个话题:失业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吗?首先,需要界定到底什么是失业。只有那些以劳动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人,才有所谓的失业问题。被老板炒鱿鱼,这可不能算是失业(充其量可以称为--待业)。只有那些想就业而长时间找不到适合自己条件的工作的情况,才能够算是失业。主动不就业,不是失业;期望找到超过自身条件的工作而难以满足,也不是失业;不能胜任任何现有工作,也不是失业。以机器取代人工的比例日益提高为表现的社会进步,其结果一定是: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日益减少,非工作人员占全体社会成员的比例日益提高。当然所有这些改变都是以物质财富增多、生活水平提高为前提的。
     
      不劳动者,也可得食。这不仅合法,而且合理。让每一个社会成员(包括道德败坏、违法犯罪分子等等)都能够无条件(不需劳动、无需交换)的以不低于不断进步的最低文明标准的方式生活,这就是真正的文明社会的标志!从事物质财富生产的人,会越来越少;从事精神财富生产的人,会越来越多;什么都不生产的人,在经历了一段增长过程之后,会逐渐回落。在遥远的未来,从事物质财富生产的人,会趋近于--零。这一工作主要由机器去承担。人类主要被区分为两大类:创造精神文明的人与领略精神文明的人。
     
      物质文明建设的问题,由于已经被彻底解决而永远不再成为人类社会的问题。
     
      人类社会终将只有一个问题:精神文明建设。
     
      这就是未来学学人左明对未来社会的畅想。让阶级斗争、暴力革命等等一派胡言、狗屁理论统统见鬼去吧!
     
      有人断言:“新发明必然会创造出新的就业机会,其速度和它排挤掉旧就业机会一样快。这种观点的基础是盲目的信念,并没有说服力。”这确实只是一种想当然的思路,纯粹是自我安慰的心理暗示。把新发明与新的就业机会捆绑在一起,同生共死、亦步亦趋,真是太有才了。毫无疑问:随着社会进步,一定会出现许多新的就业机会。但是,新的就业机会与维持甚至增加劳动力数量之间却没有任何必然关系。机器取代人工这一不可阻挡的历史洪流与是否出现新的就业机会毫无关系。新的就业机会对就业者的素质的要求会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会因不能胜任任何现有工作而被失业。吃低保、领救济,将会成为越来越多的人的无奈选择。当工作的收入减去不可省略的工作的支出之后,还没有直接去领取社会保障金的数额高(也包括只高出一点点)的时候,不工作,就是最明智的选择。在此种情况下的不工作,并不会降低(与原有的低水平就业状态相比较)被失业者的生活水平。
     
      是社会进步使越来越多的能力平庸之辈无事可做。在未来社会,有工作的人,就是能人、高人的代名词。
     
      1、自动化是什么
     
      “某些现代化的数字计算机可以击败下象棋的好棋手,但还未能击败冠军。计算机还不能下一手真正的好棋。”萨氏写下这句话的时间是1976年。而本文写于2017年。就在这四十年之间,世界又发生了如那些智慧的人们所预料的发展趋势完全一样的变化。“更深的蓝”(IBM公司研发的一款计算机程序)战胜了国际象棋(为了与中国象棋相区分)“棋王”卡斯帕罗夫;“阿尔法狗”(Google公司研发的一款计算机程序)先后战胜了围棋世界冠军李世石(韩国)和柯洁(中国)。
     
      计算机已经完全能够下一手真正漂亮的好棋。
     
      人类的预言,不是扯淡。人类还将预言,人类的预言还将兑现。人类的梦想,终将实现。
     
      终极决定人类社会进步的因素--人类的智能。
     
      2、排挤劳动者
     
      “我们现在还要担心,人类会成为过时而无用的东西吗?”绝佳设问!!其实很难界定到底什么是“过时而无用的东西”。所有的植物和动物(当然不包括人类)是否都是“过时而无用的东西”呢?难道人类会比植物和动物(当然不包括人类)更加 “过时而无用”吗?人类,到底是主体,还是也可以成为客体?如果一定要判断“过时而无用”的话,那么在人类文明历史上,绝大多数人始终都是“过时而无用”的。除了自然以外,没有什么物种可以说人类是“过时而无用的东西”。人类自己可以、可能会说自己的某个组成部分是“过时而无用的东西”。但是,仅有这一结论又有什么意义呢?种族灭绝吗?那明显是反文明的不齿行径。节制生育吗?人类至今还没有能力去把握、把控自我生产的优与劣。被节制生育的一定会包括时髦而有用的东西。
     
      优胜劣汰,那只能是指人生状态、人生境界,而不可能是指你死我活、生死存亡。
     
      “已故的诺伯特·威纳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数学家和当时的神童,他曾经根据希腊文’舵手‘一词创造了’控制学‘('Cybernetics’)这一名词。对于这一主题,他说了下列夸张的话:工业革命已经……使人类和兽类不再成为动力的源泉……未来的工厂……将为类似现代高速计算机的东西所控制……我们可以预料,早晚有一天会突然不再需要从事重复动作的工厂劳动者……会有一场过渡时期的灾难性的混乱……工业中将出现大量的新工具,只要它们可以马上带来利润,就不管它们可能造成什么样的长期的损害……可以明显看到,这将造成失业问题,其严重程度将使目前的衰退,甚至三十年代的萧条好像是一个愉快的笑话。”可惜、可叹!这位“神童”只是说对了一半(前一半--“我们可以预料”之前,而不是后一半。这就足以无愧于“神童”的称号了)。夸张,不是问题;被夸张对象的正误,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1、作为动力的源泉,兽类远胜人类。但是,与自然力和人造力相比,人类和兽类就都太微不足道了;2、类似现代高速计算机的东西,其本质就是人工智能--人造模仿人类智能;3、变化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渐变是常态、突变是例外,突变寓于渐变之中;4、一定会有一段过渡时期,但却很有可能没有灾难性的混乱;5、如果大量的新工具可能造成长期损害的话,那一定不是新工具出了问题,而一定是使用新工具的人出了问题;6、新工具将要造成的失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失业,其实是假象失业,在未来社会将不被定义为失业。既不会带来衰退,更不会产生萧条。人们只会把这样的失业当成“一个愉快的笑话”。
     
      在未来社会,仅有体力之人,没有能力进行劳动,没有资格成为劳动者。
     
      左明要说一句更加夸张的话:那些被时代所淘汰的不知不觉、麻木不仁之人,虽然还会活着,但是,那只不过就是假装生活罢了;虽然不会被开除“球籍”(地球的户籍),但是,他们却早已经自绝于人类文明之外了。他们已经没有资格被称为未来之人了。
     
      3、向前看
     
      “如果总产量保持不变,任何生产率的增长势必造成失业。”先来看第一个条件:总产量保持不变。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总产量保持不变呢?一种可能是因购买力的限制而需求不变;另一种可能是因满足了欲望而需求不变。前者只是暂时的,而后者则是持久的。换言之:人类社会发展在经历了漫长的满足欲望的过程之后,终有一日会迎来满足欲望的结果。文明、理性之人的物欲其实是有限的,其实是可以真正得到满足的。因此,第一个条件是完全有可能具备的。再来看第二个条件:生产率的增长。这就更不是问题了,人类至今还无法看到、猜到人类智能的尽头!尽管人类似乎应该能够意识到人类智能可能会有极限(恰如男子百米竞速跑也应该有极限一样)。剩下来的问题就是:这个极限到底在哪里?生产率的增长到底能够达到什么水平?最后来看结果:失业。当前两个条件都具备的情况下,失业简直就是必须的!剩下来的问题就是:失业的数量和比例的极限到底是多少?也许会趋近于零。再夸张一点:就业也终将会成为伪命题。在这个世界上,终有一日,所有人都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劳动来换取报酬即可幸福生活。
     
      “不论这些人是由于什么样的原因而失去工作,为什么没有足够的就业机会来吸收他们?要想使他们能够重新受到雇用,应该采用什么样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来创造出更多的购买力呢?”现实世界中失业的原因,可谓是五花八门、光怪陆离。“足够的就业机会”是由整体的而非局部的经济形势所决定的。其中,“更多的购买力”就是其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因素。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资本家,也有差钱儿的时候呀。工人需要购买食物,资本家需要购买劳动力。如果资本家连剥削工人的资本都没有,那还怎么好意思去雇佣工人、剥削工人呢?
     
      “不要向后看来寻找造成失业的原因,而要向前看,以便找到能够恢复高度就业的方法。”这显然不是理性的观点,而只是感性的说辞。如果不去寻找造成后果的原因,那又怎么能够很好的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沙契尔’·佩奇是一位著名的垒球明星,他曾经说过:‘不要向后看,有人可能想趁此机会追上你。’同样的话也适用于经济学。”萨氏这一次绝对是弄巧成拙了。优秀运动员的这一番话,毫无疑问是至理名言。在争时间、抢速度的竞技体育中,“向后看”这一个貌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必然会丧失以百分之一秒甚至以十分之一秒来计算的时间。顶尖运动员之间的差距原本就在这毫厘之间。就是这个愚蠢的动作就完全有可能会导致失败、葬送胜利。“闪电”博尔特之所以敢于多次在比赛中“向后看”,那完全是因为他领先的实在是太多了。同样的话根本就不适用于经济学。
     
      “无论如何,我们知道,高度就业需要有恰当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而--除去‘停滞膨胀’的问题之外!--混合经济制度知道它应该做些什么。”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混合经济制度最引以为傲、最足以炫耀的资本之一。高度就业,是一个全局而非局部的问题,因此,也就只有具有掌控、驾驭全局能力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才能够担此大任。
     
      4、恢复高度就业均衡的图形
     
      “自动化使人们能以较少的花费而取得相同的东西,却并不促进人们想购买新产品的欲望。”如果较真儿的话,自动化的产品与非自动化的产品可能是“相同的东西”吗?低水平的自动化的产品与高水平的自动化的产品可能是“相同的东西”吗?
     
      得到更好的东西而花费却更少,这可能吗?这不仅可能,而且已经长期如此了(请回忆电视发展史或手机发展史等等)。这里所谓的更好的东西(就更不要说“相同的东西”了),是指在生产力或生产效率提高的前提下生产的产品。
     
      至于自动化是否“不促进人们想购买新产品的欲望”,恐怕很难说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以自动化为典型表现的生产力不断进步致使物质财富极大丰富的情况下,应该会产生“不促进人们想购买新产品的欲望”的结果。
     
      5、宏观经济政策进行挽救
     
      “通过适当的政策,我们已经把机器从坏事变成好事。人们现在享受增加了30%的产量。他们没有被迫而加入领取救济食物的穷人队伍。”萨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他的答案很简单:通过掌握经济活动的开关或闸门的开启或闭合的程度(即“适当的政策”),就可以轻松化解自动化抢夺、砸碎人们饭碗的问题(即“把机器从坏事变成好事”)。通过宏观经济调控,自动化的结果就是:人们还去干和原先一样多的工作,但却可以享有比过去更多的福利。多出的福利,就是自动化结出的善果。
     
      左明既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同时也是一个浪漫主义者。在当今世界里,有更多的人正在日益减少工作时间却依然能够幸福生活,有更多的人正在日益不去工作却依然能够幸福生活,这是为什么呢?这些都是拜生产力水平日益提升所赐!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开启或闭合经济活动的开关或闸门呢?生活幸福,这难道不是一切努力最终、最佳的期待结果吗?
     
      既然已经很幸福了,那还有什么必要日夜操劳呢?
     
      停一停、歇一歇,为满足物欲而不息奔忙的人们。
     
      五、新的混合经济
     
      批评者说:“为什么还要谈稀缺性呢?还要谈效率呢?还要谈经济成长呢?还要谈公平原则呢?扔掉你们的需求和供给的工具以及你们的空洞的市场价格理论。撕毁那些讲述成规的书籍。我们生活于一个一切事情都乱七八糟的新时代:企图储蓄反而摧毁了投资;风灾或战争反而是一种好事,因为,它创造就业机会,使濒于饿死的失业者得到食物。资本主义将必然在一次消费不足和生产过剩的危机中灭亡。”这种批评是针对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也就是距今四十年前)的美国吗?稀缺,是相对于富足而言的。美国是富足的,但也是稀缺的。那要看是什么富足、什么稀缺、相对于什么富足、相对于什么稀缺。空洞的给出富足或稀缺的结论,都是缺乏说服力的。效率、经济成长和公平原则也都是如此,不能孤立看待,而要有所参照。乱七八糟的现实并不能直接否定经济学的工具或理论。基础的学术结论,具有高度的抽象概括的特征。千差万别的客观现实并不能都与有限的基础理论对号入座。把天灾人祸说成是好事,这也显然不是理性表达,而只是感情宣泄。对此人而言的坏事,有可能会成为对彼人而言的好事。但是,话一定要说清楚,当然不能直接得出坏事是好事的结论。中国古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即使是好与坏的转化,也是需要有其他条件的配合的。
     
      饥寒交迫、冻饿致死,这不仅在四十年前的美国,就是在世界很多文明比较发展、发达的地方都已经是小概率事件了。活命的愿望,还是比较容易实现的。
     
      资本主义社会极有可能会甚至必定会消亡(而不是灭亡),其消亡的原因一定是:其生产关系就整体、全局而言已经彻底、充分不能够再适应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了。而一次又一次的“消费不足和生产过剩的危机”,虽然可以说是疾病缠身,但却远不足以至于死命,根本就不可能会成为资本主义社会消亡的原因。
     
      现代的经济学者回答说:“你有理由来怀疑古典学派的原理。一切原理均应受到最严格的检查;不但检查它的逻辑推理,也要检查它与实践的联系。古典学派的论点是过分简单化了,而且,不容讳言,它们并没有把十九和二十世纪的生活事实考虑在内。1932年以来的经验以及严密的逻辑推理告诉我们:货币和C + I + G支出的总量是不能自行调节的。自由放任的制度必然会遭受经济周期的波动所带来的浪费,还可能处于一次长期的停滞之中。”所谓的“古典学派”,其实主要是针对微观经济学而做出的研究。客观现实的变化,确实使之前形成的经济学原理略显尴尬。但是,正确的结论却不是之前的经济学原理失效了,而是更加明确了之前的经济学原理的适用条件。新的情况催生了新的理论。宏观经济调控,无疑是经济学理论的重大创新和突破。“不能自行调节”,是指不能依靠市场(是由无数交易主体所构成)这只“看不见的手”自行调节。以国家权力为支撑的作为看得见的手的宏观经济调控,对抑制以自由意志主导的市场的弊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长期存在于资本主义制度的经济被动的倾向仍将存在,但是,世界各国将不再容许它发展成为一次巨大的萧条”,请注意,愚以为:其中的“经济被动”(原文的确如此),似乎、好像应该是--经济波动。以此求教方家!并以此作为检验我的经济学学习是否已经达到了入门的水平。
     
      该书中的打印错误之处确实不多。
     
      基本共识:能够发现简单错误,当属达到了入门的水平;能够发现复杂错误,当属达到了高深的水平。
     
      总结和复习
     
      “不论是增加还是减少,变动税收的影响比改变政府在物品与劳务上的开支的影响要小一些。”同样作为财政政策,税收对宏观经济数据是间接的产生影响,而政府支出则是对宏观经济数据直接的产生影响。
     
      “从历史上看,‘联邦’和其他中央银行所创造的M的很大部分是由于弥补赤字。”所谓“赤字”,就是指在财政政策精心安排下的额外支出所做出的“贡献”。换言之:“赤字”并不是什么灾难,而很可能是福音。
     
      “但是,它(指宏观经济调控的主要手段: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笔者注)并没有解决收入不平等的问题,也没有解决微观经济学中的垄断和其他不完善的问题。”收入不平等或垄断,其实已经不是单纯的经济学的问题了,而是更为广阔的社会问题。除了解决经济问题之外,政府还要面临和解决诸多其他问题--各种各样、方方面面的问题。
     
      有如放屁这一现象一样,权力或政府,是必要之恶!没有不行;过多、过大,也不好。
     
      附录:货币主义和收入决定论的基本关系
     
      一、流通速度的变化
     
      “这些不同的说法可以表示同一事实,正和任何一系列的事态可以用英语,也可以用法语来表述一样。因此,在一定的意义上,我们可以说,合乎情理的人并不作名词和语意之争论。”毫无疑问,合乎情理的人并不是不作争论,而是不作无谓之争。他们当然应该不作空洞的名词和语意之争论,但是却应该对不同的名词和语意所指向的同一事实的是非曲直进行有原则、不妥协的争论。
     
      二、古典学派的价格的伸缩性
     
      “萨伊规律”。存在着一种想法:“只要货币工资能够下降到足够的程度,这会给每一个愿意工作的劳动者提供就业机会。”这一结论写在纸上,肯定是合乎逻辑的。但却不是现实,也几乎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模仿造句:只要能够节食和运动,每一个愿意减肥之人都能够梦想成真。
     
      “皮古效应”。“由于他(即皮古--笔者注)是一个现实的观察者,知道在混合的资本主义社会中降低工资的困难,由于他经历过债务收缩的变动过程,知道这一过程可以导致破产、骚动、危机甚至革命,他紧接着指出他并不建议用超级的通货收缩来医治资本主义的失业问题。”请看,这就是高人之中的高人!!!“萨伊规律”,只是一个逻辑自洽的结论。但是,“皮古效应”,则远远超越了自圆其说的水平,他去观察社会、体悟现实,不仅要发现解决经济问题的办法,还要明了采用不同办法所对应的限制性条件。同样都是可以医治感冒的不同药物,有的药物就明显不宜孕妇这样的特殊情况的患者服用。救了孕妇、害了婴儿,这只能算是机械教条的无良庸医。坐在屋子里、面对着地图空谈从甲地到乙地的最佳行驶路径,很有可能会坑人。
     
      切记:现实情况是什么、解决问题的方法的适用条件又是什么,搞清楚这些问题丝毫也不比搞清楚解决问题的方法是什么更简单、更不重要。
     
      “经济学的艺术就在于把这种抽象模型的荒谬之处和符合现实的地方加以区别,以便对现实和政策作出解释。”请注意:经济学的一大妙处(我不认为应该是“艺术”)不在于描述“抽象模型”,而在于细致的发现抽象模型的荒谬之处与符合现实的地方。同理,愚以为:经济学的另一妙处不在于“作出解释”,而在于付诸实践、指导现实。
     
      三、灵活偏好和收入
     
      “人们所持有的货币数量取决于利息率而且和利息率的高低形成相反的关系。”这种关系是由下述条件所决定的:只有在有价证券的收益(体现为利息率)降低的情况下,人们才会愿意持有较大数量的现款。
     
      附录的总结和复习
     
      “如果不是由于这一假说的错误,争论的内容仅仅是名词问题。”请看:名词问题可以放过,但是,某一结论的是非曲直还是需要进行争论的。
     
      第十九章  财政政策与没有通货膨胀的充分就业
     
      “本议会声明,联邦政府的继续不变的职责是……促进最大数量的就业、生产和购买力。”--1946年的就业法
     
      在美国,“促进最大数量的就业、生产和购买力”,恐怕是一直以来国家发展的主旋律。生产、不停的生产、竭尽全力的生产,由此就可以持续带动就业、提升购买力,这可能就是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的主旋律。
     
      终有一日,会出现生产的绝对过剩而非相对过剩,到那时,生产就有可能会维持原地踏步,而不再继续追求不断递增了。
     
      “我们必须继续努力消除不稳定、长期不景气和滚雪球式的通货膨胀的魔鬼。”一个国家的经济有如一个生命体,因紊乱失调、暴饮暴食而导致的过于纤弱或肥胖,不仅都是生命力低下的表现,更是意志力、自控力薄弱的明证。
     
      序、旧式的理财方法
     
      让我们见识一下“那些老一套粗浅的经济学的陈旧说法”,看一看我们自己是否落入到了这些思维陷阱之中。
     
      “1、改府预算每年都要平衡(而且其数额要少,其支出要节俭,其用途要严加控制。)”请看:“改府预算”(原文确实如此),这绝对是打字错误,应为:政府预算。
     
      预算平衡的核心理念是:以支(即支出)定收(即收入),而不是相反:以收定支。真正需要着力解决的是支出这篇文章,而不是收入这篇文章。因为,政府的收入是一件相对甚至相当简单的事情,而政府的支出则是一件相对甚至相当复杂的事情。“数额要少”、“支出要节俭”和“用途要严加控制”,这些理念本身都具有相当正当性和合理性。这里的“少”、“节俭”和“严加控制”,其实针对的都是支出的正当性与否的问题。
     
      收支平衡,这当然是天理--天地良心!无可厚非、无可指摘。但是,能否再向前迈一步,打破这种平衡呢?打破平衡是否就意味着败德和灾难呢?
     
      “2、公债是给我们子孙造成的负担(正象压在他们肩膀上的沉重石块一样)。一切的欠债都是罪恶,公债尤其如此。”请不要搞错、请务必要搞搞清楚:欠债,绝对不是罪恶;但是,欠债不还,则肯定是罪恶。
     
      在公债持续不断(偿债期间相互重叠交错或者彼此衔接)发行的情况下,就可以近似的认为:公债是不需要偿还的。前一期(或前几期)购买公债的人的钱是由后一期(或后几期)购买公债的人的钱偿还的,如此循环往复。而公债的发行者则只是坐地收钱,无需用自己的钱去偿付债务。为了毫发无损、全身而退的清偿前一期公债的本金和利息,下一期公债的发行规模一定会比前一期公债的发行规模要大(也就是:下一期公债本金的规模要不小于前一期公债本金的规模与其利息之和)。而且注定会越来越大。
     
      当然,我们不应该简单的把所有的公债发行者都想象成欠债不还(即只是用后人的钱去还前人的账)的歹徒、恶棍。
     
      如此来看,公债并不是给我们子孙造成的负担,而是给最后阶段得不到偿还的那一批、那一拨儿人造成的负担。
     
      “3、对于每个人或每个家庭是正确的东西对政府也是正确的。如果夫妻两人的花费多于他们的收入,那末,他们将要破产。从而困苦来临。同样的话适用于山姆大叔(或约翰牛或威廉第二)。”个人或家庭与政府,还是存在着相当的差别的。在此二者之间,显然不是简单的等同替换关系。
     
      在一般情况下,如果资不抵债的话,那么通常会产生破产的结果。但是,萨氏显然还是言过其实了,如果夫妻两人的花费多于他们的收入,那么,还远远不足以导致他们将要破产、从而困苦来临的结果产生。请不要简单、孤立的去看待、理解资不抵债。收不抵支可不等于资不抵债。当一个人面临资金不足的压力之时,他会想尽一切方法、用尽一切办法去筹措资金、度过难关。只有在竭尽全力而无法扭转败局的情况下,才会面临破产的窘境。而这里所谓的想法、办法就当然包括举债了。不仅举债本身不是什么邪恶、罪恶,而且所有能够诚信清偿债务的举债,很有可能都是上佳之选、明智之举。
     
      “4、根据亚当·斯密四个基本‘赋税原则’之一,良好的赋税应该在好年成和坏年成征取到相同的收入。”这当然不是“良好的赋税”,而是典型的机械、呆板的税收政策。请注意:不是指执法者机械、呆板,而是指立法者机械、呆板;不是要求执法者机动、灵活,而是希望立法者机动、灵活。
     
      读罢以上内容,我不寒而栗、浮想联翩:我们今日自我陶醉、洋洋得意的各种高论,是否也会在不远的将来被证明是“老一套粗浅的经济学的陈旧说法”呢???换言之:经济学到底是不是一门靠谱儿的科学呢???
     
      “入门教科书的任务应该是解释作为现代基本原理的基础的逻辑和经验,而不是向学生灌输任何一种特殊观点。对于问题的客观分析--正反两个方面--可以给人们提供资料,使其根据资料来自己理解整个世界的混合经济的财政实践。”解释逻辑和经验的前提必定是表述、介绍现代基本原理。因此,灌输是断然不可省略的。需要注意的仅仅是:不是要灌输“一种特殊观点”,而是要灌输多种各异观点。换成中国古训就是:知其然,还需知其所以然。萨氏所撰写的该书--《经济学》,恰恰就是一部相当厚重的入门教科书,其中绝大多数内容当然都是、也只能是灌输--表述、介绍现代基本原理,同时,也会间或出现解释逻辑和经验的内容。
     
      不无尴尬的是:所有的客观分析都是以主观表达的方式呈现出来的。请注意:从正反两个方面进行分析,并不能体现和保证分析的客观性。原理、事实和分析等等,都可以成为人们理解整个世界的各种资料。资料是客观存在的,理解却是主观想象的;资料是完全相同的,理解却是可能不同的。人与人之间思想的差异,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差异。
     
      A. 短期和长期的财政政策
     
      “财政与货币当局‘逆对现行的经济风向’,从而有助于造成一个有利的经济环境,在其中,人民具有最宽广的机会来取得成就。”请务必读出、读懂、读透这其中的深意:国家当局的职责和使命是“造成”“环境”,而“取得成就”的主体则当然非“人民”莫属!!!拜托!国家可不是、也不应该是经济活动的主力军。人民最最需要的不是由国家直接发放的劳动报酬--钞票和待遇,而是由国家营造的适于生产和生活的“最宽广的机会”!人民,也只有人民,才是国家真正的主人,才是社会活动真正的主角。
     
      一、我们的重要的“内在稳定器”
     
      “这些需要作出和更改明确决策的‘斟酌使用的财政政策’确实是重要的,但是,很幸运,它们仅仅是问题的一部分。”真正让美国和美国人民感到幸运、幸福的是:美国已经摆脱了进而不再是一个需要依靠一个人或极少数几个人的意志来决定国家、民族命运的发展阶段的国家。
     
      “现代的财政制度具有很重要的自动稳定的内在性能。日日夜夜,不管总统是否居于白宫之中,财政制度都在帮助我们的社会来稳定经济活动。”恰如法治不同于人治,制度也不同于意志,前者具有稳定的属性,而后者则具有易变的属性。更重要的是:制度一定是集体智慧的结晶,而意志则只是个别头脑的思维。
     
      “这些神秘的稳定器是什么,主要为下列各项”:
     
      “1、自动改变的税收。”“我们的联邦的税收是累进的,取决于个人或公司收入的大小。”请注意:并不是改变了税收的规则,而是预先设定的规则已经考虑到了各种变化的可能,并且设计了相应的对策。规则并不善变,而是规则对于善变的现实已经作出了合理的安排。如此一来,不仅规则是稳定的,而且规则所调整的经济活动也会趋于稳定。
     
      “我们很幸运,因为我们现行的税收制度含有一定程度的‘自动伸缩性’:税收在通货膨胀的时期趋于上升,而在经济萧条时期趋于下降。”美国人民的幸运源自于美国的制度文明和人民智慧。所谓的“自动”,其实都是--手动,用手书写的灵活应对各种经济变化的规则使然。
     
      “2、失业补助以及其他福利转移支付。”“在过去四十年中,我们已经建立了一套周密的失业补偿制度。”这就是未雨绸缪的--以“自动稳定”为价值追求、以“反周期”为具体表现的制度的纠偏力量。
     
      “3、公司储蓄与家庭储蓄。”“不能只赞扬政府,我们的私人组织也有内在的稳定器。”正常而非奇葩的个人、家庭、公司的心里都有一个“小九九”--自己的如意算盘,大家都不傻,因此也就都不会轻易去冒傻气--非理智、非理性的贸然行事、轻举妄动--故意去搅动一池春水。
     
      “许多专家主张议会通过法律,使税率自动随着价格和收入的各种总量指数的变动而改变,从而增加稳定器的数目。但是,议会还不愿意把改变税率的权力给予总统,如货币和信用委员会所建议的那样。”天呐!同样是存在于地球之上的两个国家,行为处事方式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在今日之中国,这话得反过来说:总统(在中国叫国家主席兼中央军委主席,或国务院总理)是否愿意把改变税率的权力给予议会(在中国叫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这是一个需要总统仔细、认真考虑的问题。换一种表达方式:如果中国的国家主席兼中央军委主席(或国务院总理)愿意的话,那么改变税率的权力就是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的。再换一种表达方式:中国的国家主席兼中央军委主席(或国务院总理)愿意让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干什么,后者就得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去干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当然,这些都是经过精心装饰、修饰、掩饰之后被遮蔽了的事实。
     
      二、自动稳定器的局限性
     
      “总之,内在稳定器的作用在于减少经济制度的任何波动的一部分,它不能百分之百地消除波动,消除它所留下来的波动是斟酌使用的财政和货币政策的任务。”面对一定程度以上的经济波动,仅仅依靠“自动稳定”的“内在稳定器的作用”,而政府却消极不作为,这显然是不够的。该出手时就出手!精准拿捏以量体裁衣为原则的量身定制的尺度、以治病救人为宗旨的对症下药的力度的政策手段需要适时登台亮相。
     
      “在哲理上,某些改良者不愿意让人来决定政策。他们谈论‘法的政府,而不是人的政府’。他们主张建立自动的法规与机构。这些法规与机构能够自动发生作用,而永远不依赖人的决策。”到目前为止,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其实,完全可以换一种思路:所谓的“人来决定政策”,不过就是在“法规与机构”的框架之内的执行行为罢了,这不就是自动的法规与机构在自动的发生作用吗?在机器人全面取代人的劳动和工作之前,很多的执行行为都还需要由人来完成。但是,这却不是“人的政府”,而是名副其实的“法的政府”。
     
      “在社会的领域,我们还没有达到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中,国家可能创造出一套法律的程序,来代替斟酌使用的政策和认真负责的人类智慧。”前文已述,所谓的斟酌使用政策,不过就是一种执行行为罢了。这样的行为很难(也许不是不可能)被创造出来的法律程序所代替。“认真负责的人类智慧”,应该被严格限定在执行行为的范畴之内。
     
      三、斟酌使用的财政政策
     
      “斟酌使用的财政政策--即决定公共事务的具体方案--的主要武器是”:
     
      1、公共工程
     
      “极端的例子是:雇人来挖坑,然后用土填平。”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为什么就不能什么都不干而直接发钱呢?岂不快哉!
     
      公共工程的目的是为了扩大投资和解决就业,当然不应该只追求结果而无视过程,使之变为面子工程或豆腐渣工程。
     
      2、福利开支
     
      “除了这类内在稳定器以外,政府也可以实施各种斟酌使用的转移支付方案来进一步稳定经济活动。”比较干脆利落的方法就是:有针对性的、有计划的、有控制的、有力度的、有节奏的把钞票直接送到那些应该得到的人的手上。
     
      3、税率的变动
     
      “明显的政治困难是,改变税率需要议会进行长时期的辩论和采取行动。”这是多么温馨、感人的画面呀!!!改变税率,如此事关国民重大利益的问题是需要代表民意的议会决定的;议会里的议员在审议议案时是需要进行激烈的“辩论”的,而断然不应该是只知道鼓掌、喝彩、赞成和拥护的。
     
      今日中国的议会,更象是一个玩偶或饰品。
     
      四、盈余和赤字理财:停滞、兴奋与有计划的增长
     
      “如果经济周期有这种规律性,那末,预算即使不在每一年或每一月保持平衡,也会在整个经济周期的期间里保持平衡。”经济活动会在“看不见的手”的操控下呈现出周期波动的规律性。如果财政预算也能够因动而动(当然是指反向运动)、亦步亦趋的话,那么就不仅也会呈现出相应的周期波动的规律性,而且还应该可以“在整个经济周期的期间里保持平衡”。
     
      人类社会的各种周期和节律,其实都不过是自然周期和节律的正向或反向的反映罢了。
     
      五、充分就业的预算盈余
     
      “现代的政治经济学的最终结论是,除了下列各点以外,并无其他的财政原则可循:(a)避免浪费和提高效率,(b)在民主政体中,整个社会决定哪一部分的资源应为政府,而不是为私人优先使用;整个社会决定在许多可供选择的方案中,哪些方案优先实施。”如此美丽大方、冠冕堂皇的话,专制政体也会说、也反复经常说,但却绝对做不到:1、惊人的大量浪费(其中就有相当一部分都“浪费”到官僚的腰包里去了)和意外的效率低下;2、极少数高层官僚而非整个社会决定所有优良的那一部分资源都应为政府使用,而不是为私人使用;极少数高层官僚而非整个社会决定实施那些在自我封闭、排斥不同声音的条件下而形成的方案。
     
      “不要在每一年或甚至在每一经济周期中使预算保持平衡。应该使预算支出等于高度充分就业条件下的税收。”这是一个“高标准、严要求”的简明准则,这是一种收支几乎很难处于平衡状态的预算支出标准,“高度充分就业条件下的税收”成为了预算支出相对固定的常数。
     
      “总之,‘充分就业的预算盈余或赤字’表示:如果经济制度处于充分就业的条件下,而既存的税收制度和支出方式又作用正常,那末,政府预算会有什么样的情况。这种考虑在长时期中对预算具有什么含义?在经济成长或通货膨胀所造成的税收增加大于政府新方案所需要的资金支出的时期,税率应该降低,否则,充分就业的预算盈余的增长会造成‘财政拖曳’,使得我们难于维持充分就业。”这样的假设简直太理想了:充分就业且政府的收与支又作用正常,那么政府预算就应该会是再正常不过、再简单不过、再易于把握不过的情况了。在经济成长或通货膨胀与经济衰退或通货收缩的不同时期或背景下,换言之:在大风大浪与风平浪静的不同状况下,最考验政府的决策能力,恰如最检验船长的应变能力一样。在某些情况下,反向操作并非是逆势而为,而恰恰是顺风借力。老司机、老水手、老游击队员们都是懂得这样的道理的。
     
      六、近来的财政史
     
      “联邦准备和行政当局除了经济收缩以外不知道其他对付通货膨胀的方法--以此而论,经济学者们也不能提出意见一致的治疗方案,而治疗方案所造成的后果又往往和疾病本身一样的坏。”这就是当时美国上下、朝野、官民各界所能够做到的最佳结果了。人们对待世界的方法、态度一定会受制于人们对于世界的认识、理解水平。与其说经济学是不断发展的科学,还不如说经济学是与经济现象共同发展的科学。
     
      “象政治经济学这样不精确的科学不能避免有一定范围的不精确性。在此范围以内,经济史似乎可以证实现代财政和货币分析一般是正确的。”萨氏有可能是搞错了:经济科学是否精确与经济政策是否正确、有效,似乎不是一回事。当然,经济科学的一般精确就足以支撑经济政策的一般正确了。也许,所有的实践科学都与相应的实践策略是无法清晰区分的。
     
      “经济学所重视的是没有通货膨胀的健康的经济成长,而不是预算的平衡。”请看:经济科学所重视的就是如何有效解决具体的、现实的经济问题。健康的经济成长是目的,而平衡的预算仅仅是可能达到上述目的的手段之一。而在更多的情况下,不平衡的预算反而是可能达到上述目的的手段。换言之:预算是否平衡,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真问题。
     
      B. 公债与现代财政政策
     
      “现代经济学者非常注意公债的真正的负担这一问题,但是,他们对于问题的分析和一般人的分析迥然不同。”真正的负担必然有别于虚假的负担;经济学者的分析与一般人的分析也应该迥然不同。这就是高手与低手的差异、这就是专业与业余的区别--这就是智识的力量之所在!
     
      一、公债的负担和益处
     
      “一代人把负担加给下一代人的主要方式是耗费掉国家现有的资本品的总量,而不对资本品添增通常的投资。”寅吃卯粮,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只吃不种。前人对后人的加害、遗毒表现为:对那些能够或应该传承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破坏和伪造。后人可以发现前人的光明与黑暗,人类所有的真、善、美与假、恶、丑,都会让后来者看的清清楚楚、通通透透。
     
      “(1)如果公债的增加是在充分就业时期形成的而又没有相应的政府的资本形成,(2)如果公债的增加导致私人投资的减少(通过联邦准备的政策或由于通货膨胀本身所造成),那末,公债的增加确实代表一种‘负担’(因为,将来的资本和产量均比公债没有增加时要低。)”请看:是公债的增加,而不是公债。没有相应的政府的资本形成的公债,到哪里去了?干什么用了?应该有所交代,必须有所交代。如果公债的运用挤压了私人投资,那就意味着公权侵越了私权。公债到底是不是一种国民的负担,取决于公债到底被什么人用于什么用途。
     
      “另一方面,如果造成公债的原因是找不到其他的办法来提高C + I + G曲线,以便得到充分就业的均衡交点,那末,这种公债实际上代表将来的一种负数的负担,因为,它能够在目前导致出更大数量的资本形成和消费!(回想第十三章的节俭的是非论:社会的节俭程度较低有时可以导致较多的,而不是较少的资本形成。)”实现充分就业,这确实是发行公债的一个冠冕堂皇且名正言顺的理由,符合多数人的多数意愿。好一个“负数的负担”,负负得正--不好的不好就是好。“负数的负担”,就意味着是收益、是利益。
     
      请看萨氏的表达习惯:频繁使用“有时”和“可以”等等词汇。仔细玩味一下可以发现,这就意味着:不是总是、不是一直;可以这样,也可以那样。这倒不是表达者老奸巨猾的表现,而是经济科学不确定的本质使然。说穿了,如此表达几乎肯定不会错,甚至是永远正确--永立不败之地。
     
      “当人们需要持有一定数量的资产来为他们的老年退休作准备时,政府的公债可以代替他们所持有的机器和房产的所有权。”此言蹊跷!为什么人们为了养老就要用政府的公债去代替他们所持有的机器和房产的所有权呢?恰恰相反,在主要文明国家(包括发展中国家和发达了国家)里,事实已经反复证明:房产(当然,机器就算了吧)是远比公债更为优质的资产。公债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息实在是追赶不上通货膨胀阔步向前的脚步。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保守的联合党的发言人,有如下的高论:“如果管理得法和数量恰当,公债应该是‘对国家有益处的东西’”,这一结论确实不错(其实也包括对社会、对国民有益),但是,理由却不应该是“因为它提供一个稳妥的优质资产,使工商业者能得到一笔收入,从而使他们能够在做生意的时候少赚利润。”稳妥,那是绝对稳妥;优质,却是言过其实。特别是相对于工商业者而言,公债的收益怎么能够与企业的利润相提并论呢?意欲从公债中获取“一笔收入”,恐怕也就适合那些普普通通、平平常常而非精明强干、充满智慧的老年人。
     
      “如果行政当局不能自我克制,那末,肆无忌惮的赤字支出和公债增长--不顾轻重缓急而且铺张浪费--可以成为重要的社会罪恶。”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于行政当局的自我克制呢?为什么立法当局不能控制行政当局呢?原来它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并非由于经济拮据)。国民肯定是对行政当局束手无策、毫无办法的。因此,行政当局(其实包括所有的国家机关)就天然具有了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可能性。真正罪恶的不是社会,当然更不是国民,而是行政当局、国家机关,尤其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灾难性的通货膨胀在历史上是屡见不鲜的。”谁是灾难性的通货膨胀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非国家机关(其实是其工作人员)莫属!
     
      正如鲁迅先生所言(大意而非原话):到目前为止的整个人类历史,就是人吃人(当然是强者欺压、欺负、欺诈、欺骗、欺辱、欺凌弱者)的历史。
     
      如果能够做一个不吃人且不被人吃的人,那将是何等的荣耀和自豪呀!
     
      二、对于个人感情和投资的影响
     
      “许多人曾经预言,当公债多到现有水平的百分之一、十分之一或五分之一时,世界的末日便要来临。”拜托!那怎么会是“多到”呢?那分明就是少到嘛!也不知道这“许多人”,到底是真的懂得公债,还是假的懂得公债?到底是真从公债中受益,还是假从公债中受益?
     
      “工商业者可以说:‘当那个白宫里的人肆意挥霍的时候,我们将放弃甚至我们计划中的一小笔投资。’”请看:这就是当今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的官府与民众之间的良性的互动关系。总统可以任性,但是,国民也不是吃素的。
     
      “一家私营的电力公司可以减少投资,因为它害怕公家的堤坝工程规划。”民间对官府的一举一动可以做出积极、有效的快速反应。这就是民间具有相当实力的具体体现。
     
      “大量统计数字似乎表明,私人投资总的说来往往和国民收入的水平共同进退,发号施令的是现金出纳机。”这就是典型的、标准的市场经济体制国家的表现,主宰国家命运的是国民。而非市场经济体制国家或伪市场经济体制国家的表现则是:发号施令的是国家机器,主宰国家命运的是国家领导人。
     
      “尽管新政(即指罗斯福新政--笔者注)的赤字被歇斯底里的批评者说成是庞大的,然而在事实上,从今天的眼光来看,和当时的通货收缩的缺口相比,赤字的数量是微小的--微小得不足以使科学家认为它能够恢复充分就业。”这就是对历史的回顾与反思。之所以此时与彼时的结论会截然不同,是因为除了观念意识、价值体系等因素存在不小的差异之外,对科学的态度、精神的把握和对科学的工具、手段的运用,也是大不一样的。
     
      三、公债的数量问题
     
      “我们不要忘记,一个国家的实际国民产值是一个永远上升的数字。”这是一个不够精确的结论。换言之:这只是一个基本正确的结论,是一个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在相当漫长时期里都有效的结论。除了天灾人祸之外,总量和人均数量的不断递增还一直是经济发展的基本趋势。但是,“永远上升”,似乎言过其实。恰如人类的奔跑速度一样,恐怕无法“永远上升”吧?就经济增长而言,恐怕不仅仅是不能“永远上升”,而且有可能会不愿“永远上升”。当然,那一定是相当久远以后的事情,经济不再上升的基础性条件:大多数社会成员理性、理智的物质欲求得到普遍满足。
     
      “我们儿子认为是巨大的债务将被我们的孙子看作是不重要的东西。”这应该是一句颇有价值的箴言。模仿造句如下:我们现在认为是巨大的债务将被我们今后看作是不重要的东西!!!这一结论应该是对“房奴”论者的一个莫大嘲讽(“历史学家麦考利勋爵在一个多世纪以前对于债务和经济增长作出了结论:……他们看到了债务在增长,却忘记了其他事物也在增长……”)。倒不是因为时间对于长期、持续的债务具有缓解或减轻的效用,而是经济的不断发展(其中就必然包括通货膨胀)会使相对稳定的债务相形见绌、望尘莫及。这就是发展的理念和眼光。
     
      中国古训: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人们的困惑,很多来自于不能看清明天。
     
      “赤字预算政策的影响主要取决于该政策是否能使已经是膨胀的或收缩的经济受到冲击。”这句话包含的意思是:1、赤字预算政策的运用主要是针对、应对经济膨胀或经济收缩,而不是其他;2、赤字预算政策的运用只有达到相当力度之后才会产生相应的预期的影响。
     
      四、公和私的等量齐观
     
      “当人们想到任何一件永远增长下去的东西时,心里总感到不安。无穷大使我们大家感到不安,事物按照复利增长使我们感到害怕。有些心理学者把这归因于这一事实:每个儿童都怕死,怕不能永久活下去。”这段话明显前言不搭后语。怕死,是因为怕不能永久活下去,这怎么能够成为“当人们想到任何一件永远增长下去的东西时,心里总感到不安”的原因呢?如果年龄能够永远增长下去的话,所有怕死之人都应该乐不可支才对,怎么可能反而会感到不安呢?人们感到不安的,到底是能够永远增长下去的东西,还是不能够永远增长下去的东西?无穷大,几乎不会使我们大家感到不安,因为我们大家几乎没有机会与无穷大的事实相遇。害怕复利,恐怕也只是片面之词,谁能说没有喜好复利之人呢?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只说儿童会惧怕死亡呢?
     
      “在一个增长的经济中,没有一家正常经营的企业会把全部人民变为贫困这件事当作为一个应该考虑的情况。”所有的结论都是建立在某种条件或某种假设的基础之上的。条件(或假设)不存,结论不在。灾难,不是不可能会发生,问题是:灾难发生的可能性或概率到底有多大。这就是人们做出判断的依据。
     
      “联邦政府用什么来偿付债券利息和本银呢?显然,政府所依靠的是对整个社会的国民生产总值所能征收的税款。”这显然是老实巴交、规矩本分的政府,如果是心眼活泛、手段多端的政府的话,还不知道会整出多少种收入来源呢!
     
      “象生命一样,公债增长的过程是没有止境的。”生命(不论个体还是群体,不论个别物种还是全部物种,不论植物还是动物)怎么可能会没有止境呢?
     
      人们确实是需要心理安慰,但是,更需要学会清醒理智。
     
      五、结论:混合经济的宏观经济学
     
      “现代混合经济国家的人民都要求他们的代议制政府采用经济政策,来维持高额的就业数量、旺盛的经济成长和稳定的价格水平。”这是人民普遍的、朴素的现实需求。这也是现代文明国家政府的职责所在。这还是经济政策能够发挥积极作用的具体表现。“维持”一词,略显不妥,似应改为:实现。其实,就业数量和价格水平,只不过都是比较关系背景下的相对问题,只有客观的经济成长才是真正的、真实的核心关键之所在。
     
      “没有问题的黄金时代相距尚远。”怎么可能会有“没有问题的黄金时代”呢?即使是没有经济问题,也一定会有其他问题。问题,自始至终伴随人类进程。
     
      “自由放任本身可以导致乌托邦式的经济稳定。”不要说经济,就是人类社会的任何一个方面,也都不可能、不应该处于一种绝对的“自由放任”的状态。所有的自由都是以必要的约束为前提的;放任,也必然应该是有所限度的。
     
      “适当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可以试图重新创造一个经济环境,在其中,微观经济学的真实性将得到确认--即社会必须在各种可供选择的高度就业的生产可能性中进行抉择;不让节俭的是非论和合成推理的错误在个人和社会的美德(或罪恶)之间造成裂缝。”所谓的微观经济学绝对不是一无是处、百无一用的纸上谈兵,其价值是可以在匹配的现实条件下得以体现的,其中,适当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就是关键因素。人类所有的利益行为都关乎道德,善与恶的判断标准主要不是理智(但又不能缺失理智),而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关系的处理结果。
     
      “通过适当的相互为用的货币和财政政策,混合经济可以避免高涨和萧条的最严重的后果。在这种理解的基础上,使得旧古典学派原理--它研究小型的‘微观经济学'--失去其现实性和正确性的各种是非论现在已经不再具有象过去那样大的危害作用。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的巨大裂缝已经由于政府积极地使用财政和货币政策而得到弥合(除去混合经济的没有解决的停滞膨胀的困境以外!)。”政府宏观调控的经济政策的目的主要就是平复经济波动,政府的使命是为由公民参与的经济发展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而绝对不是亲自去发展经济。
     
      非议,不可避免也不应回避,不能接受非议挑战并战而胜之的理论,是没有生命力和没有价值的。
     
      每一个对自己负责的经济活动的参与者都应该去积极学习微观经济学,每一个对国民负责的国家或政府都应该去努力学习宏观经济学。当然,在学有余力的情况下,能够去兼顾一下另一方面,那必然就更有益处了。
     
      总结和复习
     
      “大多数经济学者也许认为,没有必要来预测长时期的情况,而应该根据事实的发展而提出对策。”预测长期的未来,当然是有必要的。但是,从提出切实可行的对策的角度来看,还是应该更加注重对现实的考察。
     
      未来学在未来一定会成为最显要的学科。
     
      附录:公债的虚伪的和真正的负担
     
      如果公债能够真正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话,那么公债就“完全不是我们肩上的沉重的石块,甚至连轻薄的纸张也不是”。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货币“不过是不付利息的没有期限的政府’债券‘”。精彩、精辟之至!!!
     
      “我们希望,有理性的经济思想会代替迷信和误解。在平衡预算的口号失掉了它限制政府支出的作用之后,良好的社会应该用代价-益处的分析来代替它。”我坚信:理性终将战胜迷信,尽管在现实中,迷信经常打败理性。所谓的“代价-益处的分析”,不过就是成本-收益分析的翻版罢了。所谓的“良好的社会”,就是其成员普遍具有理性的社会。
     
      余论:
     
      在《经济学》(中译本)上册(共三册)的最后一页,是一张“按人口平均的实际GNP的增长趋向”图,起始于1870年,终止于1976年。共列示了如下国家(从高到低):美国、德国、日本、英国、苏联(该国的统计数字始于1890年)和印度(该国的统计数字始于1950年)。该图以1976年的美国为基准(=100)。在1870年时,英国约为15;德国与美国大体相当,约为12;日本约为1。1890年的俄国(即苏联前身)约为5;1950年的印度约为4。在1976年时,美国为100;德国约为80;日本与英国大体相当,约为65;苏联约为50;印度约为6。
     
      这就是几个主要国家的百年经济发展史的缩影!
     
      看了这张图之后,应该明白了一些事实和道理!
     
      2017.11.06.于首都师范大学本部教师公寓
     
      《经济学》(中译本)上册(共三册),至此读毕。
    【作者简介】
    左明,北农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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